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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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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清端庄大方的露出了一丝笑意,颔首道:“多谢应小姐一片心意。雪环,收下吧。”

    应婉婉羞红着一张小脸,模样十分惹人喜爱,她向着舒清吐了吐舌头,却是收回了盒子,笑吟吟道:“这平安符若是收起来,便没有效果了。若是庆王妃不介意的话,让婉婉亲手为你佩戴上吧。”

    舒清闻言,警惕的抿住了唇,视线瞟向了莫羡。

    莫羡就坐在她不远处,这会儿正悠闲的吃着茶,仿佛是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不知为何,舒清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可应婉婉这般诚恳,她若婉拒,反要落人口舌了。

    舒清笑了笑,起身道:“那就劳烦应小姐了。”

    应婉婉微微一笑,忙打开锦盒,将那一枚精致的平安符从里头取了出来,挂在了舒清的脖子之上。这平安符看起来倒也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当它贴在自己胸口的时候,舒清的心略有不适的咯噔了一下。

    她的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莫非是这个平安符有问题?这符中的确有一丝特殊的香味,但舒清格外用心的留意了,这并非是麝香之味,也非夹竹桃之味,为了护胎,这些日子来她可是没少下工夫。

    虽有不适,却也只在一瞬之间,舒清心想着待等寿宴过后取下也就罢了。

    很快,这一场寿宴便接近了尾声,莫温顾坐在她的身旁,一直心神不宁,好像是在等着谁的到来,直至快要结束之时,舒清才想起,冯玉南与于氏竟是还未出现。

    舒清不由凝眉,转身问老管家:“管家,冯公子与他的小妾可曾来了?”

    老管家一拍脑门,忙道:“瞧老奴这脑子,都快忙忘了,冯公子没有来,他家的小厮却是来过了,送了好些寿礼过来呢。”

    “为何不来?”莫温顾在旁侧蹙眉问。

    老管家一愣,像是在拼命回想:“那小厮说,冯公子的小妾于氏好像是生了病,冯公子为她去外头求医去了,故此来不了,便托付了家中小厮过来。”

    莫温顾脸色一黑,就连晕厥过去的冲动都有了。

    他大费周章的举办这寿礼,为的不就是等冯玉南吗?谁料事到如今倒成了空忙活一场了!

    莫温顾哪里受得了如此刺激,当下从席间起身,大步出了院内。

    他要去找临子悦算账!这都是临子悦给他出的什么馊主意,眼下好了,非但是没能查出蛛丝马迹,反倒是平白为舒清办了寿礼,长了她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莫温顾的突然离席引得众人都匪夷所思,一直在边角里看着的舒自成更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到了最后,是舒清竭力想了一番说辞,才摆平了这一场寿宴风波。

    舒自成是冷哼着走出王府的,走的时候嘴里振振有词:“哼,有什么急事,能比我女儿还重要?如此不顾及情面的扭头就走,分明就是没把我女儿放在眼里!没把我舒自成放在眼里!”

    舒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是劝了许久,才说动了舒自成,没让他再闹上龙庭去。

    是夜,舒清独自一人对月独饮。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她在莫温顾心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有改变,就连一丁点也没有。
………………………………

第伍七章 烂醉如泥

    从王府出门之后,莫温顾去临府逛了一大圈未曾找到临子悦,又去客栈酒楼甚至青楼中都去寻了一遍,然而都未有临子悦的踪迹。

    临子悦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蒸发了一般。

    后来莫温顾才晓得,原来临子悦是被他的母亲派到了边陲小镇去探亲,没个五六日回不来。

    莫温顾憋了一肚子气,只能又去冯府附近晃悠了几趟,这一逛,却是被他发现了一些线索——冯玉南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城,莫温顾发现他之时,冯玉南正拎着一只鸟笼子悠闲自得的从轿子里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救妻心切”的样子。

    那鸟笼子中关的大抵是只金丝雀,婉转悠闲的低鸣着,而冯玉南则看似心情不错,时不时停下来逗弄鸟儿。

    冯玉南的轿子回了府之后,不多时,于氏的轿子也回来了。

    于氏今日打扮得十分简朴,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于氏紧跟着也下了车来,远远望去,莫温顾骤然有一种错觉——方才那一瞬,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柳吹绵。

    于氏的五官生的和柳吹绵完全不一样,但侧面与背影却是有着六七分的相像。

    想起了柳吹绵,莫温顾心底又漫上了一丝惆怅,接下来,他又在京城之中柳吹绵常去的那些地方徘徊了一圈,直到夜深才折回王府去。

    莫温顾才刚回到了府中,雪环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雪环跑得匆忙,险些撞上了莫温顾,所幸及时停了下来,才没撞上莫温顾的胸膛。

    雪环才刚停下,便又径自跪在了莫温顾的面前,磕头道:“王爷,求您快去看看王妃吧。”

    “她怎么了?”莫温顾一听,还当真有些着急了,沉声问。

    雪环道:“王妃娘娘她吃醉酒了……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

    莫温顾一甩衣襟,眉宇中多了丝杀气:“她在哪儿?”

    也不瞧瞧她自己是什么身份,便学人家吃酒?她现在可是个孕妇!莫温顾火冒三丈,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雪环指了指房间:“王妃娘娘就在闺房里。”

    “本王知道了。”莫温顾说着,这就快步走向了后院中去。

    莫温顾步履飞快,一进了房门,就只见舒清烂醉如泥的伏在了桌子上,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酒味儿,莫温顾被这酒的气味儿熏得险些要晕厥过去。

    雪珮此刻正在一旁伺候舒清,不断的用汗巾替舒清擦拭着额头,见莫温顾进来,雪珮忙给他行礼:“王爷。”

    舒清早已经是不省人事的状态,她迷蒙的闭着双眼,嘴里不知是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莫温顾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对不起”和“不是我”这几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莫温顾看到她这般模样,禁不住眉头紧皱,厌恶的问雪珮,“你们这些丫头怎么能如此粗心,竟让王妃吃酒?若是伤及了本王的骨肉,仔细你们的脑袋!”

    雪珮忙低头答道:“王爷恕罪,这……这纯属是个意外……也怪奴婢不谨慎,这酒原不是用来吃的,奴婢是想用它来清扫房间之中的异味,谁料娘娘不小心吃了一杯,她不胜酒力,便醉了过去。现在是任凭谁叫也叫不醒,还一直说胡话呢。”

    雪珮和雪环都吓坏了,一个留下来照顾她,一个则是出去替舒清请大夫,然而雪环才一刚出了门就遇到了回来的莫温顾,这就有了后面的事。

    “去给她煮一碗解酒汤。”莫温顾当机立断的命令道。

    雪环应了是,赶忙出了房去。

    雪珮是个机灵的,当下也跟着走出去了,徒留莫温顾与舒清在房内。

    月明星稀,房内点着几盏枯灯,将舒清的脸容映照得格外安详,说来也怪,不知是她最近瘦了抑或是他已经习惯了舒清的这一张脸,莫温顾竟觉得没有从前那么的油腻了。

    他凝眉靠近了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只手手却已是被舒清给死死的搂住了,舒清的气力很大,莫温顾用力的挣了好几次都没能挣开。

    莫温顾觉得有些恶心,却又怕太过用力会伤到舒清,只得冷声喝道:“放开本王的手!”

    舒清闻声,陡然睁开了双眼。

    只是她的眼底仍旧是迷茫的,充斥着醉意:“你……”

    莫温顾终于得以解脱,赶忙站出三步之遥远,与舒清划清了界限:“停,别过来!你就好生的坐那里,别碰本王。”

    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有些回忆起来了与舒清缠绵时的噩梦,总之……莫温顾现在感觉不太好。

    舒清已然醉了,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她只是醉醺醺的抬眸,痴痴的笑道:“莫……莫温顾。”

    她笑得宛若是个孩子,若是体型再小巧一些的话,说不定这个笑容会十分绝艳。意识到自己竟有这种可怕想法,莫温顾忙再后退了一步。

    舒清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口齿不清的开了口:“莫温顾,多谢你。今日我很高兴……”

    莫温顾见她老实了,没有要靠过来的意思,这便放松了警惕,远远的观望着。

    舒清自言自语似的接着往下说道:“虽然这是我此生过得最简陋,也是最不自在的一个寿辰,但是,多谢你……多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着,舒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欲要给莫温顾鞠躬。

    可她哪里能站的稳,摇摇晃晃数下之后,险些还要摔倒。

    莫温顾本能的冲上前去,接住了她的身体,舒清的身子便软软的栽在了他的臂弯里,沉甸甸的压得莫温顾都有些要喘不上气来。

    莫温顾忍不住低声埋怨道:“死女人,本王就没见过哪个女子有这么重的。”

    舒清根本没听见,梦呓着说:“莫……莫温顾,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没关系,我……我一定会让你对我改变态度的。”

    莫温顾闻言,却是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呵,她逼走了柳吹绵,竟还有脸让他对她改变看法?这纯熟就是做梦!他这辈子,不,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对她改变看法!

    莫温顾费劲的托着舒清的身子走到了床榻边,而后用力的将她抛在了床上,便拍了拍手,走出房门。
………………………………

第伍八章 化解干戈

    眨眼间,舒清的寿辰已经过去了三四日。

    对于醉酒一事,舒清概不记得了,只是第二日起来时吐了好半晌,又瘦了好几两,高兴得她欢欣鼓舞。

    至于应婉婉赠给她的那一枚平安符,她随手摘下放在了梳妆台上,便未曾再管它。

    舒清对于冯玉南一事还是十分在意,也知道莫温顾替她举办寿辰有一大半的缘故就是为了引出冯玉南,眼看着马上就快要到了皇上给出的期限之日,莫温顾与临子悦却没有半点线索,舒清的心底被谁都还要着急——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下去了!

    无奈之下,舒清想出了一个实在没有法子的法子。

    这日一早,舒清便神神秘秘的带着雪珮徒步出了门去。

    每逢初一十五便是城南赶集之日,一到这一日,街道两旁便会摆上许多热闹非凡的小摊,从古玩到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以及吃穿用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到了这个时候,非但是平明百姓会赶着往城南去,就连许多王孙贵胄也会前去凑个热闹。

    而舒清打探到了,这些王孙贵胄当中,便包括了冯玉南!

    听闻冯玉南最近沉迷上了养鸟,从山雀到金丝雀,他全部都来者不拒的纳入囊中,而每逢赶集这日,便会有许多捕鸟人将自山上甚至是异国所运来的昂贵的鸟儿摆在市集上卖,冯玉南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在那捕鸟人所摆着的摊贩对面有一家茶馆,吃完早膳后,舒清便坐在了那茶馆内,坐等着目标自己送上门来。

    舒清在茶馆中从早上坐到了中午,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却还是未等到冯玉南的出现。

    就在雪珮都有些等不住了的时候,冯玉南终于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市集之上。

    彼时的舒清正在百无聊赖的数着瓜子,隐约间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争执声。

    “这鸟是我先看中的!”

    冯玉南的嗓音实在是太嘹亮了,惹得街道四周的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他。

    自舒清这个位置,正巧能看见小摊前的情景。

    只见冯玉南正手执着一只用足金打造的鸟笼,吹胡子瞪眼睛的对着对面之人,对面站这个年轻公子,看上去亦是穿着不凡,那年轻公子和冯玉南同时抓住了鸟笼子,谁也不肯松手。

    那里头关着的倒的确是只不得多见的奇鸟儿。

    它的羽翼五光十色,格外动人,一双眼睛宛若红宝石般,尤其是它嘴里啼叫出来的声音,若淙淙之泉水,又似靡靡之琴音,令人听了便心生畅快,也无怪乎冯玉南会这般执着了。

    “什么是你先看中的,分明就是我先来的。”那年轻男子丝毫也不肯让步,冷笑着说道,“买卖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老板,你说是不是?”

    那老板哪里敢插嘴,只瑟瑟发抖的看着二人,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冯玉南恼上了心来,他纵横京城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人,他指着那名男子,便放下了狠话:“你好大的胆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本小爷是谁!”

    “呵呵,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今日这鸟我也要定了!”无论冯玉南有多么的猖狂,那男子也完全都没有惧怕之意。

    他从头至尾都只淡淡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冯玉南难得遇到对手,气得整张脸都绿了。

    此时,路旁围观之人已是越聚越多,冯玉南虽然嚣张,但也要顾忌着他爹的威严和他自己的这张脸皮,于是收敛了些,不耐烦的道:“好,就算是你先来的,你出多少,小爷我双倍买下也就是了。”

    既然拼不过地位,冯玉南就打算与他拼财力。

    这世上便没有用银子摆平不了的事情。

    那年轻公子敲了敲折扇,冷哼了几声,显然是并不吃这套:“既是如此,你出多少钱,本公子出三倍!”

    冯玉南眉眼一横,意识到这个年轻公子是和自己杠上了,他气急败坏的撸起了袖管子:“这位公子,我看你是个面生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冯玉南原本只是问个价罢了,如今却是被激得非买不可了。

    年轻公子大笑:“听阁下之意,是想打一架?”

    这一场闹剧由一开始的小吵小闹到了如今却是愈演愈烈,这完全是在舒清的意料之外。

    雪珮眨了眨眼,着急的问:“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舒清喝了口凉茶:“等。”

    这闹剧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既然这意外在她们的计划之外,那就等到冯玉南平复下来再进行。

    雪珮冷汗涔涔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舒清……眼看着已经出府一早上了,若是王爷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可就糟糕了。

    舒清自然知道雪珮在担心什么,可是她别无选择,错过这个时机的话,不知道要等上多久才能再遇到冯玉南了。

    外头的状况越来越糟糕,眼看着冯玉南和那少年马上就要打了起来,此时,有一道身影翩然介入了二人当中。

    那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笑吟吟的就冲着冯玉南与少年道:“哎,二位,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

    舒清正吃着茶,一听到这声音,立马抬头看向了屋外。

    那一个风流倜傥、比女子还要娇媚的人不是临子悦还能有谁?

    舒清不由自主的抓过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眯着眼看免费的好戏。

    随着临子悦的嗓音,方才那个说话十分嚣张的少年缓缓的开了口:“临兄,并非是我不想好好说话,而是此人蛮不讲理。”

    临子悦仿佛是刚看到身后之人,眼底颇有些诧异:“长孙兄,怎么是你?真是巧了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到了自家人,长孙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冯玉南冯兄,与我同朝为官。”

    被称为长孙的那位少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临子悦面露尴尬,又问:“冯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玉南亦是没什么好脸色,只冷着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草草的解释了一遍。

    临子悦听罢,顿时笑了:“原来如此。长孙兄,我这个朋友酷爱鸟雀,爱鸟如命,我知晓你家中已经有了一只这样的鸟儿了,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如长孙兄就将这鸟儿让给冯兄吧。”

    “这……”长孙公子面上露出了一丝难色,挣扎须臾,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咬了咬牙道,“好吧,看在临兄的面子上,这鸟我不要了。临兄,告辞!”

    说着,那长孙公子便钻出了人群,群众见一场干戈就此化开,便也作鸟兽状散了。
………………………………

第伍九章  美人计

    待等那人群都散了去,冯玉南这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临子悦。

    他们两个虽说同朝为官,但平日里接触不多,算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今日临子悦出手搭救,这倒让冯玉南有些意外。

    冯玉南这边还没说话,临子悦已经笑容满面的向他作了揖,诚诚恳恳道:“冯大人,真是对不住,长孙兄就是这等莽撞的个性,他方才要是有言语冲撞了冯兄,在下这里代他向你赔罪了。”

    冯玉南的眉眼里本是有着一丝顾忌和猜测,此刻听完临子悦的一席话,神色顿时放松了些,嘴边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临大人哪里的话,方才要不是临大人及时解围,还不知现在会是何等情况,按理来说,理当是我多谢临大人才是。”

    “冯大人太客气了。”临子悦呵呵笑道,眼睛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紧随着,临子悦又面露急色道,“光顾着与冯大人说话,险些忘了正事了。在下还要赶回府中去给母亲送药,就先告辞了,择日再与冯兄把酒言欢。”

    “好。”冯玉南颔首,“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临兄慢走。”

    “告辞。”临子悦匆匆抱拳,说完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临子悦走后,冯玉南向那老板买下了那只鸟儿,随后就打算往冯府的方向回去。

    眼看着冯玉南要走,舒清登时拍去了手掌上的灰尘,也跟着起了身,匆匆的向老板结了账,便与雪珮二人出了茶馆,匆匆的跟在了冯玉南的身后。

    那一场闹剧结束了,现在该轮到她们上场了!

    今日冯玉南是独自一人出行的,身旁没有半个随从,情况似乎要比舒清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一些。

    走至人烟繁闹之地的时候,舒清与雪珮对视了一眼,轻声鼓励道:“去吧。”

    “是。”雪珮欠了欠身,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便轻移莲步追随着冯玉南的背影走去。一开始雪珮只是慢慢的走,到了后来,仿若是十分焦急似的,跑了起来。

    冯玉南走得很慢,雪珮跑得很快,眨眼间,雪珮就与冯玉南撞成了一团。

    冯玉南手中的鸟笼转了一圈,吓得笼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上下飞窜,发出了惊恐的鸣啼,这鸟儿可是他花了重金买回来的,冯玉南气得登时瞪大了眼便开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

    “对不住,对不住。”雪珮勉强站稳了身子,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双手合十的不住对冯玉南鞠躬道歉。

    冯玉南嘴里的骂声登时就噎在了喉咙中,随后清咳一声,一双眼睛色迷迷的打量着雪珮。

    但见眼前的小丫头生得细皮嫩肉,一双杏眼之中暗送秋波,薄润朱唇若那四月桃花,粉腮黛眉,虽穿着丫头的衣衫,却有着小家碧玉之清姿,让人一眼就陷了进去。

    舒清此刻就在不远处看着,看见冯玉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模样,她不由得暗自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这一出计,便叫做美人计。冯玉南十分好色这个事实乃是半个京城的人都知晓的,否则他便不会年纪轻轻的已是纳了七个妾室,不过当中冯玉南最偏爱的便是于氏了,每每宴席都之带于氏出门。

    今日舒清可是特意将雪珮从头至尾的打扮了一番,为的便是钓他这一条大鱼。

    雪珮表现得十分惊慌,纤纤玉手惊恐的交叠着,一直道:“这位公子,对不住,小女子真的并非是故意的,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

    冯玉南将那鸟笼放在了身后,唇边已是露出了笑意:“不妨事不妨事,这位姑娘不必害怕。姑娘没有伤着哪里吧?”

    “没有。”雪珮受宠若惊的摇手,“多谢公子不怪罪之恩。”

    冯玉南的一双眼睛仍旧未曾离开雪珮的身上,小片刻后,他才又笑吟吟的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雪珮只眨巴着大眼睛,未曾回答。

    冯玉南许是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忙说:“姑娘你别误会,在下是担心姑娘身子,姑娘此刻虽无大碍,但难保会有后遗之症,留下个姓名住址,也方便在下上门拜访,绝无骚扰姑娘之意。”

    冯玉南说得诚诚恳恳,令人信服,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

    雪珮迟疑的扫视了一眼冯玉南,却还是小心谨慎的摇头说道:“多谢公子一片好意,小女子真的没事。小女子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雪珮便用手遮住了脸,快步跑进了人流之中。

    冯玉南急切的便要追上去,才方迈出腿,却险些被脚下的一样东西给绊倒了,他定睛一看,便发现是一块木质的腰牌。

    冯玉南深知,这腰牌定是方才撞倒自己的那个小丫头留下来的,于是便拾了起来,却见木牌上头刻着三个赫然大字——庆王府。

    他当下小心翼翼的把腰牌收入了囊中,眼底露出得逞之笑。

    很好,饶是那小丫头没有告诉他她的姓名,但只要知道是谁府上的丫头,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冯玉南好像是生怕别人会发现他的秘密似的,将腰牌塞进袖中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赶回尚书府去了。

    舒清紧跟着亦从那角落中走了出来,去与前方的雪珮汇合。

    舒清走得匆忙,完全没有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她前脚刚迈出去的时候,不远处走出了一道纤长而又淡漠的身影,那人的身影宛若是被千年寒冰所笼罩着一般,周身的气息冷得令人胆寒。

    正是莫温顾。

    莫温顾皱着眉梢,狐疑的凝视着舒清那特殊的背影。方才她对冯玉南所使用的手段他自然也看见了。

    舒清鬼鬼祟祟的跟着冯玉南在做什么?莫非也在调查这个案子?可是,她与这整出事没什么关系,为何要介入这案子之中,又或者,她与柳吹烟一案相关?

    莫温顾头疼的想着,越往下想,心底就越是发凉,到了最后,他只好摇摇头,定是他多想了,像是舒清这等智力低下之女人,哪里懂得探案啊?这应当只是一场巧合罢了。

    莫温顾想着,便负着手,往临府而去,方才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临子悦要回临府去了,有笔账也是该好好的跟他算一算了!
………………………………

第陆十章 伎俩

    眼看着冯玉南从自己的面前越走越远,雪珮这才从那捏糖人的小摊之后走了出来,冷汗涔涔的走向舒清:“娘娘,方才奴婢演的怎么样?”

    “不错。”舒清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看不出半点表演痕迹。已然达到了本宫想要的效果。”

    至少那个冯玉南是真的被她迷得三魂掉了七魄。

    雪珮捏了把冷汗,其实方才她也是本色出演,她是生怕会被冯玉南看出端倪来,那紧张的神色根本就不是作假的。

    “如此就好。”雪珮松了口气,这就拉住了舒清的衣袖,“娘娘,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去吧。若是被王爷发现咱们今日的闹剧,那可就糟了。”

    “嗯。”舒清颔首。

    既是目的达到了,自然得打道回府,她也还要赶着回去替莫温顾去熬汤煮粥呢。

    舒清点了头,正要带着雪珮回去,此刻,眼前却骤然掠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非是别人,正是方才在那贩鸟的小摊之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临子悦,临子悦步履匆忙,神色慌张,往一条小弄堂里飞快的走了过去。

    “咦?”舒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疑问。临子悦方才不是说了要回临府吗?可他所走的方向和临府完全是相反的。他一定有什么秘密!

    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不太对,但好奇心还是趋势着舒清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临子悦的步伐。

    舒清一路走得飞快,待等跟到了街道的尽头之时,就只见临子悦与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一齐走进了巷子里,巧的是,那名男子也是个眼神的,却是刚刚在冯玉南面前出现过的另一个人——长孙公子。

    舒清双手环臂,顿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弄堂里传出了稀稀落落的对话之声。

    “柳公子,今日多亏你帮我演这一场戏了。”临子悦的声音里掺和着一丝疏离而又礼貌的笑意,“这是今日的酬金。”

    “多谢临大人!”那男子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笑得合不拢嘴,“下次若还有这样的好生意,再记得找我。”

    “这是自然的。”临子悦呵呵一笑,“不过,这件事还请柳公子保密……谁也不能提起。”

    “明白,拿人钱财嘛,在下这张嘴向来都很牢靠。临大人,告辞。”那柳公子说着,就从临子悦的手中拿过了银票,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弄堂。

    柳公子很快就走远了,舒清却是还在一旁蹲着临子悦。

    柳公子离开后没多久,临子悦自然也跟着走了出来,当看到靠在一旁的舒清之际,临子悦吓得调头就往弄堂里走了回去。

    “好啊。”舒清跟上了他的脚步,“什么长孙公子,原来这个人根本就不姓长孙,而是姓柳!”

    “阿……阿清,你都听见了?”自己的计谋被揭穿了,临子悦面色有些难堪。

    舒清端庄的露出一个微笑:“非但是听见了,我还看见了。”

    怎么每次他一有什么动作,都会被舒清给遇上呢?这莫不是就是传闻中的冤家路窄?

    临子悦怔了怔,旋即回过了神,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这样虚心呢?

    舒清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教育道:“亏得今日跟上你的人是我,若是被冯玉南这只老狐狸给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你真是太大意了。”

    临子悦忙一个劲的点头笑道:“是试试,阿清教育的是。但……你这样私自偷听总归是不太好吧?总该给男人留一点小小的隐私嘛!”

    舒清伸手拍了拍临子悦的肩头:“看开点,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妹。”

    临子悦挑眉,敢情舒清是一直未曾把他给当成男人看待?虽说他在长相方面的确是冠压群芳,但男子该有的地方他可一点儿也没少……舒清若是不在乎的话,他不介意证明证明。

    咳,他倒是想证明,就怕到时候莫温顾提刀找上门来。

    “再说了,”舒清清了清嗓子,“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仅是你们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我也对案情的真相很好奇……”

    临子悦严肃的盯着这般认真的舒清,除了千方百计的把她自己嫁给莫温顾之外,他似乎还未曾见过舒清对哪件事这般上心。

    “俗话说得好,女子是世间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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