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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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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女子是世间最可怕之动物,看来阿清你为了庆王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啊。”临子悦是把舒清此举默认为她想要暗中帮助莫温顾。
闻言,舒清的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临子悦这一回倒是说错了,其实,她如此介怀,并不是因为莫温顾,完完全全是因为她自己,只不过,她是无论如何也额不会将这些话告诉临子悦的。
“既然是这样,阿清你为什么不把你所知道的线索告诉我或者庆王呢?”临子悦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就算到现在为止,你的那条线索不一定是就是正确的,但或许能成为这个案件的重大突破口呢?”
临子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舒清的神色,舒清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其实一切都被临子悦给说中了,她手中所掌握着的线索的确是柳吹烟之案的重大突破口,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轻易的告诉临子悦,更是不能被莫温顾所知道,否则……莫温顾一定会恨死她的。
一想到莫温顾那痛恨中带着凌厉的眼神,舒清立马就退缩了,此刻的她甚至都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追查下去了。
“我……”舒清支支吾吾的说,“容我再仔细想想。”
“好吧,那你便慢慢想吧。”临子悦悠闲的将双臂枕在了后脑勺后,“等哪一日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到时候咱们一条线索换一条线索。小爷我要回府去复命了,再不回府,这一双风靡万千少女的大长腿只怕就要被我那娘亲给打断了。庆王妃,告辞。”
临子悦说着,双手抱拳,径自潇洒的去也。
舒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眼看着时辰不早,就也带着雪珮回府去了。
………………………………
第陆一章 五毒之物
一眨眼,离当日之事已经过了三日。
这一日,舒清正在院子里一边晒着日头一边逗弄着六曲玩耍,正玩至高兴之时,雪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娘娘,有情况了。”
“去,去玩吧。”舒清赶紧将六曲放了下来,笑着对它道了一句,这才又转身问雪珮,“什么情况?”
六曲在院子里跑了一大圈,很快却又跑回到了舒清的身旁,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坐在她脚边。舒清忙揉了揉它的脑袋。
而雪珮此刻也差不多舒缓了过来,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舒清:“娘娘请看。”
舒清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十分清秀的小楷字:“雪珮姑娘,明日多湖一见,不见不散。”
不出意外,底下的署名果真是冯玉南。
一切都在舒清的意料之中,冯玉南果真是顺藤摸瓜的找到雪珮了,这个男子还真是色胆包天,家中已有那么多的小妾,还不忘在外头偷腥,且还偷到了他们王府里来。
不过,这正合她意。
雪珮紧张的看着她,问:“娘娘,现在我该怎么办?”
舒清微微一笑:“去,当然是去。雪珮,你今日就去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去赴约。”
雪珮紧张得浑身都在轻颤,却也只能答应:“是。”
雪珮说罢,便也走了。
舒清则是继续低下头来与六曲玩耍。
在她的喂养之下,六曲如今倒是越来越强壮了,直吃的小肚子都圆滚滚的,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它是胖了一圈,她则是每日一点一点的在清瘦。
舒清欣慰的揉着它可爱的脑袋,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六曲给抱在怀里,可是六曲这个时候却莫名的暴躁了起来。
它焦躁的从舒清手中溜了出去,喉咙里还发出难受的呜咽之声,仿佛是非常的不舒服。舒清顿时觉得奇怪,六曲只有在生病或者是吃坏了肚子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舒清顿时被吓坏了,她想要抱六曲去看大夫,六曲却偏不让她抱,只要她一触碰,六曲便发出警惕的呜咽声,这下倒让舒清为难了。
她只好牵着六曲,让大夫过来查看。
舒清牵着六曲出去的时候,莫温顾正从外头回来,见六曲一副死死抓着地面不肯前行的模样,他不由问:“六曲又怎么了?”
“不知。”舒清摇头,“突然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莫温顾皱起了眉头:“由着它去吧。别太惯着它。”
后面一句的“狗哪里有人要紧”他始终是没说出口。
舒清怔了片刻,不明白莫温顾为何会这样说,但还是温声点头说了一声“是”。
反正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不敢违背,也不会违背。待等莫温顾走远后,她才从刚才那片刻的温柔里回过了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温顾竟然也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了呢。
真好。
舒清知道,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就在舒清忙着高兴的时候,郎中已经背着个药箱急匆匆的从府外走了进来,他见了舒清,忙问:“娘娘,哪儿不舒服?”
方才小丫头跑得匆忙,也没说清楚到底是谁不舒服,害的郎中一路跑得飞快。
舒清指了指六曲:“是它不舒服,你快给它看看。”
郎中擦了擦汗,不由得暗叹。这王府里头的狗都比外头的要矜贵些,光是这几个月,他就替六曲看了好几趟病了呢。
细看下来,郎中便欣慰的笑了:“娘娘你放心,六曲好的很,一点儿病也没有。”
舒清觉得很奇怪,就把方才的经历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郎中。
郎中不由得笑了,解释道:“狗的鼻子比人要灵敏,许是娘娘的身上有什么六曲不喜欢的气味,所以它才会这样躁动不安。”
“它不喜欢的气味?”舒清抿唇。
六曲素来不喜欢药汤之味,许是因为她刚吃完了安胎药的缘故吧,思及此处,舒清倒也未曾再往细想,谢过了郎中,便让下人将六曲给牵远了。
到了晚上,舒清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温水澡,换上了干净的亵衣才去安睡。
这一日晚上,舒清却是睡得不大安稳。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在自己的脸旁蠕动,一开始她只以为是自己被子未曾盖好,直到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
舒清是在雪环的惊叫声之中醒过来的,睁开眼之时,便只见雪环站在床榻不远处,手中的木盆与汗巾都落在了地上。
盆中之水泼洒了一地,而雪环的脸则是惨白得没有半丝血色,她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宛若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舒清不解的看着她,问道:“雪环,怎么了?”
雪环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看着舒清想要坐起来,她连忙惊恐的说:“娘娘……您……您别动……”
舒清越发觉得她奇怪,欲要伸手之际,才明白为何雪环会这样说,此时此刻,在她的床沿之上,正密密麻麻的趴着许多蝎子!
许是因为床沿太光滑了,有些蝎子爬了上来,却又掉了下去,而有一些鞋子俨然已经爬上了她的床铺,正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在朝她的被褥上爬来。
无怪乎她会觉得阴森森的!原来她的床上竟然爬上了这些毒物!
除了蝎子之外,眼下还有几条蜈蚣。
这个天气,早就已经过了五毒蔓延之日,这么多的毒物一齐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实在是太反常了!
然而舒清也顾不及去想这些了,这个房间里的这些毒物多得令人毛骨悚然,而她只要被其中的几只给咬了,她与肚子里的孩子的小命或许便都要保不住了!
回过神来的舒清终于开始害怕的惊叫:“救命!救命!”
房间里的状况实在是太混乱了,此时,外边的侍卫与丫头们也都觉察到了房中的不对劲。
而就在侍卫们冲进来之前,一道纤长的身影已经率先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莫温顾,莫温顾看见那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浑身也爬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紧跟着,他当机立断的从床榻边抽出了一柄宝剑,冲着床沿便开始噼里啪啦的砍去。
在莫温顾胡乱一通砍砍杀之下,这些蝎子又发了疯似的冲着他爬了过去。
莫温顾当即朝着屋子里的丫鬟门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取开水来?”
………………………………
第陆二章 阴毒之物
被莫温顾这样一吼,雪环和雪珮全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慌忙从地上蹦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跑出了房间去端热水。
许是方才莫温顾的声音太过嘹亮了,床榻上那密密麻麻的毒物们登时都惊吓得开始四处乱爬。
莫温顾也顾不得那许多,执起了手中之剑,便冲到榻前,奋力挑走了许多蝎子与蜈蚣,即便是如此,这些毒物仍旧还是孜孜不倦的再往舒清的方向靠近。
莫温顾眉头一皱,眼看着床榻周围的毒物逐渐开始变少了,登时就冲到了舒清身旁,动作敏捷的将舒清拦腰一把抱了起来,三两步就跑出了房间去。
直到跑到了安全的地方,莫温顾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舒清回过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莫温顾,他眉眼如画,长得是顶好看的,一双剑眉紧紧拢起,剑眉底下的眼睛又黑又亮,闪烁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神光。
平日里莫温顾看她的眼神总是轻蔑中带着些冷凉,只有现在,是充满了真切的担忧的。
舒清搂着他的脖子,又想起了那一夜的缠绵,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窃笑。
莫温顾此时也回过了神来,因为方才的一番折腾,他的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也不知是被方才的那一幕给惊吓出来的,还是累出来的。
莫温顾一低头,便看见舒清抿着嘴角在那儿笑,他登时就有些更生气了。
方才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她险些都要被咬死了,竟然还有工夫在这里笑?这个胖女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莫温顾冷哼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竟还抱着她。
说来也怪,他把舒清给抱在怀里,竟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沉,再观之体貌,好像的确是比从前要轻盈了些。
他暂且将舒清给放在了地上,忍着怒气问:“没事吧?”
“没事。”舒清摇头,脸上仍是有着掩不住的笑意。她这一次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若非是因为这些蝎子,她又怎能看到莫温顾为她如此担心的模样,又怎能这般被莫温顾给抱着呢?
莫温顾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不免还是将自己的大氅给脱了下来,披在了舒清肩上。
此时,雪环与雪珮等人端着开水回到了房间来,朝着那床上与地上一通乱洒,那些毒物们被开水所浸泡,登时痛苦的挣扎了起来,不少蝎子与蜈蚣当场就被开水给烫死了。
雪环与雪珮见这方法果真奏效,马上就让更多的人效仿之。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约莫是过了半个时辰,屋子中的蝎子蜈蚣才算全都清理干净,只是,被她们这样一通乱洒,舒清的房间内早就已经是被水给泡发了,眼下宛若是发洪水了一般,四处都还冒着热气,要想在这房间之中睡觉,怕是再也不能了。
待等舒清情绪稳定了些,莫温顾才将雪珮雪环给唤了过来,负着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王妃的房间里怎么会跑出来这么多的毒物?”
雪环和雪珮都是舒清的贴身侍女,舒清出了事,莫温顾自然拿她们过问。
眼下二人跪在了地上,又是愧疚又是惊恐。
雪环立马诚实的答道:“回王爷的话,奴婢也不大清楚,奴婢一早端着水想要伺候娘娘的时候,房间里便是这样了。”
莫温顾皱眉,无缘无故这么多的毒物都汇集在了舒清的房间之中,想必是必有蹊跷。
况且这个时候也不是三伏天,这些毒物理当还深藏在地底下才是,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否则又怎会这样反常?
莫温顾拢紧俊眉,似是在沉思。
而此时,一直跟在他身侧的一名侍卫不由得狡黠的问道:“王爷,此事有些诡异,怕就怕是有什么邪秽之物潜伏在娘娘的身旁,您看……要不要找个法师来给娘娘做做法,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侍卫是不久前刚进府的,跟在莫温顾的身旁,负责他的安危。
莫温顾闻言,脑子里陡然就掠过了一道灵光,随后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些江湖骗术本王从来都是不信的。”
本来事情就已经很蹊跷了,一个刚进府不久的侍卫就敢如此大胆的向他出谋划策,这就更让人觉得可疑了。
莫温顾舒展开眉头,冷静的吩咐雪环和雪珮:“雪环,你先去请个大夫给娘娘看一看,雪珮,你带人搜一搜房间,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物。”
方才那混乱的场面,莫说是舒清了,就连他都有些被吓到,莫温顾是生怕舒清会动了胎气。
雪环和雪珮应了“是”,很快就分开各自行动了。
没一会儿,雪环已是带着郎中回到了王府之中,郎中给舒清把了脉,果真是有些动了胎气,正要给舒清开方子调理,雪珮便急匆匆的从外头赶了过来。
莫温顾知晓雪珮必是有了发现,忙问:“如何?”
雪珮忙将手中的东西呈给了他:“王爷,奴婢在王妃娘娘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莫温顾接过一看,但见那是一只形如护身符之类的东西,眼下已经被开水给泡得涨了开来,再仔细一想,他就记了起来,这护身符不正是当日应婉婉送给舒清的吗?
眼下符已经化了开来,隐约还能闻到一阵有些刺鼻的药味。
莫温顾赶忙把符又转递给了郎中:“大夫,你可能闻得出来这里头装的是什么药材吗?”
“小人勉力一试。”那郎中毕恭毕敬的说着,便将那符咒接了过来,仔细的嗅了嗅。
这一闻,郎中的脸色立马就被吓白了,巍巍颤颤的问:“这……这东西是谁放在王妃娘娘的枕头底下的?这里头的药材可全都是带着剧毒的!轻则能让娘娘小产,重则是能让娘娘一尸两命!且这些药材都带着极重的气味,颇受那些毒物之喜爱,若在三伏天,必能轻易招惹来许多的毒物……这,这么阴毒的东西,到底是谁给的?”
………………………………
第陆三章 败露
莫温顾闻言,脸色亦是很不好看,这就扫视着屋子里的雪环与雪珮:“这到底是谁放的?”
雪环看到郎中手里那一张湿漉漉的护身符,陡然就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她的神情很古怪,令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莫温顾见她举止反常,冷冷的呵道:“雪环,怎么回事?”
雪环浑身抖的十分密集,三两下爬到莫温顾脚边,道:“回王爷的话,这护身符……是,是奴婢放在娘娘的枕头底下的。当日娘娘说带着不舒服,便摘了下来,交给了奴婢,奴婢彼时正在收拾被褥,随手就扔到了娘娘的枕头底下,直至今日才想起来……”
雪环面带着自责之色,越说越是惶恐,越说越是自责。
她拼命的向莫温顾和舒清磕着头,凄厉的说:“王爷,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哼!”莫温顾冷哼一声,“就因为你的不故意,险些就害死了两条人命!”
舒清在一旁却是忍不住蹙了蹙柳眉,替雪环说情道:“一直以来,雪环都尽心尽力的在服侍妾身,我相信雪环真的只是粗心而已。
雪环与雪珮伴着她这么久了,她们有多大的胆量舒清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要不是应婉婉献的那一张符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了。
舒清能想到的事,莫温顾自然也能想到,莫温顾微微沉吟,很快就否决了自己心头的想法。
应婉婉年纪才那么小,且又是柳吹绵的故友,应当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才对,这当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莫温顾头疼的用指尖揉了揉酸胀的额角,他这是怎么了?何时竟然也对舒清这个胖女人这样上心了?非但如此,更是为了她怀疑到柳吹绵的好朋友头上去。
实在是可笑,可笑。
莫温顾回过神来,又冲着雪环雪珮吩咐道:“你们好生照料王妃,此事本王自会命人去查来。”
舒清低垂着眸子,不由发出一阵苦笑,她就知道莫温顾会这样稀里糊涂的处理这件事,一旦是事情与柳吹绵沾上了边,他就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柳吹绵那边,哪怕伤害她的那个人是柳吹绵的朋友……
舒清向来清楚,跟柳吹绵比起来,她不过是一粒低微的尘埃罢了。
雪珮微微一怔,又问:“王爷,您看……眼下王妃娘娘的房间已是不能再睡了,今夜里娘娘该睡在哪里呢?”
这些大事她们做丫鬟的不敢轻易决断,否则到时候莫温顾怪罪了下来,她们便又该吃罪了。
莫温顾思索片刻,随后沉吟道:“就让她睡在本王的房间吧。”
王府之中虽说还有许多的客房,但到底没有他的房间来得舒适,舒清刚受了惊吓,他总不能亏待了她,免得舒自成又该闹到金殿里去了。
雪环与雪珮对视了一眼,都有一些吃惊。
莫温顾自己却未察觉,当下又说:“你们好生照看王妃,本王先走了。”
说罢, 莫温顾便负手径自出了门去。
雪环与雪珮不敢怠慢,精心的伺候着舒清,喂舒清吃完汤药之后,就将她搀到了莫温顾的房中去休息。
莫温顾离开舒清的闺房,果真派人去调查了此事,府中的侍卫们在舒清闺房的四周发现了几只麻袋,袋子里湿漉漉的,还留有那些毒物存留过的痕迹,看样子,这些蝎子蜈蚣全都是有人故意放到王府中来的,又因着舒清枕头底下有那吸引毒物的药,所以这些蝎子蜈蚣才会全都涌到舒清那儿。
这不仅让莫温顾陷入了沉思。
堂堂的庆王府,防守竟会疏忽到这种地步,这事儿说不好就是府中之人所做的……
为了能查清此事,莫温顾便一面佯装出了府去,一面在后门的暗处藏着,观察着府中这些下人们的动静。
果真,在天色快黑之时,莫温顾看到白日里跟在自己身侧的那位新来的侍卫鬼鬼祟祟的出了府去,那侍卫脚步轻盈,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莫温顾跟着他走出了一段路之后,竟是被他给甩掉了。
这侍卫穿廊过巷,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应府后院。
早有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在月色之下等他。
侍卫见了她,立马下跪禀告道:“主子,事情有变……”
那少女闻言立马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宇间有着盛气凌人的傲气:“这是什么意思?”
“这……”侍卫面露难色,游移片刻才接着说,“庆王并没有听从属下之意去请法师来做法,非但如此,他还请了郎中替王妃娘娘把脉,那郎中识破了护身符之中的奥妙,所以……主子的计划可能败露了。”
“怎么会这样……”这少女正是应婉婉。
应婉婉急得脸色都白了,一张小脸满是怒色。她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想法亦是较为单纯。
按照她之前的计策,是要让这侍卫说服莫温顾去请法师,下一步便是法师诬告舒清命犯天罡,是不祥之兆,莫温顾本就不喜欢这个舒清,如此一来,定会一怒之下休掉舒清这个妃子。
应婉婉就连法师都已经安排好了,却没想到莫温顾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开始对那个舒清这么温柔体贴了起来。
“对了,主子。”侍卫临行之前还听到了莫温顾对雪环雪珮的吩咐,此时左思右想,还是决计告诉应婉婉,“王妃娘娘与王爷一直都是分房而睡的,今日王妃娘娘的房间里进了水不能安寝,王爷便下令让她去他的房中休息了。”
“什么?”应婉婉听罢,原本苍白的脸色登时绿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么说来,她的这个计谋非但是没有害到舒清,反而还亲手把舒清推到了莫温顾的房间里,促成了他们二人成亲之后第一次同房?
“事到如今,主子还需想个对策才是。”那侍卫马上催促道。
应婉婉灵动的双眼之中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意:“对策我老早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就只能委屈你了。”
………………………………
第陆四章 同房
夜黑风急。
莫温顾去临府逛了一圈,对着临子悦诉了一番苦,顺便又细说了一番柳吹烟一案的进展。
说来也怪,柳吹烟一案,却是迟迟都在原地踏步。
任何的可疑人物都没有露出马脚,反倒是舒清先前的表现让人觉得奇怪。
想起了舒清,莫温顾不由眉头一皱,起身道:“临兄,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家去了。”
临子悦不免拿他打趣:“怎的,如今总算是开始惦念起家中的娇妻来了?从前庆王可都是哭着喊着要在我这儿留宿,怎么也不敢回去面对王妃的。”
临子悦挤眉弄眼,一想起莫温顾之前那愁眉苦脸、叫苦连天的样子便觉得好笑不已。
莫温顾一怔,倒是被临子悦给问住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是没有再向从前那样抗拒舒清了,非但是如此,更是逐渐开始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还会有那么一点记挂。
记挂?
莫温顾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挥舞着衣袖,冲着临子悦骂道:“去去去!你懂些什么!本王这叫做能屈能伸!大人有大量!不就是一个女子么?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莫温顾便昂首挺胸的出了门去,徒留下临子悦一人在低低的发笑。
离开临府之后,莫温顾快马加鞭,一溜烟儿的回到了王府。
还未走进卧房,莫温顾就先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芬芳,正是骨头汤的气味。连月来,舒清每日晨昏都会替他和六曲熬汤,他早就熟悉了这样的香气。
莫温顾习以为常的跨进房内,一口一口的将骨头汤全都喝完,味蕾的欢悦让他的身心都跟着舒畅了起来。
他心满意足的吃完,这便撩开了帘帐,欲要宽衣解带,上床安寝。
莫温顾一撩开帘子,却只见舒清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眸紧闭,脸色红润,还发出了香甜的鼾声,显然是已经睡得沉了。
莫温顾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惊魂未定,眉宇间涌现出了一丝狐疑。
这时,雪环正巧端着热水进来,一见莫温顾,雪环忙屈膝施了一礼:“见过王爷。”
“这是怎么回事!”莫温顾指着躺在床上的舒清,颇有些生气的问,“她怎会睡在此处?”
雪环面容苍白,小心翼翼的答道:“王爷……您忘了吗?是您自己下的命令,让奴婢让王妃娘娘在您的寝室之中安睡的……”
莫温顾想了片刻,确有此事,在临府待得久了,他倒是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白日里舒清的房内进了那些个毒蛇毒虫的,眼下已经是不能再住人了,他念在了舒清肚子里的骨肉的份儿上,便破例准许了舒清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莫温顾想到了这些,当即又皱紧了眉头。
雪环忙谨慎的问:“王爷……要把娘娘给唤醒吗?”
雪环瞧他这样,便知他多半是不高兴了。
莫温顾思索半晌,却是摇了摇头:“罢了,让她睡吧。”
雪环又问:“需要奴婢去为您准备一间客房吗?”
自打成婚以来,王爷与王妃便从未同房过,这已经是庆王府中公开的秘密了。
莫温顾的视线停留在了近在咫尺的舒清身上,但见她是全然也不受他们的影响,独自一人睡得甘甜,许是白日里的事情真的把她给吓坏了,哪怕是他与雪环在高声说话,她也完全没有被吵醒。
莫温顾看着她,不知怎的,就又想起了临行前临子悦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不由得抬起了胸膛,冷冷的干咳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舒清吗?难道他还真的会怕一个女子不成?
更何况,莫温顾心中还有顾虑,那个想要陷害舒清的人,说不定会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到那时候,舒清难免又会陷入危险。
短暂的挣扎后,莫温顾正气凛然的道:“不必了,你且退下吧。本王要睡下了。”
雪环听到莫温顾的指令,却是愣在了那儿,她以为莫温顾定会不耐烦的夺门而出的,不想今日却是性情大变的留了下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莫温顾挑眉。
直至莫温顾开口相问,雪环才赶紧摇摇头,屈膝退了出去。
屋外是夜雨乍起,淅沥沥的雨丝急急的敲打着窗棂,将那树影也摇得沙沙作响。
莫温顾皱眉看着沉睡中的舒清,这般看去,她的眉眼竟是有些出奇的清秀,浑然没了平日里的那种油腻之感。
莫温顾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莫温顾啊莫温顾,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竟也欣赏起这胖女人来了?”
正说着话,又只见舒清突然柳眉微拢,梦呓似的在蠕动着嘴唇。
莫温顾忙微微俯身,聚精会神的听着舒清嘴里的言语。
她似是做了噩梦,额头甚至还紧张得冒出了冷汗,一张脸容都皱在了一齐。
莫温顾听不真切,只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什么“危险”、“柳小姐”、“快跑”之类的。
莫温顾心中不由越发觉得好奇,柳小姐?莫非是与柳吹烟一案有关?他此前就觉得舒清有些鬼鬼祟祟的,今日听到她的梦话,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是下意识的不愿意舒清与柳吹绵的案子有什么牵扯呢?
莫温顾还想再从舒清那儿听些什么,但是舒清很快又睡了回去,紧跟着就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莫温顾累了一整日,这会儿也顾不上旁的,脱下外衫,便躺在舒清身旁睡下了,原本迷迷糊糊的他在躺下之后,脑子里一时却是莫名的清醒了起来。
柳吹烟那姣好玲珑的身姿与风情万种的俏脸不断的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以至于一想到身旁睡得人是舒清,莫温顾登时又忍不住火冒三丈了。
最终,他只好心烦意乱的起了床,披着外衫,就这般静静的听着雨声在一旁的藤椅中坐了整整一宿。
这一夜过得似乎格外的漫长,莫温顾直到天亮时分才勉强有了睡意,挨着藤椅睡了会儿,天才露出鱼白之时,便又穿衣出了门去了。
………………………………
第陆五章 尸体
一夜好眠。
舒清一觉就睡到了正午,醒来之时,王府内正一片喧哗。
舒清是被这喧嚷之声给吵醒的,一问雪环,才知晓,方才竟是有一具尸体被运送到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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