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亦有道之玲珑塔-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和我呆了一晚的警察姓周,还是这姓孙的师傅。可是看二人说话语气,姓孙的年纪轻轻却是人到中年周师傅的领导。姓孙的表面客气,但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周只有无条件服从。
安排完工作,姓孙的昂然出了办公室。老周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带我出了大楼。
老周浓眉紧皱亲自驾车,送我到看守所。在车上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显然是满腹心事。见此情景,我也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哪知老周这人面冷心热,途经一家小饭店,他一脚刹车,车子戛然而止。
老周跳下车,见我还呆呆坐在车后面,挥挥手大声道:“走,赏个脸,陪我去吃点早饭!”明明是施舍,偏偏又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
进了饭店,老周自做主张要了两大碗羊肉烩面。当穿着一身警服的老周,亲自端着面放在我面前时候,饭店里的人象看外星人一样惊的目瞪口呆,这样的场景,他们同样错谔。
老周扫视了众人一眼,替我把手铐打开,大声道:“吃吧,多吃点。”
我早饿的狠了,没有客套,低了头开始吃面。
老周慢条斯里的吃着,见我吃的风卷残云一样,又把自己碗里的给我匀了一半,柔声劝道:“慢点吃,吃太快会伤到胃的。”
我连面汤都喝的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他也放下碗,关切地问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擦擦汗水,拍着肚皮,调皮道:“已经没地方了。”
他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苦笑,拿起了桌上的手铐。我乖乖伸出手,看着他为我戴上手铐,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坐在车上,我壮起胆子问道:“周警官,为什么要把我送到看守所去?”
老周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斟酌再三道:“送到监狱里,你就是犯人了。送你到看守所,说明你目前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当然也有路子野的人,就在看守所里服刑的,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的。”
“那得等多久,才会还我清白呢?”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个别倒霉的,在看守所里呆个三年五载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这tmd叫什么事啊?
。。。
………………………………
第六章 :飞来横祸之五
左思右想,我摘下戴在颈间的玉环,递给老周,麻烦他转交师叔。老周收好,低声道:“原来你是袁老板的师侄?怪不得。。。”
见我心情低落,周警官也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开车。
一路两人再没有言语交流,车子拉着警笛,其它社会车辆避之不及,很快就到了看守所。
看着两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紧了。老周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没用半个小时,就按规定走完了移交程序。
在一间办公室,见室内再无其他人,老周指着我,压低声音对负责交接工作的一个警察道:“李所,这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麻烦你帮我照顾点,别出什么意外。”
那个姓李的‘哦’了一声,扭头瞅了我一眼,笑道:“小事一桩,更何况这是你的亲戚呢。”
老周呵呵一笑,拍着姓李的肩膀道:“那就谢谢兄弟了,改天不忙请李所喝酒。”
姓李的把手中的卷宗一合,推让道:“周哥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干嘛这样客气呢?”
老周扭头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要吩咐什么,可是终于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拿了回执掉身去了。
我心里一热,不由自己的挥手向他道别。见他驾着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这才回过头来。
老周的车子刚一离开,姓李的立即换了副嘴脸,冲着我厉声喝道:“在里面老老实实的,不要捣蛋,更不要胡来。”
我‘哦’了一声,低了头心里暗骂这个家伙表里不一、太过虚伪。见我没有作声,姓李的恶狠狠瞪了我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我。
接下来,就是按照看守所的一些管理条例,给我简单的检查了身体,拍照存档。我被喝令脱光身上穿的衣服,在狱警的注视下,我手足无措,羞涩与恼怒令我憋的脸通红。
见我慢吞吞的,一个狱警不耐烦的破口大骂道:“都他妈的是男人,你害羞个屁啊?”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羞耻心。
说是不羞,那是扯淡,我tmd的还是个童男子呢。也许是因为室温太低,也许是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我瑟瑟发抖的拿着内裤,遮遮掩掩的放在两腿间,挡着重要部位。
还好,那个警察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没有再作声。
等穿上‘洛看’字样的黄色马甲,摸着光头,我心底无比悲凉,忽而有种人生无常的感觉。
随身携带的几十元钱,换来了一床薄被、一块毛巾、一管牙膏、一把牙刷、一个塑料脸盆。随身携带的钥匙、传呼机也被暂扣了,看守所出于人性关怀的一面,担心犯罪嫌疑人心理压力太大而自杀,我的鞋带也被解了去。好在我穿的是运动裤,没有狼狈到用手提着裤子走路。
现在的我,不要说手无寸铁,就连衣服上的拉链、裤勾都被剪了去。
没有呼机,二人失去联系,小云不知多长时间内会收不到我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为我担忧,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影响了学业?一想到这些,我就心如刀绞。
一扇扇的铁门依次打开,一排阴森森的囚室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我象个傀儡,机械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跟随着一个管教进了号房。听到动静,监室里的人都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向门外的来人望来。
随着“进去!”的一声厉喝,我抬腿木然的进了监室。
两个白炽灯泡高悬在离地四五米的房顶上(房子这么高,应该是防范犯人上吊或者越狱),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这才看清楚里面的环境――囚室大约有十五平方米的样子,一排高出地面三四十公分的木板通铺占了大半地方。监室的右边是个十多平米的卫生间,用一堵不到一米的墙和睡觉的地方分隔开来。
地下铺上挨挨挤挤的,高矮胖瘦约有二十多人。见我进来,一个个目露凶光的盯着我,似乎一群流浪猫瞅见一只老鼠似的,跃跃欲试。
我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室内,突然发现坐在距离门口很近的一个家伙,眼光与众不同,既有幸灾乐祸的成份,而且目光狠毒,有种想要跳起来撕咬我的冲动。这家伙好眼熟,似乎哪里见过的?
就在我心念电转回忆时候,那人歪着头,斜起眼看着我,狞笑着开口了:“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不是君子,报仇只隔一年!”
听着这家伙破锣般的声音,我猛然省悟,这不是前年持刀打劫我们的那个家伙吗?
后来我才搞明白,不是所有的犯人都可以坐在铺上的,更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坐在牢门口这个位置的。在这阴暗的牢房中,同样等级森严,一样存在弱肉强食。
真是冤家路窄,这个家伙居然是这间牢房的狱霸。
我认出了这个家伙,情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装出一副无赖样子,嬉皮笑脸道:“原来是大哥您啊?好久不见,请多关照!”
那家伙没有料到我这样大胆,略一愣怔,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点着我,喝道:“兄弟们,搞他!”
话音刚落,从铺板上跳下七八个犯人来,七手八脚的就过来扯我的衣服。我吃了一惊,毫无防备就被他们推搡着向隔壁的卫生间走去,面盆、毛巾等洗漱用具洒落在地,薄被也被众人踩的全是脚印。
我被推的差点摔倒在地,这些人乱嘈嘈的叫嚷道:“脱衣服,脱,赶紧脱!”
我还在不解时候,忽然两盆冷水如白练一样向我泼来。我急忙伸胳膊去挡,地上又湿又滑,一不小心,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一只鞋子也飞的不知去向。见我象只落汤鸡一样在地上瑟瑟发抖,众人乐的捧腹大笑。
还没有等我爬起身,又有一股白练向我浇来,原来有人打开了自来水,手持橡胶水管向我猛浇。三月正是乍暖还寒的季节,更何况是在阴冷的监室中。冰冷刺骨的水全头顶浇到脚心,*的衣服紧紧裹在身上,额头上结痂的地方重新迸开了,鲜血和着水往下直淌,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地面太过湿滑,尝试了几次才发觉是徒劳。又打了一个寒战后,我灵机一动,身子翻滚着向他们冲过去。这些人正在哄笑着,没有想到我会主动冲过来,站的靠前的一人躲避不及,被我伸手握住了脚脖子,用力一扯,人已经摔倒在地。同时,我借势一拧腰站起身来。
那个手中拿着水管的犯人正冲的高兴,没有来得及转身,突然见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不禁慌了手脚。见他扭身要走,我向前跨了一大步,一个搓踢正中那个家伙的小腿。
那个家伙惨嚎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我就势夺过他手中的胶皮水管,用力一拉从水龙头上扯下来。这人即便腿部受伤,却仍十分凶悍,张牙舞爪的作势向我扑来,想要拦腰抱住我。
如果被他抱住了,束手束脚一时间无法挣脱,处境就很危险了。
我急忙往旁边一闪,顺手用胶皮管打在他的背上。这一下出手再不容情,那家伙被打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直撞的口鼻出血。
这节胶皮水管虽然只有三十多公分,挥舞起来却十分得心应手。趁着其他人乱作一团的工夫,我抡圆了水管,开始痛殴这些家伙。胶皮水管虽然没有木棒那样硬,打在人的身上却十分难受。这些人本来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打个太平拳的,哪知道却错打了算盘,被我一顿胶皮水管打的东倒西歪。室内空间狭小,几人想要夺路而逃,却又挤在一处施展不开。
‘乒乒乓乓’的胶皮抽在人身上的声音,夹杂着那些人鬼哭狼嚎的呼痛声,刺激的我心底的暴戾之气大增。我快步冲上前去,施展‘四面崩拳’的打法,如狼入羊群一样尽情发泄心中的怒火。
三下五除二,这些家伙全躺在了地上,辗转反侧的呻吟不止。
我光着一只脚,浑身淌水往外闯,与狱霸差点撞个满怀。这个家伙以为无须亲自动手,那些惟命是从的小喽罗就可以搞定我的。他先是支楞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可能觉得只是听不看不过瘾,这才袖着手过来瞧热闹,准备好生欣赏我满地翻滚的狼狈模样。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瞬间,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那些人全部打翻在地。
一见我满身是水,一脸鲜血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脸的惊诧,如见鬼魅,抬腿就想走人。我来不及多想,扬手一记‘引手’,正打在他的面门。‘引手’是通臂拳中的散手,很是普通。但它却兼备了通臂拳的‘冷弹脆快硬’的特点,当真是疾如闪电,如长鞭一样‘啪’的一声脆响,反手一掌正中他的鼻梁,立即他的鼻子里热血直淌,眼中泪水长流。
。。。
………………………………
第六章 :飞来横祸之六
不等他倒地,我向前紧跟一步,两手腕从下至上、从里至外一翻,一记‘丢拳’正打在他的胸口。狱霸长声惨嚎,身子向后直跌出去,将坐在铺上的几个犯人撞的东倒西歪。
他想要挣扎着趴起来,一抬头,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犯人惊呼道:“四哥快不要动,是骨折了。”(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姓傅,排行第四,人称‘傅老四’、‘四哥’)
见我还要跳到铺上去继续打人,那个犯人连连摆手劝阻道:“后生,可不中打人了。再打就会出人命的!”(在看守所呆久了,我才知道,在这里打架也有潜规则,不准打脸与软肋,打脸会留下证据,打软肋会造成骨折或者气胸,打人者会被加刑。)
我见傅四神情萎顿,目光中充满了恐惧,狂怒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听到身后穸穸窸窸,一扭头,那些被我打趴下的人相互搀扶着站在我的身后,目光中满是敬畏之意。
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大着胆子叫了声“大哥”,怯生生的把我的那只鞋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顺手穿了,一眼看到他左臂软绵绵的低垂着,估计是被我打脱臼了。我在心底责备自己的鲁莽,向他走过去。哪知我迈出一步,大家都神情紧张,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无奈之下,我只好冲着这个孩子摆摆手,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孩子搔了搔光头,不好意思的说:“盗窃!”
“年纪轻轻不学好,你这样对得起父母吗?”我板着脸,疾颜厉色的教训他道。
“父亲瘫痪在床,母亲丢下我和爸爸跑了。爷爷拾破烂供我读书,后来爷爷也去世了,初中还没有毕业我就出来打工了。干了几个月,要过年了老板也不给工钱,于是我就把他店里值钱东西拿了去变卖。。。”这孩子眼睛一红,飞快的瞟了我一眼,低声说。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胳膊!”这孩子也够可怜的,我柔声道。
“大哥、没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摔的。”这孩子说着话,身子向人群躲去。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耳朵聋了吗?”我提高嗓门喝道。
从小在爷爷身边习武,十里八乡的村民摔断了胳膊腿,或者关节错位、脱臼,都是来找爷爷给正骨的。一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另外也经常给爷爷做帮手。对于简单的脱臼,和小关节错位,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这孩子还想要往后闪躲,身后一人却把他往前搡了一把。
他不由自己的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痛的啮牙咧嘴,急忙用右手托住左臂,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绕到他身后,轻轻为他解开上衣,他轻轻一挣,没有挣脱,没有再动弹,任由我把他的衣服脱去。正是长身体时候,可是他的身子骨却太过单薄,瘦的肋骨清晰可见。用手去摸他左臂,确定是普通的脱臼,骨头并无大碍后,低声吩咐他平躺在铺上。
早有人腾出一片空位,在上面铺了一床被子。那孩子按照我的吩咐躺在铺上,眼睛定定的望着我。
我伏下身,伸左脚踩在他的胳臂窝,吃住了力缓缓向外拉伸。耳中听到轻轻‘咔’的一声,我顺势往回一推,将他脱臼的胳臂复了位。
见他仍然咬着牙,眉头紧皱,我在他肚子上拍了一拍,笑道:“起来吧!试着活动活动看。”
那孩子一咕碌翻身坐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了向圈,甩着胳臂,满脸惊奇的笑道:“呀,一点儿都不疼了。大哥,你真神!”
“没事就好,只是我这脚有几天没洗了。味重了点!”
“大哥,你就收了我做小弟吧!我这就去给您端洗脚水来。”说着话,他就张罗着四下找盆子。
“我又不是没有长手的,还用你给我洗脚?你好好养几天再干活。千万不要成了习惯性脱臼!”
“有大哥在,我还担心什么?您随时都可以为我正骨的。”
“我又没有答应你的,正骨是要收费的。”
“是!我不管你收与不收,反正你这个大哥我是认定了的。”
这孩子说着话,当真在我面前跪了下去,嘴里还吆喝着:“叔叔大爷们,给小满做个见证。大哥在上,请受小满一拜!”
我脸上一红,连忙弯腰双手搀起他来,责备道:“你这不是在折我阳寿吗?”
小满笑嘻嘻地说:“是!大哥,你得给我见面礼啊。”
这个猴崽子,给他个竹竿他就往上爬了。我脸一板,深思片刻斟酌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改个名好了!”
“嗯,不管未来如何,我都跟定大哥了。请大哥赐名!”小满这样说,到把我逼的骑虎难下了。
见二十多双眼睛向我望过来,我多少有点心虚,但一看小满期待的眼神,不忍拂了他,在地上来回踱了几圈,问他道:“你姓什么?”
“我叫侯小满!”小满大声回答道。
“小满是大麦小麦将熟未熟之季,这个时期阳气上升的厉害,所以你必须去掉身上的燥气。小满时各地有吃苦菜的习俗,也兆示了你从小多遭苦难。《周易》讲‘满招损、谦受益’,我看你以后干脆就叫‘侯谦’吧!”
我话音刚落,小满就嘟嚷道:“侯谦侯谦,怎么听着和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差不多呢?改来改去还是个贼名!”
我还没有开口,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犯人喝斥他道:“小满不要胡说,‘侯谦’这名字多响亮啊!时迁是个贼不假,但人家也是替天行道的贼啊。”
囚室中的犯人来自五湖四海,但多数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听我掉书袋,顿时肃然起敬。
小满听了这话,也转忧为喜,喃喃道:“侯谦、侯谦,希望你今天开始灾星退尽,永远鞍前马后追随大哥左右。”说着话,突然想起问我道:“大哥,你尊姓大名啊?出来混的总要有个名号的!”
“我去,混什么混?以后你就叫我龙哥好了。”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齐声道:“龙哥好!”
我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望着大家,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时小满端过来一盆水,放在我身前,恭恭敬敬道:“龙哥,你把脸上的血洗洗吧,瞧着怪吓人的!”
我望着这个机灵的孩子,点点头,蹲下身子仔细揩拭满脸的血污。
小满用一块新毛巾轻轻替我把额头上的血痂擦干净,由衷赞道:“龙哥,你好帅气啊!”
旁边一个家伙白马屁惟恐落后,大声表示不同意见道:“小满你个屁孩子懂什么,龙哥这不叫帅,这是英气勃发!”
小满并没有因有人抢白他生气,而是附和道:“对、对,你说的是,龙哥确实是英姿勃发!”
长这样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夸过我帅,我顿时羞的面红耳赤。
躺在铺上的傅四,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见他嘴角又溢出血来,急忙向他走去。众人见状,急忙让出一条路来,同时神情复杂的望着我们两个人。
傅四不知我要干嘛,想要起身。我急忙伸手阻止道:“你最好是静卧,只怪我出手太重。希望没有伤到你的内脏。”
傅四无力的摆摆手,低声道:“兄弟,你这出手也太狠了点。上次打断我几条肋骨,我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时间呢。”
“我那时也是箭在弦上,没有办法的事情。”说着话,我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胸腹。傅四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痛楚没有动弹。
我见他紧张的盯着我的脸,立即故意表现出一副淡定从容来。逐一摸过他的肋骨,冲着他一笑,道:“可能是你穿了棉衣,也可能是我手滑,这次骨头没有大碍,就是把脏腑震荡的气血翻涌而已。静养一两天就会好的。”
傅四听了,悬起的心放了下来,轻轻拉着我的手,晃了几晃道:“什么也不说了,我们两个是梁山兄弟,越打越亲。以后,咱就是好兄弟了。”
“四哥,快不要这样说,我做的哪里不对,你只管批评好了。”一想到要在这里和这些人一室朝夕相处,冤家亦解不亦结,有机会化敌为友何乐而不为?
傅四既然表态不计较从前,我就顺水推舟接过了他手中的橄榄枝。
大家见此情形,顿时放下心来。不等我和傅四开口,有人收拾旁边小屋中的一地狼藉,有人收拾铺板上被子。
当他们变戏法一样,把破旧的薄被用手拍拍打打成豆腐块一样齐整,我看呆了。
傅四看在眼中,强打精神,道:“这些都是监室的规矩,不过,你我不用理会监规。在这里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不会有人过问的。”
我‘哦’了一声,低声劝他静养。
小满见我衣服上还在往下淌水,担心我感冒着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身干衣服,劝我换上。这衣服洗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上面还有几个破洞。见我踌躇,傅四骂道:“这个小王八蛋不懂事,去把我箱子里的衣服找几件来。”
。。。
………………………………
第六章 :飞来横祸之七
我正要张嘴道谢,傅四阻止道:“快不要客气,兄弟如手足,几件旧衣服有什么?”
说是旧衣服,其实簇新。穿好衣服,一回头见傅四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下了铺,去看张贴在墙壁间的监规。
一、不准交谈案情,传递书信,策划对抗审讯、起诉、审判工作;
二、不准写作案伎俩,散布反动下流言论;
三、不准称王称霸、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欺压他人、抢占他人财物、抢食他人食品;
四、不准喧哗、吵闹、唱歌、唱戏、跳舞、下棋、吸烟、赌博;
五、不准毁坏公物,在墙壁、床板、书报上乱写乱划;
六、不准携带、制作、隐藏危险物品。
总而言之,是各种不准许。如有违犯监规的,轻者给予训诫、责令反省、加戴刑具;重的构成犯罪者,将数罪并罚予以严惩。
我背着手在看监规,傅四在昏睡,其他人则规规矩矩坐在铺上,监室中静的只有偶尔的咳嗽声。
小满悄悄凑到我跟前,低声提醒道:“龙哥,换双布鞋吧。你那鞋里全是水,穿着也难受。”
“监室还有什么规矩,你都对我讲讲,免得因小失大再加刑,我可不想把牢底坐穿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龙哥能屈能伸,小弟敬佩。”
“以后你少拍马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假装生气道。
小满吐了吐舌头,嘴里胡乱答应着,又道:“监室里的规矩,呆几天就知道了。根据我的经验,在这里‘不打慢的、不打懒的,就打不开眼的’。只要你心眼够活泛,就不会挨揍的。”
“就象你这样的吗?”我望着他,笑问道。
“龙哥,我不这样,每天不得等着让人修理吗?”
“欺负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不以为然道。
“龙哥你不知道,看守所里有许多变态的。他们在这里受了气无处发泄,只好转过来欺负我这个孩子的。”小满心有余悸道。
“以后哪个变态欺负你,你告诉我好了。”
“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他们的。”小满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知他受了什么样的屈辱,更不知道如何宽慰他,只好沉默。
我正在发呆时,小满突然用力嗅了几下鼻子,兴奋道:“龙哥,午饭时间到了,准备吃饭吧。”
说完话,扭身去找打饭的桶去了。
饭在哪里?隔着铁栏杆向外张望,才发现,远远的有犯人推了餐车过来。(后来才知道,这些犯人是劳动号,由快要刑满释放的犯人充任,帮助狱警发饭、发水等杂务。)
我还在发愣时候,小满塞在我手中一个饭盒和一个调羹(都是塑料制品,金属是危险品,必须提防犯人自残。看守所必须保证犯人不丢失、不死亡。),指着铁栏杆外,低声道:“龙哥,你先来,大家都在等着打饭呢。”
我还要推辞,傅四挣扎着坐起来,嘶哑道:“兄弟,你不打饭,他们也不敢先吃啊。”
果然,那些犯人眼巴巴的向我看过来,没有一人先上前打饭。我只好拿起饭盒来到铁门前,那个犯人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不停的马勺敲着不锈钢桶,瞅了我一眼,恍然大悟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换了老大了啊!”
傅四坐起来,喊了一声道:“曹大眼,不要瞎说!我他妈的还没死呢。”
那个叫‘曹大眼’的‘哦’了一声,不耐烦道:“装什么林黛玉,你他娘的来大姨妈了啊?”说着话,把菜盛在饭盒中,见我没有动,用勺在上面磕了磕,喝斥道:“还等什么呢?还要我喂你吗?”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理睬。
几两糙米,两勺数的清油花的白菜汤,这就是午饭了。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根本吃不下。
一抬头,却见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怎么了?
就在我纳闷之时,小满在旁边低声道:“龙哥,你不吃,大家都不敢动筷子啊!”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啊?怪不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见我紧皱眉头,傅四开口道:“小满,你把我箱子里的香肠取出来,给龙哥!”
“是!”小满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饭盒,甩掉鞋跳到铺上去取香肠。
我咬着香肠,扒拉了两口饭菜,见小满在一边馋涎欲滴的盯着我的饭盒看,于是把饭盒往他手中一塞道:“小满,我没有胃口,你把它全吃了吧。”
小满犹豫着没敢接饭盒,征询的眼光却向躺在铺上的傅四望去。傅四咳嗽一声道:“既然龙哥给你,你就吃了吧!”
小满这才欢天喜地的接过饭盒,吃的如风卷残云。其他人本来见我不吃,都停下了筷子,这会儿见小满开吃,都低了头狼吞虎咽。
呆了几天才知道,在监室中吃饭,号长一放筷子,其他人不管吃完没有吃完,都得住嘴。吃剩下的必须全部扔掉,担心被管教发现,窝头就用手搓的粉碎,扔到厕所冲走。因此,犯人想要不饿肚子,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吃东西。在看守所呆过的人,多数会患有肠胃疾病,就是因为吃饭太快造成的。
小满吃完,拍着肚皮意犹未尽的感慨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开肚皮大鱼大肉的吃顿饱饭啊?”
“瞧瞧你的出息吧,等出去了,哥天天请你下饭店。”我揶揄道。
“龙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话可得算话哟。”小猴崽子立即顺竿爬上来了。
“放心好了,你龙哥有的是钱!你娃眼光毒,跟了他你自然会衣食无忧的。”傅四主动帮腔道。
我担心他再说什么出来,急忙摆手道:“四哥过奖了,请大家吃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钱这个王八蛋,你不花它也不会来的。”
吃过午饭,我和傅四闲聊,这才知道,这里只是关押新来犯人的过渡监室。多数人不会呆太久,天天有新人来,也有人被提审,或者移到其它监室的。
当我把自己莫名其妙卷入一桩所谓的贩毒案件告诉傅四后,他略一琢磨,立即明白了事情原委。
傅四黑着脸,挥挥手,骂道:“都赶紧给老子去背监规,以为这里是茶馆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