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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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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鸿一听这话顿时没了脾气,心里一阵泄气,如此盛事他若无法参与真的是人生一大憾事啊,于是接着问道:“这文会日后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胡宝摇了摇头道:“莫说日后,就是过了后日那张晋隆张公子就要回山西了,这一次张公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集齐了如此多的佳丽,再想有下一次,怕是难了,何况这次若不是国子监刊印诗集,又怎么会聚集那么多文人雅士?”
方世鸿讶然道:“后日就回去?即使我有机会出去了,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两日时间也享用不了这么多各种风情的女子啊?”
胡宝听的一阵愕然,“方兄竟想将这些女子全部体会个遍?这么多文人雅士,就算再怎么分也不可能每人全部感受一遍啊?这许多女子不过是为了佐酒罢了,即使以方兄的身份地位也不过就感受一两个就差不多了。”
方世鸿想了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那我选那倭女和胡女,其他的也只能忍痛放弃了。”
胡宝听了方世鸿的话心里很是鄙夷,这才哪是哪呢就开始选上了,不过嘴上还是殷切的道:“方兄有次想法固然是好,只是这府门却是一道坎啊,迈过了就是天上人间,迈不过就只能抱憾了。”
一听这话,方世鸿顿时气馁了,他倒是坦白的道:“古兄,实不相瞒,并非是我不愿意去找父亲认错,实在是错不在我,外面想找我报仇的人一直虎视眈眈,我若是出去被那些人逮住了,恐怕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给我留下。”
“哦?在这京城竟还有人敢如此为难方兄?那人是何方神圣?”
方世鸿无奈的道:“还能是谁?还不是那英国公府的小公爷张之极,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实在不行我买一个还他就是,这人实在不知趣,竟想要我为一个婊子偿命,古兄你说是不是迂腐之极?”
胡宝好像很是认同的点头道:“确实迂腐之极,自古有言,女人如衣服,何况还是一个青楼女子?不过方兄放心,如果你真能想办法出去,到了那文化,天下那么多文人聚集于一处,谅他张之极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天下文人雅士为敌,别说是一个小公爷,就是英国公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方世鸿道:“古兄所言,我倒是也有想过,只是如何出的去府也是个问题,若换作以前我好言几句门房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那门房可是接了我爹的死命令,若放我出府一步就要卷铺盖走人,门房是万不敢放我出去的。”
胡宝看了看四周轻声道:“若是方兄当真想要出去,在下倒是有一计策,只是不知方兄愿不愿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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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六章 绑匪胡宝
方世鸿一听有计策能让他脱身出去,立刻来了精神道:“古兄当真有计策能让我出去?古兄的计策若真能成行,待这次风头过了之后凤来仪任由古兄随意玩耍,一切吃喝玩乐费用我全包了。”
胡宝一听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凤来仪一年吃喝玩乐的费用可不下万两,此时方世鸿的话一出,他都有保全方世鸿的心思了,只是毕竟还是忌惮雄鸡帮和那位殿下的实力,倘若真的保全了方世鸿,别说在凤来仪吃喝玩乐一年了,恐怕一日都不用就会被扔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虽然意动,好在胡宝还能清醒的知道此行是来干嘛的,于是对方世鸿招了招手道:“方兄附耳过来。”
方世鸿依言靠了过去,胡宝在方世鸿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方世鸿抚掌道:“妙啊,只是如此一来就委屈古兄了,害的古兄不能参加此等盛会,我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啊,这样,古兄既然愿意成人之美,我也不能吝啬。”,说着方世鸿从从袖中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胡宝道:“这点银票不成敬意。”
胡宝笑的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连忙道:“方兄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说为兄之前已见识过这些异国女子,就说这文化缺了我倒无伤大雅,但若是缺了方兄,那真是少了一大乐趣啊。”,胡宝口中说着客气,身体却实诚得很,熟练的接过银票塞入袖中。
方世鸿见胡宝收了银子,心里更是心安理得了,于是他拉着胡宝的胳膊就往里间走,一边走一边道:“古兄,快点脱衣服,我都等不及了。”
胡宝挣脱了方世鸿道:“方兄何必这么猴急,这天色还亮着呢?还是等到天黑了再说吧。”
方世鸿听了胡宝的话,就觉得一阵别扭,道:“我与古兄又不是要行那断袖之事,何必要等到晚上呢?莫非古兄对我有什么不良的想法?”
胡宝可是纯正的爷们,一听方世鸿这话心里就止不住的恶心,心道:“你就使劲恶心我吧,过了今日我倒是要也要好好恶心恶心你。”
心里虽然犯恶心,但胡宝还是不得不应付道:“方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此时天色亮堂,即使我们换了衣裳,若是门房随意看上一眼,还是能分得出你我的,但等到了晚间,趁着夜色我们再换了装扮,方兄那时再出门岂不是更容易掩人耳目?”
方世鸿思忖了片刻道:“古兄说的有理,那我就再等上几个时辰。”
从过午开始,方世鸿与胡宝二人就在那里坐着熬着时间,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直到天色方一擦黑,方世鸿便又拉着胡宝急不可耐的入了内室,这次胡宝倒是没有再拒绝,爽快的和方世鸿换了一副。
待二人一副换妥当了,胡宝又将那柄折扇拿起打开对方世鸿道:“方兄出门时切忌遮遮掩掩的,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往外走,躲躲藏藏反倒引人怀疑。我来时那折扇打开了摇的也够高,离远看恰好可以遮住了脸庞,待方兄出门时亦可以扇覆面,如此就不会有人察觉了。”,胡宝一边说着一边将如何摇扇告知方世鸿。
方世鸿一把夺过折扇道:“知晓了,知晓了,我先走一步了。”
方世鸿刚走出门才想起来忘了一事,急忙回转身进了屋问胡宝道:“古兄还没告诉我那文会在何处呢?可是再国子监?”
胡宝笑着道:“这种涉及风月之事的文会自然不可能在国子监,具体在哪里我一时也说不清,那地方颇为复杂,刚好我的轿子停在了府门口,方兄只需乘我的轿子,他们自然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样最好,也省的我浪费时间再去找地方了,多谢古兄了。”,方世鸿双手抱着折扇揖了一揖道,说完转身便走。
方世鸿学着胡宝的样子一路轻摇折扇朝着门外走去,一路上碰上的人纷纷侧目,都在想现在的读书人都自大成这样了吗?扇个折扇而已都能把扇子举到头上去。
安然无事到了府门,门房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笑着问了一声,“公子在里面耽搁了这么久,要带的话可是说完了?”
那人头也不回,只是轻“嗯”了一声表示回答,然后就迈步出了府门。
门里门外就是两片天地,出了门方世鸿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那顶小轿,两个轿夫百无聊赖的靠在轿子上聊天。
方世鸿出了门也不用把扇子举那么高了,他来到那两个轿夫跟前道:“快走,都不用轿夫帮他压轿,自己一步跨过直接就钻入了轿子。”
那两个轿夫对视一眼,然后抬起轿子便走,若是平时,这两个轿夫不过是普通人一般模样,只是一抬起轿子,脚下健步如飞,无论是体力还是脚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
方世鸿身在轿子中只觉得比平常的四人轿子颠簸了许多,但是能感觉到现在比平时坐的轿子快了许多,为了早些到达,方世鸿倒是也情愿受这些颠簸。
只是连着走了半个时辰,却还不见轿子有停下的迹象,这时方世鸿就有些受不了了,他掀起轿帘朝外面问了一句,“唉,我说还要多久能到?本公子早上吃的东西都快被你们颠出来了。”
前面那名轿夫头也不回的道:“公子别急,快要到了。”
在方世鸿出了府门后不久,胡宝也穿着方世鸿的衣服出了屋门,沿着无人的地方朝墙边摸去,此时他想走正门是不可能出去了,不过以他的身手翻个院墙完全不在话下。
从方世鸿的屋里出来,但凡听到人声胡宝便做贼一般躲起来,直到人过去了才敢出来,好在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几个人,到了墙边,胡宝看了看四下无人,一个助跑,他踩着墙根噔噔蹬几下便升上去一段,就在上升的力尽时他双手刚好扒在了墙头上,然后腰部用力,整个人就翻上了墙去,天色黑暗,墙外面是一条一丈宽的巷子,胡宝纵身一跃,双脚在两个临着一丈远的墙上来回蹬了几下便轻松的落到了地上,然后整了整衣衫便朝向外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此时方世鸿坐在轿子中不停的掀开轿帘朝外张望,只见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前进的方向也越来越偏僻,此时的方世鸿不仅被颠的几欲作呕,而且心头慢慢浮上一丝不安,“你们这是朝哪去?到底还有多久才到?”,这已经是方世鸿第五次询问了。
前面那轿夫再次道:“前面就快到了。”
“你们停下,我要下轿,本公子被你们颠的受不住了,要下轿吐一会。”
前面那轿夫笑着道:“还请公子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您要是真想吐的话就吐轿子上吧。”
方世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这次是上了当了,此前在方府中那人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国子监的生员,如此费尽心力的给他下套,这次只怕是要坏事了。
方世鸿连忙大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快放我下来,否则我要跳下去了。”
就在方世鸿的话音方落,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方兄何必如此着急,前面没多远就到了。”
这次回话的并不是前面那轿夫,方世鸿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在方府中极力引诱他的那个古兄,此人身上此时还穿着他换下来的衣服。
方世鸿一见来人,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府里?门房怎么可能放你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胡宝看着方世鸿笑道:“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公子,难道方兄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翻墙这回事吗?翻墙对你来说或许千难万难,但与我而言不过举手投足的事情。既然方兄诚心问了,那我也就诚心回答一次,在下与方兄报的可是真名,古月合起来可不就是个胡字?在下胡宝。”
既然已经露出了獠牙,两名轿夫跑的更快了,方世鸿在轿中也颠簸的更厉害了,此时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但总算他还没忘记暗卫,在轿中焦急的问道:“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方世鸿后悔不迭,真的是被女色蒙了心智,他心里暗暗发誓,这次若能安然逃脱,日后定要戒色一月,不,七天。
胡宝道:“等方兄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方世鸿色厉内荏的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爹乃是当朝首辅,难道你们不怕我爹报复吗?你们若敢伤害我,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尽早放了我,我就当此时没发生过,否则,哼哼……”
胡宝见方世鸿那样子不由笑道:“方兄莫非是忘了我是从哪来的?怎么会不知道方兄的身份呢?”
听完胡宝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的指着胡宝颤声道:“你,你们,你们既然让我看了相貌而且还知道了名字,难道你们准备灭口?古兄,不,胡兄,不知道张之极给了你多少银子?只要你肯放了我,我给你双倍,不,五倍,不不,十倍。”
胡宝道:“哦?真的?张之极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让我们取你性命,你若能拿出十万两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你。”
方世鸿一边哆嗦着手伸入袖中一边道:“拿,我拿。”,接着他摸出一叠银票递给胡宝道:“只是此次出门匆忙,我只带了五万两,剩下的带我日后补上可以吗?”
胡宝接过银票在手上拍了几下道:“补上?只怕哥几个去取银票的时候等候的不是银票而是刀斧吧?”
“不会不会,我一定会按你们的要求把银票给你们送去,肯定不带任何衙役或者刀斧手。你既然感到府中引诱我,自然应该听过我三十万两买一盆兰花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为五万两赖账的。”
“停轿。”,胡宝冲着两个轿夫喊了一声,轿子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胡宝朝着方世鸿接着道:“今天大爷心情格外好,另外的五万两银子大爷也不用你补了,下了轿子自己滚吧。”
方世鸿游移不定的道:“真的?你们不会在我背后放冷箭吧?”,他没想到这帮绑匪这么好说话,拿了银票说放人就放人了。
“大爷看在银票的面子上说话算话,我答应放了你自然就放了你,你若是不想走的话,那大爷也不介意赚个两份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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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七章 坑埋方少
方世鸿试探着下了轿,然后远远的避开胡宝和那两个轿夫朝回路而去,一开始走的很慢,两步一回头,直到确认对方没有放冷箭的样子,也没有追来,才放下心迈开脚步往回跑去。
方世鸿跑出十几丈远后,突然从树后面跳出一人将他拦住,然后提着他的后襟又给提溜了回来。
方世鸿本以为要逃出魔掌了,谁知竟是空欢喜一场,不由得对着胡宝坡口大骂道:“天杀的胡宝,你不说说话算话吗?作为一个绑匪,你连最起码的江湖规矩都不讲,你就是做绑匪也一定是个最最下贱的绑匪。”
一听方世鸿的叫骂,反倒是把胡宝逗乐了,“我说方兄,我哪句说话不算话了?我告诉你前面没多远就到了,这可不就是到地方了吗?我说放了你,那自然是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是依言将你放了,但你被其它人再捉回来就不关我事了。”
方世鸿咬牙切齿的骂到:“你这该死的贼人竟敢戏弄于我?”
胡宝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道:“你这骂声偶尔听听倒是无伤大雅,只是听多了就显得聒噪了。”,说完胡宝朝着前面那轿夫道:“刘二,把你袜子脱下来。”
那个叫做刘二的轿夫一脸为难的推脱道:“不好吧?这是我唯一的一双袜子了,已经穿了半年都有感情了。”
“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若不是你穿了半年我还看不上呢,大不了明日再赔你一双新的。”
“胡老大,你这话从我还剩八双袜子的时候就开始说了,直到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双了。”,刘二虽然一脸的拒绝,不过还是把袜子脱了下来递给了胡宝。
胡宝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双袜子顶端,放在面前远远的闻了一下,接着赶紧拿开,然后用另一只手在面前使劲的扇了扇才勉强驱散一点味道,然后他就拿着那双袜子朝方世鸿走去。
方世鸿见胡宝的样子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不过还是拒绝的道:“你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
在胡宝将袜子拿到方世鸿面前的时候,本就被轿子颠的天翻地覆的方世鸿终于再也忍不住呕吐了出来,连胡宝手里那双袜子上都溅了不少,胡宝也不介意,一手搬起方世鸿的脸,捏开他的嘴就将袜子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胡宝拍了拍手道:“唉,总算清净了。”,然后又朝着另外几人道:“把他带山上去吧。”
方世鸿努力的想把嘴里的臭袜子吐出来,但那袜子似被嘴巴箍住了一半任他怎么办都吐不出来,偶尔舌头碰到那臭袜子更是让他恶心。
方世鸿被一路架着朝山上走去,夜色笼罩着山林,方世鸿又一路晕乎乎的就被抬到了这里,此时他连方向都有些分不清,更别说指望他认出这是哪座山了。
只知道往山上走了许久,那两个匪徒终于是放慢了脚步,停住的地方似乎是半山腰的一个土丘,此时在山林中伸手不见五指,但方世鸿却听到前面几步有悉悉索索的的声音,他似乎遇见了就行,即使被袜子塞满了嘴,他仍拼了命的挣扎着,口中含糊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似乎是方世鸿的挣扎呼救起到了效果,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依稀看清那来人的相貌是,方世鸿心里是万分激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雄鸡帮帮主窦霄,见到窦霄,方世鸿更是拼了命的挣扎,他与窦霄颇有些来往,既然是窦霄,那么他基本就算是得救了。
架着方世鸿那两人将方世鸿的手松开,方世鸿连忙伸手把嘴里的臭袜子取出远远的丢开,然后跑向窦霄身后,拼命的朝旁边吐口水,只是再怎么吐嘴里的味道还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他对着窦霄道:“窦帮主,帮我弄死他们,日后我必有厚报。”
窦霄转过身冲方世鸿笑着道:“难道方少没想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们几人为何到了这里又不走了?”
一听窦霄的话,方世鸿才猛然惊醒过来,然后退了两步指着窦霄道:“你,你,难道是你让人绑架我的?我与你无冤无仇,而且与你雄鸡帮有通财之义,你为何要绑架我?”
窦霄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有意与方少过不去,而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要怪只能是怪方少你得罪了万万得罪不起的人,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可如方少这般做事不计后果的确实也少了,我窦霄也没有如此胆色敢绑架方少,只是我若不这样做,恐怕我雄鸡帮上上下下都将不得安宁。只因方少一时兴起造下的孽,我雄鸡帮几年时间打下的基业在一晚上赔了个一干二净,有此因果,方少落在我手里也不算太冤。”,窦霄说完,又对着其他几人道:“时间不早了,带过去吧。”
听了窦霄的吩咐,带方世鸿上山的几人拉着他就往那小土丘而去。
方世鸿心下知道,对方既然让暴露了底细,恐怕就不打算让他活着了。他努力挣脱了几下都挣脱不开,方世鸿只得求饶的道:“窦帮主,之前是我莽撞,只要你们放了我,此事我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也绝不会找你们麻烦,而且你们雄鸡帮赔的银子全不由我来补偿。”
窦霄道:“方少恐怕是不知道那一晚我输了多少吧?足足八千万两,你拿什么去补?即使你有这么多银子我现在也不敢收了,还是命更重要一些,那日与你一同作孽的几人已经在前面等你了,方少还是省些口舌吧。”
方世鸿被两个人拖着往前走,没多远就来到了雄鸡帮曾经埋尸的地方,那里早已挖好了一个半人多身的坑,窦霄朝着拉住方世鸿那两人道:“放下去。”
方世鸿此时心里害怕极了,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拼命的挣扎,平时弱不禁风身板,竟让那两个练家子都差点拿捏不住,方世鸿双脚向前蹬着,身体拼命往后退,那二人无奈,只得将方世鸿加了起来。
方世鸿双脚离了地,脚下就再也使不上劲,被二人轻松抬着丢进坑里。
这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深坑,方世鸿被丢进去后,胸部以上来露在外面,进了坑里后,他用双臂支撑着坑的边缘努力的想爬出来,只是方才起来一脚的高度就被窦霄一脚踩在了肩头,重新踩回了坑里。
眼见方世鸿还不放弃挣扎,窦霄对着另外几人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填土。”
几人连忙拿起铁锹朝坑里填埋。
直到填进坑里的泥土漫过了方世鸿的膝盖时,窦霄才松开了踩在方世鸿肩头的脚,此时任由方世鸿挣扎,但脚下已经拔不出来,他想蹲下用手去把漫过膝盖的泥土扒开,但那土坑太小,他连蹲也无法蹲下去,反倒是一低头被丢过来的泥土淋了个满头满脸。
此时的方世鸿已经感受到了绝望的味道,尽管伸手就能掸掉脸上的泥土,但他却连手都不想抬了,任由泥土糊在脸上,然后仰着头放声的哀嚎。
填土的几人浑不在意方世鸿的嚎叫,径自在那填土,方世鸿哭嚎了半天泥土已经过了腰,他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眼见这些人不为所动,抬手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鼻涕,开始破口大骂道:“兀那贼子,你们如此作践于我,一旦让我出去,定当生啖汝肉,寝汝皮,我定要让你们雄鸡帮上上下下鸡犬不宁。”
窦霄蹲在方世鸿身边道:“方少,无论你想怎么样也要你能逃出去再说。只要你能逃出去,我必定领着整个雄鸡帮的老老少少道方府门前谢罪,到时候要杀要剐由方少说了算,不过此时嘛,我怕这林子中的蛇虫鼠蚁吓着了方少,您老还是消停一会吧。”
说完窦霄一个手刀砍在了方世鸿后颈上,原本气势汹汹的方世鸿顿时瘫软了下去,若不是窦霄提着他的后领,此时他的脸已经趴到地上了。
京营演武当日,整个京城阴沉沉的,一片肃杀的景象。
此时方府内更是一片忙乱,一早就有人发现方世鸿不见了,但却没人见过他何时出的门。
到了寅时,方从哲也只好交代管事去好生寻找,然后匆匆坐轿出了府,他想着方世鸿或许在府中憋得太久又趁人不注意溜出去寻花问柳了,但京营演武可是大事,容不得耽搁片刻。
天色微亮,方世鸿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觉得眼里被泥土糊得到难受,想伸手揉一把眼睛,却发现此时双手也已被埋在了土里动弹不得,整个人除了头外其他都无法动弹半分。
方世鸿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慢张开了眼睛,他努力转动脑袋朝四周看去,此时周围雄鸡帮的人已经一个都看不到了,除了眼前一个系着红布条的小树外,其他连个蚂蚁都没有。
往远处望去,虽是在山上居高临下,但深春的黎明雾气甚浓,连个隐约的影子都看不到。
方世鸿不知道雄鸡帮的人为什么把他埋在这里却没杀了他,而且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难道他们就这么自信这里不会有人经过?
方世鸿不甘心如此等死,于是他扯开了嗓子不停的喊道:“有人吗?救命啊。”
一直喊了半个时辰也没有任何反应,此时方世鸿的嗓子都有些喊得冒烟了,他也明白这么喊下去死的更快,于是隔上半个时辰叫唤几声。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八章 将军阵前
这一日的长安街上,路旁常年做些小本营生的摊贩全都没了踪影,路两旁的人家许多都闭紧了门,每家每户都有几个人挤在窗子边上朝外张望,偶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则开了门大大方方的观看。
一队队带甲的兵马、仪仗拱卫着中间的车辇从长安街上行过。长安街的百姓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此兴师动众的阵容虽说不上从未见过,却也稀少的很。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东城门朝京营方向而去,今日的京营守卫尤为森严,时不时便有一队兵士巡逻经过,张维贤特意穿了银袍铠甲在京营外迎接,在张维贤的身后,京营参将以上的将领全部在那里候着。
到了京营门口,太子朱常洛下了车辇,一群文武大臣跟在他后面随着张维贤一起往都督营帐而去。
营帐外一个百户的锦衣卫替换下了原本的守卫,跟随太子的骆思恭朝着身后的裘飞和范琼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趁着无人注意闪身离开了。
账内,朱常洛坐在上位,朝着下面的张维贤问道:“张都督,今日演武准备的如何?”
张维贤行礼回到:“禀太子殿下,今日演武一切已准备妥当,午时之前为两军对垒,双方各三千人马进行对战,兵种不限,战术不限。未时之前是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单兵种对战,未时之后为兵士考核。”
朱常洛点了点头道:“无论是两军对战还是单兵种对战,看似是对兵士的检验,实则还是考验领兵的将领,不知这两军对阵的统帅是何人?”
张维贤回道:“回殿下,这两位统帅一位是张副将,另一位是颜副将。”
朱常洛一听张维贤提到左副将,于是开口问道:“哦?这位颜副将可是传闻所说的每下一地必沿途种柳的,人称‘颜公柳’的颜宗卿?”
张维贤笑着道:“正是这位颜副将。”
“本宫倒是对这位颜副将好奇的很,既如此,各位大人就与我一同前往点将台观战吧。”,说着太子朱常洛当先起身朝外走去。
校场之上,两军距离不过数里,双方统帅列在阵前,虽距离很远,但依然可见人头涌动,尘沙飞舞。
朱常洛转头道:“鸣锣开战吧。”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见张勇率领的那一方早已策马而前,而且一眼望去,张勇的人马远不止三千之数,和对面颜宗卿的人马比起来足有三倍之多。
朱常洛不明所以的问道:“都督不是说双方各三千人马吗?为何张副将这边有近万人马?而且不待开锣就已经开战了?”
张维贤解释道:“殿下,所谓兵不厌诈,双方各三千人马不过是以往演武的惯例,并无硬性要求,戚将军的兵书中所言,五倍之兵方可保万无一失,老臣觉得张副将此举并无不妥,就看颜副将如何应对了。至于尚未鸣锣就开战也是合了先发制人而后发制于人的典型的兵书之法。”
众人只见张勇已经率军前突了半里了,而颜宗卿虽已见到却仍不见动静,虽然他阵中军容齐整,丝毫不见慌乱,但看起来这统帅却过于迂腐,此时好像还在等着锣声。
一旁的秦文士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张维贤手里的锣锤“铛铛铛”的敲了三声,听到锣声后,颜宗卿一方除了留下一些粮草外,其他的人马全部急速后退。
这颜宗卿可是秦文士特意从河南调到京营的,而张勇却是张维贤的心腹爱将,于是秦文士替颜宗卿报不平道:“张都督虽然可以把一切都归作兵法战术,但这不过是演武,张副将三倍之兵即使胜了怕也是胜之不武吧?颜副将初入京营不久,或许还做不到对自己的同袍兄弟用这种厚黑战术。”
张维贤听出了秦文士口中责怪他偏向张勇的意思,丝毫不以为意的道:“在秦大人眼中,这或许只是演武,但在下面两位副将眼里这又是什么呢?在那些普通士兵的眼中这又是什么呢?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统帅的使命就是不择手段的取胜,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尽全力将带出去的兄弟活着带回来。若双方都只是把这当做一场演武,相互手下留情,待日后上了战场的时候又有哪个敌人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见秦文士没有做声,张维贤指着校场上颜宗卿留下的那几个骑兵和粮草道:“秦大人以为颜副将只是碍于规矩才迟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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