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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与奴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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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奉守。”细细的笑声泄露出掌下的人的忍耐。
“四爷,你觉得可笑。”眯了眯眼,奉守捶肩的力道重了些。
“不。”轻咳了几声,奉守的力道还真不留情呀。
转过身子,握住奉守的手。“四爷是觉得奉守仍像以前那般认真。”那般的固执。最后一句藏在心里就行了,说出来只怕奉守又得生气。虽然有点遗憾奉守不是因为千青而吃醋,但他生气的理由仍是让他觉得有趣极了,微挑的凤眼流转着点点的光。
认真!他是该把四爷的话当成讽刺呢?还是当成恭维?
“对不起奉守,四爷答应你,下次绝对不会拿你的茶给千青糟蹋。所以,原谅四爷这回吧。啊。”收起笑脸,四爷垂着张脸求情。
“……”
“四爷,若再有下一次……”心,仍到底是软了,他能对他人板起脸色,毫不留情训戒一番,对四爷却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不会有下一次了。”一次就够千青怕的了,再有下一次,别说奉守翻脸,那丫头也会耐不住翻脸。
最好是如此。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将手抽出四爷的掌心。“四爷,天晚了,该休息了。书明天再看吧。”不容反驳地将书收起来置放一旁。
自从回四爷身边侍候后,奉守就发现四爷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总爱看书看到三更半夜都不眠不睡,这样下去就算身子不若以前弱,也会被四爷败坏。
他也建议过四爷,说过四爷,可是都没用,他说的话四爷是左耳进右耳出。后来奉守索性也不说不念,直接将书拿走,一了百了。唯有对四爷强势点,他才会乖乖地听话。这虽然不敬,但效果卓然。
看,四爷这不就乖乖地更衣躺在床上了吗?
奉守满意地将灯息馀一盏。
“奉守,你要上哪儿去。”半躺在床上,唤住往门口走去的奉守。
“回房。”夜深了,他当然是回房睡觉。
“过来。”拍拍床铺,四爷说道。
板着张脸,奉守仍是站着。四爷心里想些什么,奉守哪会不知。他们已不是儿时,就算同是男儿身,但奴仆共处于室仍是不当。
“——四爷。于礼不合。”主子与奴才同床不合。话是这么说,可奉守的手动了动,门又合上,人依然站在门口不动。
“不合。若说不合也早就不合,过来奉守,别让四爷费力再说一次。”语调暖暖的。没有奉守在的地方,他不习惯。黝黑的眼睛在阴暗的房间里一暗一暗的,四爷格外的坚持。
当最后一盏灯灭了时,四爷唇角微微弯起。
“……”
“四爷。”
“什么,奉守。”懒懒的声音应和着。
“别抱着我。”奉守冷静的声音带些僵硬。他的身子正与四爷的身子贴合在一起。
“这样暖些。”轻轻的笑声,四爷相当愉悦。“奉守,你知道四爷身子经不起冷。夜里寒冷,抱着你四爷会暖和些。”手臂更紧地环住奉守。
天大的谎话。四爷的身子明明好了,而且,这夏天哪来的夜里寒冷?白眼瞪着四爷,隔在他们之间的手却没再进一步推开靠近的身子,算是默许了。
“好奉守。”在奉守看不见的脸上,四爷闪烁着与温文不相衬的诡意。又过了—会儿。
“……四爷。”奉守额角的筋隐隐浮现。
“嗯。”半睡不睡的应和。
“你这样我睡不着。”瞪视着近在眼前的面容,奉守的脸上莫名地跃起阵阵的躁红。
“这样很好呀!”他不觉得不好,奉守怎么会睡不着呢?
“我不习惯。”事实上岂止不习惯,他是不自在极了。试问,若你的眉鼻眼嘴同另一个人的眉鼻眼嘴相视以对,只差不过咫尺即会碰到,他呼出的气在下一刻就被你吸入你当做何感想。
“是吗?!”疑惑地思索了会儿,就在奉守以为四爷终于懂他的意思,要退开身子时,四爷的动作却让他更加的困扰。
“那,这样呢!”下一瞬奉守的脸埋进一个散发着茶香的胸膛里,头上搁着四爷的下颚,形成一种暧昧的姿势。
完全没有说不的馀地的奉守,彻底无语。
“奉守。”微困的凤眼,勉强地张开一点点。“四爷困了。”暖暖的声音合着憨憨的睡意。他无声地叹气。“那睡吧!”无奈至极,奉守再一次体认到自己对四爷完全的没有抵抗能力。
奉守溺爱的笑容转化为深深的不舍。再过一段时间,这样的情景也不多了吧!
呵!乖奉守。四爷层角贼贼地扬起笑脸,紧紧地揽住怀中的奉守,安稳地沉睡去。
日上枝头。
卸了奉管事一职的奉守,不再需要日未上枝头就得起来处理南宫府上的杂事,也无需再去跟人勾心斗角地谈生意,更无需整日外出收帐查帐查货。
每天早上唯一的工作就只是为四爷打盆清水,张罗些吃的,穿的。
奉守端着水来到西厢,远远的就见一抹粉色身影出现在这只有他与四爷在的西厢。
“千青小姐?”这天才一大早,不是又来找四爷去游山玩水,谈天说地吧?心底是有些不舒坦,但表面上的礼节奉守仍摆是,让外人完全瞧不出他心里正闷着。
“奉管事。”千青蓄着笑,对于奉守这个特殊的奴才倒是有礼,没有其它千金小姐的鄙性。
可那心思,想的算计的当然不若呈现在表面上的柔和,多少也有点计较一点的记恨。
想想,昨儿个让她吐了一整个晚上,到今儿个还仍是不舒服的事,这奉管事,可也是元凶之一,那令人作恶的茶水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千青小姐叫小的奉守就成了,如今的管事早已换成十爷,若千青小姐再这么称呼,那可是折煞小的。”鞠躬道。”千青小姐是要找四爷的吧?
“四爷还在房里歇着,奉守这就给您通报去。”说着便端着水往厢房里走去。
“等等。”回头,千青小姐抿着唇角。“我不是来找四哥的。”柔柔的美容微微扭曲,又思起昨晚受的罪。
“我是来找你的。”
找他?
“奉管,不,奉守,听说你打九岁就侍候着四哥,十五岁在南宫家当了管事,十六岁在南县里已是响当当一号人物。”她问。
“传言总是过于夸张了。”他淡答。
“你太过谦了。传言又哪及得你的一半呢!”她笑颜如花,若是旁人早被灿得晕了头,不知方向。
“千青小姐有话但说无妨,奉守在这听着。”拐弯抹角的事见多、听多,奉守也早听腻了,只是想不到这看来柔柔弱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青稚的千金小姐,也会如同他人一般暗藏着心机,那嘴上的功夫也不差,利落得很。理理袖口,千青眯紧了杏眼。
这人,还真是软硬不吃呀。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其实也没什么,千青不过是同你来打个招呼。顺带让奉守你关照关照千青,敦教千青如何才能做到你这般的本事而已。”
“本事?”喃喃地低语了声,奉守脑儿一转,原来是为这事。
“千青小姐若想学本事,找大爷三爷都是不错的选择。要不,也可找五爷九爷,他们的本事都比奉守来得强多了。”
“可是,他们都不是你家四爷肚里的蛔虫,可没法教我你家四爷我的四哥心里在想些什么,怎样抓住四哥的心,更没法教我该怎么才能侍候好四哥。”弯弯的眉,红润的嘴,嘴里吐出看似褒却又似贬的话。
“奉守不懂千青小姐的意思。四爷的心思,怎会是做奴才的懂的。”主子心深如海,变化那天边的云彩,哪儿是他这区区的奴才能懂,该懂的。
“奉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相信你家大爷也同你说过我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吧!”眉眼一飘,眼前的人的每一个神色都难逃她的明眼,瞧他定然的神色,已是默认。“既然你知道了也就好办。既然咱们以后同是要侍候四哥的,何不放个宽,帮个忙,让我好过,你也好做人呢!”每一字每一句句都是软软有礼的,却不容人有拒绝的馀地。
奉守捧着手里的脸盆,心神全用在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苦苦一笑,她的话都说白,再装就过假了。
其实早该知道的,这种跟四爷相处的日子早过不了多久的,不是吗?
只是……千青小姐这么快就忍不住出来宣告她的权利吗?大爷给的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吗?是怕他反悔不愿再帮忙凑合千青小姐和四爷?还是怕他有私心妨碍了他们?
“千青小姐话况得严重了,奉守不过就是个奴才,有事请小姐吩咐就是。”奉守定着心神,把持着表面的恭谨。
哦,这奴才倒挺识相的。
挑高柳眉,她还以为得多费点劲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奴才的脸色有必要这么难看吗?让人看了,倒还以为是她欺负了他呢?那可怜的模样,教她看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让那张自制的脸上浮现更精彩的神色。
她淡笑,纤指挑玩着髻发。“那以后就请奉守你多多指教。”
“……”喉间哽塞住欲出的恭敬言词,对照着明艳动人的千青小姐,奉守往日的沉稳失却不少,若不是身后有了动静,奉守恐会失了态。
“什么事需要事守指教呢,呃,千青。”随着熟悉的茶香,背后的人又瘫倒在奉守的肩上,将身上的重全托给奉守撑着。
伴随着肩上的重力,奉守本欲失制的神色回复,心儿却随着重压沉了下去。
“四哥。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那些话他又听了多少?
“不久,正巧听到你请奉守指教。”听到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想不醒来都难。起来后,就见到是她缠着奉守,说什么指不指教。
“四哥的耳朵真灵光,该不是怕我欺负了奉守才赶了瞧瞧吧!”半掩在眼帘下的眸子,四爷眼里的疼宠她瞧得一清二楚。
一主一仆,亲昵得还真是怪异。
“哦,那你有吗?千青。”无谓附合着千青的话,照她所希望地问。
不过他怀疑,除了他谁还欺负得了奉守。
奉守虽然对南宫家的王子们事事恭谦,但除了对他这个四爷外,对其它的主子还不到处处听从或任他们欺辱的地步。
“四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以后这南宫家的里里外外的事我还得借奉守的手帮忙,求都来不及,又怎会欺负呢?”眨眨眼,她说得恁是无辜。
“南宫家的里里外外?”这话可令人玩味。
“是呀。”那粉脸突跃上层可疑的粉红,娇艳得很。“以后等千青嫁过来南宫家,不懂得事还多着呢,到时,奉守可得多担待担待。”
“这是奉守应该做的事。”千青的话说得模模糊糊,甚是暖昧,奇怪的是奉守回得也顺口得很。
“我说……”瞅了眼含羞带怯的千青,再看了眼恭谨过头的奉守。“你们这是打什么哑眯;可以告诉四爷吗?四爷这瞧得可真糊涂了。”嫁过来南宫家?他可从没听说过二哥要娶这表里不一的千青呀?看奉守的模样,再瞧瞧千青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总觉得有人在设坑让人眺,而这个“人”嘛?
眼角微微翘起,四爷笑越发温和。
第八章
映在地上的人影缓步在回廊,左拐右绕到位于宅子左端的书房。
书房内,南宫家的二大顶粱大柱正讨论着一件不大不小的祸事,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波未有察觉。
“那么这批查到的私货要怎么处理。”船运上出了私货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的事,只是这批货的来源及货家,都极有问题,在他们船上偷藏私货不是一次两次。
“先把这批私货上变予官府,再把你们查到的货源底细一并交给他们去处理,其它的……”叩叩,书房响起几声敲门声,随后门应声而开。
“大哥,三哥。”二个都在,正巧。
“小四。”
“小四。”
“大哥,我有事想同你谈谈。”—派的轻松自然。
大爷合上帐薄。“小三,你就先去办事吧。”
“那你们谈吧,小四,我就先出去办事。”
四爷伸臂拦住三爷的去路,三爷不解对上四爷蓄着浅笑的眉眼。“三哥,你先别急着走,小四想说的事说不准三哥也能替解解疑。”
三爷的背后一寒。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往常小四若笑得这般的轻松自在,他要说的事,恐怕就不是小事了。
“大哥、三哥,小四有一个疑惑还望你们可以替小四解疑解疑。”
“什么事。”大爷揉着眉宇,舒解着头疼。
“唉,这事若不是千青提醒了我,我还真想不起来,现在知道了既迷惑又愧疚。迷惑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妻,愧疚的是,自己竟然耽误了千青这么久的青春岁月。”四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大哥,小四是你带大的,这事你应该也清楚。到底小四是什么时候订下千青的,解解小四的谜,好让小四可以给千青一个交代呀。”
“这……”三爷欲语又止。
相较于三爷的举棋不定,大爷倒是镇定得多。
“亲事是我订下的。”既然小四知道那也罢了,也省下他的一番功夫。
“你的年纪也到了,是时候娶个妻子替你分忧解扰。”
“所以你就为我订下千青?是不是这样,大哥。”磨蹭着手指,四爷一昧地笑着。
年纪到了?!若他记得没错,二哥和三哥的年纪好像较他大上八岁,这要成亲也轮不到他吧?视线有意无意扫到三爷身上,弄得三爷浑身不自在地移了移身子。
“你不满意这门亲事。”大爷早有准备,气定神闲反问。
青梅竹马,才子佳人,当配。
小四小时候曾开口过说要娶千青,现在他也不过是顺着小四的话做了而已,他看不出这样安排有何不妥的地方。
一来门当户对,二来亲上加亲,三来……
“不,怎会不满意呢,怕只怕的是,这门亲事不过是个幌子。”一个阻碍他做事的幌子。
“你也知道千青自小就喜欢你,到长大这点都没变,她可是足足等了你九年的时间。九年的时间够一个姑娘家年华老去,小四你说这是幌子,伤的不只是大哥,也是伤了千青的一颗女儿家的心。”
“那大哥的意思是……”九年,可笑可笑呀。这九年可不是等他的九年,而是等二哥的九年吧。
“等爹娘回来就把亲事办一办。你也该给千青一个交代。”
“交代。”似笑非笑琢磨着这二个字。同样的笑脸,同样不带半点情绪的自语,但四爷眸底那丝丝的戾气却逃不过大爷和三爷的眼。“这话可就说得懵了,大哥。”敲打着手指蹦紧的骨头。“只怕我该给交代的对象大哥是搞错了。”旋过身背对着大爷和三爷的脸头一次沉了下去。
不不不,或许他不该说大哥他们搞错,该说他们宁愿自欺欺人连带也要欺他,让他也同他们将错就错。
“小四。”四爷说话一语双关,难免让三爷联想到难不成大哥预料的事真成真。小四当真对那奉管事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两个,可都是男儿身哪!!虽说奉管事人长得文雅但也不属于那种阴柔,该有的霸气和凌然也是有的,叫他想当他是女儿身都难。可摆在面前的在在显示大哥的担忧极有可能是真的。小四,真是喜欢那奉管事??
“三哥,这事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别再耸恿千青那丫头,别逼得小四对你生气。”动动脑,四爷就想清楚前后因。这所谓的亲事,定是大哥起的头下的令,若说大哥是主凶,那三哥同样甩不开身。若无他这个肖似二哥的人,费尽口舌让千青这丫头出来做祟,依那丫头厌恶他的性子,怎会主动来这里接近他。
三爷伸出的手放下,心里想阻拦小四的那点想法,早让他的怒火给打跑了。他就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同意大哥的做法,先斩后奏,订下小四的婚事,惹得小四的火气。
就算小四真对奉管事有不该的心,也应当有其它方法来阻拦才是,万万不该用这么差劲的逼婚手段来让小四就范。
“小四。”稳坐在桌前的大爷背起身。
顿下身子。“大哥,还有事。”
“别忘了你是南宫家的人,凡事要知分寸。”提高的语调,肃着张脸,说来说去仍是那么一句话。
“大哥,小四记得上次也回过你一句话:小四的分寸在哪里,大哥你也该知道。”声音低沉下来。“可看这情况,大哥是真的不明白小四的分寸在哪里了。”半讽说道。
“我是看不出你的分寸。你若真有分寸就该为南宫家想,该为奉守想。你这一意孤行,以后伤得最深的是奉守,他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你娶个妻子共渡一生,老后膝下有子,儿孙满堂。”苦口婆心劝着。什么事都可以由着小四去自己做主,唯有这事,大爷绝不允许。
“这是他说的?”轻轻地问。
“是他说的。”
“那就让他当着我的面说。”冷着声音,四爷的挥袖离去,再留下谈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伺况他现在还有事找奉守好好淡谈。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小四摆明了不想多谈,也不允许他们干扰他的事,可大哥一步也不肯退让,这么僵凝着,只会两败俱伤而已。
怎么办?一向甚有主意,言行果断的大爷不由疲惫地揉着眉心,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早在小四五年前走的时候,他就该看出小四对奉守怀的是什么心思,也可以早点断了那不该有的想法。可事情毕竟已晚,从小四离开五年又回来南宫家,做了这么大的动作,将奉守调回他的身边时,就已经注定晚了。现在只能盼奉守能为小四着想,也只能靠奉守的拒绝来让小四死了那条心。
小四,别怨大哥,大哥是为你着想。你想走的路是条不归路,走了,害了奉守也害了你自己。
阵风吹拂而过,在夜中平添一股清凉之气,卷去白昼的躁热与闷气。
晕黄的灯儿摇摇晃晃,映在地上的倒影跟着浮浮沉沉,似见面隐,若有似无。
轻轻的脚步声近在身梭,坐在桌前的人却仿若没听到,直到身后的人出声才猛地回神。
“奉守。”
“四爷。”敛起心思,起身迎上去。
没有问四爷去了哪儿这么晚,亦没有问四爷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做为一个称职的奴才,只需在主子在的时候侍候,主子不在的时候等候。
“天晚了,怎么还不睡。”依然关怀备至,完全不见白天时听到自己平添了一个未婚妻时的冰冷。
“不累,等四爷。”
“是吗?”似疑问又似随口应和。“四爷倒是累了。”扭着脖子,酸得很。
熟练地褪下四爷的外衫,打理好床铺。“那四爷早点歇息吧。”
“奉守。”回首,四爷晶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你希望四爷成亲吗?”含着浓浓的笑意,四爷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悦。
“……”迟缓了一会几,他坚定地说。“是。”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奉守几乎可以想象到四爷老来膝下子孙相待,他笑看四爷贻孙而乐的模样。
“是吗?”定定地,四爷以一种要看透奉守的眼神瞧着他。
许久,眼尾微微翘起,眯成一线的眼睛盖住四爷所有的诡思。
“你也回去歇着吧,晚了。”
“是,四爷!”袖下的指尖动了动,一袭冰冷瞬间染上那指尖。
这是四爷回来后第一次开口要他回房,以往他想走时,四爷永远在嘴边挂着一句,没有奉守他睡不着。然后软硬兼施,要他有房归不得。
那么现在四爷终于肯放他回房了,是不是代表着,四爷已经不再……需要他。
望着半合眠的四爷,他牵动着唇角,扯开一抹极微小的弧度,隐在阴影后面,让人看不清,那是喜多一点还是苦多一点,又或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或许,四爷真的是不需要他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共渡一生的伴侣。
而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她就是千青小姐。
太阳刚上枝头,南宫家的仆人就热热腾腾,穿梭在南宫家各个角落。
揪着眉头,奉守从四爷房里走出来,四处梭巡着四爷。
今儿个一早,一夜无眠的他就打好清水,静候四爷,等了许久都不见房门开启,疑惑推门一看,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四爷是去哪儿了?
西厢的各个角落都不见四爷身影,本猜想四爷或许在书房,可在书房里既不见四爷亦不见时常在里面忙碌的爷儿们,就连仆人们都难见一个。
“怎么回事!其它的人都去哪儿了?”眼尖拉住从身边直往大门口而去的丫环。这天已不早,不见半个仆人做事忙碌,是出什么事了!
“回奉管事,他们都去大门口迎接大老爷和夫人们了。”
这可奇了,老爷和四个夫人们往常没玩个一年半载是不回来是见着人影,这回才外出个把月就回来了?
瞪着丫环的后脑勺,奉守缓下心中不解,跟着走出去一看究竟。
大厅里,奴仆来来去去,端茶侍候的。
“千青真是越来越标致,越来越惹人疼爱了。”疼惜地摸了摸侄女的发丝,疼爱她的乖巧,赞许她出落得动人。
“是呀,大姐。”其它夫人们附合着。
又是掐腰又是捏脸的,几个夫人将千青围得连缝都不放过,那一眼一语非把她给瞧透说羞不可。
“姨娘。”红着脸,忙向上座的大夫人娇嗔呼救。
“你们瞧瞧,红着张粉脸,双眼水汪汪的,是要惹咱们疼呢?还是要惹别人怜爱呢?呵呵。”眼神流转,夫人们是越见越心喜、满意,越笑越暧昧。
“姨娘,你们……”咬着粉唇,蹬脚抗议。
“二娘三娘四娘,你们就饶过千青吧!”晾在一旁许久看成的四爷,如他们所愿出声护花。
“哟,小四,你这是心疼了呢?还是在怪姨娘们欺负千青了呢?”吊高细眼的三夫人,佯怒而问。
瞧瞧这小四,现在长得这般俊,身健力壮实,看在她这个三娘心里,可真是又怒又喜。怒的是疼了十来年的病娃子失踪了好几年,没声没息的,是好是坏都没有让她们有个底,压根不把她们这些姨娘的担忧放在心里;喜的是,疼爱的病娃子,终于不需再为病痛所苦,能像个正常的孩子,更能娶妻了,这让她们做娘的怎么不高兴,怎么不替他欣喜,
千青这孩子长得灵又俏,配上小四,不只亲上加亲,让她们这些做娘的也放心。
“怎会呢,三娘。”放低架子,四爷道了个自己的不是,才让难缠的三娘肯松口,可接踵而来的又是三姑六婆的疲劳轰炸。
“呵呵,大姐,你瞧瞧这二个娃儿,多般配呀!”眯眼打哈哈的二夫人贼兮一笑,利眼含着满意。
“就是说呀。”其它三位夫人们附合得可快极了。
“可不是,大姐,看咱们家小四对这千青看似也有意,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何不成一对。”
“对对对。咱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这事,呃。”老早就收到大爷通知的夫人们,终于懈了口。
始终坐在上座,雍容华贵的大姐摆摆手,示意姐妹们安静下来,方向一旁的四爷开口。“小四,你怎么说?”虽然大少已经告明他们这些长辈,说小四已和千青订下亲事,小四也并无反对之意。但那毕竟是大少自个儿说的话,成亲不比儿戏,她还是得听听小四的想法,再做打算。
“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
看似顺从的话,却让大娘觉得有问题。
小四这孩子虽然自小体弱,但性子却烈,极有自己的主张,这顺从二个字可从不与他搭边。如今这般回答,反倒令人颇觉不对。
“那么待我同老爷谈过话后,再正式向千青的爹娘提亲,至于婚期,小四你认为何时合适。”试探一问。
“大娘,你同爹做主就可。”仍是将决定打回大娘的手头之上。而此话一出,垂立旁的千青的粉脸更显娇红,红得过于娇艳,以至于无人见得到那娇羞底下掩藏着暗沉,那眉底间明显的厌恶。
“那好,那事情就这么订下了。”
轻咬粉唇。订下?!怎么就没人间她,她要不要,愿不愿意订下。千青垂首掩去眼中的不满和不愿,满腔的牢骚不敢在此时爆发出来,只能佯装羞怯。
“全凭大娘做主。”眼尾飘向一旁垂首的人儿身上,再飘回劲自高兴的大娘们身上,那反差可真大呀。
将千青握拳微颤和不太甘愿的模样全瞧在眼里的四爷,嘴角弯起恶意的嘲弄。
这戏,可是越演越有趣了。
而他这戏中人,也玩得越来越愉悦。
屋外,本欲同其它人一起踏入的人,脸色一僵,缩回抬起的脚,顿觉屋里那欢乐气氛不宜他的加入,往来回路走去。
四爷终要与千青小姐成亲了,终于……
眼尖的睨到那抹退缩的身影,四爷嘴角冷淡的笑添了丝的温意,眼角微微地往上跷起。
时近午时,经过一早的“盘问”,大娘同爹的闭门“商量”,在正式宣布了他和千青的婚事后,终于能分开身的四爷,远远的,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坐在那草丛上,望着近处的假山流水发愣。
“奉守。”他出声唤他,却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回应。奉守仍是盘腿坐着,兀自出神云游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奉守。”他走近,跟着同他一般蹲坐在他身旁。“奉守,想什么。”一脸的迷惘,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得人心都拧痛了。
“想四爷……”张开微干涩的唇瓣,他缓慢地说。
“哦。”这么坦白。伸手,欲挑起那垂落在奉守颊边的落发,在奉守下一句出口后,又缩回。
“想四爷同千青小姐的婚礼会多么热闹,多么令人艳羡。”那场景定比大爷成亲时,更为的盛大,热闹。转头,与四爷双目相对,奉守的眼里满是认真。“想四爷同千青小姐以后生出的娃儿,是像千青小姐般美丽的小小姐?还是像四爷般聪明的小小少爷?或者两者都像!”那时会有许多许多多像四爷的少爷、小姐们在这偌大的南宫家里嘻笑吵闹着。
“你就是在想这个?!”啧,倒是自己多想,自做多情了。
“是。”
“那四爷告诉你,不用想了。”敛起笑,四爷认真地说,引来奉守的侧目。“与其想,不如待在四爷身边看,等千青的孩子生出来后,你不就知道了到底像四爷或像千青。”呵,抑或者谁都不像。
“是呀。”缩放的瞳孔闪过了然,看不就知道了,经四爷这么一说,奉守觉得自己的想确实可笑,真是可笑得很哪……
“走吧,爹同大娘已经要人上京同千青爹娘提亲,婚期很快就会订下来,到时,可得劳你忙了。”
“……”婚期,要订下了是吗!!眸里映出一脸满足的四爷,奉守心也跟着高兴起来。真的是很少见到四爷在品茶之外,能有如此满足的模样。
“是,四爷。”至于心中的那股不舒服感,兴许是为了四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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