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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与奴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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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要订下了是吗!!眸里映出一脸满足的四爷,奉守心也跟着高兴起来。真的是很少见到四爷在品茶之外,能有如此满足的模样。
“是,四爷。”至于心中的那股不舒服感,兴许是为了四爷身边将不再只有他而觉得失落吧,只是如此,没有其它。
没有……其它!!
跟着四爷身后的步伐,沉重却也坚定不移。
第九章
南宫四爷与京城许家千金的婚事经过半月的拖磨,终于在许家老爷与夫人们到来后,在八月初定了婚期,婚期在八月十日。
“大哥,三哥,这亲事我不认,当初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们说这是假装,现在要我同他成亲,三个字:办不到。”微阳有微敞的窗口斜射入书房内,照出对峙的三人冷峻神色和飘动的不安。
面对无动于衷的二人,千青难以维持住大家闺秀的样貌,蹬着脚显现出娇纵和愤怒。
眼看婚期已至,她若再不出声,这假就成了真,到时她想再翻盘说什么都来不及。
她说什么也不要嫁给四哥,光想她都觉得寒毛直起,冷汗直流。若真嫁给他,那可是一生一世的痛苦,怎么摆脱也摆脱不掉的痛苦。
不,说什么她都不愿。
“不要,”
大爷的声音并无太多的波动,却自有一番迫人的威严。“由不得你。”既然小四都肯低头愿意娶千青,他说什么都不许有人破坏这场亲事,就是千青也不许。
“大哥,你你,你要反悔……”
抖颤着纤指,怒得千青难以成句。她万万想不到他会翻脸不认人,陷她于火海不顾。
他明明知道订婚之事的真相,是他、三哥和她设计出来的一场戏,竟然还任由姨娘他们搅和让这假婚事成了真。先别说她心中早已有人,但说她一见四哥就恨得牙痒痒这点,着婚事就不该成。
“反悔又如何。”
为了能让小四回到正途,就算要让他做小人他也甘愿。“这亲你是定要结,乖乖等婚期到来,作好你的四少夫人的位子。知道了吗,千青?”一字一句,不含火,音不吊高,说得清楚,更撕破了大家的脸。
揪着袖口,菱唇紧闭,千青眼里闪烁的除了不满还是不满。
不许她反悔?!
混帐!!
早知道这家子的人除了姨娘、二哥外没有一个好人;早知道这家子的人都好诈得不可信,为什么她会为了出小时的一口气,为了整四哥而答应跟他们合演这假未婚妻的戏,是她蠢,是她笨,是她白痴。
“千青,事已至此,你再计较也是枉然,安心地嫁给小四吧!”三爷眼帘沉重,亦无半点喜色,倒是担忧添了不少。只是他苦婆良心的话,似乎是劝不了杏眸冒火的千青。
看来,这家是不得安宁了。
唉……
一日两日三日,风吹起冷霄,无渐转冷,不复暖意。
南宫家的大宅上吊起了大红大红的喜灯笼,贴上滚红烫金的门联,挂上彩带,整个府里府外热热腾腾,喜气洋洋。
亲事,己成定局。
明日,就是成婚之日。
是夜,天昏暗,星星零星闪烁,微照出地上偷偷摸摸的人儿。
揪着打包多日的包里,千青趁着半夜人早已眠,愉偷溜往南宫家后门,想在天亮之前远离这是非之地。
哼,要她嫁给那个狐狸,甭想。
不许她拒婚,她逃婚,总可以吧!
“千青小姐。”
不高不低的男声回荡在静寂的暗夜之中。
“哧。”愉愉摸摸的人儿微微一吓,定眼一看,方才缓下心神。“是你,奉守。”这夜都入三更,狗不吠,人不醒的时刻,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入梦会周公了吗?“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这天晚,夜深,眼茫,他应该不至于看到不该看出“东西”吧?手里的东西,慢慢地移到身后。
“谢过小姐的关心。奉守一向晚睡,倒是千青小姐……”态度极为谦恭。“这么晚拿着包袱,可是做赏景之用?”
拧了拧身后的小包袱,千青凝着张粉脸。前头的脸色变都没变,话倒说得挺婉转不让她没面子,那怎不会更婉转一点当做瞧不见,对她,对他,不都是—件好事,又何必拆穿呢?讨厌,真令人讨厌,就同他的主子一样令人讨厌。
“天晚了,今晚的夜景都让云儿给遮住了,看来千青小姐是想瞧也瞧不见,不如等改夜让四爷陪着小姐,岂不更有一番滋味。你说是吗,千青小姐?”
咬着粉唇,千青的脸上突红突白突紫的,变化万千。
“当然不是!”千青索性将包里提到前头,让他瞧个仔细。“我本来就不是要赏月,你又何必装傻。”
奉守本来静如潭水的双眸突倏一敛。。“千青小姐明日就是你和四爷成婚的日子,莫要让两家人与你自己处于难堪。”是警告也是劝说,他清楚又如何?明天即是千青小姐同四爷成亲之日,说什么他都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包括千青小姐自身的原因,都不许。
挺直背脊,奉守瞳孔缩了又放,若不是他偶过书房,耳闻千青小姐与二位爷儿们的争执,他还以为千青小姐对四爷是有心的。好在,他听到了早一步来这里守候在这里,才能及时拦住千青小姐。否则,明儿个一早,婚礼上新娘失了踪,南宫家声誉受到影响尚小,受到最大伤害的是四爷。
哼。千青嘲弄不己扯了扯唇,斜视不肯退一步的奉守。难堪,现在他不就给她难堪了吗?
三更半夜不睡觉守在这边,明摆着就是来抓她的包,这还不叫给她难堪,那叫什么?
“该是千青说,奉管事你莫要给自己难堪才是吧!”当她是什么都看不清吗?当她眼真瞎了吗?
“请千青小姐回房歇着,明儿一早喜娘就会到府里陪同小姐梳妆打扮。”脸皮都不抖一下,奉守伸手一请。
“我若不呢?”难不成他真有胆敢冒犯她?
“那奉守只好对不住小姐,“亲自”请小姐入房了。”挺着身子挡住她的去处,强硬得不容她有第二种选择。
“好个忠心的奴才!”斜嘴一嗤,语气冷嘲。“忠心得令我都忍不住为你感到可悲。”轻抚颊边的青丝,似不经意般地道。“亦令我对你感到同情。”
同情!!
他半合眼,黑沉的双眸平稳无涛。
“不过同情归同情,你若再阻拦我就别怪我翻脸了。”
“千青小姐,请回房。”仍是这一句。
“你非要这般固执?”随着眼前的人的步伐的靠近,她的手被钳住,一丝的痛楚毫不留情袭上腕上。啧,看不出这奉管事的身形看似薄弱,力道倒不小,这腕上少不了会留下几道青痕了。
不过,这就能挡得了她的去路,断了她的遇婚的想法吗?
哼,太过天真!!
突倏轻笑出声,银铃的笑声甚是轻快愉悦,毫不为她所处的困境所扰,笑后突语;“不知道南宫四爷有断袖之癖之事,若是教姨娘和姨父知道,这亲事还否成行?”
手环间的大掌倏地一松,她仍是笑得可人,挥开奉守的手,毫不在乎自己所说之语已带来何种震撼。“你说呢?奉管事,这亲事是会成亦或是不会成呢?”
娇语而问,千青满意地见着那个一向镇静的奉守终于变了脸色,不复冷静。
他慌,她反静。
他乱了思绪,她脑里却清晰算计。
僵化的空气唯闻两个的呼气声,许久,隐没在夜色之中的奉守,才吐出二个字。
“不会!”
“哦,这么确信?”她不怀好意地一睨。“你当真就这么确定这事一传出,这亲事真会如你所愿,所想的那般顺利?!你说,若我在姨娘那边耳语几句,跟我爹娘道此委屈,他们真的不会没有半点怀疑,半点疑问?”
奉守僵着双肩,死瞪着她。
只因她和他都心知肚明,就算不全信但也会生疑,一旦生疑就会起变化,而这变化会是怎样的变化,或是她所乐见而奉守所不乐见的。
“千青小姐,四爷一心有你。”久久,他才索然吐出这么一句。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斥离四爷的身边,他只怕会害四爷失去他命中的伴侣。
“呵,可笑,你哪眼看到他一心有我!”扬起的声调,在在显示千青对此话的不屑。
冷眼睇着眼前的奉守,她笑,笑他;她再笑,还是笑他;再笑,仍是笑他。
笑他眼茫,笑他精明被掩,笑他心眼被遮。
看不清自己的主子,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一味懵从,愚也,蠢也。
“为了这么一个主子,卖心卖命,值得吗?”
南宫四爷,不愧是南宫四爷,一身的病痛不仅让南宫家上上下下为其劳心劳力,还骗得了这么一个忠贞不二的奴才,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呀,教她打心底佩服,佩服!
“值!”唇角扬起,他从不认为不值。
“你值我可不值。为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断送我一生的幸福,这不是我千青会做出事,所以让开,别逼我让大家都难看。”一瞬间变了脸,千青已没了心思与他周旋。夜已入四更,再拖天就亮了,再要走就不易。
“让开!!”她沉声一斥,竟使奉守阻拦的身子动弹不得,让千青从容由他身边穿越而址,扬长而去。
脚如千金重,奉守尚未由适才受到的压力回神,兀自粗喘着气。
“奉守。”秋夜之下,极小极小的叹息由不远处的树下而来,那声音如雷般击中奉守,扭头,四爷的身影近在眼前。
“……四爷!”他!!!“你……”你何时在这里?他问不出来,也不敢问。身子迅速地往门口奔去,千青小姐,他得去拦下她……
“奉守,让她走。”
“四爷!!!”他失控忘了控制音量,尖锐的噪音划破自己的耳膜,划破寂静的夜。
而此同时,墨夜之中,千青小姐的身影难以复见。
房内,灯火摇晃,突暗突明,就如同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般,欲灭又欲息。
“四爷,你……”他疑惑,在看到四爷的微跷的眼尾后有些明了,四爷自始自终都站在那边,听着他和千青小姐的对话,看着千青小姐离去,不阻不拦。
“奉守,四爷该感谢你替四爷做了件舒心的事。”
“为什么!”终忍不住问。“四爷,你明明喜欢千青小姐,为什么放她走!”他不该如此不顾主仆对四爷大声吼问,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以四爷的脾性怎么会不问不做地任由自个儿喜欢的人弃离明晨的婚宴。
“奉守,在你眼中,四爷喜欢的当真是千青那丫头吗?!”他走近,笑问。
他微退,张口欲说:是!可不知道怎么地,话硬哽在喉中说不出来,心里倏地糊成一片,一瞬间奉守突然怀疑自己的认知是否有错。否则,他平时怎会看不出四爷提到千青时,眼中不但没有情愫,倒只有嘲笑。
四爷颀长的身子靠近奉守,长指划过他微白的脸,那无言的暖昧、亲昵,还有自身体里窜起的异样,让奉守下意识就要退。
感觉,好像继续让四爷摸着,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四爷也不拦,只是直直射入他的双目之中,却教他的躲避显得乏力。
“什么时候,那个精明的奉守被蒙敝住了,又是什么时候,那个懂四爷的奉守看不清四爷的心了。”四爷收回手落坐于椅子之上,偏首笑看奉守由怔至微愕。
四爷竟同千青小姐说出的话相合,难道,他真的不懂四爷的心在想什么了吗?难道,自己真的错看了什么,误会了什么吗?
“娶!”
“呃!”
挑挑眉头,静候他的下话,四爷倒好奇听听奉守还想说什么!
“四爷说要娶千青小姐的!”奉守猛抬头,揭开平静的表面将愤怒表现在脸上。奉守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被四爷,被千青小姐他们弄得糊涂。
不是千青小姐自个儿说要嫁四爷的吗?
不是四爷自己说要娶千青小姐,不是吗?
“奉守,你确定四爷有说过这句话吗!”他反问。
“从头至今说我要娶千青的,是大哥,是你,是爹娘,是千青。”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茶。“可从没由四爷口中说出过!”四爷唇角狡黠一扬,如今,他是半点帐都不认。
脑里在闪过许多许多的对话,许多许多的景象,奉守的脸色瞬间呈现空白。
四爷,并没有说过,说过半句他要娶千青小姐的话!
“……有。”
他不信地喃喃。“有,四爷说过。”紧紧捉住脑中唯一的清明,他固执不放。
“哦。”那可真令人诧异了。“四爷什么时候说过。”
“那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哪日?何时,何处,四爷又是如何说!”
“半月之前,午时后,南宫家后院的假山之前,奉守曾说:在想四爷与千青小姐的孩儿会像四爷抑或是千青小姐?四爷您回的是:在您的身边看着,等千青的孩子生出来后,奉守就知道到底是像四爷或像千青。”
“就这话?”
“这就已经足够证明四爷确有要娶千青小姐。”
“可四爷只听出,四爷是让你看会像谁;而不是说要娶?!”这二个意意相差甚远喔。奉守双目一瞪,不觉一恼,哪里听不出四爷在玩文字游戏,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反驳四爷,到现在他才知道,四爷从头至尾都在算计这亲事,他井非真心要成亲。
可是,为什么!四爷为他费了那么多苦心算计这门亲事!
打五年前那天起,从听到千青这个名字由四爷口中吐出那刻,他就确定,也深信四爷对于千青小姐确有一番不一般的情愫。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却与他所认知的相左。
“因为四爷喜欢的并非千青,而千青喜欢的也并非我,她心中早有所属,至于为什么算计这门假亲事,原因,奉守你当真不知道!”他侃问。
不知不觉中,奉守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而四爷的回答更是坦白,司马之心昭然而露,半点不瞒。
四爷一向微眯的凤眸挑得老高,里面闪烁的异样更是令奉守心中一惊。
砰砰砰砰。
心脏眺动得剧烈,面对四爷滚烫的目光,奉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奉守,过来。”指节分明的手指一勾,奉守后退的步伐顿停,往四爷这边走去,待坐定后才幡然醒悟,想坐起时手已被四爷拉住,完全被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奉守,想去哪儿!。”
“回房。”面无表情,他听到自己咕哝出两个字。
“天已过四更,眼看已快天明,横竖也睡不着了,不如陪四爷坐下聊聊。”他双目的光彩更胜以往。
“我累了,四爷。”人累,心累。
“可四爷不累,奉守,你忍心让四爷孤坐天明。”他在扮孤独,奉守知道,可是心却不任理智所左,他终是允了。
“四爷,您想聊什么!”受不了窒闷的气氛,奉守打破了沉默。
若再不开口,他的心定教四爷的打量而不堪负重而停止跳动。
“聊什么呀!伤脑筋,一时半刻四爷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不如咱们来说说搁在你心中的那“根”刺吧!”
心,咯磴一声,紧缩了起来,空气也单薄得令人难以喘气。
“奉守不懂四爷的话,奉守心中何来有“刺”。”脸皮微抽,打死不认。
“当真没有!“问得不轻不淡。
“没……”他迟疑。
“奉守,你曾发过誓不会在四爷面前说半句假话!”
奉守合嘴,眉宇紧锁。
扫过奉守极力掩饰情绪的神色,四爷颇为伤脑筋地摇摇首。“奉守,你这人干好万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口是心非、爱逞强又固执。明明该气四爷却又强抑自己不能气不能恼,明明有话想问四爷,却硬给自己套上一个主仆之分,强迫自己不闻不问,就是这点才让四爷不得不舍下你。”
他话说得宠溺,说得隐晦,让奉守那掩在平静下的脸皮也不禁—僵。
“四爷!”
低声一唤,四爷仍是自顾自地说,一点也不管他想不想谈。
“奉守,你说得对,五年前就算没发生那件事,四爷也早盘算好要把你丢下,让你不会再顾忌到四爷这孱弱的身子,去开展属于自己的天地……”
那件事是哪件!
来不及抓住脑里的疑问,听到四爷承认要把自己抛下的事,奉守不由咬紧牙关,深藏在心中的多年恼、不甘、埋怨一一浮上心头,埋没了那丝疑问。
四爷,承认了!!
承认,他抛下他!
“你肯定是这么认为的吧,认为四爷是因为你难掩的才能才将你抛下的。”奉守心里想些什么,怨些什么,四爷哪会不知、不了。奉守虽然愿意再回来他身边侍候,对于五年前的事不问不说,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对五年前他弃下他而有疙瘩,始终不能忘怀。
难道不是吗?
奉守嘲讽地扬扬唇角,带了点挑衅和不满迎上四爷。
四爷凤眼因为笑而眯成一条细缝。“迟钝的奉守,跟了四爷这么久,你认为四爷若想要一个人做什么,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不惜让自己流落外地,有家而不得回?”
一向温吞和气的脸上覆上层邪意。
他着真想要一个人做什么,只需动下脑,动动嘴皮子,那个人别无选择的就只能做什么!不然是为什么?奉守无言地问!
啧啧出声,四爷摇摇头,笑得诡异。“错了,错了!”他若只是想要奉守照他的意思去做,绝对不只十种方法。
四爷嘴里喃喃了错了,错了两个字,却又不说出错在哪儿,搅得奉守一个心儿净是跟着拧。
“奉守,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来找四爷的那个男人。”四爷话锋一转,转到五年前。
“千青小姐的兄长?”
“你猜猜,四爷后来帮没帮那个男人。”
迟疑了会儿,奉守还是答了。“应该是帮了。”
“没错!”四爷点点头。“四爷是帮了,可也因为帮?那个自称是我表哥的男人,让你埋怨了四爷五年。”四爷凤眼直眯成一条线,云淡清风地说着。
难不成四爷失踪的这五年,同那个男人有关?奉守脑里又浮起四爷方才说的那件事,那件事,指的是哪件事?
“奉守,其实你说得对,四爷当初确实有那个心思要把你丢给大哥,但是还没来得及实行时,就被人打乱了计划。那个人,就是千青的大哥,我的好表哥。”若不是他,他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的苦,白费了许多光阴。
四爷的眼在笑嘴在笑,可看在奉守眼里却是冷到极点。到底那个男的做了什么事,惹得四爷生气?
“你应该也知道,大娘的娘家在京里的势力可不小,想当年南宫家也得靠他们的势力几分,也正因为如此,自幼咱们同大娘的娘家关系一向很好,走动也频繁,最受大娘疼爱的千青更是常出入南宫家。当年你见着的那个男人,就是千青的二哥,他名唤原祠,年三十有馀,娶了一妻三小妾,有子有妇,家里有财有权,本该知足,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原祠太过不知足,也太过不知自己的分寸和能力,家里有了一个夫人三个小妾且在外面惹花拈草尚嫌不够,仗着自己家财艚大,竟做起了缺德的买卖。那也就罢了,蠢就蠢在他斗胆惹到不该惹的人。”
视其力而为之,乃为蠢者。
“买卖?!”
“是呀,买卖。”懒懒地摊开双手,四爷笑意依然,却语意讥讽。“拐卖良家归女逼良为娼的买卖。”
“他是……人牙子!”脸色一变,奉守的语气虽不至于冷然但也说不上温和。
当年,他就是被人牙子买来卖到南宫家的,虽然对当初买他的人牙子说不上是憎恨,但也算不上喜欢。
人牙子?堂堂的一个世家子弟,又怎会沦落到做这等下九流的生意?
难不成,就为了一个钱宇?
“人牙子!”四爷有趣地磨蹭着下巴,斜眼扫过兀自错愕的奉守。“奉守,你太看不起原祠了,人牙子又哪能跟他相较呢?”四爷语气焉地一沉。
“他做的买卖比起人牙子又何止百倍千倍。”人牙子至少还懂得一点点的人伦之理,至于原祠……他早泯灭良知,不知何谓天良。
“人牙子做的也不过是你愿卖他便买,货银二讫,买卖方面算得上是你甘我愿,你谋我图。原祠做的可是无本买卖,好人妻小,逼良为娼尚属小事,当街掳人勒索,索得银两后,翻脸无情,转手一卖,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推入火坑,不是卖入青楼就是卖给人当小妾玩物,害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他可不曾少做过。”
“话说回来,若说他只做了这些而已,那倒也只称得上小恶,算不上大恶之徒。”
好人妻小,害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等还算小恶??那什么才叫大恶,沉着脸忍着奉守硬是忍着反驳。
“奉守,你不认同四爷的话。”撤过头,不意外地看到奉守眼中的憎恶和不苟同。
奉守不回话,但眼里显出他的立场,确是不认同。
“奉守,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令人龌龊的人和事,在商海上浮沉了这么久,见过贪官恶商的人自是不在话下,像原祠这种人你也见识了不少,富家子弟又有哪个不沾点这种恶习,差别只在于多或少而已。”并非为原祠脱罪,而是肉弱强食的定律本就是如此。这世间,沾染酒色财气上之人又何止这冰山一角!
眼一暗,四爷说的奉守又何尝不知。
“不过,你不认同四爷的说法也是有理的。”唇角的笑意一凝,四爷眉眼布满寒霜。“说原祠是小恶太过抬举他了,他又岂止一个恶宇可言。”
“好淫掳掠,贩卖人口,盗贼相结,买卖私货,为商者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为商者该做的他一样都没做过。啧啧,可谓是一座实实在在的贼窟呀!”笑非笑,怒非怒轻佻道。
“这种人为何四爷还帮?”为商者最憎好商之辈,为人者最恨这等丧
尽天良的无耻之徒,四爷既然知道他是这等的人,为何还帮?
难不成,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千青小姐的二!
心里的涛涛怒火说不出是为了四爷帮了那男人,还是为四爷帮了千青小姐的二哥而怒。相对于奉守的愤怒,四爷平静如韧。“是呀,四爷为什么帮?这等就算千刀万刮尚且不足以泄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之恨,四爷为什么帮。奉守,你倒说说,四爷怎么这么不该地帮了那种人,呃!”从喃喃自语到丢问题到奉守身上。
“千青小姐。”难掩不满地吐出脑里唯一想到的人。
“又说对了,奉守。”双掌合十,四爷称赞道。
回他的是奉守的白眼。
都这个节骨眼了,四爷还能开损他。
“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千青为何会逃婚,我又为何要设计这场亲事。”
第十章
有关吗!仍未从方才得到的消息回复的奉守,脑里一团的糟,一团的乱。
千青小姐的逃婚与原祠做人牙子的事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因为四爷欠了千青一个情,一个人情。”说是人情也不算是,说白了是他欠千青一个歉意,一句抱歉。
“当原祠披人抓到把柄,无奈之馀上门求助时,不管为了南宫家的声誉还是为了厌恶,四爷本都该回绝置之不理。可是原祠倒也聪明,知晓以千青做为筹码来说情,所以四爷不能不理,也无法不理。”这是原祠唯一做对的事,懂得利用他儿时对千青的歉然,来胁迫他不得不帮。
好不容易来了个还债的机会,他怎能错过?!不管如何地厌恶原祠这人,他都得帮。
“当初离开南宫家到了京里的许家后,四爷共花了二天打通京里的官节,再用三天二夜的时间套出提供原祠为非作歹证据的人,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与查办此案的御巡案周旋,直至掌控了所有证人与毁了那些罪证,四爷前后梭共花了二十天。”顿了下,四爷又道。
“到最后原祠的案子被上面的人压下,那御巡案失了证人和罪证,只能莫可奈何地放了原祠。案子结束了,原祠也安然无羔,四爷本来也该回到南宫家,想想该怎么样让你心甘情愿去跟大哥。只是没料到事情却起了变化。”想到这里他也该谢谢原祠,感谢他让他提早实行让奉守脱离自己的计策。
“什么变化!”奉守心突然吊得老高,这所谓的变化定非是令人愉悦的事。
“四爷被卖了,卖了五百两白银!”喉间发出喀喀声,四爷脸上闲适依然,似乎这被人卖的非他,而是别人。
“卖了!他卖了四爷??”奉守瞬时横眉竖眼,双手掐得死紧。
他竟敢卖了四爷!!!卖了那个挺着虚弱的身子替他解去死劫的四爷!!
原祠!!
在南宫家里,哪个人不把四爷捧在手心宠爱的,那个男人竟把娇贵的四爷像牲口一样给卖了,就算要他死个百次千次,都不足以泄奉守心头愤愤。
“奉守,你想替四爷报仇是吗?!”感受到奉守散发出来的强烈戾气
四爷笑了,笑得开心愉快。“不,不必了。”拉起奉守微颤的右手,交叠在自己的左手上,再用右手合住。
这么干净的手,不该染上那污秽的人气息。
“四爷已经送了他—个永生难忘的礼物!”
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言,只能望着外头的光而无法自由活动的病弱身躯,一个空有躯壳的废物,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他把四爷卖到哪儿了?又是谁买了四爷?”奉守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把四爷卖到哪儿,又是哪个人斗胆买了四爷,四爷又受了什么苦?
若被他知道,若被他知道……他定让那个人知道惹恼南宫家奉管事的下场!
“你见过的。”呵,他的奉守在为他不值,为他发怒呢!教他好窝心哪!
“谁!”
“祈宁!”
“祈宁?”是他!那次在乡下竹屋见到的跟四爷熟稔的男人!
“就是他。奉守,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感谢他一声,知道吗!”无视脸上一阵错愕的奉守,四爷嘱咐着。
“感谢他?!”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对,感谢他。感谢他买下四爷做药人,感谢他把四爷的病当成挑战,更要感谢他硬生生把四爷这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虽然祈宁同样也害他在鬼门关前数回行走。但人要知足,不是吗?
他当药人,承受祈宁的试药所带来的锥心之痛:而祈宁则治好他的病根,二权算下,划算。
“是他医好四爷的?!”原来那个名唤祈宁的黑衣男子是大夫,原来四爷这五年的时间就是被他买去当药人。药人?眼一冷,奉守当然不会不知道什么叫药人。这两个字只代表着一件事,那个名叫祈宁的人对四爷的折磨。
合在双手中的掌心发出灼热的火气,四爷含蓄笑,手合得更紧了。“奉守,放下脑中的想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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