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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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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维贤皱着眉头道:“殿下,此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就算殿下想大事化小恐怕有人也会不同意。”

    “国公的意思是?”

    张维贤道:“之所以老臣今日能来与殿下诉说,不过是因为对有些人来说时机未到,两日后的京营演武,就是那些人与老臣、与太子发难之时。老臣已非当年之西北狂狮,再统领京营已力有不逮,若出了此事殿下仍力保老臣,恐会引发朝中许多人的不满,殿下若趁此机会革了老臣,不仅可以免了攻讦之危,还能博得铁面无私的美名。”

    朱常洛急忙道:“万万不可,国公乃镇国之柱石,京营不可一日无国公。”

    张维贤垂首道:“殿下过誉了,既上不了战场,老臣于京营来说已是可有可无,我大明的善战之将多如过江之鲫,又怎会缺了老臣这么一人?而且老臣正好也可借此机会将京营的人马全部召回,如此便可消除一处隐患,殿下可将此事全部推到老臣身上,如此一来,既可革除京营占役、空额之弊病,又无碍殿下声望,到时殿下将老臣革职,正遂了这些人的心思,更可为殿下拉拢人脉。”

    朱常洛听了张维贤的话颇为意动,只是这京营的兵马乃是保障,离了张维贤又不知何人足以信任,因此一时拿不定主意。朱常洛在张维贤面前来回的踱着步,心里犹豫不决。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三章 女人心思

    张维贤见朱常洛的样子便知他仍是游移不定,至于原因他也早已猜到,“殿下可是为继任之人忧虑?其实成国公朱纯臣倒是不失为合适的人选。”

    “哦?成国公?”

    张维贤道:“不错,一来成国公与福王、瑞王、惠王、端王皆无瓜葛,二来成国公之子应安与皇长孙及五世子交情都颇为不浅,若将京营交予他手,定可为殿下所用,此外成国公与朝臣也无牵扯,如此一来朝臣也不会纠缠,不陷纷争,此事也就算过了,唯一的不足就是成国公不善武力,督管可以,但若是领兵打仗就差了许多了。”

    朱常洛道:“这一番说辞怕是国公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吧?看来国公是铁了心要挂印了?”

    “非是老臣执意请辞,而是殿下若不处置老臣,或是处置的轻了,那班腐儒不仅会与老臣纠葛不休,就是对殿下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你去意已决,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至于其他的不足,不是还有你在京营留下的班底吗?到时候国公你多费些心就是了。”

    张维贤拱手道:“谢殿下成全。”

    朱由检回到府中,女真人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锦衣卫和英国公去解决了了,连着忙活了几日,一消停下来便觉得甚是疲倦,也不管时辰,朱由检回了房便合衣睡下了。

    待朱由检醒来时,天色已黑,朱由检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坐起,一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个人影,朱由检吓了一跳,心下就是一惊,喝问道:“什么人?”

    那人一听见朱由检的声音,连忙退了一步道:“殿下,是我,老余。”

    听到是余大川的声音朱由检才安了心,本来以为是遇到刺客这种狗血的剧情了呢,若是在有着五十个锦衣卫做护院的情况下还能让刺客混进来行刺,那这五十人倒是可以卷铺盖回锦衣卫了,还能省了不少的口粮。

    朱由检不满的道:“我说老余,你怎么也不点个灯?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余大川道:“殿下恕罪,小人来时天色尚早,见殿下睡得正香就没敢打扰,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说完余大川走到油灯旁取了灯罩拿出火折子将灯点亮。

    “你也不要整日小人、小人的,让人听了别扭。”

    余大川拱手道:“是,小人知道了。”,刚说完就发现话中的毛病改口道:“我知道了。”

    朱由检也清楚长期养成的习惯一时也是难改,以前锦绣也是如此,过了许久才改正过来,于是他摆了摆手道:“你候了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情?”

    余大川沉吟了片刻,猛地单膝跪地,低下头双手抱拳请罪道:“我此次闯了祸了,请殿下责罚。”

    朱由检知道余大川不是鲁莽的人,话又说的如此郑重其事,想来事情不会简单,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余大川道:“今日殿下临走时让我和高教头便宜行事,所以我们在行到十里店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把那女真人杀了,只是,只是……唉,等到我们把人押进诏狱后,经锦衣卫的人刑讯后才知,那人叫库尔布,竟是此次建州派来的细作里地位仅次于副都统果赖的人,而果赖在通州被他逃掉了,库尔布就是这些人中唯一知道详情的人,但这人却被我因为报仇给杀了,此次火器一案的许多线索也就断了。”

    朱由检上前扶起余大川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是我授意你去做的,你又何罪之有,今日过后这事就与我们无关了,如何善后是京营的事,如何搜集证据是锦衣卫的事情,送了他们偌大的功劳,难道他们还敢来我府上问责不成?”

    自北镇府司出来后余大川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本就欠了恩情,这次又为报私仇坏了大事,余大川心里满是愧疚,直到此时听了朱由检一席话,见他完全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的羞愧之情才略微缓解。

    余大川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旁,拿起一个早就放在那里的食盒,打开了盖子道:“听说殿下回来后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这是我在正明斋买的一些糕点……”

    朱由检走过去,随手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微笑着道:“味道不错,老余有心了,我还真是饿了。”

    “殿下慢慢吃,我先告退了。”,说完余大川拱了拱手离开了。

    待余大川走后,朱由检只是随意挑了几个爱吃的糕点兑付几口,此时再想接着睡也是睡不着了,索性披了件袍子就出了屋,住进这府宅已有许多时日,只是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逛逛。

    夜沉如水,月明星稀,朱由检手裹着袍子踩着婆娑的树影出了庭院,只见门前有个娇小的身影低着头在门前来回的徘徊,直到朱由检走到了近前也没有发现。

    那道身影轻轻跺了一下脚,似是下定了决心,低着头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未想到前面有人,便一头钻进了那人怀里。

    朱由检望着怀里的人笑着道:“秀儿这是冻着了到公子怀里取暖吗?”

    那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锦绣,抬头见是朱由检,锦绣羞不自禁,连忙退开了两步道:“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朱由检笑着道:“本公子就住在这儿,我不在这里那还能在哪里?”

    锦绣连忙摆摆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子不是在房里睡觉,怎么突然跑到院子外面来了?”

    朱由检看锦绣那低眉垂首羞不自禁的样子不禁调笑道:“睡醒了出来散散步,顺便吟风赏月,你在这门口眼巴巴的站着做什么?这不找罪呢吗?也不怕风大着了凉,看你那心神不定的样子,莫非是知道公子在睡觉,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侍寝?”

    本以为这一番话会让锦绣又是一番羞燥,不成想锦绣猛然抬起了头,那原本羞得红红的脸蛋在月光下映衬的煞白。在这礼教大防的年代,张家即使落败,锦绣自小也是受了礼教的,《女诫》、《烈女传》可没少读,哪经受得住这种话,她颤着声道:“公子竟当锦绣是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子吗?锦绣虽为婢女,但也熟读诗书,一些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懂的,锦绣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子。”

    朱由检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礼教思想,没想到在他看来一句普普通通的玩笑话,竟惹得向来温顺的锦绣如此大的反应,平日里玩玩闹闹的时候,朱由检常看到锦绣一副迷醉的神情,还以为这姑娘早已倾心于自己,看来是想岔了,眼见着锦绣眼里的泪花衬着月光亮晶晶的就要落下,朱由检连忙道:“秀儿你可别哭,小爷最受不得女人哭了,小爷不过开了句玩笑,你怎么还……”

    朱由检不说还好,这几句话说完锦绣成串的泪珠就落了下来,朱由检还真没见过女人哭,一见这情形心里顿时没了主意,连忙上前一步,一边拿袖子给锦绣擦眼泪,一边安慰道:“哎呦,我的大小姐,算小爷,不,本公子,也不是,算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吗?你怎么还当了真了?不对,不是算,就是我说错话了,我们秀儿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多心,你若是还气不过就打我几下消消气,然后当我的话是个屁。”说完朱由检拿起锦绣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打去。

    见这情形,锦绣连忙抽回了手,啜泣着道:“公子怎能为了锦绣如此作践自己,什么屁不屁的,都是锦绣不好,锦绣多心了,只是请公子以后莫在说那种话,虽然锦绣身份低微,比不上别家的小姐,但也不敢辱没祖上的名声。”说完锦绣从袖中掏出一份帖子道:“这是隔壁徐侍郎家的小姐送来的帖子,请公子两日后过府去讨教些诗词韵律。”

    听锦绣说完,朱由检才算是明白,这姑娘是跟徐茗儿比较上了,他接过贴子后翻开随便看了一眼,只有月光也看不甚清, 一边看他一边对锦绣道:“你替我回了徐小姐,两日后京营演武,小爷没空。”,说完,朱由检把帖子递回给锦绣道:“秀儿可不能妄自菲薄,否则平白辱没了太岳公的名头,小爷可从没当你是婢女,你在我府上那不比谁家的小姐都要尊贵?等日后有机会了,小爷会帮太岳公平反的。”

    一听朱由检的话,锦绣抬手擦干了眼泪然后拉着朱由检的袖子道:“公子说的是真的?”

    朱由检见总算把锦绣哄好了,看着那小雨转晴的脸蛋笑着道:“本公子什么时候哄骗过你?”

    “锦绣谢过公子。”,本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还是少年心性,锦绣早把之前的事忘了个干净,一时心情大好,对着朱由检轻快的行了个万福,拿着帖子欢快的转身跑了。

    朱由检见锦绣跑远了,不由的感叹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怎么这脸说变就变。”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四章 引蛇出洞

    朱由检刚抱怨完,就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朱由检回头,骆养性上前一步揽着朱由检的肩头道:“我一直以为五哥是我们风月中人的翘楚,只是今晚这一幕,唉,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风月翘楚竟还没我看的清楚。”

    朱由检看着突然出现的骆养性道:“你从哪冒出来的?我原来只知道你喜欢偷窥,什么时候又养成偷听的癖好了?没听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

    骆养性松开朱由检的肩膀,撇了撇嘴道:“若不是看不下去了,谁愿意在这看你们打情骂俏的?我这是来指点指点你这迷途的羔羊。”

    “哦?愿闻高见。”,朱由检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道。

    “还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也就是你没看明白罢了,这事情的起因分明是女儿家拈酸吃醋,没见锦绣姑娘拿着那徐家小姐徐茗儿的帖子踌躇不前吗?那是在犹豫,想着要不要送给你呢。送吧,又怕你和徐小姐发生点什么,不送吧又失了礼数,换作你是送还是不送呢?”,骆养性看着朱由检问道。

    朱由检想了半天才道:“这个嘛?换作是我也确实让我挺为难的,不过我们大明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还是我这么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又有为的翩翩公子?若是让我一夫一妻,不知要害多少女子伤心欲绝。”

    骆养性见朱由检夸起自己来毫不谦虚,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道:“五哥你不仅觉悟高,脸皮还厚,怪不得这么受小姑娘喜欢。”

    朱由检不屑的道:“小爷受欢迎与你说的那些原因无关,全是仰仗小爷出类拔萃的相貌和才华,还有什么高见赶紧说,小爷这些显而易见的优点就不用你多加赘述了。”

    骆养性背着双手像个教书先生一般在朱由检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娓娓地道:“这女人啊,都喜欢些形式,你把那些推拉试探一律抛开,挑几件御泥坊最贵的胭脂水粉,然后悄摸的出现在她跟前,当她回眸看你时,从背后把那些胭脂水粉拿到她眼前,再说几句情话,咳咳,当然了,能吟诗作赋就更好了,不过我是没那本事,这样那些女人就会娇滴滴的从了你了。”

    朱由检笑着道:“你说的这些是谁教你拿来哄骗窑子里的姐们儿的吧?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收你的胭脂水粉?嗯,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谈情说爱的,是要有一点仪式感。”,朱由检听了骆养性的话让他想起了后世那些各种各样的花式求婚,女孩子喜欢的不就是浪漫和仪式感吗?

    一听朱由检不以为然,骆养性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有次能在他面前说教的机会,那还能不好好炫耀一下,于是道:“正经人家的女子不喜欢胭脂水粉这些俗套的东西,你换成一些花花草草、诗集画卷不就好了吗?”

    朱由检想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道:“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本公子还是用不到,以本公子的实力都是女孩子倒贴过来,哪里会出现需要本公子主动去追求的女子?”

    “嘁,但愿以你的实力以后别再出现这种把人家姑娘惹哭又不知道怎么哄的场面。”骆养性见朱由检仍然死鸭子嘴硬,说完大手一挥转身就走,“这几天训练可把本少爷累的不轻,回去睡觉了。”

    骆养性也走了,小院的门口只剩朱由检一人在那里傻愣愣的站着,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却在琢磨着骆养性的话。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在门口又耽搁了许久,夜已微凉,一阵风吹过,虽然裹着个袍子朱由检还是打了个哆嗦,此时他也没了逛园子的兴致。这耗费许久才出了院门不过两步,朱由检摇了摇头便折身回了屋子,脱了衣裳朝床上躺去。

    白日睡得太多,朱由检一时难以入眠,索性就睁着眼睛躺在那里想着来到大明后发生的许多事情,这一路用实力碾压下来确实感觉很爽。前世的时候好玩的东西太多,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些别的,现在娱乐匮乏,想用那些眼花缭乱的东西陶冶一下兴趣,除了滑板,其他的只能靠想象力去脑补了。

    想着想着朱由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过了一日,从清晨开始,好似整个京城无论达官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仿佛都知道有重要事情要发生,所有人好像都是一副忙碌的景象。

    方才过午,只见一顶双人抬的小轿晃晃悠悠的停在了首辅方大人的门前,一个身着米白色儒衫,胸前绣了一幅墨竹,头戴黄白相间方巾的青年从轿中走了出来。

    那人下了轿,右手一摆,刷的一声打开一柄折扇,施施然的朝方府大门而去,这人右手折扇不停,左手扣响了门环,很快,方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门房见门口这人很是面生,此前虽未曾见过,但见这人气质不俗,门房也不敢太过造次,便开口问道:“请问阁下何事?”

    那人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道:“在下乃是方兄在国子监的同窗,多日不见方兄,今日书院的先生命我来请方兄到国子监一见,所以特来府上相请。”

    “我们老爷说了,这段时间少爷不能出门,请回吧。”,说完门房就欲关门,听闻这人只是个国子监的生员,门房的头立刻昂了起来,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那人连忙伸手阻止道:“且慢,既然方兄不便出门,可否让在下进去与方兄说几句话?还望阁下通传一声?此事事涉国子监,连祭酒大人也很是关心,如此回去在下实在难以交差,免不了还要祭酒大人找到方首辅,如此一来岂不是给阁下徒惹麻烦?”

    门房一听这人说的煞有介事,心下觉得此人说的不无道理,老爷也只是交代少爷不许离开府门半步,但并没有说少爷不许见人,万一自己自作主张不让见,到时候耽误了什么事情,国子监祭酒找到自家老爷反倒是他的过失,于是门房对着这青年儒生道:“你且等着,我进去通传。”,说完,门房先关了门然后转身朝里面走去。

    不多时,方府的大门再次打开,门房朝着外面道:“进来吧,我家少爷有请。”

    那青年儒生面色一喜,手上折扇挽了个花,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朝里面走去。

    这儒生不是别人,正是雄鸡帮的首席武师胡宝。

    门房一路领着胡宝来到了方世鸿的房门前,门虽开着,胡宝还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出方世鸿“请进”的声音,胡宝才迈步进去。

    进了房,胡宝就见方世鸿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这是胡宝第一次见到方世鸿,便多打量了几眼,许是被关在府中时日久了,方世鸿的面色颇为憔悴。

    此时方世鸿也在看着进来这人,门房通报来人是他国子监的同窗,虽然方世鸿学堂去的不多,但他也可以确认此前并未在国子监见过此人,于是方世鸿疑惑的开口问道:“不知兄台是?”

    胡宝道:“方兄乃是我们国子监的风云人物,在下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此次幸得赵司业垂青,在下才有此机缘得见方兄真容,甚幸,甚幸啊,哈哈哈……”,见方世鸿仍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胡宝连忙继续解释道:“忘了介绍了,在下古月宝,不过是国子监的一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或许方兄未曾听过在下的名字也属正常。我与莫声白莫兄常在一起饮酒作诗,曾听莫兄吟诵过方兄的那首《杏帘在望》的诗作,在下是佩服之至啊。”

    “原来是声白的朋友,失敬失敬。”,方世鸿听这人一通吹嘘,心里是十分的受用,不过他嘴上说着失敬,但却丝毫没有恭敬的样子,客套完后方世鸿接着问道:“不知古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胡宝道:“此次本是沈先生和赵先生命在下前来请方兄前往国子监一行,只是听闻方大人禁止方兄出门,在下只好将两位先生的话转达给方兄了。国子监此次准备刊印一本诗集,这诗集是准备将万历年间所有国子监的精品诗作刊印进去,其中便有方兄那首《杏帘在望》,此外还有一些诗集刊印出版的具体事宜要与方兄相商,只是既然方兄不方便出门也就只能作罢了。”

    方世鸿听此一说,心下颇为意动,这刊印诗集可是好事,只要能将署了他名字的诗作刊印到诗集上,不管是不是他作的诗,都将是他扬名的机会。既然诗都刊印了,至于商量什么具体细节事宜,去不了也就去不了了吧,算不得什么遗憾。

    胡宝见方世鸿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些谱,接着唉声叹气的道:“唉,不过在下没想到方兄竟出不了门,另有一事方兄不能参与其中实在是可惜啊,可惜,方兄可是犯了什么过错被方大人禁足府中?若有可能,不如在下陪同方兄一道去向方大人求个情,方兄讨个饶便出门走上一遭。刊印诗集的事宜方兄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只是那另一事若是少了方兄,实在是一大憾事啊,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碰上了。”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五章 女人如衣

    方世鸿听闻“被禁足”时面皮上一阵羞赫,这么大人了竟是还被如此管教,实在有损他在对方心中的形象,他摇了摇头叹气道:“唉,哪是犯了什么过错,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接着方世鸿换了副表情好奇的问道:“不知古兄说的可惜是为何事可惜啊?”

    胡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道:“唉,不说也罢,说了徒增方兄烦恼,既然在下话已转达,也不便打扰,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胡宝转身欲走。

    一见这人要走,方世鸿的好奇心已被勾起来了,哪会那么轻易放他离去,于是原本安稳坐着的方世鸿连忙起身一把拉住胡宝道:“古兄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先坐下喝杯茶水。”,方世鸿拉着胡宝坐到了他原来坐着的那把太师椅上,然后亲自取了茶杯为胡宝斟满茶水。

    方世鸿一边斟茶一边道:“古兄既然无事,不如给我讲讲你说的那另外一件事?”

    胡宝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伸头朝外面望了望。

    方世鸿见胡宝的样子道:“古兄可以放心的说,没我的吩咐,我这里没人敢靠近偷听的。”

    胡宝此时才端起茶杯,拿起杯盖吹了吹。

    方世鸿见胡宝慢腾腾的样子,他倒是先受不了了,“我说古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吧,古兄若是喜欢喝茶,我这里还有上好的明前龙井,等古兄走的时候我给古兄带上一些就是了。”

    胡宝抿了一口茶,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放下茶杯小声的道:“因为此次诗集刊印事宜,国子监许多成名已久的名仕都聚集在了京城,虽然这消息京城还未传开,但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文会了,方兄可听过山西张晋隆?”

    方世鸿仔细搜索了脑中认识的人,似乎没听过这么个人,于是摇了摇头道:“不曾听过,莫非你说那是与这人有关?”

    胡宝点了点头道:“是了,山西张晋隆乃是日升隆的少东家,此前也是国子监的生员,此次有认识花银子找人写了几首好诗一并选进诗集刊印,前几日这张晋隆也来了京城,而且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一批极品美酒,只是三十年的绍兴花雕就是几十坛子。”

    说到这里胡宝停顿了一下朝方世鸿眨了眨眼道:“有美酒自然就少不了佐酒的美食和美人,我今日偶然看了一眼,只是那些闻所未闻的鲜果就不下几十种,再说那美人,只是秦淮八艳就到了其三,若不是南直隶那些官绅闹别扭,恐怕这位张公子能把八艳都弄来,这还不算最绝的,除了这秦淮八艳来了其三外,还有北方的胡女、西域的波斯女郎、高丽女、倭女,还有那西方的蓝眼睛、白皮肤、黄头发的女子,啧啧啧,只是看看就蚀骨销魂啊!”

    在听到什么美酒、鲜果的时候方世鸿倒是没太多想法,以他的见识来说什么美酒、鲜果没尝过,但当胡宝说到还有各色美人的时候,方世鸿却是忍不住动了心了,“这些女子姿色如何?古兄可有见到?”

    胡宝一开折扇,自豪的摇了几下道:“这是自然,虽未能全见,但也见了七七八八,那秦淮八艳来的是陈圆圆、柳如是和李香君,他们已经是名满天下自不消多说,只说那蒙着面纱的波斯女郎,虽未见全貌,只看那半遮半掩的风情和舞动的姿态,已是让人想入非非,再说那倭女,走起路来的翘臀和着小碎步,手拿檀香小扇,唱起歌来别有风情,无论你说什么她们都是‘嗨噫嗨噫’的,服侍人的时候都是跪着,那感受真的是无与伦比,说句不敬的话,恐怕皇上都没这种享受,还有最特别的就是那倭女体盛的美食,啧啧,那食物吃起来还带着少女的体香,啊,回味无穷啊。”

    方世鸿直听得想入非非,待听到那什么“女体盛”时才反应过来,问道:“古兄,何谓女体盛?”

    胡宝露出个猥琐的笑容在方世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方世鸿一脸迷醉的样子道:“竟是用女子身体作碗碟盛放食物?这倭人倒是很会玩,想来那些食物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啊,本公子自诩为花丛圣手,竟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唉,实在是有损我的名头啊,为人不识女体盛,阅尽群芳也枉然啊。”,方世鸿感慨了一番然后对胡宝接着道:“古兄再与我讲讲另外那些女子如何。”

    胡宝笑着道:“那西方女子身材高挑纤细,体型就如那春风摆柳,长腿、翘臀、细腰,还有这里特别大。”,说着胡宝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接着道:“那蓝色的眼睛似能勾人魂魄一般让人欲罢不能。再说那高丽女子,那一举一动都是彬彬有礼,你进门她们会说公子您请,你落座她们会说公子您请,你用酒食她们会说公子您请用,就是在床上她们也会说……”,胡宝说着停下了,露出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方世鸿心领神会的道:“说什么?莫非是说公子您请进,还是公子您请享用?”

    胡宝抚掌哈哈大笑道:“方兄果然是妙啊,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们当然是说公子您轻些个了。”

    方世鸿笑着道:“古兄你这是引诱我说些粗俗的话呢,按你说的意思可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回事吗?那胡人女子又是如何呢?”

    胡宝叹息道:“唉,说起这胡人女子,真是……不说也罢。”

    方世鸿道:“古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不爽利,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胡宝为难的道:“不是为兄不想说,而是怕说了坏了方兄的兴致。”

    方世鸿疑惑的问道:“难道那胡女丑过无盐?”

    胡宝摇了摇头道:“方兄这你就说错了,那胡女不仅不丑,还俏丽无双。”

    方世鸿就更奇怪了,问道:“那古兄说会坏了兴致的意思是?”

    胡宝道:“那胡女美则美矣,只是性情着实泼辣了些,就像一匹烈马,你若不捆绑起来,怕是难以降服。”

    方世鸿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道:“捆绑?本公子就喜欢驯服烈马,若是这胡女落在本公子手里,别说捆绑了,本公子还要拿出皮鞭教教她好好听话。”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惜的是那胡女还有一身浓密的体毛,那腿毛比我的都长。”,胡宝说完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方世鸿一副你不懂行的样子道:“所以说古兄就不懂风月了吧,一看古兄就是没玩过兔爷的,那些兔爷唯一的缺点就是浑身无~毛,这胡女可算是补了这一遗憾了。”

    胡宝道:“难怪刘劲松刘公子和莫声白莫公子一致赞赏方兄的风月事迹,方兄果然是吟风弄月的个中高手啊,想我胡某,哦不是,想我古某也是长流连于勾栏瓦肆,这其中道行却是与方兄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方世鸿正回味着胡宝所说的各类女子,倒是没听出胡宝话中的错漏,只是问道:“劲松和声白也在?”

    胡宝道:“那是自然,这种盛事哪有人会愿意错过,若不是刘公子和莫公子与我讲了许多方兄的事迹,我也不会为方兄无法参与而如此惋惜啊。”

    方世鸿一听这话顿时没了脾气,心里一阵泄气,如此盛事他若无法参与真的是人生一大憾事啊,于是接着问道:“这文会日后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胡宝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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