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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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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奴婢是您的人,生生死死都要与您在一起。”雪环说罢,话锋一转,语气轻快的道,“仔细看来,这地方也不错,足够我们三人住了呢,且这牢中还有免费的饭菜吃,比起王府也是绰绰有余嘛!”
听闻此言,舒清的双眸逐渐泛起了一丝通红:“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就连丫鬟也如此重情,可唯独只有莫温顾,自始至终都只视她为草芥……
………………………………
第柒八章 不速之客
舒清在牢中这一待就是半个多月,这半月之中,雪环与雪珮是将她服侍得周周到到,仔仔细细,但这到底是地牢,就算是再怎么周到仔细,对于自小被含在嘴里呵护着长大的舒清来说还是十分的痛苦。
地牢中的蚊虫将她那娇嫩的肌肤咬得满是红包,若说地牢之中有什么让她称心满意的话,大抵就是一日三餐的膳食了。
牢中送来的日日都是稀饭与青菜,菜里头连一滴油都没有,口味非常的清淡,若放在从前,舒清必然是难以下咽,可是前些时日因着她下定决心要减肥,眼下是变成了荤腥难沾了。
舒清每日只吃一点点稀饭与粥,半月之间便又清瘦了许多,从前吃素是为了莫温顾,如今她却不知道是该为谁了。
而在这半个月多之中,莫温顾就连看也未曾来看她一眼,甚至连半句问候也没有,舒清也未曾提起他,仿佛在她的人生当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莫温顾这个人似的。
舒清不提及莫温顾,雪环与雪珮便也不敢轻易的说起他的名字。
舒自成与临子悦倒是有疏通关系偷偷的来看过她几回,但是舒清不忍让他们看到她如此不堪的一面,便全都婉拒了。
饶是这般,舒自成还是托人递送了纸条给舒清,告诉舒清他正想法子将她给解救出来。
柳吹烟这一案子错综复杂,扑朔迷离,虽说舒清招了口供,但审理起来还是一件麻烦事,半月以来丝毫没有什么进展。
就在舒清还在牢中受苦受难的时候,庆王府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莫温顾这几日总是浑浑噩噩的,成日提不起精神来,柳吹烟之案被他亲手给破除了,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是身体里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可偏偏他又想不起来缺了什么。
难得今日下了朝之后没有旁的琐事,莫温顾先是去了一趟临府,与临子悦小酌了几杯,他本是想去寻临子悦扫一扫心中的苦闷的,谁知临子悦反倒是倒打一耙,话中有话的讽刺了他几句,言语之中颇有些埋怨他冷酷无情的意思。
莫温顾负着手走至庆王府的门口,想起了临子悦最后对他说的那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难道本王真的有这么的不近人情吗?”
自然是没有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莫温顾微微苦笑,暂且抛开了这些烦恼的思绪,漫步走进了府中。
才刚迈进门槛,便有一家丁急急的跑了过来:“王爷,府中今日来了一贵客,说要见您。”
“贵客?”莫温顾好奇的问,“哪位贵客?”
那家丁摇头道:“她不让说,只告诉小人王爷去了便知她是谁。”
莫温顾不禁有些头疼:“现在安顿在何处?”
“小人让她在王爷的书房中等着了。”家丁回答道。
莫温顾颔首:“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王这就去。”
自打上一回舒清寿辰之后,庆王府上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访了,所以莫温顾不禁对这位神秘的访客有些好奇。
他一边思忖着这个神秘的来者会是何人,一边则是轻车熟路的沿着长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花园之时,莫温顾正巧看到老管家牵着六曲出来散心,六曲近来也是恹恹的,总提不起食欲来,就连平日里它最爱吃的肉骨头摆在它的面前,也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致来。
六曲远远的看到了他,也没有反应,只耷拉着尾巴,在原地趴了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的在盯着他看。
老管家急得不得了,使劲的拉着六曲身上的绳子,又是哄又是劝的道:“乖六曲,我们回去吧,快走。”
六曲却是不理他,委屈巴巴的叫唤了几声,仍旧是伏在那里。
莫温顾见状,不由得好奇的问了老管家一句:“六曲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老管家蹙着眉答道:“倒也没有哪儿不舒服,方才大夫替它看了,浑身上下都是好的,只是很奇怪,六曲就是不吃东西,还成日里闹着要到后花园里来玩儿。小人想着,六曲它估摸是……”
老管家说到一半,却是不敢接着往下说了,只小心翼翼的望着莫温顾,试探着他的意思。
莫温顾挑了挑眉:“估摸是什么?”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道:“小人心想,六曲它估摸是思念王妃娘娘了,从前王妃娘娘时常牵它到后花园里来玩耍,六曲它虽是只犬,却也还惦念着旧情呢。”
老管家这一说,莫温顾登时也明白了六曲近来为何这般反常,想来是因为它吃惯了舒清熬的骨头汤,舌头被养得刁钻了,故而这些日子以来才不吃厨房里烧的肉骨头。
他瞥了一眼六曲,登时又有些不悦。老管家那边说得无心,他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老管家是在说连狗都如此的重情重义,唯独只有他是无情无义的吗?
“哼,”莫温顾冷哼了一声,“管家,你莫理它!它既是这么倔强,什么也不肯吃,那就让它饿着吧!待等它饿了,自然就什么都会吃了!”
“这……”老管家瞥了六曲一眼,只得无奈的应了下来,“是,小的明白了。六曲,我们快走吧。”
说着,老管家便连拖带拽的将六曲给拖出了后花园去。
莫温顾目送着那一人一狗走远了,方才回过头去继续走向书房。
书房离后花园倒是不远,听了老管家的那一番话之后,莫温顾心中就越发的不舒服了,那种阴沉沉的沉闷感压得他几度是难以呼吸。
他只得加快脚步,奋力的往前走。
不多时,莫温顾就来到了书房前,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日头正好,明媚的日光洒在了窗台之上。
从前这个时候,书房里定然飘出了一阵馥郁的汤香,如今,那香味却已是不复存在了。
莫温顾眉心紧拢,视线顺着阳光倾泻的方向看了过去,但见窗台上的那一株山茶花今日冒出了一支花骨朵,叶子上湿淋淋的,似是刚浇过水。
莫温顾呼吸一窒,喃喃自语的迸出了两个字:“舒清?”
………………………………
第柒九章 久别重逢
除了舒清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旁的人来了。
王府上上下下,也便只有她会这么悉心的替他照料那一株山茶。
思及此处,莫温顾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激动昂扬的走进了书房内。
“舒……”当看到那个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之后,莫温顾迸到了嘴边的那个字便又收了回去。
女子是背对着门口而坐的,纤细的身影被照得朦朦胧胧,她的身上穿着一套轻纱,日光之下,尤显得她肤色晶莹,身材窈窕。
不是舒清。
莫温顾止住了脚步,心中掠过了一阵失落。
他在想些什么呢?舒清被他亲手给送到了刑部的地牢之中,又怎会突然回来呢?
不过,这个人虽然不是舒清,却也的确是他认识的——正是柳吹绵。
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柳吹绵倏然兴奋的起了身,笑吟吟的走向了莫温顾。
数月不见,柳吹绵有了些细微的改变,她身上的娇贵都沉淀了下来,多了一股爽快利落的侠义之风,风霜并没有侵蚀她那美丽的容颜,反而是让她变得益发的张扬,益发的有魅力了。
看来在外头的这一段时日里,她过得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差劲。
“王爷!”没等莫温顾说话,柳吹绵便已率先走向了他,兴高采烈的与他打了个招呼。
望着这一张俏丽多姿的脸容,莫温顾略微有些出神,好半晌,才回以一道微笑:“绵儿,怎么是你?”
从前的柳吹绵是出了名的冰美人,无论他如何卖力去讨好她,她都不会施舍一丝笑意给自己,但今日,柳吹绵却对他笑了,笑得那么的得体动人,笑得那么的温情款款。
柳吹绵微微侧过了身去,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是啊,在外头漂泊得久了,难免会想回来看看。”
“原来如此。”莫温顾点点头,神情之中没有惊讶。
柳吹绵原本是怕他会觉察出端倪,见他这般没有精神,不由得秀眉微挑,略有些生气的问:“你怎么也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在外头过得好不好?”
莫温顾仿若是才回过神来,专心致志的打量着柳吹绵那瘦削而又精致的脸,关切的问:“绵儿,你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看到他脸上不自觉所露出的关怀,柳吹绵这才松了口气,轻叹着道:“还好……还好你没变。”
她只担心她离开的这几个月当中,莫温顾会不知不觉的变了心。
莫温顾闻言,不由得笑了:“绵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虽然他笑了,但笑意之中还是难掩一丝凄苦。
柳吹绵慌忙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莫温顾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再说话,二人面对面的站着,空气显得有些沉默。
大抵是过了片刻,莫温顾才重新找了个话题:“对了,绵儿,窗台上的那一株山茶花,是你给它浇的水吗?”
“山茶花?”柳吹绵许是觉得他的问题有些没头没脑,沉吟了一声,便顺着莫温顾的视线眺向了那雅致的花盆。只见那一盆山茶花被照料得很好,翠绿的枝叶之中冒出了一两朵嫣红的花骨朵来,虽说是赏心悦目,但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特别之处。
柳吹绵诚实的摇头道:“并非是我浇的,我看你府中的那老管家之前倒是拎着水壶来过一次,想必是他给这山茶浇的水。”
她与别的女子不同,寻常的女儿家多半都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可她自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喜欢云游在外,为此,柳丞相还颇有些头疼,所以她哪里会去给什么山茶浇水……
“哦,原来是老管家。”莫温顾魂不守舍的说着,目光之中慢慢的沉淀下了不知名的情绪。
柳吹绵见他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想要问他缘由,话方到唇边,便又很快想到了什么。
是了,这一路之上,她也听了不少的流言蜚语,莫温顾与舒清的那些事在城内城外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她只知道,舒清因为犯了杀人之罪,如今已经被关在刑部大牢里了。
王府里头发生了这样的异变,莫温顾会在她面前走神亦是很正常的事。
思及此处,柳吹绵的心中又滋生出了一种与他惺惺相惜之情,她叹了口气,难得宽慰道:“舒清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至少你还有我。”
莫温顾微微一怔,上上下下的扫视着柳吹绵。
他总觉得柳吹绵变了,从前的柳吹绵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等话的,莫温顾迟疑片刻,又问:“绵儿,此番你回京来,可去见过你的父亲?你的家中出了些变故,你父亲与母亲都焦急万分。”
“我还未曾回府去,他们都还不知晓我回到了京城。”柳吹绵垂下了眸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莫温顾心中一急,便道:“本王还是派个人先去丞相府去知会一声吧,免得你爹娘担心。”
“不!不许你去!”柳吹绵冷着脸。
莫温顾心觉好奇:“绵儿,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想你的爹娘吗?”
柳吹绵神色惊慌:“我自然想他们,可是,你便这么急着要把我给赶走吗?”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见柳吹绵曲解了他的好意,莫温顾登时有些紧张,“既是你不让我说,那我便不说吧。”
柳吹绵把他给劝住了,这才稍稍安下了新来,缓步绕到了莫温顾的身前,抬头道:“我一回到京城来,第一个赶来见的人便是你。其实……王爷,这一次回京,我是有事要央求与你。”
“什么事?”莫温顾凝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只要是绵儿叮嘱的事,我定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柳吹绵满意的笑了。
她就知道他来找莫温顾是对的,他对她是那么的痴迷,为了她甚至不惜远离所有的女人,所以,她的要求他也定会一一做到的。
柳吹绵这就有条不紊的列举道:“这第一件事,就是请你暂且为我保密我回京之事,待等过上三两日,我自会回到丞相府去见我爹娘。”
莫温顾眯了眯眼:“这乃小事,我依从就是。”
“还有第二件事……”柳吹绵迟疑了一会儿,似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少刻之后,她才口齿清脆的往下说,“第二件事,就是请你在七日之后去丞相府去向我提亲。”
………………………………
第捌十章 私定终生
“什么?”莫温顾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柳吹绵竟然主动张口让自己娶她?
柳吹绵读懂了他的心思,薄唇微抿,目光深邃的直视着莫温顾,吐字清晰的说道:“你没听错,我要你娶我。”
莫温顾心底一下子便乱了。
他日思夜想了这么久的女子,他梦寐以求的这个女子,如今亲口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的第一反应却并非是高兴,却是下意识的有些困惑。
“绵儿……为什么?”莫温顾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便问出了口。
柳吹绵的眼底已经不复方才的慌乱和迟疑了,她那双宛若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里透射出了坚定的光芒:“因为……眼下只有你才能救我。”
“救你?”莫温顾一时越发的糊涂了,不免担心的问,“绵儿,你在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吹绵张了张唇,欲要回答,腹中却涌上了一阵酸楚,这酸楚直抵她的喉咙,柳吹绵不由得背转过了身去,伏在窗台之上干呕了起来。
一阵干呕过后,柳吹绵方抹了抹嫣红的唇瓣,站定身子。
莫温顾一怔,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柳吹绵方才的模样与舒清是何其的相像,舒清平日里便总是这样扶着墙壁作呕。
莫温顾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小心翼翼的问:“绵儿……你……你有喜了?”
柳吹绵微微颔首,默认了莫温顾的问题。
莫温顾呼吸一窒,胸口翻涌着百种滋味,他没想到,时隔数月,他最喜欢的女子却已经是身怀有孕了。
“是谁的孩子?”莫温顾又问。
柳吹绵躲躲闪闪的避开了莫温顾的视线:“王爷,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了。若是被我父亲知道我身怀有孕的话,他定会狠狠的惩治与我的。”
柳家的嫡长女还未成婚就先有孕,此事若传扬了出去,柳家的颜面全都被她丢尽了不说,到那时候,她在京城的地位也将不复存在,她将不再是众人眼中那不可亵渎的柳吹绵,而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柳吹绵不想要那样的结果!所以思来想去无奈之下,她只得回来寻找莫温顾了,因为她知道,莫温顾一定会帮助她!莫温顾便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你帮帮我,好不好?”情急之下,柳吹绵伸手抓住了莫温顾的臂膀,“如今我能依赖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莫温顾却并未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爽快的答应下来,他蹙着眉凝视着她,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柳吹绵见他迟迟都没有回应,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她缓缓的松开莫温顾的手臂,后退了几步,苦笑着道:“我知道了,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柳吹绵了,她早该想到,又何必来莫温顾这里来自取其辱。
柳吹绵的目光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带着一丝决绝和冷酷:“抱歉,王爷,今日我与你说的话,你就权当是没听过就好,自今日之后,吹绵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你我之间就只当是从未认识,告辞。”
说罢,柳吹绵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在来找莫温顾之前,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莫温顾他不答应的话,她就与他一刀两断,断绝来往。
毕竟她都不顾脸皮的说出了这等请求,以后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莫温顾呢?所以倒不如从此两不见。
柳吹绵走得很干脆,没有半丝的拖泥带水,一如当初她辞别了他,一个人出去云游四海的时候一模一样,莫温顾看着她转身离去的样子,眼前登时重叠上了另一个身影——他仿佛看到了舒清当日被刑部的人带走时所离开时的模样。
“慢着!”等莫温顾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鬼使神差的喊出了口。
柳吹绵止住了脚步,欣喜的回过了头来。
莫温顾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一时竟是无法抗拒,旋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便是。”
“温顾,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听闻此言,柳吹绵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她挽着莫温顾,感激不尽的一遍遍道谢道,“多谢你,若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吹绵温软的身子紧贴着莫温顾,终于能够与她肢体接触的莫温顾却是有些出神,他双目空洞的看着柳吹绵,似是在看她,又仿佛不是在看她。
当柳吹绵走向她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竟是掠过了舒清与他诀别时的模样。
他与舒清甚至是没能好好的说上一句话。
最后一次见舒清,还是半月之前在刑部大牢的地牢之中,他近来总是频频想起舒清那冷漠而绝情的目光,以及她那一声声质问——“莫温顾,你告诉我,我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莫温顾的心脏急剧的往下一沉,那种莫名的失落又再度涌上了他的胸膛。
“温顾,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柳吹绵见他屡屡皱眉,不由得关切的问了一句。
若是往后她真的与莫温顾成了亲,便也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是该互相关照。
不过莫温顾能在这种时候如此大度的收容下她,这已是让她感激涕零了。
莫温顾回过神,慌忙摇了摇头:“绵儿,你暂且在府中休息片刻,我这就亲自去替在外头安排一个隐秘的住处,待等七日之后,再去丞相府中提亲。”
柳吹绵温柔的颔首:“嗯。”
“你先坐着,我去去便回。”莫温顾温雅一笑,说完了这一句话,便兀自转身出了书房去,翩然离开了王府。
柳吹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免微微沉吟。
她总觉得……莫温顾似是变了,变得优柔寡断,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了。
不过,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别人呢?她自己何尝不也是变了呢?
柳吹绵眯起了水灵的凤眸,情不自禁的在心底问自己——这一次,她是不是不该回来?
………………………………
第捌一章 狭路相逢
说是要去给柳吹绵寻找住处,但出了王府之后,莫温顾却是不知不觉的走向了刑部那边去。
待等他抬起头来时,人却是已经站在了刑部大牢的门外。
值守的侍卫见了他,赶忙迎上了前来,恭敬的向他施礼问安:“小人参见王爷。”
听到了迎面的请安,莫温顾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阴沉的凝视着面前的侍卫。
侍卫又问:“不知王爷亲自前来有何吩咐?是不是王妃娘娘一案有什么最新指令了?”
因着莫温顾从来未曾前来探监,所以侍卫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便只有这个了。
莫温顾怔了少刻,马上便摇头道:“不,本王不过是随便散散心而已,你不必管我,回去值守去吧。”
“是。”侍卫不敢怠慢,立马转身欲要回到牢前。
“等等。”莫温顾心头飞快的掠过了一个念想,又再度唤过了那侍卫。
“王爷有何吩咐?”侍卫急忙殷勤的跑了回来。
莫温顾目视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座牢笼,喑哑的张了张唇,话到嘴边却还是吞了下去:“没什么,回去吧。”
他本是想问一问舒清的近况,可思及刚回来的柳吹绵,便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他想要娶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柳吹绵,而如今他的夙愿马上就能实现了,他不应当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扰了自己的心情。
莫温顾说罢,这就径自拂袖,漫步走开了。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了云醉客栈,又经过了烟雨楼,说来也怪,这京中的四处仿佛都留下了舒清的踪影似的,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想起舒清那清绝冷艳的目光。
莫温顾烦透了,咬了咬牙,便加快步伐,转向走去临府。
如今他想要找个人诉苦,也就只能想到临子悦一人了。
莫温顾还未走到临府,远远的已是看到了临子悦与一人并肩走了出来。
临子悦身着一件杏色的圆领长衫,乌发盘在玉冠之中,唇红齿白的模样是尽显风流之态,而走在他身侧的那位男子亦非是等闲之辈,他面若桃花,朗眉疏目,一看便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但见他一双星眸里带着半丝慵懒与半丝凉薄,此时正用一种冷凉的态度看着莫温顾。
这个态度冰冷的人非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莫羡。
看到莫温顾,临子悦与莫羡都有些惊讶。
临子悦急忙笑吟吟的迎上了前去:“王爷莫非是又来找在下诉苦了?只可惜在下今日佳人有约,怕是没时间奉陪王爷了。”
临子悦说得如此直白,这倒是让莫温顾脸上又青又紫。
莫羡凝视着莫温顾,却也只是淡淡的与他点头示意,不曾与临子悦一般热络的与他问好。
莫温顾有意要与莫羡结交,此时便主动找了个话题:“莫世子今日怎会在此?”
莫羡噙着笑意,还未说话,临子悦已是抢先一步的摇着他的扇子,插嘴道:“啧啧啧,果真是个薄情的男子,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了,都懒得搭理我这个临兄了,哎,从来只见新人笑,谁人曾闻旧人哭啊。”
临子悦言辞中颇有些苦恼,莫温顾则并不搭理他,让他径自一人说着痴话。
莫羡只寡淡的回答:“正巧有些事要到京城处理,就顺道来拜访临兄了。”
“原来如此。”莫温顾亦是微笑。
他能感觉得到莫羡对自己的疏离,隐约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敌意,莫温顾细细想来,自己仿佛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莫羡,不知道为什么莫羡却要对他耿耿于怀。
莫羡回答完莫温顾的问题后,便交头接耳的与临子悦说了几句话,后者将折扇敲了敲掌心,笑嘻嘻的说:“莫兄,真是抱歉,我与世子要先走了,你的苦,择日再诉吧。”
莫温顾自知自己不受欢迎,只好叹息:“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叨扰二位了,二位慢走。”
难得看莫温顾吃瘪,临子悦忍不住背转过身去低低的抿嘴偷笑,莫羡则已是步履不停的先走向了前去。
待等二人走得远了,莫羡才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望了莫温顾一眼。
莫温顾独自一人漫步走着,此时已经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临兄,方才你那一句话是话中有话吧?”莫羡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临子悦故意装糊涂:“世子指的是哪一句?”
“从来只见新人笑,谁人曾闻旧人哭。”莫羡一字一顿的将这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临子悦摊开了折扇,一阵清风兀自拂面而来:“哈哈,世子将我给想得太复杂了,临某不过是个粗人,并不懂得文人那些个文绉绉的转弯抹角。”
说罢, 又是一阵喟叹:“哎呀,不说了不说,若是再说下去,佳人都该等急了,佳人可比兄弟要烦得多了,稍一不慎便会生气。世子,临某也先告辞了。”
“临兄请便。”莫羡面不改色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须臾之间,临子悦也走远了,只剩下莫羡一人还站在原地。
对于他会与临子悦这等浪荡子成为好友这件事,京中上下的人都觉得十分奇怪,其实就连莫羡自己有时亦是觉得十分神奇,他与临子悦性格迥异,本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齐的,结果他偏偏是与临子悦形影不离。
不过有的时候他倒是十分羡慕临子悦这随性的性子,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莫羡摇头苦笑,紧跟着便也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他方才确也不曾敷衍莫温顾,他到京城里来的确是有要事要做,方才看到了莫温顾之后,他就又想到了另一件要事——舒清。
舒清被逮捕之事闹得纷纷扬扬,就连薛禾县也是人尽皆知了,人人都知道庆王刚娶过门没多久的王妃乃是个犯妇,这个消息在薛禾县几乎已是成了一桩笑柄。
虽说人人都觉得舒清有罪,但莫羡却以为,这当中必是另有蹊跷。
他与舒清有过几面之缘,莫羡是知晓的,她的心地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所以,今日他到京城来的第二桩事,就是与舒清有关。
………………………………
第捌二章 暗中帮助
莫羡沿途快步而行,不多时就到了刑部大牢的门口。
迎上前来的仍旧是那一个值守侍卫。
“世子殿下。”侍卫不免颇有些觉得奇怪,今儿个也不知是穿得什么风,竟是将庆王和世子殿下都吹到了他们这刑部大牢里来。
世子平日里远居薛禾县,几乎很少会造刑部,侍卫心中想着,该不会这位世子也是与庆王一样,都是来刑部大牢来散心的吧?刑部大牢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景致,怎生今日贵人们都这般独爱这儿呢?
侍卫正径自一人困惑着,莫羡却已是径自开了口:“庆王妃是否关押在此处?”
侍卫急忙连连颔首:“正是,世子殿下可是要进去探监?”
莫羡思忖了片刻,摇头道:“不必。”
舒清性子如此敏感,这会儿若是去探访,只怕只会适得其反,刺痛了舒清的自尊而已。
莫羡挑了挑眉,简洁的说:“我只问几个问题便走。”
“世子殿下但问无妨。”侍卫毕恭毕敬的道。
莫羡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深邃的目光如同静谧的汪洋般高深莫测,他有条不紊的问道:“庆王妃在牢中过得可还好?”
莫羡的这个问题让侍卫面色有些迟疑,他尴尬的笑了笑:“牢房之中哪里有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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