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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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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自成自问也是个平静处事之人,可一遇到莫温顾,他就再也平静不起来了。

    “爹,你别说了。”舒清别过了脸,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难堪。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袒护他吗?”舒自成痛心疾首的问,“你可知道,对于你来说,王爷是你的全部,可是对于为父来说,你便是我的全部啊。”

    “爹……”舒清心中动容,泪水扑簌扑簌的不断在往下掉。

    “莫温顾!我决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女儿!”舒自成再次郑重的宣誓。

    “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是你自己逼我的!”莫温顾终是被这一对厚颜无耻还无理取闹的父女俩给惹恼了,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伸手推开了挡在舒清面前的舒自成。

    舒自成哪儿经得起这样的推搡,一下子就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舒自成愣住了,舒清愣住了,莫温顾也愣住了。

    莫温顾微微一怔,垂挂在身旁的双手逐渐握成了拳头,他也并非是有意要去伤害舒自成的,实在是因为方才脑子一糊涂才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举动来。

    莫温顾的掌心紧了紧,却是半点也没有要道歉之意,只睨向了身旁的侍卫:“带走!”

    顷刻之间,舒自成就与舒清分了开来。

    舒自成被侍卫给架出了庭院去,舒清则是被四个侍卫给左右架住了。

    舒清不自觉的苦笑,到了此刻才算是看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莫温顾,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没有资格伤害我的父亲!”舒清的声音很轻,然而却带着昔日里莫温顾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决绝。

    莫温顾一时如鲠在喉,挣扎了片刻,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更伤人的话:“呵,我还未曾说你,你倒好意思指责起我来了?依我看,这恐怕是你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所施展的诡计!”

    舒清心中的血与泪早就已经流干了,此时此刻,毫无一丝抵抗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王爷将我捉拿归案吧。”

    莫温顾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了一丝钝痛,从前的他可是巴不得舒清离自己远远的,今日她说的这样坚决,他竟然……有一丝不爽?
………………………………

第柒四章 杀人真凶

    舒清很快就被带回到了刑部大堂里去,暂且收押在了地牢里,待等审问之后再做决判。

    阴冷的地牢中四处都泛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舒清自小娇生惯养,又因着此时身怀有孕,哪里受得了这等气味,胃里头一阵翻滚,便对着墙壁作呕了起来。

    腹中的胎儿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痛苦,突然之间踢起了她的肚子。

    一阵一阵的阵痛让舒清实在是难以忍受,到了最后,她就只能蹲在角落之中,胸口起伏的深深呼吸着。

    “孩子……你也在替娘觉得不公吗?”舒清捂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苦笑着在自言自语,“为娘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在为娘痛苦无奈的时候,也就只有你还陪在为娘的左右了。”

    舒清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不知是不是这地牢之中的冷气实在太重的缘故,腹内的疼痛非但是没有减退,反而愈发的凌厉了起来。

    反复呼吸数次之后,舒清终是再也忍不住了,扶着牢狱中那冰凉的铁杆,抽噎着道:“来人啊,我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牢头听到了她的唤声,立马就从远处跑了过来:“舒姑娘,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好痛,怕是动了胎气了。”舒清气喘吁吁的说着,苍白的脸上已是淋满了汗水,“快……快给我请个大夫。”

    牢头脸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的便颔首道:“好,舒姑娘,你忍忍,我这就去叫人。”

    虽说莫温顾有令不准让任何一个人接触舒清,但舒自成对牢头的家人施有恩惠,如今舒清落了难,他自然也会搭一把手。

    牢头转了身,正欲走出监门,莫温顾便迎面走向了他。

    牢头忙心惊胆颤的屈膝向他请安:“王爷。”

    莫温顾却是并未在看他,他只是冷冷的凝视着舒清,冷冷的嗤笑道:“舒清,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舒清咬着贝齿,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副筛子,纵然莫温顾说着这种无情的话,可是在她的眼里,他仍旧还是那么的高大英俊,俊美无匹。

    舒清扪心自问,问自己到底喜欢这个男人哪一点,是喜欢他的少年英俊,还是因为那一夜的春风一度打开了她的心扉,可问到了最后,舒清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答案。

    她只能痛恨自己的懦弱。

    她倔强的咬了咬舌头,直到舌尖泛出了一丝血的腥味,稍稍转移了些注意力,双眼通红的望着莫温顾。

    牢头见二人僵持不下,立马从中劝说:“王爷,我看王妃是当真身体不适,您还是请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牢头的话让莫温顾再度看向了舒清,但见舒清的脸果然是惨白如纸,莫温顾有些心软了,正要抬手命人去请个大夫来,舒清却强撑起了身子摇了摇头:“不必劳烦王爷了,还请王爷早些命人来审理案子,好还我一个清白,等出了这地牢,我自会去看大夫。”

    舒清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监牢中待下去了,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她可以容忍莫温顾不喜欢她,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清白就此被玷污。

    莫温顾难得泛起的同情心登时被舒清的这句话给打得烟飞云散了,语气变得益发的阴鸷:“清白?冯公子手上可是有证明你是凶手的铁证的,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舒清面上波澜平静,心底里却是波涛汹涌,起伏不止。

    莫温顾说罢,便也不给舒清辩驳和思考的机会,朝着门外招了招手:“将冯公子给带进来。”

    语毕,冯玉南已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与窘迫潦倒的舒清相比起来,一身锦衣华服的冯玉南简直就像是天之骄子。

    冯玉南看到舒清,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同情,还有一丝侥幸。

    要怪只能怪舒清先招惹的他,而莫温顾又频频查到了他的头上来,为了撇清关系,他就只能将这一盆脏水全都泼到舒清头上了。

    “冯公子,你跟她说吧。”莫温顾站到了一旁,把空位让给了他。

    冯玉南向前一步,自怀里取出了一件物什:“王妃娘娘,这方巾帕是你的吧?”

    舒清定睛一看,只见那丝帕之上用天青色的丝绣绣着“舒清”二字,上头还有寒鸦戏水图,果真是她时常带在身旁的那一方巾帕,只是此刻这方帕子已是不复素净,那白色的丝缎上又黑又红,肮脏不堪。

    “这巾帕怎会在你那里!”舒清好奇的问。

    若非是冯玉南此刻拿出来的话,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的帕子丢了。

    “这就该问王妃娘娘了。”冯玉南道,“这段时日以来,在下一直都在寻找我妻烟儿的下落,不日前,却是在二里山的山崖底下发现了一些破碎布料和一堆白骨,那布料正是烟儿失踪那一日所穿的衣裳上的,而王妃娘娘的这一块巾帕,就在那一堆白骨之旁。想来那一堆白骨便是我那可怜的妻子烟儿了……”

    舒清听罢,不由得冷笑:“如今断案已经可以如此的草莽了吗?单凭一方巾帕,就可以断定柳吹烟是我所杀?这巾帕我日日带着,你怎知不是冯公子盗了我的帕子?”

    这帕子她不久前都还带在身旁的,定是那一日冯玉南恼羞成怒偷去的。

    “单凭一方巾帕自然是不可。”莫温顾步步紧逼的说,“可是,你频频一个人去二里山,又频频跟踪冯公子,且冯公子在山崖之下捡到了你的巾帕,那一日绵儿离开之时,正巧也给了我一样你的东西。”

    说着,莫温顾从袖中取出了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想起了柳吹绵离开时的情形,莫温顾的俊眉都紧拢成了一团。

    “若是冯公子的帕子只是巧合的话,那绵儿拾到的这一块玉佩你又该怎么解释?”莫温顾一声高过了一声的追问。

    从前他还未曾细想,如今再回想起来,他登时就明白了舒清的动机!她频频去二里山,就是想要毁尸灭迹!而她频频跟踪冯玉南,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怕冯家有一日查到她的头上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舒清大抵是没想过真相会这么快就暴露。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舒清苦笑了一声,大方的承认道,“是,柳吹烟坠崖的那一日,我是也在场!但杀人凶手却不是我!而是柳吹绵!”
………………………………

第柒五章 言不由衷

    舒清的一句话让冯玉南与莫温顾全都怔住了。

    “你说什么!”莫温顾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在对她咆哮。

    冯玉南亦是情绪激动的喊道:“你胡说!不可能!绵儿她……不,柳吹绵她不是这种人!分明是你拒不承认自己的罪名,还要反过来诬陷她!”

    冯玉南此刻的表现简直要比得知柳吹烟的死讯之时还要更亢奋,就宛若是被刺中了他的软肋一般。

    莫温顾的眼底浮动着晦暗不明的光,整个人亦是处在了失控的边缘,他紧抿着薄唇,喉结滑动了数下,终是喑哑的开了口:“舒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今摆在你面前的证据已经是铁证如山!你竟然还信口雌黄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推脱到绵儿的身上!”

    莫温顾一口一个绵儿,却唤她舒清,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柳吹绵声讨,字字句句都化作了刀子,割剜着她的心。

    舒清早就料定了他不会相信,但她还是选择将事实给说出口。

    莫温顾痛心疾首的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对她的厌恶和憎恨又增添了几分:“你知不知道绵儿离开的时候是怎么叮嘱本王的?她让本王好好待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可却如此对她!我真替绵儿的善意而感到不值,也替你的阴毒感到悲哀!”

    “哈哈,可你终究还是没有善待我。”听他这样说,舒清竟是笑了,这笑意之中颇有些苦涩之意。

    莫温顾此时已是怒上眉梢,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你这个比蛇蝎还毒的毒妇!我不容许你这样污蔑我的绵儿!”

    “我的绵儿……呵呵,我的绵儿。”舒清扶着自己的肚子,眼眶终究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酸涩,“那我算什么,王爷,你告诉我,我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呵,你在本王的眼底就是一个大笑话!”莫温顾毫不留情的嗤笑,“本王从未说过要娶你,也未说过要你腹中的孩子,谁让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难堪的话大抵就莫过于此了吧。

    在莫温顾的面前,舒清虽的确脸皮厚,却亦是有自尊和尊严的,这几句宛若针芒的话彻底的刺痛了舒清心底最脆弱的那一根神经,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是一个随时都会摔倒的醉酒之人。

    她走到了莫温顾的面前,第一次那么理直气壮的凝视着莫温顾:“对,没错,你们都说对了,柳吹烟就是我杀的,怎么样?你们满意了吧?”

    “你……”听到舒清大大方方的亲口承认了下来,莫温顾的心中竟是涌起了一阵失望。

    果真是她……

    他虽然是一直在咄咄相逼,但心中始终还保留着一丝的侥幸。

    不对,他不是应当觉得高兴才对吗?他应该庆幸他终于可以摆脱了舒清这个悍妇!他应该庆幸自己又恢复了单身,这是天大的喜事!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的烟儿!”而一旁的冯玉南这会儿也假惺惺的冲上了前来。

    莫温顾本能的伸出手拦住了冯玉南的动作,片刻之后,又收起了自己的手臂,低头去问舒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本王现在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舒清微微歪斜着脑袋,那一双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清澈透亮,那淡淡的寒光仿佛是足以能够洞悉一切,她轻笑着道:“没有了,横竖无论我说什么,王爷都不会相信,不是吗?所以我无话可说。”

    从一开始到方才,她一直在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直在试图还原事情的真相,可是莫温顾根本就不相信她,再多费口舌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那一日,我本是想要杀柳吹绵的,可是谁想到柳吹烟跑出来碍事,失手之下,我才误将柳吹烟给推下了山去。”舒清非但没有辩解,还添油加醋的为自己又添了调罪名。

    “你!”莫温顾气得高高的抬起了左手,做出了一副要打人的姿态。

    舒清不躲也不闪避,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她只感觉到了一阵清风落下,那是属于莫温顾的味道。

    舒清睁开眼,便只见莫温顾的双手已经垂挂在了身侧,下意识的握成了两个拳头。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绝情,可舒清眼下的神情却比他还要更冷上三分,昔日那一双总是充斥着明媚笑意的眼睛里,这会儿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寒意。

    莫温顾背转过了身子,没有去看舒清,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好,很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王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你就留在这牢中听候发落吧!”

    说着,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牢头,毫无感情的吩咐道:“一会儿我会让狱卒将状纸给送过来,你让她签下,剩余的事本王会再派人来处置!”

    “这……”牢头为难的来回扫视着舒清与莫温顾。

    莫温顾却是又说:“你若不想做这个牢头,愿意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本王不介意换个人来做。还有,不许任何人前来探监,也不许暗中帮助她!”

    “是,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牢头不敢疏忽,当下卑躬屈膝的应道。

    莫温顾微微侧过脑袋,却终究还是没有去看舒清,吩咐完牢头之后,马上便拂袖离开了地牢。

    冯玉南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地方,很快便也跟随着莫温顾的脚步大步出了门去。

    阴冷的牢中一时就只剩下了舒清与牢头二人。

    牢头回头望了一眼舒清,舒清独自一人被那冰冷的铁栏栅所包围着,虽说是身姿肥胖,但那孤寂的身影就像是飘零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似的,委实令人心酸。

    “舒姑娘……”牢头叹了口气,没有唤她王妃,而是唤了她舒姑娘,“抱歉,小人没能帮上你什么忙。小人家中还有老小,实在是不能丢了这份活计。”

    看着莫温顾离去,舒清只觉得自己的魂灵儿也被抽走了,她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就像是她,方才不也言不由衷的说了气话吗?

    舒清倚着墙壁席地坐了下来,她在想,她在莫温顾身旁兜兜转转这么久,换来的却是满身的伤痕,她这一生,到底图的是什么?
………………………………

第柒六章 因爱生恨

    没错,舒清说了谎。

    在莫温顾的步步紧逼之下,她逼不得已说了谎。

    柳吹烟并非是她推下悬崖的,而柳吹烟也的确是被柳吹绵所害的。

    眼下回忆起来,舒清还是能想起彼时自己到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感。

    事情要从五月多月之前的那一日说起。

    有一日,舒清收到了一封书信,那封书信是用上好的花笺所写,上头还浸以兰花的幽香,闻之便令人心旷神怡,舒清又拆开了书信一观,只见信笺之上写着一行小字,邀她第二日去二里亭内一见,落款之人正是莫温顾。

    舒清日日给莫温顾写情信,却从未得到回应,突然之间收到了回信,还是用这般精致的信笺所写,这不由得让舒清心中十分奇怪,虽然知晓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舒清应邀前去了。

    舒清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的天空。

    天幕是黑的,乌云阵阵,仿佛随时都会下瓢泼大雨,阴冷的风吹得山上的树木都在沙沙摇晃。

    许是因着天色阴沉,又许是因着那浑身横肉太过沉重的缘故,舒清觉得就连上山的路也尤显艰难,她独自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待等到达山顶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二里亭的位置就伫立在山巅之上,纵然是朔风凛冽、寒风刺骨,但二里亭四周的景致却仍旧是一方独好。

    清秀的山、清秀的水,唯独少了她所惦念的莫温顾。

    舒清气喘如牛的扶着一颗粗壮的树打算暂时歇歇脚,不慎之间便听到亭外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她眨了眨眼,干脆便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了那巨树之后,仔细观察着亭外的情况。

    说起来,想要隐藏她这“壮硕”的身形还的确是一件难事,亏得这巨树已是有些年头了,才得以暂时遮盖舒清的踪迹。

    舒清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定周遭没有其他人,这才探着脖子小心仔细的观察着不远处的动静。

    她谨慎的留意了片刻,远远的便看见亭外站着两个袅娜的身影,二人身形相似,就连外貌看着也有三四分的相像。

    舒清一怔,很快就辨认出了那二人是谁。

    那不是柳吹绵与柳吹烟这一对姐妹花吗?柳吹绵与柳吹烟虽非是同母所生,但血液里到底也流传着一半相同的血液,故此外貌看着到也有三四分的相像。

    若是与寻常的小家碧玉相比,柳吹烟的容貌已然是算得上惊为天人,但与她的姐姐柳吹绵站在一齐,柳吹烟便算不上什么了,柳吹绵仿佛是一个天生就会发光的光源,不由自主之间便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饶是舒清她是个女子,也忍不住为柳吹绵的美貌啧啧称叹:“哇,柳小姐的皮肤好白啊,还有这腿……真细!”

    如此佳人,动静若画,真真是惹人垂涎。

    舒清正自言自语着,耳边又依稀听见了柳吹绵与柳吹烟之间的对话,自她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见二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而站。

    “烟儿,天色不早了,今日你将我约到二里亭是为了何事,可以同我说了吧?”柳吹绵的声音很平静,上苍是不公的,似她这种长得美丽的人,就连声音也格外的清脆悦耳。

    舒清远看着她那婀娜的身姿,不免心生出了一股浓烈的自卑出来。

    柳吹烟却是发出了一阵冷笑:“说,自然是要跟姐姐说,毕竟,今日或许就是我们姊妹二人最后一次团聚了。”

    “烟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吹绵蹙眉问。

    柳吹烟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她,终于在与柳吹绵只有寸步之遥的时候站定了下来,二人之间此时已经差不多是鼻息可闻的地步了。

    柳吹烟突然露出了狰狞的微笑,语气也开始有些飘忽不定:“好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的日子过得好苦,成亲之后,我几乎没有一日是幸福的。”

    “怎么了?那冯玉南他对你不好?”柳吹绵眉宇间有些愤懑不平,“他若是对你不好,我去向爹爹知会一声,我们柳家怎么说也是丞相府,料想冯玉南不敢再对你怠慢。”

    柳吹绵一字一句都是对柳吹烟的关心,柳吹烟却是没有半点的感动,只益发阴冷的笑道:“不,冯郎他对我很好,把我害得这么苦的人不是他,而是姐姐你。”

    “我?”柳吹绵好奇不已。

    柳吹烟登时笑得益发的可怖了:“是啊,姐姐,你大抵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从小到大,我都是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只因为你是柳吹绵,只因为你这倾国倾城,无人能敌的美貌,所以,哪怕是人群息壤的地方,也永远没有人能看得见我,我永远都只能是‘柳吹绵’的妹妹!”

    柳吹绵柳眉一蹙:“烟儿,并非是这样的,是你太不自信了,你方才不是说了吗?冯玉南对你很好,他便是那一个喜欢你之人。”

    “不!你什么都不懂!”柳吹烟像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哈哈哈哈,冯郎他并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你!至始至终都是你啊!你知不知道,每日晚上他拥着我的时候,嘴里喊着的却都是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痛苦,多么的屈辱!我现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冯郎他白日里对我冰冷如雪,只有在夜里头如睡之后喊着你的名字的时候才会格外的温柔,是你!你把我这一生全都毁了!”

    柳吹烟一股脑把所有的愤懑和苦恼全都倾吐了出来。

    柳吹绵怔惊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烟儿,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样。你冷静冷静,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解决的方法?有啊。”柳吹烟说着,自袖子里取出了一把匕首,一字一顿的说,“只要你死了,冯郎也就不会再惦念着你,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话已至此,柳吹绵也明白了柳吹烟的动机,她连连后退了几步:“烟儿,你把刀放下!”
………………………………

第柒七章 同生同死

    柳吹绵与柳吹烟的关系虽不像是亲姊妹那般的亲近,但平日里至少也算得上和气,柳吹绵是没有料到她对自己的怨恨竟会有这么深。

    柳吹烟手握着匕首,步步紧逼的逼向柳吹绵,嘴里还森冷的喊着:“柳吹绵!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去死吧!”

    舒清被柳吹烟这一声尖锐的呐喊给吓到了,情不自禁的便低呼了出声:“啊!”

    柳吹绵与柳吹烟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仍旧在紧张的对峙着。

    柳吹烟恨透了柳吹绵,自然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刺杀她,几度之间,那锋利的刀刃都快要刺到了柳吹绵的喉咙。

    柳吹绵此前学过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所以面对着柳吹烟这失控的刀法,倒也是应付自如。

    “烟儿!你我同是一家人,姐姐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你若再不收手的话,就休怪姐姐我对你不客气了!”纵然是在这般紧急的情形之下,柳吹绵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如,这等风骨,并非是寻常女子能够做到的。

    柳吹烟根本就不听劝解:“不,我不需要你假惺惺,也不需要你对我客气!就算是要死,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说着,柳吹烟又大汉一声,卯足了劲儿冲向了柳吹绵。

    舒清伏在那巨树之后是进退两难,这一场恶战,她是帮也不好,不帮也不好。这本是柳家两姐妹之间的恩怨,哪里容得她一个外人插手?可若是袖手旁观的话,二者之间必有一伤。

    挣扎之间,舒清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日她收到的纸条会不会就是柳吹烟或者柳吹绵刻意引导的?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将自己给引上山来,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呢?

    就在舒清举棋不定,困惑不已的时候,二里亭外又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呼声。

    舒清一抬起头来,又只见柳吹烟手中的刀在柳吹绵的反抗之下不慎刺中了她自己的手臂之上,柳吹烟吃了痛,脚步不稳的便退到了山崖之上。

    山崖之上有着许多零散的碎石,柳吹烟一脚踩在了那些碎石之上,顷刻之间身子一斜便坠落了崖底。

    “烟儿!”柳吹绵急急的向前冲了几步,想要去救柳吹烟,可柳吹烟已是化作了一缕云烟,随风飘散了。

    空旷的山谷里一时只回荡着柳吹绵和柳吹烟重叠的叫声。

    舒清早已被这一幕给吓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僵硬,浑身冰凉,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长这么大来,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方式死在她的面前——这山崖少说也有几百丈之高,柳吹烟这一摔,只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此情此景,只让舒清惴惴不安。

    眼看着柳吹绵还兀自伏在那山崖之上,舒清赶紧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两步就抄着小路向山下跑去。

    她跑得匆忙,就连自己随身的玉佩被一旁的树枝给钩住了也浑然不知,直到后来她回到了府上,才发现自己的玉佩丢失了,这才有了后来她屡屡去二里亭的事情,没想到,在莫温顾的眼里,这却成了她杀死柳吹烟的把柄。

    回忆完这一连串的意外之后,舒清也有些累了,也顾不得地牢之中阴冷肮脏,靠着墙壁便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之时,却已是夜里头了。

    地牢里只燃着一支惨淡昏暗的蜡烛,幽幽的烛光把这牢笼映照得宛若是炼狱一般。

    舒清是被人给唤醒的,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只见雪环和雪珮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她的跟前,心急如焚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娘娘!”

    “娘娘,你总算醒了!您一直在高温不退,真是吓死奴婢了呢。”

    雪珮和雪环见她苏醒,纷纷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大口气。

    舒清勉强定了定神,双目浑浊的扫视着她们,旋即苦笑道:“娘娘?我已经不再是什么娘娘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妇。”

    “娘娘……别这么说。”雪环听了,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颇有些不是滋味。

    雪珮也道:“是啊,娘娘,您是被冤枉的,总有一日会沉冤得雪的。娘娘……您为什么要把这罪名给冒认下来呢?”

    听到舒清已经亲口认了罪的那一刻,雪环与雪珮都非常着急,为此还在莫温顾的跟前央求了很久,可是无论她们怎么哀求,莫温顾都没有半分的动容。

    舒清淡淡的抿着薄唇,什么也没有解释,只反问道:“你们怎会在此处?”

    她分明记得莫温顾与牢头说了,不许任何人来探监,雪环与雪珮本是该在王府里的,此刻又怎会在地牢中呢?

    舒清仔细的看了看,二人还是有备而来的,一人挎着包袱,一人则是拎着食盒。

    二人闻言,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舒清则是急了,伸手推了二人一把,急切的道:“你们快走,王爷下了令,不需任何人来探监,若是一会儿被牢头看到就麻烦了。”

    “娘娘不必担心,牢头不会将奴婢赶走的。”雪环道。

    “因为从今日开始,奴婢将会与娘娘一同住在这监狱之中。”雪珮说着,已经自觉的将随身带来的干净褥子铺在了地上。

    舒清好奇的扫视着二人:“这是怎么回事?”

    在舒清的审视之下,雪珮只好将实情吐露了出来:“奴婢与雪环本是要来探监的,谁料牢头说在案件决判之前一概人等不得探监,无奈之下,奴婢只得自称是您的帮凶,这才得以进得地牢中来。”

    “是啊,奴婢是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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