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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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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妆哪是哭得凄惨,你难道看不出他是喜极而泣吗?”绮影肆虐笑着,一双凤眸贵不可言。
  
  “喜极?在下的确看不出来公子有这般莫大的能力。”黑衣男子笑了笑,眸光冰寒:“弄妆,本楼主今日特意来寻你,你该不会要扫了本楼主的兴吧。”
  
  “弄妆,是吗?”绮影垂头一笑,灰眸映着弄妆无措的表情,宛若君临天下的神祗,气势岿然。
  
  “弄妆,过来本楼主身边,本楼主今夜肯定会好好疼爱你。”
  
  弄妆脸色苍白得骇人,抖着嘴唇,却坚决道:“不,宫主来接我了……”话罢,一抹艳红摇曳而过,他的下颌被挑起,下来的话被一张火红艳唇堵在了嘴里,他惊讶地望着红衣男子妖娆惑世的绝代红颜,一动也不敢动,任他攻城掠地。
  
  “本宫的东西,向来没有人敢抢。”绮影华丽地笑了,繁花落尽,火红的身姿携着弄妆缓缓走出雅间,一笑极尽妖娆:“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么?”
  
  众人不禁哇然,几乎窒息般痴迷地望着那抹魅影,那腰肢,那姿容,那双媚眼,岂是一旁的弄妆能比得上的。
  
  黑衣男子望着绮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笑道:“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
  
  绮影挑眉,调笑道:“是么,本宫觉得理所当然。是本宫隐世太久孤陋寡闻,怎么不知飞雪楼何时也敢在这儿耀武扬威了?”
  
  黑衣男子眸光一沉,身后的护卫跃出,白月锁寒光旋转,燕行阵列,疾速朝绮影袭来,绮影岿然不动,红衫飞舞,笑容妖娆,傲视一切。寒光掠过,白月锁砰然坠地,出手的护卫凄厉地尖叫一声,心口喷血,表情惊恐,颓然从阁楼上坠楼。罹罗宫四大护法早已站在绮影身前,琴乱纤美的五指染满了鲜血,笑容妩媚。
  
  “罹罗宫护法?”黑衣男子脸色一沉,顷刻起身,望着那抹红色身影却是惊讶无比,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竟然如此年轻:“想不到是魔尊现世。”
  
  “罹罗魔尊!!”众人惊恐,脸色铁青,如一锅沸腾的热水,惊炸四方:“魔尊现世了!魔尊现世了!江湖即将再陷腥风血雨!!”
  
  绮影一拂红袖,雍容高贵:“本宫特意让你们这些小辈入入世,经经事。”
  
  数十名黑衣人突然跃出,白月锁运用自如,孤落四人各自迎战,黑衣男子跃下阁楼,冷月弯刀杀气凛冽,悄然间一个示意,数道白月锁同时向绮影袭去,只见红绸翻动,漫天覆地的红绸飘扬,死亡气息缓缓从绮影身上散发出来,操动红绸,专用于暗杀的白月锁被强大的内力推挡住,黑衣男子同时运用内力与之抗衡。
  
  “嘭”的一声,白月锁在空中碎裂,利刃四溅,不少人被刺伤,混乱之中,黑衣男子持着弯刀疾速来到绮影面前,一刺直向心口。绮影诡谲一笑,轻盈的身躯向后掠取,红衣狂乱,不屑地望着那冷冽逼在心口的刀锋,傲然一笑:“凭这样就想取本宫性命,你还嫩了。”
  
  修长两指夹住弯刀,绮影跃身翻到黑衣男子后面,红绸带出一道炫丽的弧度,他飘然在空中,红绸犹如灵蛇般向黑衣男子刺去,男子敏捷地转过身,劈刀划断红绸,同时用脚踢起丢落在旁的白月锁,附上内力,白月锁高速旋转驶向了绮影,他微微一个侧身,白月锁掠过,继而腾出红绸,黑衣男子忽然勾唇,白月锁在绮影身后回转,冲向了绮影背部。
  
  “宫主!”弄妆惊叫。
  
  正当白月锁与绮影只有咫尺距离,绮影居然脚踩红绸提力跃上更高一层,白月锁切碎了层层红绸,片片零落的艳红如繁花般飘落,绮影忽然发出另一段红绸,将白月锁推向了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用弯刀抵挡,内力冲撞,忽然只觉体内真气膨胀,冰冷无比,血液宛若冻凝了一般,内力也如同云雾一般不知所踪,没了内力的支撑,男子被白月锁逼得步步退后,仅仅三步,从白月锁涌来的内力将他震伤。他连忙松手,侧身躲开白月锁,同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艳红溅在了红木地板上,竟瞬间凝结成了一朵血色冰花,妖魅张扬。
  
  “这是……”男子瞪眼,脸色苍白:“黄泉?”
  
  绮影翩然落于艳丽繁花之中,犹如嗜血的曼珠沙华,狂肆地散发着萎靡死亡的气息,红绸泻地,他嫣然一笑,媚致动人,美眸流光微微流转:“黄泉路上,好走。”
  
  “慢着!”一把声音惊天动天,只见满室狼藉中,一个残喘苟存的黑衣人手持白月锁横在了一个绝色少年颈上,神色慌张地吼道:“要是楼主死了,他也要一起陪葬!”
  
  绮影垂头一笑:“你在威胁本宫?”
  
  黑衣人双眼发红:“我说得到做得到!”
  
  红唇微启,魅音摄魂:“云映容,你说本宫该怎么办呢?”
  
  余留在场的人一听,目光刷刷地投在了那绝色少年身上,公子映容还活着!居然有人能在魔尊身边安全度过了两个月之久!奇迹啊!
  
  云映容淡淡笑道:“映容的命是宫主的,宫主爱怎样便怎样吧。”
  
  绮影微微一笑,媚色无边,姿态雍容高雅,宛若遗世的绝魅妖孽:“的确,不过本宫讨厌威胁,所以……”魅音微微扬起,魔力摄魂,一声尖叫撕裂死寂,挟持住云映容的黑衣人忽然蜷缩在一起,面容扭曲,七孔流血,汩汩血水从他身上涌出,却不知伤口何处,连指甲缝都染了血。绮影鬼魅地笑着:“本宫谅你是条忠诚的狗,特允了你早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主人。”
  
  “魔尊,对付一个区区小辈何需用到黄泉?”黑衣男子讥诮地笑道。
  
  黄泉!一直掌握在罹罗宫的武林至宝黄泉!号称横扫江湖的魔功!众人惊呼。
  
  绮影拉过一旁的弄妆,红唇暧昧地拭过他的胭脂唇:“弄妆,他碰过你了?”弄妆猛地一僵,脸色青白,颤抖着将要落泪:“宫主我……”
  
  “他用哪里碰你了?这里吗?”绮影如黄泉使者般残冷,妖媚一笑,黑衣男子的左右手忽然断裂开来,鲜血四溅!男子不断地痛苦尖叫,脸庞瞬间因失血过多而白得骇人。弄妆惊呼一声,连看都不敢看。
  
  “还有这里吗?”绮影笑意更深,男子的双腿旋即齐齐截断,男子面容扭曲地在地上疯狂滚动,最后因痛苦过度而晕厥过去。
  
  “白翟,命人阉了他然后丢到乱葬岗去吧。”泉涌般的血水蜿蜒流淌到脚前,绮影拥着弄妆转身离开,红衣魅动:“告诉萧如云,本宫,如约来了。”
  
                  风雨欲来
  是夜,乌云遮天,夜色浓郁,烛红摇曳,蔷薇盛放,芙蓉帐中,情深脉脉。
  
  “宫主,弄妆心里一直是您,一直都是您啊……”弄妆一双秋眸仿佛装载了千年般的情深,而里
  面,全部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房中,云映容一袭白袍胜雪,墨发柔顺光亮,眼角下朱砂泪痣凄艳哀绝,纤柔的身姿在月光下朦
  胧的轮廓,一层薄薄的光晕覆盖着他,看起来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面前,是一件白袍,上面染了今日活生生化为血水的黑衣人的血。云映容看着那片因为有了瑕疵而显得肮脏不堪的雪白,缓缓地笑了,墨瞳中光芒撕裂。
  
  他用剪刀,一下一下,把它撕裂得粉碎。
  
  风雨,将要来了。
  
  罹罗魔尊现身在彭城的消息在一夜间传遍了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耳中,六十三楼突然成了六十二楼,魔尊厉名重现耳边,让人无不丧胆惊恐,战战兢兢。许多武林新辈入世未深,只闻得魔尊传言,却不曾见识罹罗宫,日子仍然过得逍遥自在,潇洒快活,让一些久谙武林的前辈不得不操操老心。萧家庄中,虽然武林盟主本尊得到了魔尊亲自点名,但日子仍过得风平浪静。
  
  武林大会当日,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目观四面耳听四方,把警戒提到了最高才坐在擂台边上。
  
  人们神色凝重,心中已知风雨欲来。
  
  五十七岁的萧如云仍身体健壮,一张坚毅的脸没有太多风霜雕刻的痕迹,带着君临江湖数十载的威严,萧如云在台上中气厚足道:“各派武林人士,英雄好汉,萧某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想大家透出切磋武艺,推选出一位才德兼备的武林盟主。萧某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还待新的武林盟主带领大家,对抗邪道,更上一层楼。”
  
  一听邪道,众人便想到了罹罗宫,一些小辈兴奋欲试地大喊大叫,热烈鼓掌,让各派当家都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进去了。数十年来,上任武林盟主也是同样的话,萧如云带领了他们整整三十载,武林同胞不知死了多少,连魔尊一个手指头也没动得,现在萧如云又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下一任,活活就是欺骗小孩心性纯真。
  
  捋捋长须,摇头叹气。
  
  长鸣山庄派出首席弟子长戎上场,对手是琮玉堂的分堂主徐云逾。长鸣山庄的庄主在三年前被绮影刺瞎了双眼,从此不闻江湖事,一双好手只将毕生武功都传给了下代。两人上台,徐云逾却出口调侃道:“待会可要看清楚,本堂主可不是一条那么容易摸到的鱼儿。”
  
  长戎愣了半晌,方才知道他在嘲笑,碰到了最为敏感处,自然恼羞不已,冷冷道:“无论什么鱼,死了自然浮上水面来!”
  
  徐云逾也被激起了火气,大刀铮铮,毫不留情挥向长戎。长戎薄剑应对,剑气横溢,招招狠厉,却是把恼意统统发泄出来。
  
  “戎儿,心静,思和,莫要扰了心。”长鸣庄主不问世事的几年,平凡度日,自是看透了些许,在腥风血雨中经历来的脸温和平柔,全无戾气,仿若方才度禅而来的世外高人。
  
  长戎本想静下心来,不料听得徐云逾一声讥笑,心反而更加躁动,青筋突出,他怒得咬碎一口银牙。
  
  一场比武,无端变成了怨恨载体。
  
  忽然,一点艳色落红缓缓于风中飘零,人们无意识地被这突来之物引去了注意力,下一刻,繁繁落花不知从何方飘洒而来,眼花缭乱中,冷香袭来。流苏盈盈,四个白衣少年抬着一顶华丽高雅的华轿从天而将,一侧伴随着四人,男子或眉目清奇或风神如玉,女子或风华绝代或空灵娇俏。
  
  帘幔微微挽起,露出一角,一张如妖孽般蛊魅惑人的脸容瞬间吸去了所有的光芒,灰色的眼眸说不出的瑰丽神秘,火红的衣裳映衬着如雪白玉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红,他的姿势随意慵懒,却高贵得无人能及。怀中,一袭白袍镶嵌在火红之中,宛若盛开了业火的幽幽白莲,脱尘不俗,墨发柔散,绝色脸容叫人爱怜。
  
  在场的有些人认出了白衣少年正是绝色伶人云映容,那么,那个美丽妖娆得能轻易夺取人呼吸的男子便是罹罗魔尊……天,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是这般!
  
  在场的豆蔻芳花早已被突然出现的人勾去了神智,连意志不坚的老女人也有些春心荡漾。
  华轿落在了一方,帘幔翻飞,轿内的人光芒四射。
  
  绮影微微笑道:“选出新的盟主对抗邪道要紧,大家可莫要耽误了。”
  
  闻言,一些人不由得惊悚发颤,年轻的小辈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还不知道自己是想杀了魔尊泄愤想得入魔,还是看了这般绝色美人兴奋得热血沸腾,总之不管什么,他们现在情绪就是高涨得很!
  
  台上比武激烈进行。
  
  “宫主竟然带映容来见如此大的世面,真让映容受宠若惊,弄妆哥哥不随来,宫主心不挂着么?”云映容无视外面投射而来灼热的惊奇目光,淡淡地笑着。
  
  “他累了。”绮影笑着咬住他的耳垂,缓缓厮磨,目光却漫不经意地转移。
  
  “也是,映容忘了昨日宫主与哥哥重逢情切,事忙。”美眸流转,云映容柔媚地笑着望向远处。
  一只手突然伸来挑起他的下颌,视线刚转过来,已被一张妖娆得令人窒息的脸覆盖,红唇印上自己的嘴唇,带来如火一般的灼热温度,云映容热情地回应他的吻,迫不及待地吮吸他的唇,温热的腔液顺着舌尖流入他的口中,香腻的舌头在里面灵活翻动,搅乱了一池平静,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却仍然不肯放弃,两唇缝合得毫无空隙,内力两条舌头纠缠得难分难离。直至绮影在他腰侧掐了一把,他惊呼出声,两人才得以分开,绮影如往常一般吻着他的唇角,笑道:“许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云映容笑道:“宫主美艳不可及,自是不怕被人看。”
  
  “萧如云一直在看着这边。”
  
  “哦,难道萧盟主也对宫主倾心了?”云映容调笑道。
  
  绮影妩媚一笑,雪齿在云映容花瓣般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偏头道:“他一直看的是你,你和他认识?”
  
  “映容怎会和这等大人物交识?”
  
  云映容侧头,墨瞳对上萧如云投射过来灼热过度的眸光,缓缓绽开一抹动人的笑容。
  
  武林大会持续三天,只是今日魔尊一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过得不会轻松。一轮比武结束,竟是长鸣山庄、亥阳楼、殷月教、霄风阁占领榜首,谁胜谁负还一时拿不定,只好等后天的结果,新的武林盟主也随之出炉。萧如云正在人群中客套,一袭火红缓缓步近,带着万千风情,绮影直视着萧如云那双锐利的鹰眸道:“萧盟主,可记得曾与本宫的一个小约?”
  
  萧如云怔了怔,一张脸看不出不妥,拱手笑道:“宫主念念不忘,萧某自是不会忘。”
  
  “那好,本宫日后来取。”绮影狂乱一笑,云映容对萧如云笑着微微点头,然后便被绮影拥着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弄妆芙蓉出水般的身影业已出现在门口,一双秋眸盈盈盼着绮影的归来。绮影搂过他的腰肢,在他的胭脂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偏头吻着他的侧颈,笑道:“身体无大碍了?”
  
  弄妆连忙道:“一点事也没有,谢宫主担心。”
  
  绮影偏头一笑,说不出的邪魅:“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弄妆一时被蛊惑了心神,待回过神来,才懵然察觉,芙蓉脸上浮起两抹晕红,低声道:“真的,弄妆已无大碍,今夜……”
  
  云映容从华轿中走出,向弄妆盈盈一拜道:“映容向哥哥请安。”
  
  弄妆的脸更红,看看绮影,再看看云映容,嗫嚅道:“云……映容何必客气,大家都是尽心伺候宫主的人,以后大家谁也不分彼此。”
  
  云映容笑道:“哥哥说的是。映容劳累,便先一步回房休息了。”说罢,他转身离去,余下绮影和弄妆两人。
  
                  手染腥红
  寒气凛冽,冰花绝艳,晶光荧亮,霜天雪地,火红流转,绮影倚着案几,灰眸沉谧,不知名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铺落在面前的红袖中,几点朱红,散发出淡淡的血腥。舌尖伸出,灵活地在唇角卷转而去,带回一抹瑰丽的红色,腥甜的味道挥之不去。
  
  第二道真穴被封,黄泉的功力只剩六成。
  
  “孤落,你说本宫现在在做什么?”指尖滑过唇瓣,绮影妖冶地笑着。
  
  “宫主在等。”孤落顿了顿,继续道:“萧如云为人狡诈,宫主何不将他……”
  
  “他怎么逃,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灰眸嗜血妖狂,仿佛已把生死握在了手中,“他要玩,本宫就陪他慢慢玩。他的两个要求,本宫已经完成了一个,只要事成后,我们便带弄妆去见他吧。”
  
  第二日武林大会,华轿依然绮丽无比地登场,坐落在一角,红纱挽起,玉漱花垂丽,幽幽白莲依附在怀中,一手轻搂芳菲妩媚的玉兰花,佳人难求,然而如今扬名天下的两大美人皆在怀中,这无疑是天下人所羡慕不来的艳福。红华曼理,鬓云乱洒,置身于百媚从中的绝色妖孽,勾魂摄魄。
  
  案上,千怀殇散发着令人如痴如醉的芳香。
  
  “宫主,喝一杯,可好?”弄妆含情凝睇,笑容温婉如摇荡的月色。
  
  绮影挑起细细长眉,指尖蜻蜓点水般滑过他秀丽的胭脂唇:“胭脂水浓,何妨千怀殇?”
  
  弄妆愣了愣,芙蓉出水般的脸庞上旋即灿若朝霞,秋眸盈亮,玉指捻来一杯,细细流入口中,待玉杯已空,他才缓缓吻住那双红唇,贝齿轻启,酝酿在口中的香醇淌入,绮影吮吸着那两片唇瓣,舌头深入那幽密的境地掠取,遗漏的酒水从弄妆的唇角流出,滑落在下颌,然后掉下,绽开晶莹剔透的水晶花。
  
  待酒全部被绮影喝下后,弄妆已是轻喘不息,一张脸红得仿佛能滴血:“可合宫主心?”
  
  “你是说酒?”绮影邪魅一笑,灵舌舔去沾在红唇的水渍:“还是说这个呢?”
  
  弄妆羞得不已,附身在他怀中低笑。
  
  绮影看着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抬眸,对上一双充满讥诮的墨瞳,便用手搂住云映容不盈一握的腰肢,偏头咬住他的耳垂,缠绵悱恻,低低地笑道:“那么想看,今夜不如来我房中。”
  
  云映容微扭腰身,姿态妩媚,笑道:“在哥哥面前,云映容这等货色可是云泥之别,何必要让自己丢脸面,还望宫主今夜过得欢愉。”
  
  蔷薇色漫漫,众人发现这三人虽从不合流,却每一举一动都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宛若一个天生的发光体,尤其那抹火红的身影,更如惑世妖孽,魅扬着要将一切都吞噬。
  
  擂台之上,殷月教护法独领风骚,只差萧如云提前宣布,殷月教教主便会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
  
  只见殷月教教主一袭蓝衣,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俊美如涛的脸上光辉熠熠。绮影轻轻噬咬着云映容的锁骨,蛊惑人心地笑道:“上去替本宫赢个武林盟主当当可好?”
  
  云映容轻笑一声:“映容除了伺候什么也不会,宫主是要映容上台好好伺候伺候护法大人呢?还是要映容上去送死?”
  
  “本宫是要你上去杀人。”萎靡的气息弥漫,绮影抬头吻他的唇。
  
  云映容盈盈一笑:“映容这就上去为宫主献身。”
  
  宽敞威武的红色大擂台上,身披银色斗篷的殷月教护法笑容张扬,右手玄铁爪寒光铮铮,台下的人无不惊悚。忽然,一个纤柔如柳的身影摇曳着进入缓缓走上擂台,手中持着一把长剑。众人定睛一看,竟是绝色伶人云映容。云映容盈盈一笑,绝色脸容楚楚动人:“映容冒犯了,请护法手下留情。”
  
  众人仿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以色待人的伶人居然也敢上台挑战?难道说跟了魔尊一会儿区区男宠也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了?
  
  殷月教护法自然看不起云映容这等人,冷笑道:“我怕脏了手。”
  
  “映容奉宫主之名,誓要夺冠,那还请护法下台,莫要忤了您也为难了映容。”
  
  “一只蝼蚁还要我来掐死,你死得可算光荣了!”斗篷舞动,玄铁爪伸展,殷月教护法直指云映容咽喉,云映容连忙侧身躲避,却被利爪滑过肩部,白袍撕裂,五道艳丽的血痕烙在了他雪白的肌肤上。云映容显得笨拙,双手握紧长剑便毫无章节地向前刺去,殷月教护法倒是轻松,左一个侧身右一个侧身便轻易躲过,玄铁爪狠狠一划,长剑顿时断开了两截。云映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扼住了他的咽喉,把他高高提了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他惊恐地抓着那只有力健硕的手,想要挣扎,却无论怎样,他始终摆脱不了。
  
  慌乱中,他望着殷月教护法那张轻蔑的脸,忽然缓缓笑了。
  
  他说得对,要杀了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胸腔像是被狠狠剜去,云映容只觉得全身麻痹。就当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时,扼住他咽喉的手忽然猛地一震,那殷月教护法青筋突起,摇摇欲坠,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下来,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动,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得以呼吸的云映容狠狠地呛了几口,看见面前那张僵硬扭曲的脸,挥动手中的断剑狠狠地刺进了殷月教护法身体。殷月教护法痛苦地大叫一声,放开手,跪倒在地上,失去了束缚的云映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双手染满了鲜血。
  
  “妖人……我……要杀了你……”殷月教护法恶狠狠地说着,极力移动自己的身体。
  
  云映容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扑向他,然后对准了他的心口位置狠狠刺下去,鲜血蓦然喷了出来,溅满了他的全身,染红了他的视线。众人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萧如云脸色铁青,殷月教教主眸光冷冽,手中暗箭已经飞向了那个浑身鲜血的少年。
  
  一股内力冲破暗箭,殷月教教主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魅天惑地的笑容。
  
  仿佛一下还不够,云映容把断剑□,用尽全力地一刺再刺,直至那殷月教护法已经血肉模糊,血流成河,他才缓缓松开了断剑。
  
  有人惊恐地大喊:“妖魔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果然是魔尊培养出来的……”余音飘散,那人已倒在血泊中。
  
  云映容仿佛这时才醒过来,看着面前脸容扭曲恐怖的人,看着浸透自己一身的鲜血,一股浓浓的血腥扑来,他开始颤抖,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一支暗箭再度飞来,却被一段亮丽的红绸阻隔,垂落之际,绮影已掠上了擂台,一手捞起血泊之中的云映容,把他颤抖得厉害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在他的耳畔低语道:“做得这般好,本宫该怎么奖赏你呢?”
  
  空洞的双瞳缓缓转过来,云映容脸色苍白得骇人,然后缓缓扯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杀了我,杀了我……”
  
  绮影轻笑着吻住他同样苍白的唇角:“忘了么,没有本宫允许,你死不了。”
  
  “罹罗宫主,本座的护法可是惨死在宫主的人手里,这笔债该如何算?”殷月教教主冷冷地看着他道。
  
  “本宫杀人无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要算债,本宫岂有心思陪你玩。”绮影笑道。
  
  “本座不与宫主算,只要将那伶人将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伶人?他可是新的武林盟主,杀你一个小小护法有何妨?”绮影笑睨着全场的人,只见人人苍白着脸敢怒而不敢言,便挑眉笑道:“要不你问问,萧盟主可否让他的接班人这样就去了?”
  
  萧如云清清嗓子,脸色有些难看:“老夫自当全力保护新盟主的安危。”
  
  “他是宫主的人,为宫主赢得比赛,本宫自然能接受宫主成为武林盟主,可区区一个伶人,莫要太得意忘形了!”
  
  “他是本宫的人,但不代表他是罹罗宫的人。再说,本宫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美眸勾转,流光溢彩,绮影宛若噬天的狂魔:“殷月教若是为了一个小护法想与本宫作对,本宫随时欢迎。没有人上来了么?”
  
  全场死寂。
  
  绮影满意地勾起嘴角,斜睨着萧如云道:“萧盟主,比赛貌似已经结束了,快宣布结果吧。”
  
  萧如云顿了顿,强忍冲天大怒,沉声道:“今日的武林大会到此结束,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
  
  灰眸沉谧,杀意掠过。
  
  “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云映容云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收藏~~~~收藏啦。 
                  新仇旧恨
  五道丑陋的伤痕赫然烙在了雪白的肌肤上,脱去衣袍的云映容用丝被掩住大半个身子,独独敞露出肩膀。弄妆在一旁替他的伤口上药,看见血肉从内翻出,不由得怜惜道:“这伤怕是要留疤了……”
  
  云映容苍白的脸扯出一道极浅的笑容:“映容粗皮厚肉,留疤没关系的。”
  
  弄妆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想起刚刚云映容脱去衣袍时呈现出来的身体满目疮痍,便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扯开话题道:“你的衣裳都没了?”
  
  “是啊,映容贫贱,只做得起几件衣裳,现在却是全部都没了。”
  
  “我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不如你穿我的衣裳吧。”
  
  “映容身份下贱,要是穿了哥哥的衣裳便是以下犯上了。”
  
  弄妆抿抿嘴,对于云映容的句句客套无可奈何,便道:“你先穿着,我们再去市集做几件可好?”
  
  云映容盈盈一笑:“那映容便谢谢哥哥了。”
  
  弄妆刚收拾好伤药离去,云映容敛去了笑容,本想倚在床头微微歇一歇,不料大意让肩膀给撞到,旋即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得骇人。这时,一抹艳红忽然掠过眼底,铺落在自己胸膛,纤细的手环住他的双肩,温热的气息随即铺散在他敏感的耳廓,摄魂的魅音响起:“这样子是想引诱本宫么?”
  
  云映容笑笑:“若是宫主想要,映容自当尽力。”
  
  丝被离体而去,云映容跪起转身覆上绮影的身体,腰肢扭成一道唯美的线条,双手扯住红色的衣襟,将绮影的身体顺势拉下,绮影笑着吻上他粉嫩的茱萸,在声声娇吟中把云映容压倒在床上。云映容咬住下唇,双腿环上他的腰肢,媚笑道:“映容大难不死,脱胎换骨,滋味定然更好。”
  
  “是么,本宫倒是没发现。”灵舌在云映容的胸膛上席卷而过,铺下湿热的温度,绮影却忽然起身,微微拂袖,不染红尘:“对于本宫来说,一切都没有分别。”
  
  云映容静静一笑,如夜间幽幽盛放的白莲:“那是宫主从不把一切放在心里。”
  
  “天知道呢。”绮影勾唇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刚准备入房的弄妆匆匆忙忙地撞上了绮影的胸膛,差点摔倒,幸亏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涨红:“宫主恕罪,是弄妆冒犯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绮影搂着他,挑起他的一绺秀发在唇边轻吻。
  
  “弄妆怕映容着凉,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让他穿上……”
  
  “你的?他没有了么?”
  
  “嗯,我们还打算待会到市集做几套呢。”
  
  绮影若有所思地笑笑:“选白色的布料吧,白色,最适合他。”
  
  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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