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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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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正视自己在这一刻升起的莫大自责与不可阻止的兴奋与快乐。
动了动唇,我颤抖的举起手拂去吕慕枫肩上的积雪:“你站了多久……”
“自早朝过後就来了。”吕慕枫淡淡的笑,“小金子说你还在休息,我就没让他通报。”
早朝……吗……那个时候雪飘的很大,难怪他身上都是积雪。
“你傻了吗!”忍不住开口骂,自责愧疚感已经完全淹没我了。我忘了母後让我远离吕慕枫的劝告,“跟我进来!小金子,在我房间多升两个火盆,再拿几件新棉衣给吕将军换了!”
吕慕枫拉住我的手:“不用了,我来只是想给你这个。”
一枚翠绿的发簪放在我手心,带著温热的温度,想是被吕慕枫的体温捂热的……
“这是……”
这发簪只一眼就能看出它质地是难得一见的翡翠佳品,只是手工拙劣了点。不过总的看来还是一枚很不错的簪子,但皇宫之内什麽奇珍异宝没有。我不明白好好的吕慕枫为什麽会送我这个讨我欢心。
“我做的。”吕慕枫眸子里是我的倒影,“从赌石里开出来就觉得这翡翠很适合你,於是就用来做了簪子。可惜我不是玉石工匠,做的还是粗糙了些。”
“你……”难怪他这几日都不再求见……原来是忙这个去了……
叹了口气,我认输了:“和我进来吧,若你还把我当太子就听我的话进来换衣烤火。”
也许吕慕枫真的是变了,他是真心想与我交好。走在吕慕枫前面,我感觉著他投射在我身上的视线,看著手中翠绿的发簪,我的心已经动摇到再无法相信吕慕枫会连同吕丞相一起谋朝篡位了。
帝陨40(难得温柔)
黄色是一种尊贵的颜色,是一种是有皇族才能使用的颜色。且,皇族之中也只允许皇帝,皇後及太子使用。
所以说我的衣橱里多数都是明黄的衣物,可是在吕慕枫棉衣被融化的雪浸湿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选择将自己的衣物借给他。
为了避嫌不落他人口实,我遣退了所有奴才。但这麽一来我又有了新的难题,那就是我不懂得如何使用火烫。
“怎麽了?”吕慕枫从屏风後走出,身上穿著我的棉衣。
愕然发现吕慕枫看起来纤瘦但实际上挺结实的,棉衣在他身上绷的紧紧的,他还松了两颗盘扣才算勉强套在身上了。
“没什麽。”转过脸,我气闷的看著架在炉火上的火烫,研究著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使用。
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我不明白为何同为男子,我竟然会比吕慕枫瘦弱如此之多。难不成他在边关这几年不仅仅是性子变了,连身体也变了?还记得他当我伴读的时候,身子骨看起来可比我弱多了。
“你在气什麽?”
说话引起的气流拂过我的耳廓,吕慕枫的脚步轻的如同猫咪。此时他贴上我的後背,我有错觉自己是被他环在了怀中──该死的!他高了我半个头!
後背顿时窜起一阵寒意,我的手在紧张中握上了没有任何保护火烫的手柄上。
“好烫!”
!啷一声,火烫里的石炭散落满地,散发著星星点点的红光。好似在嘲笑我的无知与无能。
“你在干什麽?!要用布包了才能去拿火烫的!”吕慕枫抓起我的右手,细长的眉狠狠的纠结成一团,“既然不会用就让小金子他们做,这也是他们的本分!”
看著掌心里那几个硕大的水泡,我来了气:“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什麽颜色的衣服?让小金子来替你熨棉衣?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也不想想我是为谁好,他吕慕枫不知感激也就罢了,还一副责怪我多管闲事的口吻。好心被狗咬,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麽说来是我错了呢。”吕慕枫一愣,旋即笑开。这一笑犹如三月迎春花绽,温柔和熙,让我再次看傻了眼。
吕慕枫真的是太美了,若是他使用美人计怕是无人不会败在他的美貌之下。且他的美是久看不腻的类型,想这段时间我也算与他相处的频繁了,但每每遇见他笑依旧会失神好些时候。
“我在沙场之上都是带著面具,除了我方兵将无人见过我的真面目。”
吕慕枫的一句话让我窘迫不已,因为我在失神之际竟然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没错,我方才的确是在想吕慕枫在这麽短时间内平息战乱,除了他的用兵如神外会不会还与他惊人的美貌有关。是不是他国的将领见到这样一个倾城绝色动了心,乱了意,从而纰漏百出得以让我朝的士兵轻易降服。
“好了,这几日小心伤口别沾水。结痂以後别去挠,小心留疤。”
掌心的水泡被挑破上了金疮药,吕慕枫轻吻我的指尖:“无念你开始替我担心了,这能证明你已经开始接受我了吗?”
母後的劝告在这一瞬间回到了我的理智中,我迅速抽回手转身不看他:“金疮药哪里来的?”
难不成这又是他算计好的?他是故意站在雪地里等我,然後让小金子告诉我,我的那些宝贝药草全被冻死。接著就等我自投罗网,利用我的自责来减轻我对他的防备与敌意?
“我随身带著的。在沙场上受伤太平常,已经习惯随时都带著伤药。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吕慕枫也没逼我回答。他弯腰用火钳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石炭,“无念你坐著,这棉衣的事儿我自己熨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吕慕枫的话没有半分漏洞。而他那句“在沙上太常受伤”让我有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麽,我只得沈默的坐在圆桌前看著吕慕枫用火烫烘干他青色的棉衣。
一时之间房间安静到只能听见“嘶”“嘶”的声音。可莫名其妙的,我这几日浮躁的心情却慢慢的平复。
望著吕慕枫精雕细琢的侧脸,上眼睑越发的重了。最後我在那有规律的嘶嘶声中沈入梦乡,梦里有吕慕枫,他站在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微微的笑……
帝陨41(疯癫之症)
冷宫,历朝历代都是最不受宠的嫔妃所住的地方。这地方,说好听点还算是个人住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个监牢或者流放区。
很多得罪了当时宠妃或惹得皇帝不高兴的嫔妃就在这里孤独终老,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麽时候死去的。所以整个冷宫总是弥漫著一种阴风惨雾的气氛,让人多待一会儿都发怵。
望著冷宫门前那两根已经脱了红漆,斑驳陈旧的柱子,我的脚迈不开了。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这个地方来,更没有想到我会用吕慕枫男妃的身份到冷宫来看我的娘亲及妻子。这让我情何以堪?如若可以,我真想调头就走。
“无念,若你不想进去就别勉强自己。”武飞按著我的肩,眼中也有矛盾,“而且……你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太适合。怕……怕无念你的娘亲没有办法接受。”
我当然明白母後是没有办法接受我如今挺著个肚子的模样,但我也不信我的情况母後会没有一点耳闻。更重要的是,在没有确定母後和鹜娘的安全之前,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心。
“顺其自然吧。”叹了一声,我用宽大的袖摆遮住外凸的肚子──掩耳盗铃,就算是自欺欺人也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举步前行,武飞与我并肩:“皇上并没有为难你娘亲,还派了宫女伺候著。可是……”
“可是娘拒绝了是吗?”我笑了笑接住了武飞的话,“娘的性格我了解,她看起来温和,可是骨子里却倔的很,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武飞也笑,只是笑中还有些尴尬:“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别安慰我了,我那身硬骨头早就被吕慕枫磨的粉碎。什麽玉碎瓦全的,现在的我连路旁的石头都比不上了。”我苦笑著反驳,“倒是你,你不是发誓要做一个驰骋沙场的悍将麽?怎麽最近都在这宫里,难不成吕慕枫把你调回京做专门看守我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吕慕枫为了防止我再度逃走可是算尽了机关。
我是如何逃出皇宫的吕慕枫肯定已经调查出来了,但是他偏偏就没有动声色,甚至对陈武飞连一点口头上的威胁责备都没有。反之,他还将陈武飞放置在我身边,看样子是想利用陈武飞的愧疚感和我不愿再让陈武飞冒险的心情来牵制我。
讽刺的扬扬嘴角──吕慕枫啊吕慕枫,就算你如何想洗清耻辱你那一年也是差我父皇一招。我终究是逃了,带著母後逃走了。
“啊!相公呢!我要相公!婆婆,相公呢!”一声尖叫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转角处窜出。她张牙舞爪的尖叫嘶吼著,声音好不凄厉,闻者皆为胆寒与同情。
武飞护住我退後两步:“小心无念。”说著唤了左右的侍卫上前压住那妇人,他疑惑的挠挠头,“冷宫中应该只住了太……不,无念你的娘亲和……唔,怎麽会有个疯妇人?”
直愣愣的盯著那个疯妇,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鹜……娘……?!”
这女子五官虽然被杂乱的发丝掩盖了,但是声音是无法改变的。可……也不过十几日没见罢了,她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母後呢!鹜娘变成这个样子,母後又发生什麽事情了!
“相公?”被压住的鹜娘停止了挣扎,她抬头直直的看著我。半晌後尖叫起来,“相公,帮鹜娘杀了那个畜生,杀了那个畜生!”
鹜娘一直是个温婉的女子,就算她出身青楼丝毫没有染上什麽坏嗜好,更加不会说什麽没教养的粗话。可今日她竟然出口极重,而那个被她叫为畜生的人我丝毫不怀疑就是吕慕枫。
“放开她!”推开武飞和压著鹜娘的侍卫,“鹜娘,发生什麽事了?娘呢?娘在哪里?”
早就该想到吕慕枫不会给鹜娘还有娘亲什麽好果子吃的,但武飞却是像我保证了这冷宫里有专人照顾。就算娘拒绝了宫人的照顾,但每日温饱却也该是没问题的。所以鹜娘……鹜娘不该弄成这个样子。
“婆婆?”鹜娘抓著我的衣服,紧紧的,口里重复著那个称谓,“婆婆……婆婆不是在这里麽?”
不行了,现在的鹜娘连话也说不清楚。可是我又无法推开疯癫的鹜娘,要知道她变成这样全部是我的过错。
若那时她身子痊愈了就让她离开就好了,不把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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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42(被辱之妻)
鹜娘一直拽著我的衣衫,死死的不肯松开。而且她也不允许他人触碰她,就是与他人距离稍微进了些也会大吵大闹,一幅惊恐的模样尖叫著让我救她。
无奈之下只有我独自将鹜娘扶回房间,武飞带著侍卫在冷宫附近帮我找母後。
回到屋内我替鹜娘斟了杯茶:“鹜娘在这里过的不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麽?”拨开鹜娘杂乱的头发露出她依然精致的五官,“怎麽会弄成这个样子?”
“过的不好吗?”鹜娘捧著手中的茶盏重复著我的话,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说我有感觉到从她身上传出的悲伤。
鹜娘突然抬头看著我,脸颊上一片狼藉:“相公,为什麽你不告诉我,不告诉我,我根本就无法再怀孕了!我没有办法生下你的血脉!”
倒抽口气,我倏的站起来连退两步,然後撞上一具胸膛。
“你是怎麽知道的?”身後的胸膛多多少少给了我一点支持,捏著自己的下摆我无法正视鹜娘,“……其实我并不想骗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鹜娘干笑两声,可笑过以後却开始哭了起来。那种又哭又笑的模样是悲到极致,伤到极致。谁都无法否定这个女子已经疯了,无可救药的疯了。
我又错了吗?留她在身边是个错,不告诉她,她无法生育也是个错。
对於一个女子来说,夫为天,子为地。如今我算不得她的夫也就罢了,她连想要一个子嗣的希望也被硬生生的掐断了。一个无天无地的可怜女子,她怎麽会不痛苦到发狂?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让她哭吧,她哭够了就会去睡了不用别人操心。”母後从门外走进,布衣荆钗的却回归了我记忆之中的雍容,“你来干什麽?”
声音冰冷,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用如此冷漠的态度面对我,面对她的儿子。
“娘……”
“我没有你这麽本事的儿子。”母後掀了掀眼皮,“不知道你这个公子做的可舒服?还有若你只是来看看我过的好不好那就免了,我承受不起。”
这究竟发生了什麽?谁能来告诉我?!
只觉得眼前发黑,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晃了两晃终於在身後人的扶持下站稳了,我盯著坐在又哭又笑鹜娘身边替她整理头发的母後,胸口堵得慌。
“孩儿究竟做错了什麽?娘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您要继续这麽冷漠对待儿子都可以。但是至少给儿子一个缘由吧?”缓缓跪下,我望著母後冰冷的侧脸觉得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掉了。
如今我所在乎的只有母後与鹜娘,可是鹜娘疯了,母後又用这种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对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麽。
“做错了什麽?”母後冷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我和鹜娘为了让你解脱不惜自裁。可你呢?!你悠悠然然的又回来了,住在正阳殿和吕慕枫同吃同住。你可知道那些宫人一脸涎像的说你很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男皇後的时候我是什麽心情?!”
我还以为母後对我的情况只是稍有耳闻,但我忘了皇宫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正阳殿皇帝的寝宫,如今却是我在住。吕慕枫虽然这麽久都没有碰过我,但是同居一室,我又被他冠以男妃的名头。这无疑是在对外宣布我是他的宠妃,但说我会成为皇後就荒诞了。因为若我没记错皇後早已有人,那就是我原来的太子妃──柳若漓……
“娘……无念是什麽样的人您真的不知道吗?我是您的骨肉,普天之下若说最了解无念的人不就是您吗?”双膝被磕的很痛,肚子也在隐隐的抽动。可我死强著不肯起身,“无念不否认曾今不听您的劝告,一厢情愿的相信了吕慕枫,甚至甘心与他做出世俗不容的丑事。但自他逼宫那一刻起无念就清醒了,对吕慕枫,儿子如今只有满腔的恨意。”
听了我这番话,母後终於正视了我。良久她叹了口气:“如今说这些又有什麽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父皇过世了,你爱上了吕慕枫,如今还用男子之身孕育了他的子嗣。而鹜娘……”母後轻抚著安静下来却痴痴呆呆坐著鹜娘的发,“鹜娘也被吕慕枫那个畜生给强暴了……”
晴天霹雳……
“娘……你……刚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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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43(御书房之乱)
“无念!你慢些!”武飞追在我身後,既想拉住我又怕惹人口实。最後只能一路上大叫,就怕我太过激动伤了身。
可惜我怒火攻心,哪里管的了这麽多。再说了,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身子,我恨不得毁了它,怎麽还会在意走的太快太急,情绪太过激动会对腹中胎儿不好。
“吕慕枫!”直闯御书房,我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却看见一男一女抱做一团,衣衫不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方才在做些什麽!
难怪守书房的侍卫太监一个劲儿的拦我,若我如今不是有了这麽一个孽种怕他们早就使用武力将我押回正阳殿了。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急怒攻心遇见这种尴尬的情况也会觉得不自在。我愣了一愣黑了脸:“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皇上。”不可否认自己有一瞬间感到嫉妒,但也只有那一瞬间。很快的,那一点点的嫉妒就被蔑视,愤怒替代,“很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不过草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求证一下!”
冷笑著看这对男女整理自己的衣物。女子毕竟面皮要薄一些,她背对我们手脚慌乱,好几次才别在发髻上的珠花在她松手的一瞬间又掉了下来。反观吕慕枫,他就那麽敞著衣襟懒洋洋的看著他手忙脚乱的妃子,还不时的抬起眼皮扫一眼我。
“皇……啊!无念?!”
那嫔妃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物,她面色酡红的转身却在看见我的瞬间白了脸失声大叫。
我也白了脸,转眼看吕慕枫歪斜的嘴角心中豁然明朗──他是算准了今日我去了冷宫要来找他算账,所以他才会故意做了这场戏吧。
这个女子就是当今掌管後宫的女人──皇後,也是……我曾今的妻子……柳若漓!
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当初吕慕枫逼宫之时没有要若漓的命还继续让若漓跟了他,我可以当做他是想掠夺我的一切,连同我的妻子。
但若漓与我从来都只是朋友,她只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之间并无夫妻之实。若漓……若漓心中早就有了人,且还是这个无血无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吕慕枫!
而如今他已经将我逼入了绝境,我什麽都没有了,还羞耻的,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个怪异的身子,不得不继续一个男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事情。
他已经算赢的彻底了,又何必再去招惹我那可怜的妻子?
鹜娘被他逼疯了,母後被流言蒙蔽不愿再认我这个儿子。我如今才是真的什麽都没有了,他还想做什麽?难不成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要将他们毁灭?
打了个冷颤,不由的望向身後的武飞──那麽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武飞了?
“爱妃这麽急找朕有什麽事?”吕慕枫站了起来,敞开的衣襟露出比记忆中白皙不少的精壮胸膛,“莫非是在冷宫遇见了不好的事情来找朕哭诉?”
果然如此!这个……这个……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气血上涌,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我盯著吕慕枫:“我恨你……我曲无念今生今世都不会忘了你对我做过什麽,对我身边的人做过什麽。吕慕枫……我恨你……”
“无念!”
“太医!快传太医!”
惊叫声响彻云霄,软倒在武飞的怀里看著周围人著急的模样心里好不痛快。
“别碰他!”吕慕枫一把将我抢过抱入怀中,“他是朕的男妃,谁都不许碰!”
多有独占欲的一句话,若是以前我会欣喜若狂吧。可是现在我听著只有满满的不屑与厌恶,既然他下决心要毁了我的一切那又何必再说这麽无聊的话。
“皇上……”若漓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幽幽吐出口气,“先送无念回去吧,他不能受刺激了……”转过头,一颗水珠在阳光的透射下闪闪发光,“您这是何苦……”
这是什麽意思?难不成还有人逼吕慕枫来迫害我不成?真是可笑!
也许是胸口的积郁随著淤血吐了出来,我整个人轻松不少。眩晕过後竟然清醒了,我推开吕慕枫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会等著看吕慕枫你这个畜生的下场。我诅咒你……用我的命来诅咒你,即使我这一生都只能这麽痛苦的活著!”
吕慕枫看著我,脸上浮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看来你真的没事了,那麽今晚的侍寝你也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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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44(慕恋之情)
梦里百转千回,再睁眼窗外竟然是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那麽久,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一觉睡的是异样踏实,只是梦里的那个人怎麽都抓不住碰不到使人有些苦恼。
“醒了?”身侧有人说话,淡淡的笑意飘荡在空气中,“睡的真沈,连我抱你上榻也不知道。怎麽?这几日休息的不踏实?”
转过脸吕慕枫精致的五官顿时出现,我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我们同躺一塌,我整个人被他从身後拥著。那麽紧密的贴合,近到用情人才能形容的距离让我顿时面如火烧。
“你还没走?诶!”几乎是用鲤鱼打挺的动作坐起身,想推开吕慕枫却在触及他的时候发现了不妥,“你身上很烫!发烧了?!”
难怪我有感受到那种火灼般的温度,原来不是我的错觉而是身後这人受了风寒。
这也不奇怪,这人自早朝结束後就顶著风雪一直站在朝霞宫门口。若这是做戏他未免也太拼命了一些,他这又是何必。如今的局势我们保持些距离不是对他更好?
“大概吧。”吕慕枫脸色酡红,这不正常的红让此时的他看起来分外的煽情,“既然无念你醒了那麽我就告辞了。”
这样的吕慕枫过诱人,看的我咕咚咕咚的吞咽唾沫。接著我做了自己都想扇自己一耳光的事情──我按住半坐起的吕慕枫,将他按倒在榻上,然後唇就这麽大刺刺的贴了上去!
很软,很热,还带著点好闻的青草味……
这是我吻上吕慕枫唇的第一感觉,接著我食髓知味的探出舌尖开始描绘吕慕枫的唇形。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麽经验,只能随著本能行动,好几次都磕到了对方的牙。可那种微微的疼却让我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这是种什麽感觉……我不明白……难不成我被吕慕枫传染也患上了风寒?不然怎麽会这麽热?!
“亲吻不是这样的。”吕慕枫捧住我的脸将我推开了些,他妖娆的笑著,麽指摩挲著我的唇,“我教你,无念……”
再次两唇相接的时候,我头脑一空整个人变成了提线木偶任吕慕枫搓圆捏扁。
感觉到每颗牙齿都被吕慕枫的舌尖温柔的照顾到了,敏感的上颌也时不时的被恶意的摩擦带出了令人战栗的快感。我嘴里的那条软肉被缠的紧紧的,下颌也被钳住,连吞咽唾沫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做到。
於是那些过剩的液体顺著粘合的嘴角滑落,在脖子上蜿蜒出痕迹。由於气温的问题与火热的体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凉凉的,却是异常的舒适。
有火烫的手指爬上我的脖子,顺著那些冰凉的痕迹往下移动,最後停在衣襟处挠痒般的抚弄著我的喉结。
“唔……恩……”
不可置信,如此甜腻的吐息竟然是从我口中溢出。被这异样的喘息惊的回神,才发现自己与吕慕枫的位置彻底颠覆,他压在我身上,而我却好似贪恋温柔抚触的小猫缩在他怀里。
“别!你……你起来……唔……”一句话未完再次被获住了唇。和方才不同,这个吻激烈的仿佛要将我吞噬。
不该这样的!也不能发生这样的事!
太过得意忘了吧……吕慕枫最近太温柔,让太过得意忘形,忘了他其实很具攻击性。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男子!但这又怪不了别人,谁让我被美色迷惑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
盘扣被一个一个的解开,好些因为太难解被吕慕枫一把扯落。光裸的部分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吕慕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他突然停下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无念……你还是害怕吗……”
死死的闭著嘴,我怎麽都不可能在吕慕枫的面前说自己害怕这样的话。即使真的害怕到想要夺路而逃,我也会死撑著同吕慕枫对视。
“对不住。”吕慕枫叹了口气翻身从我身上下来,“我以为你的主动是表示你已经接受我了,原来……还是不是吗……”
张口欲言却是不知道说什麽更好,就算是被美色迷惑但主动的毕竟还是我。而且……听著吕慕枫道歉的口气我的心就死死的皱成一团。
“为什麽要这麽对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一直无法开口问。而今日仿佛是不得不问了,我很害怕自己会变的很奇怪,对吕慕枫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温和。就连他的吻我也没有觉得嫌恶,反倒是沈迷起来……我明明喜爱的是女子的……就算吕慕枫比那些脂粉更加美丽……
吕慕枫转头看著我,笑的很是无奈:“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迟钝……无念……你还不懂我做这麽多是因为喜欢你吗?”吕慕枫的食指划过我的脸廓,用著几乎虔诚的力度,“很喜欢,或者说我爱上你了更为合适吧。”
PS:还是木人留言……要H了,想看不,想看留言啊……┌(┘^└)┐
帝陨45(晴天霹雳)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啊!什麽事小金子?”
自从前几日吕慕枫对我表白心意之後我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而此刻我就处在那种迷蒙的情况中,手中握著的小刀只差少许就要狠狠撞上我的麽指上了。
小金子似乎也看不下去我这模样了,他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还是让奴才给你削水果吧。”说罢就挽了袖摆,洗了手准备给我削梨,“这梨是吕将军送过来,快马加鞭的从几百里地送回宫里,可新鲜著呢。”
沈默的放下手中的小刀,我用手指叩击著桌面:“我知道,不需你多嘴!”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这梨是陈武飞送过来了。送到的时候就说明这梨的产地和是听谁的命令送来的,好似就怕我不知道一般。
小金子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整个殿内一下安静了。
我是喜爱安静的,这样会让我更加能沈淀心情。但是……该死的,这种安静让我越加的烦躁。最後忍无可忍,我恶狠狠的拍桌而立,吓的小金子将削皮小刀都给掉在地上。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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