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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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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哪有鬼神……
舒清闻言,眉头皱了皱,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雪珮这时也说:“一个疯丫头的话本是不足为信,但偏生丞相府今日也传出了一样的传闻……奴婢就是怕吓着了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一直没敢将这些话传进娘娘的耳朵里。”
舒清娥眉轻拢,明白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但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六曲摇着尾巴还欲要往前走,舒清却拉紧了绳子,笑眯眯的冲它道:“六曲,乖,今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散步了,一会儿多给你炖些骨头作为弥补,好吗?”
六曲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竟摇着尾巴汪了两声。
舒清将六曲给牵回了后院,又回屋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便打算挺着肚子出门而去。
雪珮见状,忙问:“娘娘,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本宫要去一趟尚书府和丞相府。”舒清正色道。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待考究,便决定亲自去探个究竟,十人成虎,传闻传得多了,难免会变样,凡事都需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最为可靠。
雪环不由很是担心:“娘娘,那地方阴冷邪门……还是让奴婢去吧。”
“你们如今话是愈来愈多了起来。”舒清也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语气倒也没那么凌厉,“放心吧,本宫去去就回。”
带着两个丫头反而会碍手碍脚。
舒清说罢,便快步的从前门步行而出,独自一人走向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位置离庆王府较近,所以她决计先从丞相府入手,随后再去冯府的后门去。
舒清来到了丞相府,却并未靠近,只远远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丞相府看上去倒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倒是周遭经过的百姓们,个个都露出了惊恐之色,一边走得飞快,嘴里还在念着弥陀。
舒清随便拉了个路人询问,路人只玄乎其玄的说道:“这件事啊……邪门的很,姑娘你还是别再往下问了,免得到那时候那个柳小姐缠上了你,那可就麻烦了。”
连问几个,却都是人人自危,不愿多说,舒清无可奈何,只得又移步去了冯府后门去。
冯府的后门是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相较于丞相府的平静,冯府却要热闹得多,舒清挨在石狮子之旁,等了约莫一刻钟,就只听见冯玉南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把那丫头给我绑紧一点!别再让她跑出去,又传出什么疯言疯语来。”
冯玉南的声音愈来愈近,不多时,舒清便看到后门被一双手推了开来。
冯玉南与他的小妾于氏相伴而出,二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冯玉南大抵是没睡醒,双眸之中还有些惺忪,而于氏的手里则是拎着一篮子的香烛纸钱,显然是要去祭拜什么人。
“相公,妾身昨日也看见那白影了……要不然,还是请个法师上门来做做法吧。”于氏煞白着一张小脸,小心翼翼道。
冯玉南脸色极差,大吼了起来:“胡扯!丫头疯了,连你也疯了不成?这件事别再提了!世上哪里来的鬼!”
于氏被冯玉南这么一喝,终是没敢再说话,瘪着嘴,低下了脑袋。
………………………………
第肆十章 口是心非
舒清不由得暗暗生疑,这件事情是越来越蹊跷了。
她蹑手蹑脚的跟在了冯玉南跟于氏的身后,一路小心的跟踪着,奈何到了小路上之际,人烟实在是稀少,她若继续追踪下去,必然会被冯玉南给发现,于是舒清治好暂且放弃了这个念头,躲在一旁耐心的候着。
冯玉南与他的那个小妾于氏去了郊外,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才折返回来,归来之际,于氏的脸色仍旧十分的惨淡,俨然是被吓得不轻,而冯玉南的面容亦是异常憔悴,想必这几个晚上都未曾睡好。
冯玉南仿佛是心虚了,虽说嘴里嚷着不怕,但却还是一连出府去祭拜了好几日。
事情随着时日的发酵,闹得愈来愈大,由一开始只是路人听闻,到后来闹得是人人皆知,这几日,冯府都开始朝外头放榜,要招纳法师去做法。
说来倒也怪,后来的几天当中,丞相府再未传出类似的流言,那“鬼影”仿佛是缠上了冯玉南与于氏,只日日从他们的房门前飘过。
舒清一连跟踪了五日,第六日之上,冯府终于请到了法师,热热闹闹的做了一场法事。
这几日为了此事,舒清几乎是成日都在外头奔波,有的时候直至很晚才会回到王府而去,好几回都耽搁了给莫温顾熬汤的时辰,莫温顾起初冷言冷语的讥讽了她好几次,舒清不敢马虎,这才减少了去冯府的次数。
这一日,舒清熬了猪肺汤,亲自端着汤送到了书房里头去。
推门而入之时,舒清不由一愣。
今日的莫温顾竟是身姿挺拔的端坐在了桌案之前,仿佛是在等着她前来奉汤。
舒清亦不敢与莫温顾打招呼,只将汤碗放在了桌案之上,便娴熟的从角落中拿起了水壶,浇起了花花草草。
莫温顾皱着眉,手中的书一直未曾翻页,他的视线忍不住便朝着舒清的身上飘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舒清是瘦了一大截,昔日紧绷绷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已然是宽泛了许多,不过纵然如此,他还是没有法子从她的身上看出半点女子的曲线。
她那仍旧庞大的背影这会儿似是掺了一丝落寞与寂寥,不知为何,惹得莫温顾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因着连日的奔波,再加上前阵子动了胎气,舒清的气色显得不大好,一张脸容白得没有什么血色,莫温顾看了片刻,终是在她转身出门之前唤住了她。
“我听雪珮说,你这几日每日都出门而去。”莫温顾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有些突兀。
舒清闻言,怔了怔,忙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莫温顾。
莫温顾的语气之中并没有责怪之意,平淡得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脸上神色亦是很平静。
舒清以为他接下来便会斥责自己,正要开口保证自己接下来不会再出门了,结果便听到莫温顾低哑的嗓音又再度传了过来。
“既是身子不爽,就别再日日都往外跑了。有什么紧要的事交代给雪环雪珮就是,免得累坏了身子。”莫温顾的嗓调此刻竟温柔得出奇,宛如是一块温凉的鹅卵石,又像那潺潺泉水,十分的悦耳,十分的温和。虽然比及与柳吹绵说话之时的态度仍是没法比,但他几乎不曾用过这种语气与舒清说过话。
舒清并没有急着高兴,只是端庄从容的回过头,对莫温顾行了一礼,道:“是。多谢王爷关怀。”
莫温顾看到她逐渐开始尖瘦下来的下巴,愣了愣,又凉薄的道:“你可别误会,本王是怕你再病倒之后,你那父亲又要将本王告到了皇上那里去,闹得府中上下又不安稳,所以,好好的养你的身子。”
莫温顾的语气虽不恶劣,但说出来的么一个字,却像是刀子一般,扎进了舒清的心扉。
“原来如此。”先前听到他的关切,舒清并未笑,这会儿,她却自嘲的勾起了一丝苦笑,“妾身记住了。妾身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王爷为难。”
她早就知道莫温顾的话不会那么简单,好在她并未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原来一切不过是担心他自己而已。
莫温顾薄唇紧抿,浑身陡然便升起了一股燥热,他赶紧避开了舒清的视线。
“你好生休息,本王要出门去了。”他烦闷的伸手扯了扯衣襟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忽而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紧接着头也不回的就朝门外走去。
走至书房转角之时,莫温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舒清双手空空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独自一人往房间的方向而行。她的背影十分镇定,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可正因为如此,莫温顾才倍觉难受。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便往一旁的柱子上砸了下去。
漆了红漆的柱子登时裂开了一条细微的裂缝,拳头上也泛起了一阵锥心的疼。莫温顾却宛若什么也未察觉,只一言不发的蹙着眉。
他在生气,然却并非是生舒清之气,而是在与自己置气。
方才他的心中分明不是这么想的,可话出口后,就又变成了那些伤人的话语。他气自己的口是心非,更气自己竟关心起了舒清这个女人来,若非是舒清的画,他又怎么可能会和柳吹绵失之交臂?
全都是因为舒清!他决不能心软!
想到此处,莫温顾便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留恋,冷哼了一声,负手出了王府。他宁可待在外头,也不愿意看到舒清那张脸!
接下来的几日里,舒清吐得越发厉害,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每日只能吃进去半碗粥左右。雪环雪珮担心得不得了,欲要告诉莫温顾,却被舒清给阻拦了下来。
舒清的心中铭记着莫温顾的那一句话,所以无论是有什么苦楚,她都是咬紧了牙关,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她绝不会让莫温顾为难,也不会让爹爹再为她担心。她会努力的容忍,直到孩子生下来的那一日。
………………………………
第肆一章 共事
冯府闹鬼的事,并没有因为那一场法事而消停下来,听闻冯府里头半夜里还是会时不时的传出来诡异而尖细的鬼哭之声,一到夜里,根本没有人敢睡觉。
眼下,冯府几乎是过上了日夜颠倒的日子,所有人都是白日里睡觉,一到了晚上,则是明灯高照,人心惶惶。
而冯玉南的妾室于氏更是被吓得逃回到了娘家去,好几日未敢出门,那疯丫头则是被送到了南山寺里,由高僧看管着。
一时之间,闹得冯府里头是鸡飞狗跳,但凡从冯府经过之人,都要眼观鼻鼻观心的念一声“阿弥陀佛”,才能驱走那一股逼人的寒意。
没过几日,这传言都流传到了宫里头去,扰乱了宫中的人心。
皇上对这件事情十分在意,早朝过后,当即就召见了莫温顾与临子悦,三人在御书房之中碰了面。
“临爱卿,柳吹烟失踪一案,如今调查得如何了?”皇上坐在金碧辉煌的金交椅中,面色凝重的问。
临子悦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双手作揖,道:“回皇上,微臣还在调查当中,此事越来越蹊跷了,但已有些眉目。”
皇上沉吟:“这就好。朕近日听闻冯尚书家中发生了些诡异之事,临爱卿可有听闻?”
临子悦清咳了一声,眸子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旋即答道:“略有耳闻。”
“临爱卿怎么看?”皇上又问。
临子悦道:“鬼神之说不过只是无稽之谈,想必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不过,冯公子如此心虚,只怕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临子悦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暗示之意,皇上自然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皇上皱了皱龙眉,这就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莫温顾:“庆王,从今日开始,此事你就与临爱卿一同调查吧,此事影响重大,如今已经在京城与宫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若不早早结案,实在难以平定人心。”
莫温顾一想到日后要与临子悦共事,脑仁就有些发疼,但仔细一想,若是与临子悦一齐调查这个案件的话,他便可少在王府之中待一段时间,如此一来,就能少与舒清见上几面了。
这对他来说乃是好事啊!
皇上见他不言不语,忙皱了皱眉,唤道:“庆王?庆王?”
莫温顾回过神,这就点了点头:“是,微臣领旨。”
领了皇命之后,莫温顾与临子悦双双出了御书房,并肩齐步的往宫外走去。
临子悦见公子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莫兄,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呢?该不会莫兄也怕那鬼神吧?”
莫温顾回过神,嫌恶的拨弄开临子悦的手:“什么鬼神不鬼神,依我看,是你在装神弄鬼。”
皇上没有看到临子悦眼底的那抹狡猾,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想来冯府闹鬼之事跟临子悦也脱不了干系,经由这段时日的相处,莫温顾已是很了解临子悦此人,只要这个临子悦眉梢一动,就表示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临子悦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不厌其烦的又搭住了莫温顾的肩膀:“莫兄,不如一同去你府上探讨探讨案情?我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你说个清楚的。”
莫温顾一听到“你府上”三字,头疼的隐疾又适时发作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颇为痛苦:“还是去酒楼茶馆吧。”
近日,他只要一看到舒清就想起那日书房之事,那种怪异的感觉令他很是不舒服。
临子悦怎会不知他这是在躲舒清,于是眉峰微动,忍俊不禁的问道:“莫兄与王妃之间,近来发展得可还好?”
莫温顾的脸上宛如顿时涌上了“不好”二字,一言难尽的叹息:“临兄可有什么方法能让本王永远都看不到那个女人?”
“有。”临子悦颔首,一本正经的说,“我建议莫兄可以自戳双眼。”
言外之意是只要他瞎了,那自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莫温顾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没好气的瞪着临子悦:“我建议你可以闭嘴。”
他就从未见过临子悦这样的人,嘴里永远没个正经,肚子里倒是有满腹的馊主意!他要相信临子悦,还不如去相信一头猪来的好!
莫温顾拂了拂衣袖,气呼呼的便独自往宫门外走去。
临子悦忙追上了他的步伐:“莫兄,等等我!等等我!”
宫女太监们远远的便只看见临子悦与莫温顾二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齐,好不亲昵,这画面落在人的眼里,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
莫温顾不肯回到王府里头去,临子悦最终也就只能妥协了下来,随意找了一家酒楼,便与莫温顾寻了间严实的雅间临窗坐定。
天色尚好,临子悦与莫温顾稍稍梳理了一遍案情的一些细节和过程,便推开了窗子,打算稍稍透透气。
临子悦靠在窗前,远眺着楼下,忽而,他便在大街之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这身影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特殊太眼熟了,以至于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那个带着两个丫头,慢条斯理的走在大街之上的人不正是舒清吗?
临子悦的眼底不由自主的便漫上了清浅笑意,缓缓注视着街上的舒清。
舒清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东张西望的左右环顾着,片刻之后,她终于锁定了目标,大步走进了一家胭脂铺。
这胭脂铺就开在了他们所坐的酒楼对面,故此,临子悦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铺子里的情况。
临子悦轻笑了一声,不由得心想,到底是嫁作人妇了,从前从来不爱施妆抹粉的舒清竟也喜欢买这些个小玩意儿了。
一想到舒清抹上了胭脂香粉的模样,临子悦非但没有觉得搞笑,反倒是有着些期待。
他想到了年幼时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双比着世上任何的光都还要明亮的眼睛。
此刻他竟是有些庆幸,庆幸莫温顾不曾见过舒清年幼时的样子。
………………………………
第肆二章 浮香阁
舒清在街道上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便提着裙摆,与雪珮雪环一同走进了这一家名唤“浮香阁”的胭脂香粉铺子里头。
随着时日的推移,舒清的肚子一日一日的在变大,这几日已逐渐能看出她像个孕妇了。
舒清的肚子尖尖的,人人都说她怀的定是个男孩子。
舒清很是高兴,是个男孩子也好,听闻男孩子长得多半都像父亲,若是像莫温顾的话,定会是个又高又英俊的少年郎。
思及此处,她都迫不及待的想与肚子里的娇儿早早的见面了。
只不过,随着这肚子一日一日的坚挺起来,舒清如今要走动几步也变得困难了许多,就好比说现在让她抬起腿,都需要花上往日的两倍气力,才能抬得动腿。
纵然如此,舒清也还是很高兴,因为她知晓,这意味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在茁壮的成长。
这几日空闲下来的时候,她便一直在想着孩子的名字,想着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舒清这边进了浮香阁,立马便有一位年轻的美娇娘迎上了她,笑吟吟的道:“哟,这不是庆王妃吗?来人,快准备点心与香茶,好好的招待庆王妃。”
因着体型特殊的关系,整个都城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舒清,而她嫁给莫温顾之事,更是轰动一时。
虽说平日里浮香阁的掌柜的也时常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说她的长短,但如今舒清到底成了庆王妃,就算是看在庆王的份上,也是要对她以礼相待的。
舒清扬了扬手,仍旧是在四处观望:“不必准备这些个繁琐的事了。将你们这儿最好用的胭脂拿上来便是。”
美娇娘倒也乖巧,忙欠身,道了一声“是”,这就招呼了小二,将琳琅满目的胭脂都摆在了舒清面前。
舒清随手把玩着美娇娘呈上来的一盒胭脂,视线仍旧是在左右飘荡着,她根本就没有在看胭脂的成色,反倒像在等着什么人。
美娇娘见她心不在焉、举棋不定的模样,这就上前一步,温声道:“庆王妃可有看中的胭脂?”
舒清抿了抿唇,随口就说:“掌柜的,本宫对胭脂不甚了解,就由你来给本宫介绍介绍这些胭脂吧。”
美娇娘不敢怠慢,顺手拿过了当中的一盒胭脂,娓娓解释而来:“这一款胭脂名叫桃花泪,乃是取了早春三月的桃花碾磨压制而成,当中还添了蜂蜜,非但十分滋润,还有着一种格外的清甜之香呢。”
说着,美娇娘还旋开了胭脂的盒子,用指尖抹了一些,均匀的涂抹在了她自己的俏脸之上:“这桃花泪色泽温和,抹在脸颊两侧,便像是桃花的花瓣上沾了晶莹的露珠似的,故此,桃花泪便是因此得名。实不相瞒,这京城里的太太小姐们呀都喜欢用这一款桃花泪,抹上之后,能显得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庆王妃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试用试用呢。”
舒清眨了眨眼,这会儿都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了起来。
就她这块头,是八辈子都与小鸟依人打不着边的,所以她这辈子最像体验的感觉便是小鸟依人的感觉。
美娇娘顿了片刻,又接着说:“庆王妃不知晓,冯公子的小妾于氏便很是喜欢桃花泪,每每还未曾用完就会让丫头过来买,听闻当初她便是靠着这桃花泪迷倒了冯公子的,否则凭她一个没什么家世的丫头,怎么可能当得上冯家的小妾呀。”
美娇娘笑吟吟的说罢,忽而又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忙打住了嘴里的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舒清舒展眉眼,却是笑了起来。她一边对着雪环使了个眼色,一边又对美娇娘说:“本宫便要这个桃花泪了。雪环,付银子。”
雪环在怀里掏了半晌,顿时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美娇娘。
美娇娘接下银票,眼珠子瞪得比那葡萄还要大,她讷讷的望着舒清,心想庆王妃出手果真是阔绰。随便一掏便是一张银票。要知道这桃花泪饶是再怎么受夫人小姐们的追捧,也不过才五两银子一盒罢了。
美娇娘愣了少刻,忙笑说:“我这便去给王妃娘娘找银子。”
舒清对上了她的视线,却是别有深意的笑了:“不必找了。剩余的那些便算是本宫给你的赏钱吧。”
“嘿嘿,这怎好意思?”那美娇娘嘴里虽是这样说着,手上却已将那银票塞到了荷包里头。
虽说像她这种胭脂香粉铺在京城里很是赚钱,但银子这东西是越多越好的,她自然是来者不拒。
“掌柜的要是怕不好意思的话,就与本宫多说说那于氏与冯公子的事吧。”舒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敲,暗示道。
美娇娘顿时明白了舒清之意,原来庆王妃绕了这么大一圈,全都是为了那个冯公子和于氏。
她赶忙露出了笑意:“也不是不可,只是,王妃娘娘为何对那于氏这么感兴趣?”
舒清眉眼一凛,眼神中颇有些凌厉之意,仿佛是在说“拿好你的银子,少管闲事”,但嘴上的声音却非常温柔:“这个掌柜的就不必管了。本宫只是想知道于氏是如何拴住一个男人的心的。”
美娇娘立马会意,外头人都晓得庆王与庆王妃感情不合,二人甚少一同参宴席,也甚少一齐外出,故此,美娇娘倒也能理解舒清想要掌握一个男子的心情。
此际正巧乃是客流最少的时辰,美娇娘干脆邀了舒清坐下,将于氏如何与冯玉南相识,冯玉南又是如何宠爱于氏都说得一清二楚,仔仔细细。
舒清梳理了一番美娇娘所说之话,总算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冯玉南根本就不喜欢柳吹烟。他所爱之人,乃是柳吹绵。
冯玉南之所以会如此宠溺于氏,将她捧在掌心之上,全都是因为于氏的音容笑貌与那柳吹绵有着五分的相似。
得知真情,舒清的心中登觉凄凉。
她倒是不恨柳吹绵,只是,这世间的男子,为何偏生都只喜欢柳吹绵一个呢?
冯玉南如此,莫温顾亦是如此……
………………………………
第肆三章 纠缠不休
舒清在浮香阁内坐了许久,听美将娘把冯玉南的那些陈年往事全都细说了一遍,现在的她甚至连柳吹烟的事也略知一二了。
世上最是不少的就是这些个痴男怨女,柳吹烟一心喜欢着冯玉南,但绝不会料到她的夫君竟是爱慕着她的姐姐,这不由得让舒清联想到了自己。
舒清颇有些感慨,眼看着外头天色不早了,这才幽幽起身,谢过美娇娘,打算折回王府去给莫温顾熬汤。
今日她算是收获颇丰,总算有了些线索了,她打算明日再去于氏的娘家附近去转一转,说不准还能遇到于氏,亲口套个话也不一定。
谁料舒清才刚准备起身,门外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旁跟着丫头四五名,这阵仗,就好比是贵妃出巡一般。
这个出门大阵仗的不是别人,正是应婉婉。
应婉婉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头上带着八宝玲珑钗子,远远看去,就像仙女下凡一样,这细致紧绷的肌肤与无懈可击的五官都足以令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子愧不自如。
应婉婉虽说年纪还小,但过人的美貌却已经逐渐展露了出来。
她那旁已经带着三五个丫头大步走入了浮香阁中,舒清抬眼望了眼粉腮星眸的应婉婉,却并没有半点觉得自卑之意,舒清辞别了美娇娘,经过应婉婉之际,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与应婉婉打过了招呼。
“慢着。”应婉婉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拦住了舒清的去路,唇边有一丝不屑。
舒清回过头来,看向应婉婉那盛气凌人的眸子,问:“应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舒清比应婉婉大上两三岁,按道理来说,应婉婉见了她,理当要作揖行礼,唤她一声舒姐姐才是,但照此看来,应婉婉却是没有半点敬重之意,反倒像是刻意要来向她找茬。
应婉婉扬起了稚嫩的小脸,高傲的说道:“哼,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就算是你抹再多的胭脂香粉也是没用的,胖子到底还是个胖子,你是注定得不到王爷的宠爱的。”
应婉婉大一番话让舒清脸色铁白,就算是不必她说,舒清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地位。
舒清很明白,应婉婉就是想让自己难过。
可应婉婉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自从长胖以来,她早就经受过多少的流言蜚语,应婉婉这几句话,根本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舒清只微笑:“应姑娘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的话,本宫就先告辞了。”
应婉婉万万没料到舒清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讽刺,这个女子的脸皮还真够厚!
“我还没有说完呢!”应婉婉星眸微瞪,眉眼间露出了一丝愠怒,她生得可爱,就连发怒之时,也令人憎恶不起来,反倒是舒清,巍然不动的站在应婉婉的跟前,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舒清给应婉婉出了难题。
那美娇娘欲要上前去劝阻,但是二人一个乃是庆王的王妃,另一个又是应阁老的宝贝女儿,这两个人她谁也惹不起,若此刻上前去劝架,反而可能会引火上身。
那美娇娘迟疑了片刻,还是未曾出面,只装聋作哑的在一旁看着热闹。
雪环与雪珮见状,不由得担心的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应婉婉乃是来者不善,二人急得额头冒火,纷纷默默的往前行了一步,一左一右的护在了舒清身旁。
舒清递给二人一个眼神,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应婉婉这会儿上下打量着舒清,目光中带着轻蔑和鄙夷,她笑了笑,冷嘲热讽的看着自己的几个丫头,指桑骂槐道:“哎呀,这年头,只要是个人,都想要用桃花泪,你们知道什么是东施效颦吗?这桃花泪抹在别人的脸上,那是天仙下凡,可是抹在有些人的脸上,那就是猪精投胎了。”
说着,应婉婉看了一眼舒清,嘴里还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应婉婉在那里笑,她的几个丫头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舒清心想,狗仗人势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个应婉婉,在莫温顾的面前是一套样子,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一套样子,着实是恶心透顶。
被这般嘲讽,雪珮和雪环都有些忍受不了了,一个个浑身发颤的怒视着应婉婉。
舒清却是懒得理应婉婉,拢紧了双手,目视前方的道:“说完了吧?雪环雪珮,我们走。”
明知道应婉婉这是在惹她发怒,她若是当真发怒那才是中了应婉婉的圈套。眼下的她乃是以庆王妃的身份站在此地,而非是以往的那一个舒清,要放在从前,舒清指不定已经忍受不住与应婉婉厮打了起来,可是现在,她不能丢莫温顾的脸,更不能让应婉婉这种小人有机可趁。
舒清说着,已是风轻云淡的避开应婉婉,圆滚滚的身子吃力的往外挪去。
雪珮与雪环立马跟上了她的步伐。
应婉婉哪里肯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声音尖锐的便高喊了起来:“慢着!本小姐还没有让你走呢。”
“应姑娘,本宫不与你计较,那全都是看在了王爷的面上,还请应姑娘好自为之,别再纠缠本宫不放。”舒清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寻自己的麻烦,丝毫也没有见好就收的样子,终是冷冷的警告道。
应婉婉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舒清又何尝不是呢?
应婉婉大抵是被舒清阴鸷的眼神给吓愣了,好半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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