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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之玲珑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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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见我欲言又止,追问道:“只是什么?小龙哥不要卖关子,赶紧说嘛!”
一句‘小龙哥’,叫的我心中一荡,脸上一红道:“我胡乱讲的,你姑妄听之好了!”
小云咬着嘴唇,轻轻点头,我见她一身衣服穿的洗到发白,立刻联想到她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于是大胆猜测道:“观你面相并不是福薄寿短之人,只是去年命犯黑煞,如果今年没有贵人相助,只怕是会影响你的一生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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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彪乡之五
本来我是冒充小神棍信口开河的,哪知道小云听了突然面色惨白,眼泪在眼眶中泫然欲滴了。
看着小云楚楚可怜的眼神,我突然豪情干云,柔声问道:“小云,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尽力的。”
眼泪在小云的眼眶中转了几转,终于没有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胸前。
我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轻轻为她拭了拭眼泪,轻声安慰道:“不要哭,一切有我呢!”
小云突然伏在桌子上抽泣起来,看着她两只瘦削的肩头起伏,我心乱如麻,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啊?”
听了我的话,小云慢慢停止了哭泣,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俏脸一红道:“小龙哥,你不知道,确实有件事情困扰我好久了。”我倒了杯热茶递给她,道:“不急,慢慢说。”
小云喝了口水,感激地望着我,把烦心事详细的告诉了我:
原来,三彪乡附近村庄多是明代移民,而三彪乡村民多数人姓张,只有小云一家外姓,虽然他们来这里已经四五代人,但仍在村里很受张姓人的排斥。小云下面还有个弟弟,家里全靠几亩薄田收入度日。今年开学后,马上面临着高考。小云父亲明确表示,家里不会支持她高考,就算她考中,也不会继续供她读书。家中仅有的积蓄,是留个她弟弟的学杂费。小云清楚,她如果不读书,等待她的命运只能是随便嫁个寻常农家,生娃养猪。
眼见着高考已经进入冲刺阶段,小云彷徨郁闷,满腹的心事又不知对何人说,只好趁周末来找她的闺蜜小惠倾诉。小惠自从和大张公开关系后,去年秋天就辍学在家了。可是昨天来的不巧,正好碰到我和大张在喝酒,她只好怏怏而返。今天上午小惠主动找到她,向她挑明了介绍男友的事情。小惠本来就想跳出农门的,所以听了后,答应来与我见面的。
现在两人一见面,就听我一顿神侃,见我说的头头是道,立即把我引为乱,把我视为可亲可敬之人了。
听了小云的诉说,我沉默良久,问她道:“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小云擦干净泪水,望着我斩钉截铁道:“我要考大学,我的人生要自己把握。”
我想了想,轻轻告诉她:“你努力学习,准备高考的事情,将来的学费就包在我身上了。”
小云一脸感激的望着我,突然脸变的通红,低低的声音说:“小龙哥你真好,我该怎么感激你才好啊?”
我一摆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要说感激的话,赞助你去读书,也算是帮我圆一个梦想。”
说着话,我从身上摸出钱,数了一百,塞在小云手中,道:“这次来的匆忙,我身边也没有带多少钱。这些钱你先拿着,需要时候打电话!”
小云推让了几下,见我快要生气了,这才小心收好。
我见窗台上有只圆珠笔,拿起来找纸时候,却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纸。
小云见状,伸出手来说:“就写在我手上吧!我会记在心底的!”
握住她的小手,我一笔一划在她手中写着电话号码,她的头紧挨着我的头,头发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十指纤细,柔若无骨,我写的意马心猿,当写完最后一个阿拉伯数字后,再也无法忍受,抓起她的手来,放在唇边,深深地吻去。小云挣了一下,也就没有动。
我心跳的快要蹦出胸膛,身子也如火炭般灼的难受。小云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嘤咛一声差点歪倒在我的怀里。
我正想要去揽着她腰时候,传来阵阵敲门声。小云一把推开我,理了理发辫,赶紧去开门。
小惠挟着一股冷风回到屋中,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一红,就急忙低了下去。
她故意推了我一把,问道:“为什么脸红?”
“精神焕发。”
我正在等着她继续发问,哪知道她一扭头,指着小云神情夸张道:“你怎么也红了?”
小云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大大方方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小惠听了捂着嘴,假意吃惊道:“这么快就有喜了?不是吧!”小云听了羞红了脸,上去就挠她的腋下,两人闹成一团。
等她们闹够了,我咳嗽一声道:“大嫂,我得回去了。”
小惠还没有说话,小云也开口了:“我也得回去准备返校了。”
小惠撇撇嘴,‘哼’了一声道:“瞧瞧,还没怎么地呢,都已经夫唱妇随了。看来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小云嗔道:“再这样乱说话,以后不理你了。我是真的要返校的!”
小惠点头,叮嘱道:“下周放假了,记得过来看我们!”
她故意把‘我们’二字咬的特别重,小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轻轻一笑,径直走到我面前,挽了我手道:“小龙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看着她一脸的哀恳之色,我哪里会拒绝。挽着她的手,向小惠告别。
小惠冲我悄悄一伸大拇指,见小云扭头看过来,就急忙改作挥手道别状了。
一出小惠家,小云就甩开了我的手。见我不高兴,连忙低声解释道:“我还是个学生,让村里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况且我是个外乡人,不便太引人注目,也就刻意地和她保持了不即不离的距离。
又走了一会儿,小云扭身歉意道:“哥,你不要生我的气,你不但是我的贵人,也是我的亲人。小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永远记得的!”
我停下脚步,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只管用心读书,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切有我呢!”
小云深情地望着我,挥挥手道:“哥你回去吧!前面人家多,万一被村里长舌妇看到,就麻烦了。”
我笑着对她说:“好,我看着你回了家,我再回去!”
小云乖巧的点点头,脚步轻盈的去了。等她立在一个院子前,向我挥手,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分别的脚步是如此沉重,我三步一回头,不忍就这样转身离去。小云站在门前,一直在向我挥手告别。终于,我下定决心,毅然掉头离去。再这样徜徉下去,我怕自己会哭。
晚上,大张又主动张罗酒菜喝酒。师叔临走前又留了几百元给他,村子里猪肉才一元多一斤,我们完全可以天天喝酒吃肉,可着劲的造。喝着喝着,大张就感慨起来,唏嘘不已的回顾起了从前:
大张的祖上曾经富甲一方,清末民初就在豫、鲁、苏、皖交界处开有大赌场。
表面上是开赌场,暗底里也在四省交界三不管地区做些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到了祖父一辈,因为战乱,家道开始中落,他的祖父不关心政治,只知一心闭门读圣贤书,属于国共两党都要团结的乡贤。
言传身教的影响下,大张父亲成了一个教书先生。解放初,大张祖父上缴了大部分祖产,因为平日里乐善好施,在乡民中威望极高,所以侥幸躲过了历年的运动。大张的父亲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因为说了一些真话,与妻子直接被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年纪轻轻悲惨的死于批斗。大张没有了父母,从此与爷爷相依为命。老人毕竟年龄大了,加上老年丧子,没有几年也一病不起。
爷爷死后,大张成了孤儿。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张依靠吃祖产,也能衣食无忧。只是无人约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加上他为人豪爽,花钱如流水,很快就穷的叮噹响了。去年春,因为他沉迷于赌博,妻子也被一个山东人拐跑了。
他找上门去,不但没有唤得妻子回心转意,人也被山东好汉痛打一顿。大张辗转回到村子,将息了一个多月才养好身子。躺在炕上的他,琢磨来琢磨去,赌博是不能再沾了,于是想到了靠盗墓来快速致富。虽然说他知道村子里的山上到处是宝,可是他除了精于赌博,对盗墓之事却是一窍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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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彪乡之六
他回忆起了赌桌上结识的欧阳,这才有了我们的三彪乡之行。
临终前,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要大张做好人,不管再穷再困难,也不得挖祖坟。
原来,三彪乡的地下密密麻麻分布着数不清的商周古墓。全面抗战暴发前,国民政府中央研究院组织发掘了三彪乡的商周墓葬。当时,这些专家当年就住在了大张家中。年轻好学的大张祖父曾亲眼目睹了夏商重器出土的全过程。而且从考古专家的口中得知,这个村的村民最早都是守护先人坟冢的商周遗民。因为山上所埋都是祖先的坟冢,所以三彪乡的村民最是痛恨盗墓者,他们担心这些盗墓者惊扰了先祖阴灵,从而给他们带来噩运。
听了大张的话,我不禁心生疑窦,问道:“那大哥你就不担心惊扰了先祖阴灵?”
大张‘呸’了一口,恨声道:“我父母有什么罪过?不就讲了几句真话吗?就让全村人整死了!这些人全倒霉了,我才开心呢!”
欧阳在一边开导他道:“国民政府挖一次,日本人打进了中原,死了多少人?新政府五十年代再挖一次,饿死了多少?报应也早就报应过了。还会有什么报应啊?你就放宽心好了!”
大张喝了口酒,大笑道:“我怕什么?穷的妻离子散了,还瞻前顾后?说不好,这次干这一票,就是我否极泰来的转机呢!”
我在一边附和道:“张哥,穷则变、变则通,马上你就会否极泰来的!”
欧阳和小康也点头称是,大张一高兴,又多喝了几杯,突然问我道:“那个姑娘人不错的,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哟。”
我规规矩矩道:“大哥放心,我会善待小云姑娘的。”
大张酒明显喝高了,搂着我大声说:“是爷们,就应该好好珍惜爱你的女人,不要让她们为你伤心落泪!”
“我承认,我害怕女人流泪,也最见不得她们流泪!”
“这就对了!”
大张重重的在我背上拍了几下,站起身来提议道:“为了你这句话,我们兄弟四个干一杯!做男人,做事就要敢做敢当,不能前怕狼后怕虎!”
四个人喝的东倒西歪,酒桌上杯盘狼藉也没有收拾就醉的不省人事。
整整等了一周,师叔终于回来了。听到喇叭声,我们都迎了出来,哪知道车在院子里停稳后,师叔跳下车,绕到副驾,从车上搀下来一人。
那人五十出头年纪,生的小鼻子小眼小嘴巴,尖下巴,五官好象是长的攒到了一处。令人惊奇的是,这老头的两只眼睛深深的凹进了眼眶,眼睛虽然小,但扫视了我们几人一眼,一点犀利的目光却足以杀死任何人。
往前一迈步,大家才看到他的一条裤管是空的,在风中荡来荡去,原来这老头是个拐子。
师叔一边礼让那老头,一边招呼过来道:“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见过李前辈!”
老头一摆手,操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大喇喇道:“什么前辈,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说完,哈哈一笑随着师叔向屋中走去。听着‘铎、铎’声响,原来他右手中拄着一枝拐杖,听敲击地面的声音,竟然是金属打制。
众人众星捧月一样将这拐子礼让进屋中,小惠急忙捧过茶来。那铁拐李一见小惠,立即本性流露:两只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惠的胸,一副色痨样。
大张当时就面上变色,被师叔目光所阻止。师叔尴尬地咳嗽一声,郑重其事道:“李前辈是当今硕果仅存的堪舆大师,师祖廖平乃是清末民初的国学大家!今天来这里,就是指导我们干活的。”
听师叔提到祖师爷,铁拐李恋恋不舍地收回盯在小惠身上的目光,站起身来向众人一拱手:“祖师爷一生精研国学,可叹今日堪舆之学式微,已经沦为江湖屑小骗吃骗喝的工具。实在是愧对先祖先师,李某汗颜的紧!”
欧阳在一边小声嘟囔道:“国学大师怎么会成堪舆大师了啊?”铁拐李扫视了他一眼,笑道:“这有什么希奇的,南宋理学大家朱熹同样精通堪舆!”
师叔在一边点头,赞道:“堪舆学博大精深,非我辈所尽知也!”
见师叔张罗酒食,铁拐李急忙阻止道:“酒就不要喝了,简单吃点,晚上我们就干活!吃多了,上山也不方便。”
等天完全黑下来后,一行人分成两拨,悄无声息的上了山。师叔本来给大张安排的事情是望风,哪知大张非要上山,转而推荐他的‘岳父哥’望风。师叔无奈,只好同意。
师叔这次回来,车上带来了五六件军大衣。本以为上山干活,热的哪里会穿的住大衣,哪知道六个人居然在山上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山风飒飒,那拐子一言不发,一只脚立在山上,另一只空裤管如同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摆动,远远望去,颇有些遗世而**的方外高人范儿。师叔站在他两米开外,沉默不语,我们刚开始还站在不远处观看,后来见他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干脆找了个背风窝子躲起来了。
欧阳用力卷了卷军大衣,压低声音道:“他妈的!这老家伙瞧着神神叨叨的,站在那里装神仙,害的我们几个陪着挨冻。真是的!”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大张突然一推我,激动地说:“动了!动了!”大家探头望去,见铁拐李拄着拐向上爬去,师叔在后亦步亦趋。
我们几人急忙在后尾随,欧阳紧走了几步,问道:“李师傅,可以动手了吗?”
铁拐李头也不回,‘哼’了一声,道:“神仙是装出来的吗?如果怕冻,你大可以回热被窝里睡觉!”
师叔立即明白了原委,停下脚步,训斥几人道:“李前辈在做事时候,你们少说话,前辈听的到地下数米蚂蚁打架的声音!”
欧阳吃了一惊,虽然心中对铁拐子是否有此神通将信将疑,却不敢再多言。欧阳不停的咀嚼槟榔,小康与大张则是一支接一支的吸烟驱赶睡意。我坐在几人中间,困的厉害了就用力掐掐自己的大腿。或者是望着满天的繁星,回忆小云姑娘的一颦一笑。
有那么一刻,我神游物外,突发奇想――这满天的星星,究竟哪一颗是我,哪一颗又是小云,两颗星的距离又是多少光年?
我一见铁拐李鹅蛋般粗细的拐杖,就知道这老头功夫了得。寻常人拿着这样重的拐杖,莫说长久的走道,就是拿一会儿也会骨软筋麻的。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异于常人不假,但象师叔说的这样夸张我还是闻所未闻。但师叔说的那样肯定,依他心性,定然不是信口开河的,或者这拐子确实如师叔所言,得过异人传授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我看拐子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敬畏。
多了拐子的这个夜晚,多了浓重的诡异氛围。铁拐李在山上侧耳倾听了一个晚上,直到可以望见村中的炊烟升起,他一共确切找出了四处墓葬的位置。
一行人怕露了行迹,迅速退下了山。拐子在简单地吃了点豆皮炒米饭,就让所有人去睡觉恢复体力。
大张早就困的要死,这时正打着哈欠要睡觉,师叔却把他拉到了外面,两个人交头接耳了片刻,大张步履匆匆的去了。
我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来,一睁眼睛,大张正在我脸前挤眉弄眼。
我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大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低声问我道:“你知道那拐子去哪了吗?”
我探起身一看,欧阳和小康正睡的香,师叔和拐子早不知去了哪里。我摇摇头,问他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张笑道:“这老东西也在睡觉!估计是累坏了。”
我嘴一歪,指了指身边的欧阳和小康,轻声道:“就他累?我们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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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彪乡之七
大张‘嘘’道:“你不知道,这家伙睡觉离不开女人。袁叔给了一笔钱,让我去给他找个女人。我又不是老鸨子,到哪里去给他找女人?没办法,最后只好把他带到了村里那个风流寡妇家。哪知道这风骚娘们一见钱,就痛快的答应了。妈哟,当着我的面就动手动脚了,羞的我落荒而走啊。这把年纪了,还有这精气神,真是服了!”
正说着话,欧阳睡眼朦胧的坐起身来,问道:“谁害羞了啊?你服了哪个?”
大张笑道:“我是服了你们两个人了,睡了这么久还不起来?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欧阳听了似信非信,还要再问时候,师叔推门走了进来。大张冲着师叔使了个眼色,大家心照不宣,于是开始张罗晚饭。晚饭吃完了,铁拐李才翩翩而来。看他吃的满嘴油光,应该是在寡妇家中打了牙祭。
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扯着等待天完全黑下来。
等到九点多,乡村里的灯一多半黑了,一行人拿着工具上了山,仍旧留了小惠父亲望风。
大张扛着一柄洛阳铲,显得有点兴奋,上山时候蹬在一块碎石上脚下一滑。我在一边来不及伸手扶他,眼见他就要摔倒,这时只见铁拐李拐杖一伸,大张借着拐杖的一托之力,稳住了重心。大张擦了擦汗道声谢,那铁拐李也不理会,昂着头根本不看脚下,脚步飞快的去了。瞧他脚不点地的利索劲,比我们几个健全人还要快上数分。
走了片刻,铁拐李停下脚步,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一脸笃定道:“就是这里了,动手吧!”几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齐向师叔脸上望去,等他发话。
师叔没有丝毫犹豫,低声道:“一切听前辈号令,大家动手吧!”欧阳与小康不再犹豫,立即取出工具开始取土。
我和大张一时伸不上手,只好在旁边袖手旁观。
小康干了一会儿,动作就慢了下来。我急忙上前替下他,拿着洛阳铲开始打洞。小康虽然有点笨力气,但干活时候身体发僵,只知用胳膊上的笨力,所以干了一会儿就浑身乏力了。我学了欧阳的样子,不丁不八的站好,然后握着洛阳铲,一下一下向下夯去。因为我自幼习武,懂得身体放松,所以每夯一下,洛阳铲就钻到土中很深。
每带出一次土,师叔就蹲下身子嗅一嗅。铁拐李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已的漠然神情。刚洛阳铲下到四米深左右时候,铁拐李在一边突然开口道:“下手轻点,小心碰到东西。”
我急忙手上收力,慢慢提出洛阳铲。师叔这次嗅过后,轻轻点头道:“可以了!”
大张在一边惊讶不已,低声问道:“叔,这就可以了啊!?”师叔向他解释道:“你来看,不但这次带上来的土颜色发红,而且土的味道也与之前不一样的。这说明已经探到墓葬表层土壤了!”
大张也蹲在地上,有样学样的拿起一块土用力嗅了嗅,道:“这土好酸,怎么一股腐臭味啊?”
师叔笑道:“当然是腐臭味了,那是尸体的腐臭味渗到土层中了。”
一句话,说的大张差点把晚饭吐出来,站起身来干呕了好半天。确定了墓葬的确切方位,欧阳、小康和我三个人一起动手,半个小时后,就挖了一个深四米、直径七十多公分的盗洞。
几个人休息了七八天,早就憋足了劲,这会又想在铁拐李面前表现表现。欧阳更是跃跃欲试,就在他穿戴整齐要下去时候,铁拐李在一边用拐杖一指我,道:“还是让这个小伙子先下吧!”
欧阳一愣,向师叔望去。师叔轻咳一声,重申道:“一切听前辈号令!”
欧阳听了,这才悻悻退在一边。
铁拐李见我仍站在那里,轻轻用杖在我腿上敲了一记,笑道:“这里面,只有他是童男身。满山遍野的墓葬,说明这里乃是聚阴之地,你们几人身上阳气不旺,万一下去沾上什么脏东西,那就会坏事的!”
欧阳听了面上变色,大张更是惊恐的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问道:“前辈,下面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铁拐李顿了顿手中的拐杖,故意沉声道:“坟冢中能有什么?无非是僵尸罢了!”
大张吓的差点坐在地上,望着师叔问道:“叔,李前辈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师叔呵呵一笑,道:“据古书中记载,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等多种。可惜的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未曾遇到过僵尸!”
大张吃惊道:“原来真的有僵尸啊!这要是炸了尸可怎么办啊?”
我听了同样是心下忐忑不安,但见师叔有意无意地向我望过来,顿时明白师叔这次又是在试探我,于是一挺胸,开始穿戴装备。
在腰上系紧绳后,小康上前蹲下来在我脚脖子上也系了一根绳子。见我不解,轻轻在我腿上拍了拍,道:“下面空间有限,你得头下脚上的下去才可以!”
欧阳与小康一人拉一根绳子,将我倒栽葱缓缓向洞中放下。我倒吊着点着了马灯,然后冉冉向下降去。一面往下走,我一边凝视观察手里的马灯,担心它会熄灭。如果马灯熄灭,说明坑里严重缺氧,必须要耐心等待。万幸的是,到了最下面那灯苗只是晃动了几下,就活泼的燃烧了。
我松了口气,伸手打开头灯,蹲下身子打量了打量四周。然后解下负在后背的工具,取出小探针开始寻找东西。
才试了几下,就感觉顶在了硬东西上,我取出桃型铲,开始慢慢疏松土层,不一会儿,一只鼎就露出了真容。我心底暗暗吃惊――这拐子还是有点真本事的,盗洞直接打在了墓葬的上方,这样一来最大限度的减少了工作量。
这只鼎三十多厘米高,立耳直腹,有着粗壮结实的四足。我顾不得掏出鼎中的泥土,解下脚上的绳子牢牢的系住这只鼎,拎在手中试了试,约有三十斤重。检查牢固后,这才晃动绳子,上面人感觉到之后,立即向上提拉。
不一会儿绳子再次垂下来,我继续在一边寻找,不一会儿在距离不远处又找到了一只三足圆鼎,另外又找到两件敞口圆肚的小青铜器,后来我才知道这圆乎乎的家伙叫簋,也是一种食器。连续发现四件器物,我身上开始莫名的兴奋。随着出土鼎、簋的增多,下面也越来越宽。
慢慢地我也将最初的恐惧丢在了脑后,胆子越来越大。我几乎是跪伏在土中,向四面探寻。
翻来翻去,再没有发现大的物件,只得用工兵铲仔细在脚下搜捡,果不其然,又从土中找出了一柄青铜剑。这柄青铜剑躺在黄土里,我拿在手中,用衣袖拂拭后,居然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吞吐不定的剑芒。剑身也就三十公分左右,上面的几个铭文我一个也认识。仔细把玩后,我顺手装在了身后的工具包中。
休息了片刻,我继续寻找。在累出一身臭汗后,又有了新的发现。一铲下去,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慢慢用手把浮土拨开,泥土中又露出一个铁条似的东西,我拿在手中擦拭好久,仔细端详,也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也顺手丢在了背囊中。又细细搜寻了好一阵子,我觉得不会再有遗漏了,扯了扯系在腰上的绳子。
才爬出盗洞,铁拐李就诧异道:“你怎么上来了啊?”我贪婪的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吐了口痰,道:“坑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
说着话,我将包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师叔。师叔接在手中的刹那,我感觉到他身子一震,应该是心情激荡,但这个反应只是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淡定的神色,若无其事的将东西装在了贴身背的挎包中。
就在我心底胡乱猜测的时候,铁拐李用拐杖在我腿上敲了一记,道:“不要歇着呢,再下去仔细检查。下面一定还有一只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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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彪乡之八
我听了不以为然,站着没有动。
这时,师叔开口了:“前辈说的对!按周代礼制,士这一级别的丧葬规格是三鼎两簋的。这个墓葬虽然是商人的,但根据史料的记载――周武王代商之后,在推行‘殷人治殷’的怀柔政策同时,也采取了分而治之的办法,将殷商遗民分别迁徙至不同地区,监视居住。在平定了纣王子武庚叛乱后,仍然封纣王兄长微子启国于宋。郭宝钧先生提出的‘列鼎随葬’虽然说的是周中晚期的情况,但也不能证明殷商遗民没有这个丧葬制度的。那些殷商贵族只要作周的顺民,还是可以保留一定特权的。现在只出土了两鼎两簋,按道理,下面肯定还会有一只鼎的。”
我一听一个简单的土坑居然有这么多的说道,真是长学问,当即老老实实道:“我这就下去认真检查。”
铁拐李在一边指点迷津道:“山上的墓葬全是依山势而建,你不必只遵循子午(正南北)朝向,你可以适当的在东、西两个方位探索的。”
我仰视星空,确定了方位后,再次下到了坑中。
听了铁拐李的话,在坑里重新辩认好方向后,我开始向东面挖掘。才掘了一米多,在土层中就发现了腐朽的棺椁。历经数千年,这些棺木早与土一样,毫不费力就可以完成取土。一边小心翼翼的取土,一边心底暗赞这拐子了得。对他的佩服之情,更是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了。
正在向前摸索,突然小铲子碰到了个硬物。我轻手轻脚的剥离,一件圆圆的器物露了出来,我小心的捧在手中,这应该就是另外一只鼎了吧?随着沾在上面土的剥落,我忽然浑身如电击一样。手一哆嗦,那东西滚落在尘埃中。原来――刚才一直捧在我手中的,居然是一个骷髅头!
无巧不成书,那个骷髅头正好落在我的脚前,在头灯的照射下发出青朦朦的光,无神的大眼洞似乎在瞪视着我,突出的下颔骨也好象是在讥笑我的笨拙与胆小。隐隐的,那眼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不敢再看,立即用工兵铲挖了个浅坑重新把它掩埋起来。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不知是惊吓还是疲乏的原因。
休息了好一会儿,惊魂略定的我擦擦额头的汗,继续在土中寻找。半个小时后,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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