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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之玲珑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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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张苦笑着摇头道:“欧阳兄弟,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有金盆,我还用每天以泪洗面吗?”

    师叔正在喝茶,听了这话忍俊不禁,直接笑喷了。

    就在大家闲话时候,那女子买了白酒、熟食返了回来。

    简单的吃过晚饭,师叔提议出去散步消食。

    大张的小女友在家收拾,我们五个人起身到了外面。

    新月如钩,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大张在前带路,几个人摸黑深一脚、浅一脚的绕了大半个村庄,来到了一处山坡前。黑暗中,一座黑黝黝的山峰如巨大的怪物一样蹲踞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的想要吞噬我们。

    大张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黑暗中,师叔也不言语,他一挥手,五人摸索着向山上爬去。

    好在这山势不是很陡峭,半个钟头后,我们就爬到了半山腰。师叔停下了脚步,回首向山下望去。

    整个村庄也看不到几盏灯光,多数人家已经进入了梦乡。

    爬山时候,浑身汗水没有感觉到寒冷,站在半山腰,才一会儿就恨衣服穿的太少了。说是吹面不寒杨柳风,可是站在山上,仍然是冷的厉害。我紧了紧棉衣,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在搓手跺脚取暖。

    只有师叔静静地立在那里,象是在凝神思考。大家见状,都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周。

    良久,师叔一挥手,率先向山下走去。大家见他一脸凝重,都不敢开口询问。

    第二天一早,师叔让大张准备了点香烛,带上我,三人再次向山上走去。

    途中碰到几个乡亲,大张主动介绍,师叔是大张父亲的好友,此番前来是特意祭拜的。那些乡民一听这话面上变色,扭头匆匆去了。

    等那些人去的远了,大张望着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无声地骂着什么。我不禁纳罕,可又不便发问。

    上了山,师叔取出一面罗盘,一边走一边勘测。时而远眺,时而撮起山上的土放在鼻端嗅嗅。

    一抬头,见我狐疑不解地望着他,笑道:“小龙,你也来闻闻这土的味道!”

    我闻言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浮土,放在鼻子下用力一嗅。立即有土吸进了鼻腔之中。我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大喷嚏,手中尘土飞扬,人也成了大花脸。

    大张在一边看了,笑的乐不可去。

    。。。
………………………………

第二章 :三彪乡之二

    师叔莞尔,开导我道:“世人以为盗墓只是挖坟,根本不知道这也是门十分高深的学问。凡是擅长盗墓的,无不精通堪舆风水之术。通风水之术,必精五行之说。上古先民在与自然斗争的过程中,逐渐认识到赖以生存的基本物质,不过是‘金、木、水、火、土’五大类而已。今天看来,他们的这种认识似乎非常可笑,可是你仔细琢磨就会明白,这些朴素的认识背后包含着真理的光辉——万物的本源都是物质,现代科学证明,这些物质确实是彼此作用着的!”

    师叔见我听的聚精会神,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写了一个‘井’字,指着说:“中国的汉字最早是象形,其后才有形声等变化。最早的‘行’字写做‘井’,意思是形状象街道。街道是用来走路的,必须要通畅,所以‘行’就有运行变化的意思了。”

    见我听的认真,师叔扔了树枝,拉我站起身来,指点着远处道:“周武王在这里大败纣王,俘获了纣王的叔父箕子。思贤若渴的武王,向箕子请教治国之道。箕子向他提出了《洪范九畴》的九大治国原则,其中第一条就是‘五行’。箕子后来带着数千遗民到了朝鲜,建立了朝鲜半岛上第一个王朝。”

    大张在旁边听了,赞道:“袁叔什么都知道,真的是太有学问了!”

    师叔轻笑道:“许多人认为风水先生是骗吃骗喝的,其实堪舆术是也是门科学!堪、就是天,舆、就是地,堪舆,就是天地之道了。天地之道,怎么就不科学了呢?”

    我恭恭敬敬问道:“那五行怎么又和堪舆盗墓扯上关系了啊?”

    师叔抚着我的头,续道:“‘五’是我国传统文化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数字!源于先民对世界本源的认识。我们先民由五行推及至地之五方、天之五时、人之五官、食之五味、、、发展到商周时代,慢慢形成了‘五行配五’的系统观念。据《尚书》的记载:‘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相对应的五味则水是咸,火是苦,木是酸,金是辛,土呢,就是甜的。根据甲骨文的记载,商人将他们的领域称为‘中商’,现在看,河南仍处于中原腹地,说是‘中商’完全正确。不用嗅,这里的黄土应该是甜味!”

    我不解地问道:“既然您知道是这黄土是甜的,那还嗅它干嘛?”

    师叔听了,笑道:“我是在嗅这土是生还是熟!”

    我诧异道:“土还分什么生、熟,这也能嗅出来?”

    师叔点点头,肯定道:“当然嗅的出来!只是这个你需要经验的积累,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容易。这只是这行入门的东西,最难的是望气!”

    “望气?”

    “嗯,望气!”

    “我只知道中医有‘望、闻、问、切’,怎么刨红薯也有这门学问?”

    “中医和堪舆,同属玄学,有相通之处,也是寻常事情。人的脸有气色,长江、大河、山川当然也有的。地理之气看似有质无形,其实也并非不可捉摸的。古人认为气绝不仅是精神现象,而是一种物质现象:《易传》认为‘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明末的科学家宋应星则干脆认为‘气’之为物‘虚空静息,凝然不动,遍体透明,映彻千里’。”

    说着话,突然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又在我面前一松,道:“这就是气了,看清楚了吗?”

    见我摇头,哈哈一笑,指着身周道:“我让你读的《青囊海角经》看来你是没有认真读啊!书中明明记载着的——‘山水之静为阴,山水之动为阳。动静之道,山水而已,合而言之,总名曰气。析而言之曰龙曰穴曰砂曰水。有土斯有气,气因土而行,土因气而盛。土有气则润,无气则枯’。”

    见我还是不甚明白,指着远处一座云蒸霞蔚的山脉道:“瞧见那里了吗?那座好象凤凰展翅的大山,就叫‘凤凰山’,葬的是朱明藩王朱翊镠的陵,我们站的脚下,十多年前就已经属于河南文物保护范围了,这里数平方公里内,从贵族,到平民,有着数不清的战国墓葬。”

    大张兴奋的搓着手,问道:“袁叔,既然这么多的古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师叔踌躇片刻,叹了口气道:“此事棘手,你看这座山,没有一棵树。光秃秃的没有遮蔽,山上人一有所动作,从村里望过来就会一览无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山,近百年间已被盗掘过无数次了。这座山现在千疮百孔,早就风水尽泄了、、、”

    师叔话还没有说完,大张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焦急地问道:“袁叔,那是不是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啊?”

    师叔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既入宝山,还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吗?”

    一句话说的大张转忧为喜,心痒难奈道:“那干脆今晚就动手好了!”

    师叔轻轻摇头,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此事尚须从长计议。先为令祖、令尊上炷香吧!”

    大张听了,面现难色道:“祖父的坟我还找的到,父母在文革时被批斗而死,到现在尸身也没有找到。这该怎么办?”

    师叔听了,也是心中黯然,沉默片刻道:“那只好一切从简了!”

    跋涉了一刻多钟,终于找到了大张祖父的坟。

    大张长跪在祖父坟前,鼻子一酸、淌下两行清泪,口中默默地祈祷。拜了几拜后,站起身来道:“爷爷一定会原谅他这个不孝孙的!”

    师叔在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见大张哭的伤心,心中一热,跨上去也在老人的坟前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时候,眼圈有些发红。

    大张看了也没有作声,只是悄悄地伸出手用力握了我一下。

    三个人下了山,已经是中午时分。

    饭后,师叔把我们几人召集在一处,叮嘱道:“你们几人不要出去招摇,在家中老老实实呆着养精蓄锐,我得出趟远门。”

    师叔不提去哪里,我们几人也不敢问。

    等师叔的车不见了影踪,欧阳率先提议道:“张哥,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四人正好凑桌麻将。”

    大张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笑骂道:“这个龟孙,老子才宣布戒赌,你就来勾引我了。这不是故意引诱我犯错误吗?”

    几个人嘻嘻哈哈回到屋子里,东倒西歪的躺在炕上闲聊。

    不知大张抽什么筋,忽然冒出一句:“等老子缺钱花时候,就去把龙门石窟卖了换钱花。”

    我脑子一短路,笑道:“要卖最好是先卖大同云冈石窟,那里的石像,日本人最喜欢了。”

    就在我和大张在为先卖洛阳龙门石窟和大同云冈石窟争的面红耳赤时候,欧阳一翻身坐起来,大声嚷道:“龙门石窟、云冈石窟有啥子好吹的,湖南的石窟才是最牛x的。”

    话一出口,就连沉默寡言的小康也听不下去了,笑着说:“欧阳大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我听说过洛阳龙门石窟,听说过大同云冈石窟,还听说过甘肃敦煌石窟,可是没有听说过湖南有什么出名的石窟。”

    小康说完,我和大张齐声附和。

    欧阳嘴里嚼着槟榔(嚼槟榔是欧阳的最爱,他的满嘴黄牙就是拜此所赐),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你们三人孤陋寡闻了,湖南的石窟、石雕艺术如果说是中国第二,那就没有地方敢吹牛说是第一了。”

    瞧他一脸认真的神情,我们三人齐声笑道:“你娃吹牛,好能扯哟!”

    欧阳急赤白脸,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北方有石窟,南方也有,四川大足石刻、南京栖霞山石刻、、、这些全是驰名中外的。”

    欧阳话音未落,大张嘴一歪,打断道:“那些是在四川、江苏,和你湖南有什么关系的。”

    欧阳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啐道:“让我把话说完!”

    大张笑道:“好、好、好,让你说,我不耻下问好了!”我和小康听了,又是好一阵的笑。

    等我们笑够了,欧阳这才慢条斯理道:“龙门石窟也好,云冈石窟也罢,它们都是代表了唐宋之前的石雕艺术风格。正是因为这些石窟的声名远播,导致那些短视的专家学者将研究的视角也放在了唐宋之前。而忽略了元、明、清,佛教发展晚期的石窟摩崖造像。湖南地方的摩崖石刻,元、明、清三代的都有,虽然年代较晚,但是却有明显的历史沿续性与传承性。”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和大张、小康三人无不吃惊于欧阳居然可以说出有见识,条理分明的话来,一时愣在那里,不敢贸然开口。

    良久,大张装作一副不相信自己眼睛的神情,啧啧赞叹道:“看不出来啊?我还真得不耻下问了!”

    。。。
………………………………

第二章 :三彪乡之三

    就在几人还震惊于欧阳的博学之时,他话锋一转,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一把推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大张,得意的笑道:“本来老子盯的是张家界玉皇洞的石刻,可是那里防卫太严,无法下手。别处的石雕牌坊也不得其便,最后我只好跑到江永县,请了几尊佛首。那座寺庙中的石像全是女的,一个个珠圆玉润,嘿嘿、、、”

    看他一脸的坏笑,我突然对他和自己说不出的反感。脱口道:“欧阳大哥,如果我们把祖宗留下的东西全盗卖光了,后世儿孙想要看,是不得得坐飞机到国外啊?”

    欧阳翻着白眼道:“这就不是我们所能考虑的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谁给的钱多,咱就卖给谁。”

    大张辩不过欧阳,气乎乎地说:“以后就叫大阪云冈石窟,神木洛阳石窟好了!”

    欧阳大笑,呲着一嘴黄牙道:“说的是呢,小日本博物馆中的那些石像你以为是哪来的?”

    大张突然义正辞严道:“过去他们是拿着刀枪来抢的,好不容易把他们撵走了,现在到好,还得巴前巴后的奉承人家,主动送货上门。”

    欧阳点头道:“事实如此,只是你不做,也有人抢着做的。洛阳市周边的农民,有哪个敢站出来说他没有参与过盗墓?三彪乡一乡人死性,也就是你心眼活泛!”

    大张听他意有所指,突然脸一红,骂道:“不是这些死性人,还能轮到我们动手吗?”

    见他们越说越僵,一直没有吭声的小康赶紧打圆场道:“都少说几句好了,大家都是为了生计所迫罢了。”

    欧阳还要说话,小康暗暗地蹬了他一脚,这才不情愿的闭嘴。

    大张也觉无趣,突然自言自语道:“熊娘们不来侍候老子,老子得去找她算账!”

    说完话,拉着我的手道:“小龙走,跟哥去找她。”

    一边说着话,一边冲我挤眉弄眼。

    我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的随着大张出了门,被他拖着走出了数十米,他才哈哈大笑道:“那个欧阳臭显摆,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呢,不就一个盗墓贼吗?小康那个家伙假装老实,我看他是不叫的狗咬人狠着呢。只有小兄弟你,和我投缘!”

    我脸一红,道:“承蒙大哥看的起,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带你去作客,让那两个家伙喝西北风去。”

    “扔他们两人在家中,不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的!”

    我无法推脱,只好随他前行。

    来到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大张推开门便大声叫嚷道:“妮子,快看看是谁来了?”

    话音一落,他的小女友就推门走了出来,笑道:“原来是小帅哥,稀客稀客!”

    我忽然童心大起,打趣道:“大嫂好!”

    大张女友脸一红,不好意思道:“看不出你嘴巴还很甜,什么大嫂?叫我小惠好了。外面冷,赶紧回屋吧。”

    一进屋里,小惠就大声道:“爸,来客人了。”

    一个正在午休的中年人闻言,翻身坐了起来,一边招呼大张和我,一边吩咐女儿沏茶。

    大张一摆手,道:“茶就不用沏了,快把您自酿的好酒拿出来待客吧!”

    小惠的父亲指着大张,无奈道:“只要你不赌钱了,酒可以敞开了喝。”

    小惠在一边,撇着嘴不情愿道:“不做赌鬼,改成酒鬼啊?”

    大张呵呵一笑,道:“手脚麻利点,整两个下酒菜!”

    瞧小惠父亲的年纪,也只是比大张略大几岁而已。怎么会让女儿嫁给一个年龄足可以做她父亲的人呢?

    可是瞧他神情,对女儿和大张的关系,显然是默许了的。

    小惠是个手脚勤快的姑娘,不一刻,就荤素搭配的做了几个菜。收拾好碗筷后,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听我们闲聊了。

    我推让了几下,盛情难却,只好坐在了酒桌前。小惠父亲自酿的粮食酒酒香浓冽,喝着很冲,却回味绵长。

    酒杯一举,三个男人就打开了话匣子。

    不用我问,三两下肚后,小惠父亲就开始痛诉革命家史:

    原来,小惠母亲在她几岁时候就因病去世。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小惠父亲一来无力再娶,二来心疼女儿,怕孩子有个后妈受虐待,所以也就不去考虑再婚的事情。可是小惠年龄越来越大,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养老的问题。当一天晚上,小惠吞吞吐吐地告诉他,自己*于大张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问女儿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当女儿坚定的说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话后,他立即承认了既成事实,接纳了这个赌鬼女婿。

    说着说着,这个男人眼圈一红,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拍着女婿的肩膀,大着舌头道:“大张,你得对小惠好,她命苦,从小就没了娘!”

    大张拼命点头,站起来也把酒喝了,拍着胸脯说:“您尽管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小惠的。”

    小惠父亲努力睁着醉眼迷离的眼睛,指着大张鼻子,嘻笑道:“我瞅你也是条汉子,才同意姑娘跟你的。男人说的话就要作数的,你如果不戒赌,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一边的小惠这时听不下去了,嗔道:“爹,你喝多了!这都哪跟哪啊?”

    小惠父亲一摆手,道:“我没喝多,你才多了呢。妮子,过来给我倒酒。”

    说着话,摇摇晃晃站起来,身子向后摔去。

    大张手疾眼快,抢上前把他抱住,小惠过来帮忙,搀着父亲去睡了。

    大张重新落座,笑道:“小惠父亲人实在,一喝就醉。一喝多了,就和我称兄道弟、、、”

    正说着话,小惠走了过来,坐在父亲的位置上,白了大张一眼道:“就你话多!”

    嗔怪完之后,自斟自饮了一杯,借着酒意,盯着我审视起来。

    我羞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

    大张伸手搂着我的脖子,探过身来头挨着头,低声问我道:“小龙,你给哥说实话,你还是不是个童男子?”

    我红着脸,轻轻点头。大张哈哈大笑,道:“难得、难得!”

    显然,小惠也听到了大张说的话,啐了他一口,突然羞的满脸通红,骂道:“你以为小龙和你一样啊?见了个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了。”

    大张也不生气,只是看了小惠,嘿嘿的笑。

    就在屋子里流淌着一股暧昧的味道之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小惠站起身去开门,眼尖的我瞟见一个女孩子单薄的身影瑟瑟在寒风中。

    在外面冻了五六分钟,小惠才回到屋中。她一边跺着脚,突然把小手塞在了大张的脖子里面。大张哭笑不得,避无可避,索性强忍着不动。

    小惠对大张的表现还算满意,拍着手再次坐下。忽然没头没脑的问我道:“小龙哥,你有女朋友吗?”

    见我轻轻摇头,兴奋不已道:“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认识吧!好不好?”

    我还没有作声,大张在一边开口道:“这种好事还用问吗?小龙这么好的小伙子,谁嫁给他,也是烧高香了。”

    大张、小惠表现出来的热情,让我无法拒绝,只是我的脸皮薄,正不知道怎么张口时,大张在旁一锤定音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这个媒人带女方过来,我带小龙过来。”

    我有个弱点,就是容易被人感动,这时酒力上涌,红着脸站起身,举起酒杯向大张、小惠两人致谢道:“谢谢大大哥嫂的关爱,什么都不说了,全在酒里面了。”

    。。。
………………………………

第二章 :三彪乡之四

    大张伸手把我拉回到座位,一面看着小惠,一面坏笑着在我耳边嘀咕道:“小龙,哥问你,这男女人之间的感情是怎么来的?”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感情是水到渠成的。”

    大张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哥告诉你吧,男女人的感情是睡出来的!”

    我的脸‘腾’的红了,热的发烫。

    小惠俏脸一沉,狠狠瞪了大张一眼,骂道:“快四十的人了,还是没个正形。感情是睡出来的,你的老婆怎么会跟别人跑了?”

    大张讨了个没趣,臊眉搭眼的低声解释道:“那会儿我不是沉迷于赌博吗?她不跑,我们能在一起吗?”

    见小惠不理他,转过身来问我道:“小龙,有个成语是塞翁失马、焉、焉、焉什么来着?”

    我不知他是刻意为之,答道:“‘焉知非福’!”

    “对、对,是‘焉知非福’,你如果不到洛阳来,怎么会认识袁叔?怎么会认识我?这一切是命啊!好一个‘焉知非福’!”

    小惠本来冷着脸不理大张,听了这话,饶有兴味问道:“小龙哥你是怎么想起来到洛阳的啊?”

    我正要说,忽然想起师叔‘话到嘴边留三分’的教诲,于是装出一副愤慨的样子,道:“为了找个正式工作,我放弃了高考。从来不求人的父亲,托人给我改了年龄,进了煤矿上班。哪知道上班没有两年,就碰上了‘砸三铁’,于是就光荣退休了。”

    大张听了,也感慨道:“‘时也、命也’,你这一退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小惠见我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光荣退休,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我说:“瞧不出您老人家,已经光荣退休好几年了。每月退休金多少啊?”

    我恨声道:“哪里有什么退休金,我来洛阳是自谋生路的。”

    大张拍了拍我肩膀,宽慰道:“好在你还年轻,只要敢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眼见的天色已黑,大张仍没离开的意思,我提出告辞。大张无奈,也只好点头同意。小惠帮他紧了紧衣服,把我们送了出来。临别,她仍然叮嘱我明天下午准时赴约。

    我还没有说话,大张一边挥手,一边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赶紧回去吧,不要冻感冒了,这事就交在我身上了。”

    回去后,欧阳和小康见我和大张醉醺醺的,虽然诧异,却也没有询问。因为喝了酒,我一晚上也没有睡踏实,口干舌燥的厉害,也只好忍耐。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来,大张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午饭吃的索然无味,内心,我对小惠介绍的女友充满了渴望,不知道她要介绍个什么样的姑娘给我认识。一面纠结于大张,已经是中午了还不见他回来,我一人怎么好意思去找小惠。

    一想到这里,一碗扯面吃的也是味同嚼蜡。欧阳和小康只以为是酒喝的身体不舒服,一个劲的劝我多吃点。

    就在这时,大张一推门闯了进来,大着嗓门说:“怎么才吃饭啊?人家姑娘都到了!”

    欧阳听了,甩着脸子道:“你有小老婆做饭,我们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比人、得气死人啊。对了,你说什么姑娘到了?”

    大张在他脖子上一拍,道:“吃你的,不干你的事。是小惠给小龙介绍个女友,你瞎激动什么?”

    欧阳听了,放下碗筷,印帕常溃骸罢鸥纾眯』菀哺医樯芨鲂∨寻桑 �

    大张剜了他一眼,嘲讽道:“村里到是有个快五十的老寡妇,你去做免费上门女婿吗?”

    欧阳‘呸’了一声,骂道:“老姘头,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好了!”

    大张哈哈一笑,也没有反驳,拉着我就往外走,我一挣道:“等我把这几个碗涮干净,再走也不迟。”

    这时小康站起来,挥挥手道:“小龙你就去吧,那个事比刷碗洗锅重要,这里我收拾好了。”

    走在路上,大张神神秘秘道:“小龙,你记住哥说过的话——‘感情是睡出来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只要有了那个关系,你打她,她也不会离开你的。”

    见我摇头不语,诅咒发誓道:“哥骗别人,也不会骗自家兄弟的。小惠那会儿最初理都不理我,不是我把她按倒在庄稼地里‘霸王硬上弓’了,现在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

    我一听脸更红了,他笑道:“男人、女人都要有第一次的,你难道等人家姑娘主动献身啊?”

    我哭笑不得,抬起头问道:“哪里有一见面就那个的啊?如果是这种女孩子,不见也罢!”

    大张见我要走,一把拉住我,假装生气道:“瞧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呢?好,算我多嘴了。我又不是教唆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好了!”

    我见他不高兴,忙解释道:“知道大哥一片好心的,但这种事情也必须两情相悦才可以的。”

    大张还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唉’了一声道:“哥是过来人,也是为你好。男人心太软,最终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说话间,来到了小惠家中。

    进了屋子,小惠正和一个姑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着什么。小惠父亲不在家中,可能早就让女儿支了出去。

    那姑娘见我和大张进来,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抚弄辫子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昨天下午来找小惠的那个姑娘。

    小惠笑着起身道:“小龙哥,快来,我介绍我的同学小云给你认识。”

    我紧走了两步,向那个姑娘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小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姑娘站起来,羞羞答答伸出手,轻轻和我握了一下,象蚊子‘哼哼’一样道:“我叫蔡小云,今年十九岁了、、、”

    小云话还没有说完,小惠就在一边嘻笑道:“呀!人家又没有问你年龄。”

    说着话,鹦鹉学舌,念白道:“奴家年方十九,尚未许配人家!”

    小云羞的满面飞红,一甩大辫子,上去和她推搡在了一处。我强忍着笑,看她们两个打闹。

    大张在一边叫了一声‘小惠’,然后提议道:“你爹这是去哪了啊?我们出去找找吧!”

    小惠一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停止打闹,假意道:“一把年纪了,也不让人省心。不会是在外面喝醉了,找不回家门了吧。”

    见小惠和大张要走,小云紧张地站起来,也要离开。小惠推了她一把,道:“你们两人聊着,我一会儿就回来的。他又吃不了你,怕什么?”

    说着话,扭头冲了我脸一绷,道:“小龙,你可不要欺负小云啊!”

    大张在一边一脸的坏笑,冲我挤眉弄眼道:“你们坐一会儿,相互了解一下,我和小惠马上就回来的。”小云无奈,只好又坐在那里。

    大张小惠离开以后,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云低了头抚弄两根长辫子不敢看我,我也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阵子,我清醒过来,倒了杯茶,站起来递过去,对她说:“喝口水吧!”

    小云接在手中,低声道谢。突然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望着我,我也勇敢的与她对视。小云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个子一米六多,只是身材显的略有些单薄。

    见我看她,小云腼腆的一笑,道:“我脸上又没有写字的,干嘛这样盯着我呢?”

    我不知哪来的胆量,笑着说:“我在看你面相,是不是和我有缘的。”小云听了一愣,好奇地问道:“你还会看相?那你看看我和你有缘吗?”

    我喝了口水,故作玄虚道:“姑娘眉清目秀,骨格清奇,只是、只是、、、”

    小云见我欲言又止,追问道:“只是什么?小龙哥不要卖关子,赶紧说嘛!”

    一句‘小龙哥’,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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