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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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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映容笑道:“那样啊,也好,映容且去看看新的主子是何等龙凤之姿。”
  
  他所说的龙凤之姿,果真是龙凤之姿。
  
  大堂中,听戏的客人寂静无声,连口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台上那箱散发着夺目金光的金条,怎么也不敢相信。云映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蹒跚地走出大堂,看见箱子里满满的金条也忍不住吃了一惊,看数量绝对远远超出了五万两黄金。
  
  “二十万两黄金,买你可是够了?”一把清丽的声音响起。
  
  云映容循声而望,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缠绕不去的魅红,宛若妖孽般的姿态,嘴边勾起一个笑容,淡定从容而妖娆,宛若掌握一切的主宰,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到他。他是人,却若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无法触碰。
  
  “怎么,还是不肯走?”灰眸璀璨,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穹。
  
  “二十万两黄金,买我这等人真是浪费了。”云映容笑道。
  
  “本宫只是做本宫想做的事罢了。”绮影垂头一笑。
  
  收拾完毕,绮影抱着云映容坐上华轿。云映容笑道:“赎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若是怕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就把我扔下吧,二十万两还来得及拿回。”
  
  绮影妩媚笑道:“很不恰巧,本宫从不识得后悔两字,也从不喜欢把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
  
  “你会后悔的。”
  
  “本宫倒是很期待,是什么会让本宫后悔。”
  
  那日,优伶馆起火,火势极大,里面的戏子听客统统死于火中,一切都被燃成了灰烬,唯有那一堆黄金,在颓败中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三人站立一旁,绮影侧卧在软榻上,怀里倚着云映容,他轻理鬓边垂落的发,不无妖娆地笑着:“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禀宫主,监视的人都已派去,这里是虞兴帝交与宫主的一封信,宫主请过目。”孤落递出一封信,绮影姿态优雅地交过,手指灵动地拆开,片刻后笑容更深,灰眸璀璨,“他果然没让我失望。”二指一掐,信忽然在他手中燃成了灰烬。
  
  “派出去的人已回报,血玉灵芝在秋雁山庄被盗后,曾出现在凌山乾坤门,但乾坤一门被歼后,血玉灵芝从此下落不明。灵裳已着手调查乾坤门,请宫主恕罪。”
  
  绮影目光撇向一旁的白翟,白翟道:“属下已经查到了药谷所在,即日便启程去药谷为宫主寻得药圣。”
  
  “好。”绮影微微掀起嘴角,三人便已消失。
  
  “想不到你和皇帝还有关系。”云映容满目讥诮,勾唇笑道。
  
  绮影轻笑一声,满室妖娆,“本宫从来不觉得本宫和他有关系。”
  
  “我发现你真是个谜。药圣?你该是活不久了吧。”
  
  “本宫也发现你很喜欢叽叽喳喳个不停,嫌活太久么?”
  
  云映容嘲弄一笑。
  
  这时,女子突然闯入,一袭魅人紫衣,绮影随意地搂着云映容,吻着他晶莹剔透几乎透明的耳垂,笑道:“琴乱,事情如何了?”
  
  琴乱盈盈一笑,风情万种,酥胸半掩,倚在绮影身旁道:“宫主吩咐,怎能不妥。大祯新帝登基一月,便不顾皇室百官反对下旨立男后,可闹得是满城风雨呢。”
  
  绮影垂头一笑,灰眸波光潋滟,“他有的是能力和胆量,这是本宫最欣赏的。”
  
  “宫主待如何?虽说新帝心意坚决,但毕竟有些难度呢。”
  
  绮影轻笑一声,偏头轻轻舔过琴乱芙蓉出水般的脸容,声音如轻花般绽放:“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阻,懂么?”
  
  “是,琴乱领命。”琴乱盈盈一笑,起身离去。
  
  “原来,你还有在乎的人。”云映容笑道,墨瞳充满了嘲弄,“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无情无心的
  修罗,今天真是让我打开了眼界,好想看看那人是何等风姿竟让我们的宫主这般在乎。”
  
  红唇微张,香舌舔过他的耳际,魅音回旋:“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么?”
  
  云映容勾起嘴角,不无讥讽:“也是,映容不过是宫主买回来的货,哪有资格过问,是映容僭越了,请宫主恕罪。”
  
  “真不知道该说你乖巧还是……忤逆好呢,你这张利嘴,还真得我心。”红唇在凝白的玉肌上缓缓移动,烙下暧昧的温度,然后微张,如雪白齿咬住了那精致诱人的锁骨,引得怀中人娇吟一声,双颊已经泛红。一双纤手环上他的脖颈,云映容娇笑道:“宫主需要映容伺候么?”
  
  绮影俯身在他的耳畔轻轻摩挲,轻笑道:“你身上还有伤,本宫不喜欢看见血。”
  
  “映容不只一张嘴能讨宫主欢心,那技巧也一定能让您赞赏。”樱唇吻住绮影雪白的脖颈,冷香泛滥,他的双腿已经环上了绮影的腰,媚态横溢。
  
  绮影暧昧地撕咬着他的耳垂,缓缓笑道:“那样的人,本宫不缺。别让本宫看见不喜欢的东西,你要懂得,对于本宫来说多一个少一个无分别。”
  
  红衫扬起,绮影已然起身,云映容躺在软榻上,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两个终于走上了独自发展的道路……! = = 
                  艳色无边
  半个月后,虹山。
  
  华轿缓缓从天而降,红色帘幔层层叠叠,影影绰绰中,只能依稀看见两个曼妙的身姿缠绵在一起,旖旎艳丽。绮影搂着云映容,轻吻他的颈侧,缠绵悱恻,“到了。”
  
  帘幔拂起一角,竟是漫天盖地的雪白。云映容走出华轿,只见视野尽头,全都是繁华盛放的梨花,白得纤尘不染,仿若仙境般,幽幽冷香充斥着鼻间,那是绮影的味道。小桥流水,细细长流,清澈透亮。一青石立于前,四字龙飞凤舞:九重霜华。大理石筑就的宏伟宫室在这片白云中屹立,有如云霄神殿。
  
  火红从眼角掠过,在雪白中划出一道艳色的色彩,却不显得突兀,仿若雪中一点红颜,韶华绽放。绮影在背后拥着他,在他耳畔低低道:“喜欢么,你以后就住在这儿了。”
  
  云映容嘲弄地笑道:“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宫主在哪儿,映容自然在哪儿。”
  
  绮影轻轻一笑,拥着他走入梨林。
  
  罹罗宫的天花板很高,日光充溢了整个宫室,走过长长的回廊,鎏金青海蓝锦毯伸延至远方,两侧有序地站立着数十个荷色芙蓉少女,端丽冠绝,丰容靓饰,神情欣欣地凝视着那抹妖冶的身影。
  
  高高的大理石门缓缓从中间推移,日光散落,一眼望去,大片平坦的白玉石砖铺就的地板在中间隔断,一袭绿水流绕,莲色清丽,秀色怡人,另一端,高立的百层玉阶启程玉台,软榻在上,红色帘幔飘拂。云映容走前几步,日光从空了一半的屋顶照落,让他莫名地温暖。他不由得笑道:
  
  “原来宫主也是这么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真是快活似神仙。”
  
  绮影笑道:“这是罹罗宫先代宫主所建,不过本宫也挺喜欢。”然后他一把搂住云映容轻盈的身躯,红衣飞扬,如蜻蜓点水般越过了莲池,轻松地跃上了百层玉阶,屹立在最高处。孤落忽然出现在莲池另一端,垂首道:“禀宫主,武林盟主送来请帖,言邀宫主参加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武林盟主?”绮影微眯凤眸,美眸流转,肆虐光采,“本宫记得如今的武林盟主是萧如云吧。”他低低地笑起来,“好好好,既然他有这个胆量邀本宫,本宫便赏脸去一次,希望他不要后悔。”
  
  武林大会,究竟又会有什么新的游戏能让他开心呢?
  
  他掀起嘴角,笑容鬼魅。
  云映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墨瞳深邃。
  
  弥华池,橘衣少女盈盈走入,将一套如雪无暇的白袍放在玉石小几上,笑道:“云公子,换洗的衣袍已经放在这里。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彩妆就此告退。”
  
  清池中,云映容雪白的胴体发出莹润的光泽,那些不堪的疤痕仿佛抹浅了一般,锁骨点点艳红引人遐想。月华撒入,鳞波闪烁,斑驳星碎,云映容浸在清澈明净的水中,纤纤玉手轻轻捧起一泓清泉,晶莹剔透的水从指间滑落,宛若一颗颗透明的珍珠,在薄雾缭绕中,风情万种。听到少女的声音,他不由得顿了顿,旋即出声道:“映容有一事想问。”
  
  “云公子请问。”
  
  云映容抿了抿唇,缓缓道:“不知宫主……不知映容要和多少位姐姐哥哥一同伺候宫主呢?”
  
  寂静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清幽悦耳,宛若沾了银辉般轻灵,“若你想知道这些事,还是问本宫比较好吧。”
  
  回头望去,只见一抹艳丽的红色盈盈走来,风流无限,墨发摇曳,一张妖娆脸容绝世无双,红唇勾起妩媚的笑容。云映容怔了怔,旋即笑道:“请宫主饶恕映容多言了,映容怕自己能力不足不能满足宫主,还需要哥哥姐姐们多照顾照顾。”
  
  绮影走到池边,优雅俯身,尖细的下颌完美无瑕,他用手指挑住云映容的下颌,笑问:“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么?以前见你还是应付自如,怎么,对着我就余力不足?”
  
  云映容笑得柔媚,眸中嘲讽不遮不掩,“怎会,现在映容可要倚着宫主生活,若让宫主不喜了,那后果映容可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绮影掀起嘴角,“若是这样,你早已死百遍了。”
  
  “映容的确该死。”
  
  绮影附得更近,笑得邪肆妖魅,“你若死了,本宫就没了这么多乐趣。所以没本宫允许,你死不了。”
  
  云映容盈盈一笑,泪痣凄艳哀绝,“那真是多谢宫主厚爱,映容永世难忘。”
  
  绮影一笑,转身离去。
  
  待绮影离去后,云映容敛去了笑意,精致的脸容苍白骇人,纤纤玉指抚着自己媚人的锁骨,半刻,他缓缓笑了,对方才的橘衣少女道:“看来为了让宫主高兴,映容得加把劲,姐姐可要帮帮我。”
  
  绮影从弥华池出来后,回到玉台,侧卧在银蚕冰丝织成的红绸铺就的寒冰凝玉榻上,闭目养神,脸色雪白,玉肌竟泛出荧荧蓝光,眼睑处凝结了星星点点的冰碎,晶莹剔透,红唇比往日更加艳丽,体内有一股寒气流淌,那是黄泉在体内凝聚的真气将要冲破最后一道封闭的真穴。忽然,那双灰眸曳开,闪过血色,艳色的鲜血从唇角溢出。
  
  绮影脸容冰冷,仿若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最后一道真穴被封死,连黄泉也无法冲破。
  
  他忽然明了,岚棠和青逾乱两种毒混合起来的新毒,会将他身体的道道真穴逐渐封死,真气无法流通,那便是死路一条。
  
  掀起嘴角,不同平常的妩媚,灰色的眼眸一片冰天雪地,莲池另一端的孤落忧道:“宫主可是毒发了?”
  
  他摇摇头,“这次,恐怕连本宫也有些棘手了。”
  
  “宫主继承上任宫主妙手,医毒无不通,怎么可能……”
  
  他缓缓垂眸,冷声道:“本宫的真穴被封,若用黄泉强行冲破只会经脉尽断,不是不能救……”灰眸突然掀开,闪射出毁灭性的光泽,嘴边浮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除非能找到他。”
  
  夜色宁静,艳色帘幔飘拂,红色人影侧卧在软榻上,四端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勾勒出诱人的身线,红唇艳不可方物,朵朵妖花在幽幽冷香盛放。忽然,绮影掀开双眸,灰眸如坠落了星点般璀璨,他掀起嘴角笑道:“怎么又来这招?又想霸王硬上弓?”
  
  云映容曼妙的身姿在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中毕露,两朵茱萸粉浅稚嫩诱人采摘,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侧扭,修长莹润的双腿光滑无比,显出极为美丽细腻的肌理,黑发披散,静静摇曳,与雪白的玉肌相称,黑白交融,别有一种风情。他盈盈一笑,俯身靠近绮影,柔声道:“宫主车马劳累,映容却不能为宫主解劳,实在有愧于宫主的厚爱,今夜就让映容好好伺候宫主吧。”
  
  绮影掀起嘴角,搂住他的腰,笑道:“本宫发现,你比本宫还在着急,你在怕什么?”
  
  柳肢环住他的脖颈,云映容紧贴着他的身体,笑道:“映容还不是替宫主着急。”
  
  绮影轻笑一声:“不是急,你在怕什么?”
  
  云映容缓缓抬头,凝视着那双魅人的灰眸,轻声道:“宫主花了重金把映容买回来,若是不能尽到一个男宠的责任,映容怕对不住宫主。”
  
  绮影摇摇头,挑起他光滑的下颌,红唇印在那双染上樱花色泽的唇瓣上,极尽缠绵,宛若一朵红莲业火,在触碰交揉中蔓延,灵动的舌深入他的口中,强势地攻城略地,云映容自然不拒还迎,纠缠着那香腻的舌,席卷理智,让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绮影缓缓放开他的唇,银丝牵连着滑落,光芒闪烁,春意荡漾。此时,云映容已然双颊泛红,眼眸迷蒙,轻喘不息。
  
  绮影轻轻吻着他的唇角,笑道:“本宫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
  
  云映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停留在唇角的红唇,笑道:“那是映容擅长欲擒故纵。”
  
  绮影妩媚一笑,揉碎了散落的月华,然后一个翻身把云映容压在身上,白色纱衣敞开,春光一览无遗,绮影轻轻咬住他精美的锁骨,笑道:“那看看我们谁能擒到谁?”
  
  星辉清月,夜风习习,莲花倾人,绿水月华斑驳。
  
  明珠耀夜,玉台荧亮,红幔影绰,艳色无边。
  
                  断思之环
  映容是在一片谈话声中醒来的。昨日一夜翻云覆雨让他浑身酸痛,那灼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体内,粘液沾了一身,他不自然地动了动,却被一只手臂有力地搂住了腰,妖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若是不想让人看见你一身狼狈,就别乱动。”
  
  他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绮影的怀中,华丽张扬的红袍撒落在他不着一缕的身体上,染红了他的肌肤。红纱纷飞,绮影用一贯姿势躺在床上,姿态慵懒无比撩人,灰眸波光潋滟,目光俯视着下方,红唇缓缓蠕动:“册后大典何时举行?”
  
  莲花池一端,琴乱风姿卓越,笑意盈盈,“禀宫主,新帝坚决要将大典隆重举行,费了不少心思去布置,因此举行大典要在两个月后的七号才举行。”
  
  绮影唇角一勾,灰眸却全无笑意,“两个月后?很好,本宫也要花些心思送上一份大礼了。”
  
  待下面的人走了后,云映容望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灰眸,笑道:“宫主可是不开心了?”
  
  灰眸流转,目光落在云映容的脸,妖娆妩媚的笑容未有丝毫变色,一双冰冷无比的手突然扼住了云映容纤细如柳的脖颈,危险气息弥漫,绮影轻声道:“知道么,现在只要本宫轻轻一捏,你便可以下阴曹地府。”
  
  云映容笑道:“那映容还真期待看见阴曹使者是什么样子,多谢宫主成全。”
  
  手指缓缓收紧,如玉的肌肤上已然出现五道红痕。绮影笑道:“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你其实很想活着,不说你其实很想被掐着脖子的人是本宫?”
  
  云映容讥诮地笑了:“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么?”
  
  “天知道呢。”
  
  “那我说——我想活下去,我很想有一天可以掐着你的脖子,看你卑微的样子!宫主,这样可满意了?”
  
  手指缓缓松开,绮影艳丽一笑,然后抄抱起云映容,云映容讥诮地笑了:“怎么,宫主后悔了?现在才想起要带映容出去示众?”
  
  “若是不想本宫在他们面前和你做,在爬上这张榻前就该好好想想。”他绮丽一笑,极尽妖娆,然后抱着云映容离开玉台。
  
  绮影带着云映容来到弥华池,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宫里的侍女,她们都垂着头笑意盈盈地向绮影请礼,然后极其识相地远离。来到弥华池,薄雾弥漫,热气烘暖,雪白的梨花被垂落在水中,或沉或浮,绮影站在池边,忽然便把云映容扔进了水中,然后自己也伶俐地脱去了衣袍跟着下水。
  
  云映容泡在水中异常狼狈,披散的乌发在水面丝丝铺散,宛若融化的墨汁,绮影把他揽在怀中,然后倚身在池壁,笑道:“这池水有治伤调息的疗效,你泡有好处。”
  
  云映容勾起嘴角,把一泓清泉泼在了昨夜被绮影厮咬过的伤痕,笑道:“果然适合我这种人,有了这池水,想必哥哥姐姐们也方便,宫主想得真周到。”
  
  “你的话……还真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逆耳。”绮影无谓一笑,抚过他染上点点绯红的锁骨,“本宫懒得理你,其他人可不是这样,只有本宫才受得了你。”
  
  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云映容带着水波游到绮影身前,与他的身体紧密缝合,他侧头在他的耳畔道:“那宫主便这样忍着映容,一辈子可好?”
  
  “一辈子……”修长的手指挑起云映容一绺秀发,夹在二指指间把玩,绮影垂头一笑:“本宫向来不承诺没有可能的事。”
  
  “宫主怕了不成?”舌尖滑过他的颈侧。
  
  “你不可能跟着本宫一辈子,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绮影侧脸咬住他的耳垂。
  
  “那宫主想何时除掉映容,映容也无怨无悔,映容对宫主忠心耿耿,”云映容讥诮一笑,“发誓便是化作鬼也要跟随宫主永生永世。”
  
  “那倒也不错。”绮影笑道。
  
  沐浴完毕,绮影用外袍包裹住云映容,抱着他来到一座楼宇,远处蔷薇绝艳,荆棘染血,小桥流水,百媚丛生。房间里,一张古雅华丽的紫檀木大床占了大半位置,纱幔层层叠叠覆满了整个房间,令人眼花缭乱,绮影搂着云映容躺在大床上,冰蚕银丝勾勒而成妖娆魅莲怒放在红绸被褥,抛开外袍,云映容不着一缕地被裹在绮影冰凉的怀中。
  
  感觉到怀中人不安分的引诱,绮影笑睨一眼他:“一夜下来你不累么?”
  
  云映容笑道:“能伺候好宫主,映容当然不累。”
  
  妖娆地笑着,手若有若无地在他光滑的腰侧肌肤上缓缓厮磨,引得他连连呻吟,绮影吻着他的唇角道:“别当本宫当成他们,不是谁都能上本宫的床的。”
  
  “宫主是嫌映容不干净?”他淡淡地笑着。
  
  “若是你那么渴望男人,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最好趁早消失。”
  
  “映容从十岁就是靠男人过活,一次两个是少,十个不是最多,过惯热闹的生活确实一时习惯不了这般寂寞。”
  
  “你若想,本宫也可以每日找十来个陪你,只是莫要出现在本宫在的地方,本宫没心思看活春宫。”
  
  云映容笑容柔媚,大腿缠上绮影的腰部:“宫主可真替映容着想,这等恩德要映容怎么报答?”
  
  绮影笑得炫丽,红唇冷艳,然后用力握住云映容纤细脆弱的手腕,望着云映容冷淡的墨瞳:“你还不了解本宫。”他拎起他的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对交错而缠的银环,然后把银环套入他的手中,只听得“喀”一声,双双银环收缩缚在了他的手腕中,光华闪烁,绮丽动人。云映容笑问:“不知宫主是何意?”
  
  “这叫断思环。”
  
  “断思环?”云映容盈盈一笑,指尖细腻地抚摸着银环:“宫主是叫映容断却妄思吗?”
  
  “谁知道呢。”绮影微微笑了,灰眸沉谧。
  
  
                  美人弄妆
  梨花飘零,云逸飘彩,汩汩流水,细细长流,暗香袭人。一架古琴,一曲绝曲,缠绵悱恻,哀绝,痛绝,思绝不知。红莲业火扶摇盛放,墨发狂乱飞舞,修长的手指抚在白玉笛上,流觞尽泻,音尤勾人,红唇冷艳,灰眸宁谧,这般的人宛若出自画中,白色的背景,敛了浓墨浅彩,一点艳色意外之笔,却是别添动人风情。
  
  “宫主吹的是什么曲子?可比当日的戏曲远远好听了。”云映容在后面盈盈笑着。
  
  绮影微微一笑,百媚丛生,红唇艳彩,勾魂摄魄:“这是先代宫主留下的曲子。”
  
  “曲子情深哀绝,想必先代宫主也是一个至情至圣之人。”
  
  “这么久的事谁知道,这曲貌似是先代宫主为挚爱之人所作的。”绮影扬起了邪肆妖魅的笑容,望着云映容道:“弹一次给本宫听吧。”
  
  云映容笑道:“请宫主恕罪,映容不识奏琴之道。”
  
  凤眸微挑,肆虐无比,绮影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不会弹琴?那你指尖的薄茧从何而来?”轻佻地勾起他的下颌,目光锁住那双墨瞳:“本宫不喜欢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
  
  云映容淡笑着望了那双灰眸片刻,然后盈盈走到古琴前,十指轻抚银丝,光芒闪烁,指骨间浅淡的疤痕几乎看不见,细长的指尖撩拨琴弦,一下下如泣血奏歌,勾动心弦,乐声蜿蜒流淌,余音微颤,瑟瑟细紊,云映容抬首,对着面前的妖娆男子展现明媚一笑,无比动人。过目不忘,音律天赋极高,听过一次便无师自通,这便是公子映容唯一胜过美貌的魅力。
  
  垂眸,浓长的眼睫难以察觉地微颤。
  
  琴声细细悠长,转而拔高,一抹艳色铺落在手际,白玉般精雕细琢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动琴弦,似是随手拈来的丽花把其嗅赏的悠然自在,男子笑容妖娆美丽得犹如一朵带刺染血的蔷薇花,将乐声蜿蜒引出,让云映容僵硬的手得到了些许舒缓。
  
  杏花雨,衣衫湿,抚弄
  
  回头望,眼欲穿,一曲终,剑回鞘
  
  忘生劫,梦断千年容颜
  
  ……
  
  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乐声中轻轻吟唱,宛若浮露在水中的皎月,光华尽散,柔荡人心。然而“铮”的一声,银光流转,琴声戛然而止,云映容看着被划伤的指尖,笑道:“毁了宫主雅兴,请宫主恕罪。”
  
  修长五指摊开,掌心抚在古琴之上,绮影妖娆一笑,让风也为之狂乱,顷刻间,一架华贵典雅的古琴在他手下化为灰烬:“本宫说了,无用的东西本宫不需要。”
  
  云映容也笑道:“那映容庆幸自己还有为宫主暖床这一用处。”
  
  “你可知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公子映容从了本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在议论你的生死呢。”
  
  “那映容的名声岂不是传遍了天下?”
  
  “这个就那么值得你骄傲?”绮影好笑。
  
  杏眸眯了起来,云映容笑得明媚无瑕:“那是当然。”
  
  “那本宫便带你出去走走,让他们看看公子映容,到底是生还是死。”
  ****
  
  武林大会将近,江湖四方的江湖人士纷纷聚集,一教,一宫,自乾坤门被歼,余下的十二门无主并立,二十四阁,六十三楼皆受邀出席,勇夺武林盟主一位,即将退位的萧如云也已五十七岁高龄,统领江湖已有三十年之久,武功高深,威名远扬。除了武林大会这一江湖盛事外,还有一件事在人们口中出现次数最为频繁,那便是从了魔尊绮影的绝色伶人云映容。
  
  烟雨楼,彭城最大最为出名的妓院。自武林各派门人聚集在彭城,烟雨楼日日笙箫歌舞,人山人海,里面的小倌□风娇水媚走出,白花花的银两随之流入,连扬名天下的花魁弄妆也一展动人风情,领花上台,丽姿轻舞,一饱众人眼福。脚腕间银铃作响,柳肢摆动,弄妆一双如水秋眸在繁华中凝望,万重情意尽在这一眸光。
  
  雅间中,红衣男子薄纱掩面,一双灰眸宁谧却不无光彩,纤纤细眉邪肆地挑起,乌发肆意披散却不凌乱,宛若流淌的玄水。怀中,一绝色少年笑意盈盈,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妩媚动人的锁骨染上了点点蔷薇色的绯红,更显风情,暧昧无限。
  
  “怕不怕本宫把你丢在这儿?”绮影咬住他的耳廓道。
  
  “映容倒是不怕,反而这儿老鸨,怕是不敢收留映容。”云映容柔柔地笑着。
  
  纷杂的谈话声传来:“想公子映容姿色一点也不比弄妆差,偏偏从了那魔头,啧啧啧,恐怕那么一个精致人儿早成一滩血水了吧……”
  
  “魔尊杀人无数,冷血无心,有哪一个在他身边能活得久的?”
  
  “想想这世间又要少了一个美人,我们也少了个乐子找了啊……”
  
  “听见没,他们都想你死呢。”绮影轻笑一声。
  
  “可惜映容命贱,一个任人骑的下贱货怎么有资格要宫主动手,死了也怕弄脏宫主的手,尚且让各位爷失望了。”墨瞳不无讥诮和嘲弄,云映容冷冷笑着,媚态如常。
  
  忽然间响起一阵夸张的抽气声,原来台上的美貌男子已经停止了弄舞,一袭薄衣尽显纤弱风姿,弄妆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向台下缓缓走去,步步生莲花,让在场的人无不春心荡漾。弄妆情深脉脉地望着帘幔后的那袭勾人红衣,胭脂唇轻启:“您终于来了,弄妆可盼到您了。”
  
  “原来这也是映容的哥哥呀。”云映容媚笑。
  
  绮影微微一笑,魅音扬起:“多年不见,你变了这般多可让本宫怀念啊,弄妆。”
  
  一双秋眸水光盈盈,弄妆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风情万种地走向那雅间:“弄妆如何变,一颗心还是对您矢志不渝,请您明鉴。”说罢,一双玉手掀开了帘幔,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容展现,弄妆热泪盈眶:“您终于来履行那五年之约,弄妆还以为您早已忘却弄妆了……”
  
  灰眸沉谧,绮影优雅起身,淡淡一笑,如江南烟雨般醉人:“本宫承诺过的,不会忘。”
  
  “弄妆终于等到您了……”弄妆终于忍不住扑通一身跪倒在地上,泪落如雨。
  
                  黄泉彼岸
  “弄妆,我日日前来只为博得美人倾城一笑,何以今日你不笑反而哭得这般凄惨?”一把含笑的声音传来,弄妆愣愣地回头,绝色容颜梨花带雨:“雪楼主……”
  
  “弄妆哪是哭得凄惨,你难道看不出他是喜极而泣吗?”绮影肆虐笑着,一双凤眸贵不可言。
  
  “喜极?在下的确看不出来公子有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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