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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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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容埋首在他的怀中,轻声道:“你总是不在乎任何东西。”
红唇一抿,继而魅惑地笑了:“是么,我怎么不觉得。”
微微垂眸,他道:“所以才说,在乎你的人全部都是脑子不正常,活该。”
绮影但笑不语。
他的故事
绮影要去的地方,确实是云映容万万想不到的。他要去的是,明昭山,那个与虞兴皇室相连甚重的地方,而他已经与虞兴皇室撇得一干二净,云映容想不出他要去那里的理由,他虽然惊讶好奇,但绝对不会过问。
明昭山换了住持,许多地方都变了,却让人说不出什么地方变了。绮影带着云映容和凤鸢在明昭山山腰的一间精致风雅的竹屋住下,每天来往上下山的香客络绎不绝,由于竹屋地处偏僻,深山丛林的,人烟罕至。
没过多久被绮影遣回了罹罗宫的四大护法突然出现。对此,绮影没有多说什么,云映容也没有多问什么。凤鸢见多了这么些人陪他,开心得一直扑腾。当日,他们一群人便上了明昭山。不过事实是绮影提出要去,云映容和凤鸢随行,四大护法暗中保护。
来到明昭寺,一行人直朝灵昭台。灵昭台是历年来都不允许香客靠近的,寺里还派了专门的武僧看守,看那些武僧一看见绮影,只是恭谨地点点头,并无任何拦截之意。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灵昭台前,云映容抱起凤鸢,抬起头仰望灵昭台至高之处,微微惊愕,他是第一次看见灵昭台。
云映容抱着凤鸢随绮影一步一步登上了灵昭台。站在灵昭台之上,明昭寺尽在眼底,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脆生生的响音。满目的雪白无瑕,云映容看不见,当初被血染红的砖板,在血水中浸泡得腐朽的落叶。
灵昭台中央是一个水池,池水清澈明亮,池底铺满了玉白的卵石,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宝物。绮影站在池边,垂头笑道:“这些都是镜无泉。”云映容站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一池清水,无水无波,倒映着绮影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四国国师曲殇才是我的生父?”云映容点点头,只听得他笑道:“四国国师是和灵迟山有渊源不错。据我所知,罹罗宫的先代宫主就是首位国师,他和灵迟山之主是兄弟。”
云映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兄弟?”
“嗯,不过他们所继承的血脉有大部分不相同,先代体内有凡人的鲜血,所以他在凡间生活了下来。”顿了顿,他偏头对着云映容道:“天临四方,纵德千秋,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云映容点点头,道:“天临四方,指的就是屹立在最高处的大祈、虞兴、御兮还有大祯,纵德千秋便是四国之主受神命之托,以苍生为主,代代不得侵犯他国,以保千秋安泰。”
“你说对了,不过还缺一点。所谓的神命,就是当年创下四国的人将四国交给了四只神兽,大祈青龙,大祯朱雀,御兮白虎,而虞兴……”他的嘴角玩味地勾起:“而虞兴是玄武。我们一族之所以被四国国主看得这般重要,是因为我们继承了神兽之主的血,是它们的主人。”
云映容怔忡,下一刻便惊道:“那四国的创立者不就是你们的祖先?”
“是啊。”绮影微微一笑:“不过我们这些后人不会轻易地成为皇帝。这四大皇族都是由先祖定下的,四大神兽负责守护他们的血脉,所以才有了秋祭这样的典礼,若是得不到神兽的认可,那是不能公认为皇帝的。”
他缓缓俯下身子,对着一池清水笑道:“玄武,是我。”
池水闪了闪,在三人的炯炯目光中,水底突然浮出一只乌龟。凤鸢眨了眨眼睛,在云映容里欢喜地扑腾起来:“乌龟,真是乌龟!”云映容也有些诧异,这只看起来像只乌龟的生物竟然是神兽玄武?
被两手拴在胸膛前的凤鸢向下探着身子,朝那只乌龟张牙舞爪,然而由于重心过度倾下,他竟然从云映容的双臂中脱离,直直地倒向水池。云映容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捞他,却空手而归,自己也险些掉下去,幸好被绮影及时拉住了。
预料之中的水声并没有响起,无波无澜的水面突然怒放了一簇冰清玉莲,墨玉黛叶铺展,凤鸢小小的身子就这样被拱托在莲花之中,翻过身子,四周晶莹剔透宛若透明的花瓣衬托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美得像个莲花小仙子。
“麻烦了啊。”绮影微微一笑,而云映容却是看呆了眼。
凤鸢似乎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经历了多么危险的一幕,笨拙地爬动小身子,小手探出密密麻麻的莲花丛,甩了又甩,咧嘴笑得欢喜:“小乌龟,小乌龟,快来……”
“
玄武是神兽,这一池的镜无泉俨然是他最好的栖息之地,身处在凡间,他这般姿态无疑是最好的。”绮影笑道。
凤鸢在水面闹得正欢腾忘我。伸出红绸,一把将凤鸢卷了回来,绮影笑道:“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说罢,三人便走下了圣昭台。走着走着,绮影忽然对云映容妖娆一笑:“不感到惊讶么,听了这么多。”
云映容老实地点头,然后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很惊讶,但想到是你,我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因为是你,我选择相信所有一切不可能的事,所以我觉得它们理所应当地成真。”
绮影妖娆一笑,然后凑过去吻住他的唇,几番辗转吮吸便分开。凤鸢用小手挡着眼睛,圆骨碌的眼睛又从岔开的手指间带着顽皮的笑意看着两人亲吻,然后笑吟吟道:“好色,爹爹和容爹爹每次都在鸢儿面前亲亲。”
绮影笑得妖冶魅惑,云映容抿住嘴唇。凤鸢蹦跳着下了几层阶梯,然后回头调皮地嬉笑道:“我找琴乱姐姐他们陪我,爹爹和容爹爹两个好好相处喔!”
绮影笑了笑,罹罗宫四大护法立即出现,琴乱抱起凤鸢,妩媚地笑道:“少宫主就交给我们了,宫主请放心。”凤鸢裹在琴乱的怀中,笑得顽劣无比,却又可爱无比,大大咧咧地甩着小手朝他们两个道别。
几人远去,绮影笑道:“时间还早,我们到处逛了逛吧。”
云映容微微睁大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随绮影一起走在明昭寺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云映容忽然想起了上次秋祭,他只和伊觅昀游逛过明昭寺,至于绮影,他甚至没有和他走出过禅院。
绮影和他走过了许多他走过的地方,许多他从未走过的地方,他却是第一次觉得,每一步都是那般的珍贵,不管曾经拥有还是现在得到的,只有有他的,全部都会成为他最为珍贵的。
然而,他是一切珍贵的中心,他可以拥有他的影子,却永远无法得到他这个人。
云映容没有那一刻这般渴望过,渴望时间会停在这一刻,日暮永远也不会降临。
两人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姻缘树,树下有不少的香客,大多数都是芳华满载的少女,她们携着一缕欢欣希冀的笑意在竹笺处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极力将竹笺挂在枝杈,衣袂翩跹,系在手腕的纱巾飘扬着宛若一缕彩云。
小和尚上来微笑着向绮影递出一片竹笺,道:“施主,是要祈福吗?”
绮影微微一笑,看得小和尚直失神,连手中的竹笺何时被取走了也不知道。绮影把竹笺丢给了旁边云映容,笑道:“你知道,我不太相信这个,这个适合你。”
云映容看着竹笺,微微敛眸,似笑非笑道:“你说得对,祈福……这个才适合我。”
他用狼毫上写了一行字,然后走到树下,周围的少女注意到这两人,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目光惊艳地盯着绮影,绮影却依然泰然自若,不以为意地笑笑:“想不想挂到最高处?”
云映容愣了愣:“挂高些容易更容易实现么?”
绮影耸耸肩,妖娆一笑:“试试便知道了。”说罢,他突然揽住云映容的腰,然后在众人惊呼声中一跃跃上了老槐树的高处,等云映容回过神来,绮影已然抱着他坐在老槐树顶处一条较粗的树枝上,绮影笑道:“挂吧。”
树下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议论纷纷,有人劝阻,有人不满,有人惊羡,然而此时,没有人能闯入。
云映容愣了愣,向外探出身子,有些费力地将竹笺绑在树枝分岔而出的小枝条上,身形有些不稳,然后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绮影抱着他的腰稳住他的身。红绸从挽在枝上,垂落下来,飘扬,成为整株槐树中最引人注目的色彩,比这些单薄无力的红绳更来得神采飞扬。
“其实你想求些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绮影笑道:“姻缘树求姻缘,你求了什么?”
深深地望着他,云映容缓缓启齿:“你真的想知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绮影笑道。
云映容突然抱住他,吻住他的唇,蜻蜓点水,却充满了留恋,他认真无比地望着他,一字定音:“你。”仿若还不够,他一字一顿地重申道:“我想要的是你,一世一份情,白头偕老,你可以给我么。”
绮影侧头吻了吻他的唇,如一片轻柔的羽翼拭过,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他的声音如香气般飘散:“对不起。”
云映容彻底怔住,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轻易一句话便可以予夺生杀,倨傲高贵得仿佛注视也是一种罪孽的王者,今日却对他说:对不起。
这比要他真心爱上一个人还要荒唐,然而他却对他说:对不起。
难道爱他就那么荒唐,荒唐得要说这三个字?
云映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艰难地出声:“我宁愿你说不可能,也不要说这三个字。”
绮影再次吻他的唇,然后吻他微垂的眼睑,然后吻他眼角下的朱砂泪痣,最后再次吻上他的唇,灵舌探入他的口中,但云映容已无力回应。绮影抱住云映容,跳下了老槐树。
“嘶啦——”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云映容抬头望着被细枝勾住的一截红绸,问道:“没关系吗?”
绮影笑了笑:“失去的东西,我不会再拿回来。”说罢,他潇洒离去。
记忆淡却
之后,绮影一直在竹屋附近游逛,无所事事,让人弄不清他的目的。他偶尔会带凤鸢在树林里散步,然后看他乱蹦乱跳,自己抱手在一旁什么也不管不顾,云映容也会陪伴在一旁。等凤鸢玩得累了,便在云映容的怀中睡去,回到竹屋后将凤鸢安置在床榻上。云映容坐在屋里,片刻,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白玉石,里面的银针如水般滚动,他敛了敛眸,眼睫微颤。
握着白玉石,五指舒展,握起,然后舒展,又握起。过了一会儿,他把白玉石揣入怀中,敛了敛容,这才悠悠地走出竹屋。
檐下,绮影姿态慵懒随意地抱住双臂倚着竹栏,微微偏头,眼眸幽幽,似是在看着远处,又似乎没有也没在看,神情恍惚,却美得如幻似真。不得不说,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何时何刻都会展现出绝美的姿态,完美无瑕得不似一个凡人。
云映容款步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住,深深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片刻,绮影转过头来,妖娆一笑:“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不出声?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厌?”
敛眸,他的神色平淡,抿唇摇摇头,才幽幽道:“我替鸢儿做了一个荷囊。”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绯色银丝勾花荷囊,“我在上面绣了花,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绮影接过荷囊,垂头一笑:“绣花的荷囊啊,没想到你还真做了。”
映容抿住,淡然地应了一声:“我觉得这花和鸢儿的名字很配,之前在路上也看过,所以便绣上去了。”
绮影道:“我也觉得菖蒲挺适合他的。”
云映容一颤,微微睁大了眼睛,愣愣地说道:“对啊,菖蒲是他的名字,我绣了菖蒲……”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过菖蒲花还是紫色好看的吧,我绣的是白色,不如我再做一个了。”
“你那么闲就再做吧。”他垂头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云映容捏紧了荷囊,脸色苍白,缠着嘴唇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绮影顿了顿,然后回头笑得风淡云轻:“你这是什么问题。”
他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把荷囊捏得更紧,精致的布料泛出褶皱:“我绣的不是菖蒲,而是鸢尾花,而且不是白色……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绮影垂头一笑,笑得意味不明,过了半晌,他才耸耸肩,风淡云轻地笑道:“如你猜测,瞎了。”
他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眼,却在半路不自然地垂下,云映容望着他古水无波的眼,尽管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平复颤抖,可出来的声音仍然沙哑不稳:“什么时候的事?”
绮影垂头想了想,宛若在面对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泰然自若地说:“晕倒醒来开始吧,不过以前就看不太清了。”
“什么?”云映容不可置信地咬住唇,眼眸填满了苦楚:“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那你陪我逛明昭寺,挂竹笺,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陪我?”
绮影轻笑:“当然不知道了,我都没告诉你。”顿了顿,“不要咬嘴唇,都出血了。”
咬紧嘴唇的云映容一下子松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把他揽入怀中,绮影尖削的下颌搁在他的头顶,轻笑声从上面悠悠传来,宛若春天的风:“就算瞎了,我也能看见你。痛的时候,你就会咬嘴唇,一个孩子。”
瞳孔骤然放大,微颤着,到了极致后缓缓缩小,云映容埋首在他的肩窝,带着凉意的发丝撩脸庞,鼻尖弥漫了令人沉醉的冷香,竟让他有些酸楚,双臂收紧,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为什么你要说出这些话?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一切却还要这样对我?”
绮影但笑不语。过了半晌,云映容沙哑沉闷的声音响起:“你会死么?”
“天知道。”绮影垂头一笑,无限风情。那个轻易地予夺生杀的王者,即使站在死亡之前,依然从容得无所畏惧。生与死这般触不可及的距离,在他的眼中,确是一线间。
其实,那个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绮影每天的一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蹙眉,有时候会勾起嘴角微笑,但他不是在做梦,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一切动静。云映容问过他为什么可以行动自如,绮影说他能感觉气息和气味甚至温度,所以他能分辨出一切动静。
绮影的状况,还是隐瞒了凤鸢。而且绮影日常行为正常得让人无处去怀疑,堪称完美,连云映容看了都不禁怀疑。
天纷纷扬扬着下着雪,寒意甚重。
云映容正在沏茶,只觉一双手突然环上他的腰,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后背便被纳入一片冰凉中,慵懒的声音响在耳边:“你知不知道手炉在哪里?”现在寒冬腊月,三两天头就下大雪,云映容特意为绮影烘了一个手炉让他时刻揣在怀里。
云映容吃了一惊:“你刚刚不是把手炉放在了外面的竹栏上么?”
绮影轻笑一声:“是么,我忘了。”
云映容抿抿唇,然后笑道:“我替你拿来。”说罢,放下手中的茶具出了去。
这时,凤鸢拿着云映容给他做的荷囊兴高采烈地扑向绮影,抱了个满怀,咧嘴笑道:“爹爹,你看,这是容爹爹给我做的荷囊,好漂亮!”
绮影把他抱在怀中,任他在怀中扑腾:“爹爹还没有呢,小鬼还急着向爹爹炫耀?”
云映容随后走进,将手炉递给绮影,然后微微一笑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会不喜欢,没想到他会高兴成这样。”
“容爹爹的手真的好巧,这个跟娘亲做给鸢儿的一样漂亮,鸢儿好喜欢!”凤鸢欢呼一声:“小翠说娘亲是大祯第一才女,绣出来的东西值很多钱,许多人都想要,容爹爹和娘亲一样好厉害!”
绮影轻笑一声,笑声带了几分调侃:“哦,这么夸张,不过我怎么没听过大祯第一才女,她叫什么?”
云映容愣住。
凤鸢蹭了蹭鼻子,认真地回想,然后说道:“大祯第一才女就是鸢儿的娘亲啊,小翠说她琴棋书样样都会,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对人很好很好的,许多人都喜欢她呢。”
“她叫楚漓。”云映容咬唇道,“是你在大祯时的太子妃。”
绮影微微蹙起了眉,露出稍有的无奈,笑道:“又让你捉住把柄了。”
云映容握住拳头,敛眸没有再说话。绮影顿了顿,淡声道:“你还是走吧,这些都与你无关,你犯不着为这些烦恼。”
云映容猛地睁大,死死地看着他,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爹爹,容爹爹怎么了?”凤鸢疑惑地眨着大眼睛问。
绮影笑着摇摇头:“爹爹貌似惹他生气了,鸢儿不用管。”
深情缠绵
绮影坐在桌案前,闭着双眼,提笔疾速地书写着什么。写着写着,笔锋一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笑容,然后继续挥笔。
云映容款款走进房间,一张花容毫无表情,眼睫难以察觉地颤抖,深深地凝视着那个神情认真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原来他还会有认真的时候啊。
听到脚步声,绮影抬头,对着云映容绽放妖娆的笑容,然后慢里斯条地将纸放到一旁用纸镇压着,挑起眉头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云映容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打扰你了?你好像在做重要的事。”
绮影垂头一笑,笑得漫不经心:“没,只是在想一些事儿。如果不多想想,我怕会忘了。”
云映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凤鸢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咧着嘴冲进房间里,“爹爹,鸢儿想吃冰糖葫芦,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绮影把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馋嘴的小鬼,爹爹没空,让灵裳带你去吧。”
凤鸢扁了扁嘴,撅着嘴,看了一眼云映容,才说:“那好吧。”
琴乱守在一旁,绮影笑着对她说:“灵裳,好好看着鸢儿。”
琴乱突然一怔,有些无措:“宫主,我……”
凤鸢吮着中指,疑惑地歪着头看绮影,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是不是糊涂了,那是琴乱姐姐,不是灵裳姐姐……”
绮影勾唇笑了,看向琴乱,笑容肆意:“哦,是我认错了,琴乱被吓着了吧。”
琴乱咬着唇,苍白着脸使劲儿摇头。
“那就让琴乱陪你去吧,鸢儿要乖乖听话。”绮影把凤鸢交到琴乱的怀中,琴乱便带着凤鸢出了房间。
云映容缓缓向前,一步一步,似乎十分沉重。他深深地看着绮影那一张笑脸,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连最亲近的四大护法都认不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绮影垂头一笑,风淡云轻:“只是认不出而已。”
“而已?是不是有一天,你连鸢儿都会忘了?”
“天知道。”绮影笑了笑,把云映容搂入怀中,咬住他的耳垂笑着说:“忘了也不错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忘记以前吗?”
云映容一怔,微微垂眸,微微一笑说:“对啊,可能迟些……你就会把以前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太好了。”
绮影拦腰抱起云映容,走到床榻前,把云映容放到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上来,妖娆地笑着:“关于那些有的没的,迟些再说吧,我现在没这个闲时间理会这些。”他吻住云映容的唇,反复吮吸,然后探入,在云映容馨香的口腔里肆意地翻卷覆入,掀起热浪翻滚。
“嗯,嗯……”云映容搂住他的脖子,放开一切迎合他,任他掠取。
不知纠缠了多久,云映容都觉得一腔的空气都被夺去,似乎要窒息而死。肢体摩擦,火花迸出,浑身滚烫,两人的衣衫已经变得凌乱。唇齿分开后,一缕银丝牵出,闪烁着银光,更添暧昧。
绮影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将雪白的胴体呈现无疑。手指撩起胸前的那点稚嫩而美好的蓓蕾,他笑得很是肆意:“不替我宽衣么?”
云映容微微一怔,伸出手,一点点将他艳丽的红色衣袍脱下,那具美丽得让人神魂颠倒的身体缓缓敞露,雪白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光滑柔嫩,每一处都显出极美的肌理,骨骼清秀,肢体纤瘦有力,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红衣的衣袍被丢落在一旁,绮影一手握住云映容的双手,压在头顶之上,然后妖娆一笑,俯身咬住他的锁骨,细细舔舐,极尽妖冶,他忽然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
云映容抬脚勾住他的腰,急喘着气,脸颊晕红,仍是平淡地说:“映容不明白宫主的意思。”
绮影偏头舔了舔他的颈,说:“你没有理由一直跟着我。”
云映容沉默,好半晌才缓缓出声:“是啊,我没有这个理由。”他微微垂眸,低声说:“父亲生前为映容与一个故友的幼女定下了一门亲事,映容想不久之后就去找她,完成父亲的遗愿。”
绮影勾唇一笑,吻上他的眼睑,声音肆意:“诶,这个不错,如果我有空,说不定还会去喝你的喜酒呢。”
云映容突然抱住他,力度之大,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白发垂帘,冷香幽幽,噬魂夺魄:“什么都不要管,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先让我待在你身边,直到最后好不好?”他的声音沉闷沙哑。
绮影轻笑一声,搂住他:“好啊,我允许你暂时待在我身边。”
长驱直入,云映容只觉得自己快要粉碎,明明没有疼痛,充斥的也是无穷无尽的快感。但他却觉得一腔的悲戚在翻滚澎湃,撞击着他的身体,坐在绮影身上,他勾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有力的冲撞袭击着他的意识。
“嗯,啊……”云映容仰头呻吟出声,后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绮影搂着他的腰,吻住他的唇,将他带着鼻音的沙哑声音统统堵回去。两人吻得天昏地暗,绮影忽然放开云映容,退出来,将他放置在软垫之上。
云映容突然睁眼,一把抓住起身的绮影:“你要去哪里?”
“我有哪儿可去的?”绮影妖娆一笑,倾身下来,反手把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上方,再次进入,一路长驱,进入最深处,云映容呻吟出声,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微微颤抖着。
云映容勾唇笑了,仰头吻上绮影的胸膛,然后是雪白如玉的脖颈,尖削优美的下颌……最后,吻住了那一张妖冶艳丽的绛唇,用尽全部的力气与他纠缠不清。
这场云雨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直至黄昏才停息下来。
绮影抱着云映容来到浴池,云映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十分。水面上漂浮着满满的幽蓝色花瓣,冷香弥漫,令人神魂颠倒。云映容捋起几瓣,淡淡地说:“这些花……我见过。”
“是么,这是曲殇最喜欢的花。”绮影搂住他,笑得漫不经心,“我从小就是看着这些花儿长大的。”
“我在灵谷的潭底发现了一个冰穴,里面种满了这种花。”云映容把全身的重量附到绮影身上,挨着他温暖的胸膛,轻轻地说:“我在那冰穴里看见了一尊冰雕,美得惊人,与你有几分相似,眼角有一点泪痣,那就是曲殇么?”
“眼角有泪痣?”绮影顿了顿,忽然勾唇笑了,“那不是曲殇,是先代。
“先代?”云映容吃了一惊。
“嗯,我在罹罗宫里看过他的画像,眼角有一点朱砂泪痣。我听曲殇说过,先代死后,尸身就是保存在灵谷。”他笑了笑,声音肆意:“那尊冰雕,可能是他所爱之人为他雕的吧。”
温暖柔情
夜晚下了大雪,狂风吹摆,夜显得寒冷透心。晃晃明灭的烛火下,绮影在案前,闭眼支着颐,似乎在想什么。云映容披着狐裘推门而进,房内的暖炉烘焙,他把狐裘脱下放到一旁,走向绮影。
绮影把他搂入怀中,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呵气,然后握上他的手,笑道:“手怎么结冰似的?”
绮影的身体一直很暖。云映容缩在他的怀中,淡声道:“外面的雪下得好大,明天早上恐怕会积上厚厚一层。”
“鸢儿那小鬼大概会高兴得活蹦乱跳吧。”绮影吻了吻他的唇角,云映容挨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神色有些疲惫。他轻笑一声,抱起他向床走去:“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云映容轻轻哼了一声,缩成一团。两人一起躺在宽大温软的床榻上,绮影搂着云映容,掀过一旁厚厚的丝绸棉褥盖上,然后侧身支着头笑道:“暖些了么。”
“暖好多了。”云映容轻轻地说。
“我没有想到,你原来怕冷啊。”绮影调侃道。
“嗯,小时候每到冬天,我都会窝在房里哪儿也不出去。夜晚下雪的话,我就会哭着要娘亲抱我睡觉,那时候父亲总是说我没有男子气概。”云映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闻着幽幽冷香,“后来成了伶人,冬天的时候,几乎夜夜都在别人的身下承欢,身体不冷……心,却冷到了极点。”
“你的确很没男子气概。”绮影微微一笑,“难怪会被人小美人小美人的叫。”
“要是能够在寒冷中得到温暖的话,没有男子气概又如何?”云映容缓缓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
绮影但笑不语,吻住他的唇角。
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闪进,门立即又被关上。一把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爹爹,容爹爹……”
两人看向浑身包裹在狐裘里的凤鸢,云映容吃惊地坐起来道:“鸢儿,你怎么了?”
凤鸢泫然欲哭道:“容爹爹,鸢儿冷,睡不着,容爹爹抱抱。”说着,他张开手飞快地扑入了云映容的怀里。云映容连忙搂住他,轻声哄道:“好好好,鸢儿不冷,不冷……”他看向绮影,有些犹豫地启齿:“怎么办?”
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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