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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作者:子慕予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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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之卿嘴唇张合数下,脑海中把各种法子转了几遍,最终尘埃落定。
  “听大哥的,一定没事的。”陈继拦住他的肩膀,好好安慰了一番,就嘱咐他们都去歇了。
  林之卿睡在殷承煜的隔壁,说是隔壁,其实是一间房隔成两段,中间只是一层薄薄的屏风,鼻息相闻。
  又是一个无眠夜,他躺下后,耳畔清清楚楚地能听到殷承煜翻身的声音,若是仔细一点,连他偶尔的粗喘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叫林之卿无端地烦躁。
  此时此刻,他心里乱的很,本来清晰的目标又沉浸在迷雾之中,他看不清到底那个人是说谎还是说实话。
  这一晚,林之卿想了许多。
  小时候在青城山上跟师兄弟共同学艺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转而就到了谷中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然后一连串的遭遇,让他几乎不能支撑,全凭着一点点信念才能活到现在。
  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甚至是毁了他一生的人就在隔壁,毫无反抗之力。
  他本该是恨他入骨,将他剥皮抽筋让他灰飞烟灭,可是他们却再次有了关系。
  这一回,那个人仿佛是刻意的,引诱他一步一步陷入罪恶的深潭,再也不能回头。
  说恨,那是永远也消不掉的。林之卿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一寸一寸地被剥光了衣裳,最后连仅剩的尊严也被踩在脚下践踏。
  他更不会忘记,那个人口口声声的爱,是伴随着残酷的侵犯而来的,那根本不是爱,而是侵占欲。
  林之卿不是傻子,他逃出来这两年,见识遍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早就不是那个傻小子。
  他见过大哥为了深爱的女人立誓报仇,也见过二哥四哥流连青楼浪荡为生,更见过三哥痴恋而不得,乃至伤心一世。虽然他不曾尝过真正的情爱,可是他却懂得,那种感情,绝对不是殷承煜那样的。
  林之卿轻轻叹了口气。
  他以前设想过,以后将仇人捉到时,要如何如何对付他,要如何把心中的怨恨一点点地报复回去。可是当殷承煜奄奄一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毕竟无法像殷承煜那样心狠手辣,见死不救。
  他本想着,等殷承煜伤好了,两个人总得有个了断,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
  若是他赢了,那就算报了仇,这一生也无憾了。
  若是他输了,那就服毒自尽,定不能落入殷承煜手中再受屈辱。
  可是后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两个人居然再次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完全反过来的。
  哪怕是形势所逼,林之卿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对殷承煜说,以后各走各路,永不相欠。
  其实这是他的心里话。
  若是这样能换来下半生的平静,该是多好。
  林之卿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殷承煜仿佛是察觉到什么,轻声问道:“阿卿,你在想什么?”
  林之卿犹豫片刻,答道:“在想你。”
  殷承煜闻言,心中宛如一记重击,随即而来的则是一股股的甜蜜。
  “我也是。”
  结发
  林之卿低不可闻道:“我在想,我们……”
  殷承煜见他久久不继续,那甜蜜里也多掺杂了一些苦涩。
  “阿卿,你先不要说,你听我说。”
  殷承煜听到隔壁轻微的翻身声音,嘴角淡淡一笑:“阿卿,到这份上,我便跟你照实说了。我这个人,从前的确是滥情,如果一天床上没人,就觉得不自在但是,我对他们也没有别的想法。”
  “这世上美人多得是,我怎样挑都挑不尽。白年他骂的不错,我确实是个混蛋。”
  黑暗中,林之卿面无表情地仰着头,望着空洞的虚空。
  “可是,一旦我想要什么人,哪怕是偷是抢,我也要把他弄到手,我会要他完完全全地属于我。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死死与我相随,不离不弃。同样,我也会只有他一个,直到地老天荒。”
  他顿了顿,继续道:“阿卿,之前跟你讲的时候,你总不信。从前我错了太多,我知道就算我改无数次,你也不会原谅。我罪有应得……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强迫你,无论你如何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我相信总会有一天,十年,二十年,我总会弥补完从前的过错。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有希望的,对不对。”
  他这话说得真挚诚恳,又因为出自肺腑,连林之卿也有点动容。可是他转念想,殷承煜一向会哄人,这些话恐怕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才会这样顺溜,就没有多信,许久才问道:“为何偏偏是我?”
  殷承煜苦笑:“我也奇怪,为何偏偏是你。论相貌,你比不过卓琅,论性情你比不过荆衣,可是我为何就只看你顺眼。你总远着我,从来不曾有半点真心对我,我偏偏把你当成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也许,这就是孽缘,你我注定要纠缠不清。”
  “渐渐地,拥有你成了习惯,一旦你离开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活下去也了无生趣。你走的那两年,我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眼前常浮现你的影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悔恨。”
  他话锋一转:“阿卿,我打定了主意一生一世跟着你,我……我只会在一旁,若你不喜欢,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林之卿愕然,哑口无言。
  他没有见过脸皮跟他一般厚的人。
  殷承煜轻笑道:“阿卿,我跟定你了,你不要我,我也跟定你了。”
  林之卿捋了捋被他搅乱的思绪,许久才斟酌着答道:“我刚才是想说……”
  殷承煜打断他:“阿卿,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意思。”
  林之卿不悦地抿了抿唇,道:“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等救回青城派,我跟你总归是永远不会再见的。”
  殷承煜笑了笑,道:“不可能。”
  林之卿早已决定心意,坚定道:“这由不得你!”
  “这更由不得你!”
  殷承煜一下子坐起来,几乎要迈过薄薄的屏风去抓住林之卿,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是多么的坚决。
  可他毕竟经历多了,没有冲动行事,忍了又忍,才又气冲冲地躺好。
  “青城派的人,到底是不是白衣教抓的?”林之卿冷不丁地又问。
  殷承煜反唇回击道:“呵,你居然还有疑问?”
  林之卿道:“是不是?”
  殷承煜毫不犹豫地道:“是。”
  “是不是?”
  “是。”
  “是不是?”
  殷承煜不耐烦了,怒道:“说几遍你才信!”
  林之卿道:“我们去查过白衣教的地方,根本没有青城派的人。”
  殷承煜道:“那是自然,若轻易叫你们几个小猫小狗发现了,白衣教还有何颜面?”
  “我们还看到了白年。”
  殷承煜一惊,蓦地瞪大了眼睛。
  “白年?”
  “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殷承煜闭上眼,似笑非笑地咕哝道:“老不死的,居然敢让我家阿卿忘不了你。”
  林之卿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有无奈的感觉。
  殷承煜幽幽道:“你以为我愿意替他担着这份烂摊子,这下也好,他不死,我就又能自在了。阿卿,你说,以后咱俩游遍天下,然后再找个地方定居,每天养花养鸟,是不是很不错。”
  林之卿只当他又在发疯,不愿理他,扯了两团棉絮塞到耳朵里,翻个身自睡了。
  殷承煜越畅想越兴致勃勃,发癫一样地自言自语叨念了许久,说到嘴干才不得不停下来。侧耳细听,林之卿鼻息均匀,已经熟睡了。他便悄悄下了床,踱到林之卿床边,趴在他枕头前偷看他的睡颜。
  其实黑乎乎的他又能看到多少,但是仅是如此,他就看得很是满足。间或轻抚下他的头发,就有窃玉偷香之感。
  想他殷承煜,以前对林之卿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插就怎么插,谁会想到他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只要稍微有一点肢体接触就满足了,好没出息。
  林之卿一夜睡的不好,他总觉得有蚊虫叮咬,头发也好像是被什么拽着。
  可是这寒冬腊月哪来的蚊虫,清早醒过来,一睁眼就是殷承煜沉沉地睡在床头,手心里紧紧攥着一缕头发。
  林之卿怔忪片刻,试着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可他攥得很紧,费了些力气,才掰开了手指。
  但是才露出掌心里的头发,林之卿的手便是一抖。
  原来,殷承煜竟然把两个人的头发结到了一处,此时,两人青丝相缠,便是解也是难解了。
  林之卿明白结发的含义,心里更不舒服。他想也不想,抽出随身带的匕首,把那缕头发割断,然后看也不看,穿了靴子出去了。
  殷承煜缓缓睁开眼。
  林之卿一动,他就醒了。随后他的一举一动,殷承煜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昨夜把玩着林之卿的头发,不知怎的想起结发夫妻这个词,便把两人的头发打了同心结,以此试探林之卿的心意。
  阿卿他……果真是一点心都没有吗?
  殷承煜小心地割断了自己的那一缕头发,与林之卿的一同收在怀里。
  这算第二样他送自己的东西。
  请帖
  林之卿梳洗过,正摸到厨房找些吃的,陈道瞧见他,便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上抢走半个馒头往嘴里塞。
  林之卿无奈地另外拿了个,道:“四哥,你今天好早。”
  陈道含糊不清道:“昨晚被大哥逼着出去顺了点钱回来,又不给我夜宵吃,饿死我了。”
  林之卿笑,从锅中拿出个咸蛋给他。
  “你不是也很早?”
  “我睡得不太好。”陈道打量了下他的脸色,的确是挺苍白的,便好言安慰道:“年轻人要注意,纵欲伤身。”
  林之卿知道他喜欢打趣,只当没听到,自取了咸蛋剥开,还没等他吃一口,陈鸣急匆匆地跑过来,喝到:“你们俩就知道吃,有事,快过去!”
  陈道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大事。”
  陈鸣道:“有人送来了帖子,指名要小林过府做客!”
  林之卿一愣,顾不得吃东西,连忙跟着陈鸣去了正厅。
  一进门,就见陈继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吞云吐雾。
  他看到林之卿,就把桌上的一封帖子丢到他手里:“自己看。”
  封皮上只写着林之卿敬启几个字,他一见那笔迹,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拆开看过后,他微微一笑道:“是梁濯。”
  陈继用铜钎捅了捅烟锅,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住处。”
  林之卿道:“大哥我……”
  陈继摆摆手:“小林,我不是怀疑你。这封信是今早在大门缝里发现的。我猜,自从咱们到了荆州城,行踪就已经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众人皆是心中一凛。
  “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他叹口气。
  “不如,我们再找个地方?”陈鸣道。
  “不,没用,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不如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搞什么鬼。小林,信里写的什么?”
  林之卿犹豫道:“梁濯他,请我们去府衙暂住。”
  “不能去。”
  林之卿点头道:“大哥,我自己去见他一次。我们从前也有点交情,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要去问一问。”
  陈继凝思一会儿,道:“老二,你跟小林去一趟。早去早回。”
  陈鸣道:“你放心。”
  林之卿与陈鸣准备了一番,身上暗藏了武器,便匆匆赶往府衙。
  才一上街,他们就觉出有点不对。原来一路上竟有许多眼线在暗处。
  “二哥。”林之卿低声道:“你看。”
  陈鸣目不斜视道:“之前我们居然没有发现,真是瞎眼了。”
  林之卿道:“他们刻意不叫我们发现,我们当然察觉不到。梁濯他变了许多,我也捉摸不透,所以,一切小心行事。”
  之前林之卿与他们简单说了些与梁濯的关系,陈鸣一点即透,便更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反而拖拖拉拉地拉着林之卿慢慢走,把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足足拖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
  荆州府衙本应是官府办差的地方,但是不知梁濯使了什么神通,居然鸠占鹊巢,把此地变成了武林盟的据地。
  江湖与官府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他这样,倒是有些不伦不类。林之卿平生第一次走进官府,颇为不自在。
  陈鸣亦道:“当了一辈子贼,最怕这鬼地方,没曾想居然还大大方方进来不用吃板子。”
  卓琅早听说了消息,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他们。一见林之卿,便亲热地过来揽住他的手臂,道:“林大哥,好久不见,上次你不告而别,叫我好生担忧,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如今你没事,真是最好不过。”
  林之卿尚不知他到底有何目的,只好歉意笑道:“那次是我的不对,不该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只是事态紧急,我也不得不为之,望你见谅。”
  卓琅本是面带委屈的模样,听他这样说,就爽朗一笑,道:“我们之间还这样客气做什么?”他看向陈鸣,忙拱手一礼道:“这位便是陈鸣陈少侠?”
  陈鸣回礼道:“正是,见过梁盟主。”
  卓琅摆手笑道:“你与林大哥情同手足,那也就是我的兄弟,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陈鸣不冷不热道:“不敢。”
  卓琅也不在意,与林之卿携手进门,陈鸣紧跟其后。
  这府衙并不算大,他们从正门进,却是绕过正堂,转向后堂厢房。
  卓琅引他们入了一间,里面已经摆好一桌酒席。
  卓琅让他们坐下,自己坐在林之卿身侧,为他们斟满酒道:“先干为敬,我与林大哥是生死之交,不多言,陈少侠,我们初次相见,敬你一杯。”
  陈鸣举杯饮尽,这才算坐定。
  卓琅亲自布菜,道:“尚不知你们口味如何,我便命人照河南与蜀中风味做了一些,你们且试试合不合口味。”
  说着,挟了一筷笋子送到林之卿面前。
  林之卿忙道:“不必。”
  卓琅却不依不饶,执意为他布菜。连冷眼旁观的陈鸣也瞧出问题,这人也殷勤亲热太过了些。
  林之卿略觉尴尬,可卓琅的态度让他也不得不软化下来,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待撤席上茶,卓琅又拉着林之卿的手一起闲聊。
  陈鸣见林之卿很不自在,就接话道:“不知梁盟主此次,是有何事?”
  卓琅笑道:“我在帖子上写得清楚,既然大家都难得在此见面,荆州城中我也算半个地主,若不尽地主之谊说不过去。再者,我与林大哥许久不见,还想抵足夜谈,若是几位能下榻此地,那也免去来回奔波之苦,这里虽然比不上南阳的府邸精致,但还属舒适,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之卿为难道:“我的兄弟们都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拘束。”
  卓琅道:“只是小住,何来拘束之说?来者皆是客,我自当以礼相待。”
  陈鸣道:“谢过梁盟主美意,只是弟兄们都是粗野之人,是江湖中最末流的那种人,着实不登大雅之堂。”
  卓琅又劝了几回,终究还是遗憾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强。诸位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帮忙。只是,能否将林大哥借给我,让他暂住我这里,我心里想念他得紧……”卓琅握了握林之卿的手,林之卿脸上不由地一红,悄悄地抽回手掌。
  “另外还有一些要务需要我俩商议。”
  陈鸣自然是不属意林之卿留下,可是林之卿对他使个眼色,转头对卓琅道:“那我今晚就歇在你这里,明日我再回去。”
  他站起身,拉着陈鸣去门外,低声道:“二哥不必担心,他不会害我。”
  陈鸣半信半疑。
  林之卿道:“若是明天我不回去,你们就想法子离开荆州城去锦官城,我会去找你们。”
  陈鸣踌躇一下,点头应了,于是向卓琅告辞。
  卓琅未多挽留,着人送他出去,自己则忙着张罗林之卿的衣食起居,领他到自己睡的卧房,命人多放了一床被褥。
  “林大哥,这里只有这间屋子暖和,我们俩挤一挤,还能秉烛夜谈,岂不快哉?”
  林之卿正对这个发憷,可是从前他和卓琅也不是没有一张床睡过,卓琅规规矩矩十分君子,他心里打鼓倒是显得自己不够磊落落了下乘,便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晚宴只有他二人,但卓琅执意要饮酒,林之卿少不得拼着酒醉与他饮了几杯。几次下来,他就有微醺之感。
  “林大哥,我知道你怨我把你闭在府中,不告诉你武林盟与白衣教决战之事。”卓琅拿起他的酒杯,满满斟上,递到他手中。
  林之卿头脑已经有些晕乎,大着舌头推辞道:“不,不能再喝了……”
  卓琅却是轻声哄着他,扶着他的手往嘴里倒:“林大哥,再喝一点,这是陈年花雕,不醉人的。”
  他藏了一半话没说,花雕酒年份越久越有后劲,有酒量的人觉得这酒过于香甜不够味,可是对于没有酒量,如林之卿这样的人,这酒甜丝丝的,不知不觉就饮多了,喝时不觉如何,过后必将大醉。
  林之卿被他半哄半强地弄得大醉,只是强撑着说醉话,笑呵呵地呆坐着,在昏黄的烛光下,黝黑的面孔上红晕煞是明显,勾得卓琅食指大动,几乎按捺不住要把他当做下酒菜吞下肚去。
  但卓琅心知,这时把林之卿据为己有,绝对非良机,因此,他只能藏起那份蠢蠢欲动,只吃些豆腐聊以慰藉。趁着扶他上床的机会把林之卿抱了个满怀,肆无忌惮地脱了他的衣裳,在酡红的面颊上亲了又亲,最后终于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嘴唇。
  沈家
  林之卿虽然大醉,可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清醒,推推搡搡地要让缠着自己的那个混账滚远点,可是卓琅却箍住他的腰,在他唇上恣意轻薄。一开始还只敢在唇上舔吻,后来林之卿觉得不适,微微张嘴出声,卓琅吞咽了下唾沫,还是按捺不住,把舌头也伸了进去。
  殷承煜教会了林之卿如何拥抱,却没有教他如何亲吻,卓琅捉住他缩在角落的舌尖,才吮了几下,便有些吃惊于他的青涩,继而则是惊喜。
  他拥住他的后背,舌尖灵巧地在他口中挑逗,林之卿本就醉着,被他这样挑弄,轻易就糊涂了,舌头也慢慢学会回应他。
  卓琅窃喜,上头亲吻不停,下面则悄悄以胯部肿起之物去蹭他下体,他虽不欲此时与他合欢,但是与他一同发泄一遭却是无伤大雅,并且也能暂缓相思之情。可他磨蹭了许久,林之卿的胯下仍是绵软的,卓琅心中不信,掀开被窝一瞧。
  林之卿下面干干净净一根毛发也无,那物件十分安静地卧在耻部,浅浅淡淡的颜色,有一点少年一样的纯净,更令人起亵渎之心。
  卓琅伺候过人,自然清楚怎样才能让男人性发如狂,便以粗糙的拇指点在头部小孔上轻轻揉搓。一般人都受不起这样的刺激,何况他用了些技巧,几下就能让男人硬起来。但他拨弄了一会儿,又往下揉搓了筋带和青筋,林之卿还是没有动静,只是好似不舒服地并起了双腿,让卓琅倍受打击,最后咬咬牙,以口相就。
  林之卿受过了殷承煜的嘴上功夫,早就习惯了怎样在那个温暖湿润的空间中舒展,是以挺起腰胯,把孽根往他嘴里插,卓琅比殷承煜更精于此道,舌头灵巧地在柱体上舔了几遍,然后便准确地吮住了头部,在中间的尿孔上调皮地钻研。林之卿只觉得无比舒畅,不自主地抱住了身下的头颅,一面低声呢喃,一面随着卓琅的节奏轻摆腰肢。
  卓琅竖耳细听,林之卿似乎是在念着什么话,他吐出性器,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问道:“林大哥,你在说什么?”
  林之卿皱了皱眉,下面的湿热忽然消失了,令他难耐地往卓琅身上顶,卓琅与他鼻尖相对,唇瓣张合时几乎相碰,锲而不舍地问下去,终于把林之卿问得烦了,恼道:“姓殷的,你够了没有!”
  卓琅一下子愣了,满身欲火被一句话弄的尽皆熄灭。
  但林之卿仍不自觉,舔着脸回抱他,下头翘起老高,低声呻吟道:“躺下……让我进去。”
  卓琅怪异地看着林之卿显然是在求欢的动作,怒上心来,抓住他的性器,狠狠地一捏。痛得林之卿直接蜷了身子,缩成一团动弹不得。
  卓琅见惯风月,已然可以隐约猜出殷承煜与林之卿又有了苟且之事,并且这一回显然是林之卿处在上位。
  到手的包子被抢走的滋味,实在不太好。
  卓琅愤愤地把林之卿抱在怀里,想把他丢到床上不管心里又不舍得,变只好泄愤似的在他乳头上咬了几口,直弄的红肿充血,才心情好一些。
  随后,卓琅脱光了衣裳,与林之卿赤裸裸地睡在一个被窝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林之卿的身体,极尽亵玩,只是不再深入。
  可怜林之卿人事不知,一夜黑甜。
  这番作为,卓琅以为天知地知,无人能知,不想一切被另外一人收入眼底。
  那人冷冷地在屋顶看了一场好春宫,颇为趣味地咂摸了下嘴,等屋里灯灭了,才轻轻地盖上瓦片,无声地离开。
  那人一身青衣,迅捷地穿过街巷,几不可见其行迹,轻身功夫已臻化境。转眼工夫,他已经轻飘飘地站在鸡鸣狗盗所住的宅院墙上。
  殷承煜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自行运功疗伤。
  下午陈鸣与他说林之卿被留在梁濯那里时,他心急如焚,但是此时贸然救人,必定会成为别人的砧上鱼肉,因此,他一下午都在想办法尽快恢复内力,可惜少了林之卿的助力,企图走捷径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一旦入定,殷承煜便是进退两难。
  若冒进,一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若缓行,则不知何时才能有所小成。无论哪种,过了今夜,林之卿都会成为别人的所有物,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白年捅开窗纸,满意地看到殷承煜在里面用功,心道:“这小子没有色迷心窍,这样晚还在练功,有长进。”他心里赞许了一番,然后便以内力震断门栓,滑入屋内。提掌蕴内力于掌心,一掌拍在殷承煜的天灵盖。
  殷承煜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白年俯下身,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中指急点他身上三十六处大穴,潜运真气于指尖,使内力入他体后缓缓沿经脉流淌。
  他与殷承煜同出一源,虽然不是双修之法,但同源内力别辟蹊径,有异曲同工之妙,白年以内力引殷承煜内力入气海,意在打通淤塞,与双修之法的采撷精血相比正大光明不少。
  待真气在他体内循环再无滞涩,白年才把殷承煜放平,抹了抹额上汗珠。
  他这两年于武学上愈发进益,试想两年时间唯有拼命练功打败某人才能重获自由,任谁都会被逼成疯子。
  白年凑巧遇到了这样一个疯子,而那个疯子不仅疯,还是痴,居然穷追不舍,让他备受煎熬。
  拜他所赐,白年如今几乎可以独步武林,从前未想通的一些关节也想得清楚透彻,他垂眸细细瞧着自家师弟,颇是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头顶,擦拭去他唇角的血迹。
  “以后,我不会把白衣教的担子再给你挑了。我回来了,小煜。”
  殷承煜被他一掌拍晕,随后又被他以真气洗脉,醒来时大有脱胎换骨之感。
  只是当他一睁眼看到的是白年时,他第一反应还是逃。
  白年忙按住他,苦笑道:“师弟,两年不见,你也不喊一声师兄,就想跑吗?”
  殷承煜嫌恶地撇开他的手,道:“你还没死啊?”
  白年习惯了他的恶言恶语,好脾气地没有多计较,只笑了笑道:“这两年,苦了你了。白衣教外忧内患,你能做的都做了,很不错。”
  殷承煜道:“行了,这些架子话别跟我说。听你的意思,发生了什么你也清楚。以后我跟白衣教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最好死得远一点,别给我惹一身骚。”
  白年道:“好,以后不会了。”
  殷承煜倒是被他的态度唬住了。以前他时常对白年出口不逊,可是白年也会生气,虽然未曾真正打他,但是抬手吓唬他的时候也不少。这一回白年这样好脾气,反倒让他不好再耍赖撒泼,悻悻道:“我只听说过几次你的行踪,后来就没了音讯,你到底去哪里了?”
  白年沉吟一下,道:“说来话长,你就当我闭关静修去了。长江一役,白衣教损失惨重,死了不少弟兄,连京城那边的暗桩都被拔掉不少。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那个男宠。”
  殷承煜不自在道:“那个卓琅真的像变了一个人,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他一命,后来也不曾多么亏待他,跟着我,上我的床都是他自愿的,如今反过来咬我一口,真是可恶。”
  白年道:“我想,没有这么简单。我认得一个人,他曾受武林盟之托从我手上劫走剧时飞,我后来盘问过他。你猜那时候武林盟中是谁重金请他救人的?”
  “是谁?”殷承煜思索一番,道:“当时的武林盟盟主是杜尚仁,除了他,还会有谁?”
  白年摇摇手指,道:“那人姓沈,京城沈家的沈大少。”
  “沈家……”殷承煜念了一遍,奇道:“沈家,我记得,在京城时,就已经听说沈家是京城第一大富商,号沈半城,虽富可敌国,但十分低调,从不跟官场江湖来往。我也曾命人递上拜帖,但是沈家人并无意大事,我便不再强求,只命人留心罢了。”
  白年笑了笑,道:“这也难怪,其中牵扯到一桩旧事,你少时离教,不知也不足为奇。说那沈家老爷子号半城,祖上以丝绸起家,兼顾镖局。本是无锡人士,后来才迁入京城。你也晓得,凡是路经甘肃的生意人,跟白衣教多多少少有些瓜葛,沈半城也不例外,他与父亲算是同辈相交,也因此,与那剧虎有了私交。”
  殷承煜点头道:“这我知道一些,小时候教中常用的一些绸缎,便是出自沈家的吧。”
  白年道:“正是。父亲一直想重返中原,因此与沈半城相交其实也有利用其财力的意思,沈半城也正想通过白衣教独揽丝绸货运权,于是私底下,白衣教与沈家便有个协议,沈家永不资助正派,而与白衣教贸易,白衣教则许他在西域的安宁。”
  “这个约定我也不知晓,直到父亲去世,才透露给我。当时沈半城已死去十年,遗言落叶归根,他的大儿子沈明奇扶灵回无锡,顺便给他唯一的妹妹订了婚,夫家就是无锡卓家。”
  殷承煜神色一动,缓缓道:“沈小姐的儿子,就是卓琅?”
  “不错,沈小姐服丧过后便嫁了过去,可惜不知为何,她并不受宠,生了个儿子还不如庶出的。其中缘由,我不清楚,但是沈卓两家因亲结仇,是实情。这卓琅,存的什么心思,也不难猜了。”
  殷承煜道:“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白年道:“不怪你,我也是偶遇知情人,才想到此节。沈家此次全然在暗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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