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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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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羔崮闳バ菹伞!�
  
  很明显的母後松了口气,她站起身:“说的也是,不过无念的胃还疼吗?要不要将太医叫回来替你看看?”
  
  “不用,看见他们我只会更生气。”冷冷哼了一声,我按著还在抽疼的胃,“在那边的柜子里有治胃疼的丹药,服上一粒就没事了。母後你去歇息吧,儿臣能照顾好自己。”
  
  知道自己节食伤了胃,医治胃疼的药便一直准备在那里。也是托了看了许多医书的福,这丹药是我自己配制的,效果很好,这也是为何宫中无人知道我患上胃疾的原因。
  
  “……什麽时候的事?”母後聪颖,她从我话中听出漏洞,“既然准备了丹药,也就是说无念你胃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何这麽久以来你都未向我说你身子不适?”
  
  “这个……母後您就别问了。”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我已经不想再欺骗母後,“总而言之,胃疾是落下了,日後儿臣知道好好养著不会让它再犯。”
  
  母後摇摇头:“你这孩子,怎的那麽爱钻牛角尖。母後并不是责怪於你,算了,你既然保证了你会好好养著,那母後就不多言了。待会儿我会让小金子伺候你服药,我也该回正阳殿看看,你父皇也喝醉了。”
  
  说实话,今夜我一点也不想见那些个奴颜媚骨,趋炎附势的奴才。可是为了让母後放心,我乖顺的点头目送母後离开。
  
  缩下身子,我将自己蜷的像只虾米──愤怒平静下来後,疼痛会加倍。我已经有些後悔轰走了李太医,要知道就算我那丹药再有效也不是专攻医术的大夫开的方子,治标不治本。也许该听听母後的话,让李太医开个方子好好养养这个被我折腾到破败的胃。
  
  冷汗一颗颗的往下掉,我不禁咒骂开来:“小金子!你死哪里去了!快些给本太子倒水服药!”若不是真痛到动弹不得,我管小金子今夜到哪里去了。
  
  “都痛成这副模样了还有力气骂人。”
  
  这不是小金子的声音!我猛的抬起头却被凑近的脸给吓了一跳,想往後挪可腰肢已经落入对方臂弯中,搂的紧紧的。
  
  脸慢慢的烫热起来,想大叫却又怕叫来了奴才让人看见这尴尬的场景只得压低了声音:“吕将军你不是回府了吗?!怎麽会还在朝霞宫?还有,请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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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34(陷落之前)

  吕慕枫将脸移开了些,但是他豔丽五官带来的异样压迫感还是让我觉得呼吸不畅。且他也不说话,就这麽盯著我,眸子里有东西在一闪一闪的,看的我头皮发麻。
  
  已经无法继续与吕慕枫对视了,他过於精致的脸庞仿若会慑人魂魄。我不由的低下头看著吕慕枫胸口的衣衫──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他衣物的颜色,孔雀蓝。话说起来吕慕枫似乎真的很喜爱这种颜色。在他还是我伴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衣衫的颜色很是单调,不是孔雀蓝就淡淡青色,不过他人长的好看,穿什麽都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感觉好些了吗?”
  
  “啊?”愣头愣脑的回答,我还沈溺在自己的思绪里。
  
  “呵……”吕慕枫笑了,还是那麽漂亮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没有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连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愉悦,“我是说你的胃疼好些了吗?”
  
  咦?!胃疼……已经不疼了!整个胃部暖暖的,异样的舒适。
  
  这是怎麽回事?我摸著已经平静下来的胃再看看吕慕枫:“你做了什麽?”
  
  成了病根的胃痛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平息,而此刻除了吕慕枫我真想不到还有什麽人动了手脚能缓了我的疼痛。但……若是真的,那吕慕枫到底想做什麽?
  
  照理来说,他不是该很高兴的看著我痛的脸青唇白,说不定还要咒我早些去死才是麽?
  
  但是……他非但没有这麽做,还来医治我的胃疼?我可不信他是突然发了善心,更加不信他是想讨好我。
  
  “你这种怀疑的眼神还真是让我伤心。”吕慕枫伸手盖了我的眼,“不过谁让我们的关系从开始就是对立的。不过无念,从今夜我们的关系就将改变。”
  
  “你……唔?!”又是那种柔软的触感,我丝毫不怀疑自己又被吕慕枫吻了。
  
  也许是双眼被遮盖,少了视觉的刺激触觉便更加的敏感。我能感觉到吕慕枫的唇的温度──有点凉,带著还未散去的酒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朝霞宫後又引过酒,不然这芳醇的味道怎麽会保留的这麽久。
  
  “张嘴无念……”诱惑的,吕慕枫离开了我的唇在我耳边吐著气,“你接吻的技巧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如此生涩。这是不是代表你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也没让任何人碰过你?呵……真高兴……”
  
  又来了!吕慕枫是不是练过什麽勾魂摄魄的邪门招数?为何我一对上他那双凤目,只要他一在我耳边轻声叫著我的名字我就觉得浑身发软?
  
  这可不是什麽好现象,要知道眼前这人我从很久以前就厌恶著,深深的厌恶著。而且他父亲吕丞相对父皇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威胁,不,应该说他们父子都是莫大的威胁。
  
  虽说我的确是有那个打算用不入流的办法拖延吕丞相父子逼宫的时日,但是我已向母後保证过不会干那种蠢事。但如今事情的发展却让我措手不及,吕慕枫突然转变的态度更是让我疑惑,再加上我的身子竟然不听理智的指挥,总软倒在吕慕枫的美人计下。
  
  开始担忧,开始害怕。我怕自己会被吕慕枫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我怕自己会迷惑在吕慕枫美丽的皮相中,会在他突然出现的温柔中一点一滴的瓦解对他的防备和厌恶。
  
  “在想什麽?”吕慕枫突然退开但还是将我搂的很紧。他靠在我的胸口上听著我的心跳,“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不是在想我的态度怎麽突然有了转变?”
  
  沈默,我看著吕慕枫乌黑的发顶忍耐著将他推开的冲动。
  
  半晌之後,吕慕枫见我没有回答。他抬头:“我知道我此时说什麽你都保持著怀疑的态度。”一缕青丝被他勾入指尖把玩,“我只想告诉,我想要你,无念……”




帝陨35(愧对之人)

  “公子,公子?到时辰服药了,快些起身吧。”
  
  模模糊糊的睁开眼,明黄的帐顶让我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时辰还早,让我再休息会儿……”
  
  “公子!别赖床了,待会儿皇上就要来看您,您还是快些起身让奴婢为你梳洗。”对於我心不在焉的话,那叫我起床的宫女却是急的跳脚,“若是皇上来了见到您还在睡,或衣衫不整奴婢就要被责罚了。”
  
  皇上?!我一个!辘翻身坐起,却牵动了隆起的腹部。腹中的胎儿仿若不满意,狠狠的往我肚皮上踹了一脚!
  
  是了……我已经不是太子,不是皇帝了。如今的我只是一个男妃,我曾今臣子的男妃。更加可笑的是,我还是一个有了身孕的男子。
  
  可是就算我接受自己沦为吕慕枫男妃的事实,我也没有办法听那些宫人叫我娘娘。在我的要求下,他们改口都唤我做公子。而吕慕枫并未表示不满,於是我的称谓就定做了公子。虽说本质没有什麽变化,可是这种称谓多多少少维护了我如今少的可怜的自尊。
  
  心境复杂的安抚著腹中不安分的小家夥,对於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恐惧,是厌恶,还是什麽。
  
  古今千年,我也许是第一个能孕育生命的男子。这听起来很荒唐,可是却真实的发生了,而我在最初的惊恐过後开始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太医说我有孕三个月了,掐指算来这个孩子应该是那夜疯狂所遗留下来的。在吕慕枫逼宫前一夜的那场疯狂中遗留下的。
  
  如今想来吕慕枫留给我的真的是太多,有厌恶的感觉,温馨的拥抱,亲昵的耳语,甜蜜的爱情,绝望的仇恨,还有这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这麽多东西里,吕慕枫却是抽身的干净,徒留我一个人在泥沼里挣扎,陷落。而他却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时不时的补上一脚,让我更加难以自拔。
  
  “知道了。药呢?”很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连累其他人。我伸出手,“安胎药我已经吃了不少了,太医也说过胎儿稳定了。所以这服药服用完以後就别熬了,我不想再喝。”
  
  这个宫女是自吕慕枫带我回宫後的第二个宫女了,第一个宫女因为我拒绝服用十三太保後被吕慕枫拖出去砍了头。
  
  自此以後我便不再反对服用那总是提醒我,自己有了身孕的安胎药。因为我不想因为自己,让更多无辜的送命。
  
  要知道在吕慕枫的眼里,没有什麽东西比他的兴趣更重要。而他如今最大的兴趣就是我这个男子腹肚中孩子,他要我生下他,自然就容不得这个孩子有什麽闪失。
  
  “这……奴婢可不敢做主啊。公子……要不还是请您自己同皇上讲吧?”那宫女堆著为难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十三太保放置在我手中。
  
  的确……我是说了个大笑话。但我也同这个宫女一样害怕著吕慕枫,怕他那个冷血的疯子在听了我不想继续服用安胎药之後的反应,怕他又捏著我的软肋让我痛不欲生。
  
  “无念。”
  
  “武飞?这个时辰你就来了?”我望了望才泛出些鱼肚白的天,“早朝完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去?”
  
  武飞神秘的笑了笑,看著我喝下那一碗黑褐的药汁後才伸出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看看,这个是什麽?”
  
  “梅子?”武飞的右手里是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包裹的是一颗颗腌渍过的青梅,色泽金黄,光看就觉得有酸酸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让我的唾液疯狂的分泌。但我不明白,武飞为何会如同献宝一般的递上这梅子。
  
  武飞将我手中的碗取过,放上一枚橙黄的梅子:“吃吃看,会舒服点的。”
  
  舒服点?自从我回到这个皇宫,住在这个正阳殿我就没有一日过的舒坦!
  
  可想归想,我却无法拒绝武飞的好意,他也许是出了母後与鹜娘之外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了。我真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好了,让他这麽死心塌地的维护我。要知道他曾今就是与我走的太近而被吕慕枫借口调至边关守城,而我却没有办法开口为他求情,只因当时我为了吕慕枫不怀疑我对他的专一。




帝陨36(软肋之痛)

  张口将梅子含下,浓酸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甜。那种味道让一直郁在胸口的闷气散了些,也没有再有想吐的感觉。
  
  太医说我身子太弱,一般怀孕一个多月就会出现孕吐,两个月时孕吐就会消失。当然太医也不能确定这与我身为男子有没有关系,只道是三个月才开始出现孕吐是因为胎儿著床的时候没有好生修养的原因。
  
  他们说我幸运,说这样无休止的劳碌奔波,那样清苦的生活竟让都没有让这个孩子流掉。
  
  真是可笑,当时我被吕慕枫逼宫。我带著母後还有武飞安排给我,为我驾车的心腹从地道里逃走。想那样的情况下我能停下逃跑的脚步麽?逃走後生活经济拮据,无有收入,除了清苦的生活外我还有的选择吗?
  
  最可笑的是……他们对著一个男子说这样一番话也不觉得尴尬?还是面对著他们熟识的这张脸,他们曾经的帝王!
  
  “怎麽了?还是觉得不舒服?怎的表情如此奇怪?”武飞奇怪的盯著我,复而捻起一棵梅子,“我娘说有孕之人若是有孕吐的情况,那麽给一些酸的东西吃会让他们舒服些。难不成……这只针对女子吗?”
  
  原来如此,陈武飞这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其实心思细腻如斯。
  
  眼眶有些热,我连忙低下头避免武飞看到我此刻的表情:“没有,你娘说的没错。吃了这梅子我舒服多了,谢谢你,武飞……”
  
  视线内是自己苍白细长的手指,因为生活太过清苦整个手就被一层皮包著,如同竹枝一般。指间还有密密麻麻细小而不明显的伤口,也长了老茧。这些都是上山采药被割伤的,每日晒制药材磨出的。
  
  我……早就不是那个养尊处优却名存实亡的太子或帝王了,我只是曲无念,一个已卖药为生的小人物。为什麽陈武飞还要对我那麽好?我真的不明白,讨好如今的我没有任何的益处,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得一身腥。
  
  “你每次这个表情就是有话想说。”
  
  “你又知道了。”苦笑,我看著陈武飞有些犹豫的开口,“武飞,你老实的告诉我,为什麽对我这麽好?我如今不是太子,不是皇帝,甚至连自己还算不算一个男人都不知道。为何你能如此真诚的待我?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武飞愣了一愣,然後变的有些不自在:“那个……无念你不是说想交我这个朋友嘛?既然我们是朋友,就应该肝胆相照不是吗?”
  
  真的是这样吗?看著武飞那躲闪不肯正视我的眼睛。直觉告诉我,武飞他对我说谎了。或者他说的是真话,但并不是全部,他隐瞒了一些更主要的理由。
  
  “好一个肝胆相照,陈爱卿你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可是朕叫你来并不是让你同无念叙旧的,而是让你来送梅子的。”
  
  还来不及再开口就被打断。我和陈武飞反应都是一样──弹跳而起,远离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过来。”吕慕枫淡淡的看著我与陈武飞的反应,“太医说你身子比前几日好多了?”
  
  眯了眯眼,我还是拒绝了吕慕枫让我过去的命令。但为了武飞好,我还是往前挪动了两步。我盯著自己的鞋面:“既然你已从太医口中知道了我的近况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再来问我?”
  
  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与吕慕枫好好说话是什麽时候了,记忆之中剩下的只是我们不断的冷嘲热讽,永无休止的争执。
  
  天知道对於这样的对话我已经疲倦,如果可以我宁愿沈默,一句话都不说。可惜吕慕枫不可能让我沈默,他总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挑起我最大的愤怒。我想不通他一次次的激怒我到底是为什麽?
  
  吕慕枫嘴角一撇,冷笑在他唇边绽放:“看来没错,你精神已经好到可以同朕怒目相视,并且反抗朕的命令了。”他低头理了理龙袍宽大的袖摆,“朕还道你精神好些就让你去见见你娘亲,不过无念你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了。”
  
  该死的吕慕枫!他太明白我有一身宁折不弯的硬骨头,除非是捏著我的软肋,否则休想让我低头!
  
  牙齿咬的死紧,我甚至能听见那种咯吱咯吱的响声。
  
  深吸口气,我缓步走至吕慕枫身前,然後……跪下:“无念知错,请圣上宽宏大量,让无念见娘一面。”生不如死,吕慕枫莫非这就是我轻信你的报应?是我爱上不该爱的人的报应?!




帝陨37(习惯之错)

  寒梅吐蕊,瑞雪初绽,时光匆匆,转眼三个月过去,朝中上下一片诡异的安静。
  
  原本以为吕慕枫回来了,那麽他们父子举动会更加肆无忌惮,逼宫的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但是这麽几个月过去了,吕丞相居然没有行动,吕慕枫更是出入皇宫的非常频繁,可谓是整日都在皇宫里晃悠。
  
  他这一举动让我非常的头疼。并不是因为他在皇宫里做了些什麽奇怪的举动,而是他一进宫就往我的寝宫直奔而来,带著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兴致勃勃的讲解个不停。
  
  说实话,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对於我这个自打出世就在皇宫里的人来说,真的是有很趣的东西。只可惜拿这些东西来的人是吕慕枫,只此一条就让我没办法开心的去听他说,去鼓捣那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而今天……也一样。
  
  “无念来试试。”吕慕枫将他手上正舞的呜呜作响的竹筒放到我手上,“用我教你的办法,很好玩的。平日里你在宫里就摆弄你那些药草,偶尔也得试试放松身心的玩一玩。”
  
  玩?谁能在日日如坐针毡的情况下玩的起来?我看著手里的一堆竹枝,竹筒和线烦躁的想著。
  
  这个吕慕枫到底想干什麽?难不成还真的看上我这个姿色不足他十分之一的男人?
  
  且最近这个吕慕枫变的太多,带这些民间的小玩意儿来给我还不止,他还对我嘘寒问暖,关怀体贴。可以这麽说,吕慕枫好的让我觉得後背一阵阵的发凉,就怕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让我措手不及。而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接受吕慕枫好意的原因。
  
  “发什麽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修长带著些常年拿兵器长出老年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吕慕枫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数倍,“莫非又是看医书看的入了迷,睡的晚了?怎的恹恹的没什麽精神。”
  
  “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麽玩。”淡淡的侧过头避开了吕慕枫的接触,我开始摆弄手里的那一堆东西。
  
  习惯是个可怕的敌人。
  
  这段时间吕慕枫实在是太常出现在我的眼前,也太常触碰我了。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他在无人的时候用他那种让人觉得酥酥麻麻的嗓音叫我无念,也完全习惯了他突然伸出来触碰我的手。就连他那张精致过头的脸如同方才一样那麽贴近我的脸,我都不会觉得不自在了。
  
  “还说没发呆,我方才玩的时候不是解说了该怎麽玩吗?”吕慕枫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但语气却没什麽责怪的味道,“我再玩一次,你看著啊。”
  
  吕慕枫取过空竹将线让其缠绕在挖了条小缝的竹筒上,只见他拿著竹枝十分轻松的甩动,那竹筒就发出“呜”“呜”的声音,还真的挺有趣的。
  
  “就这样,用线控制竹筒的转动就可以了。”吕慕枫突然双手舞动,空竹在那一霎仿若有了生命在半空中飞舞著欢唱著。
  
  我看直了眼,被吕慕枫灵活的双手吸引,被欢唱的空竹魅惑──原来这东西是这样玩的啊?我能玩的比吕慕枫更好吗……
  
  “怎的又发呆了,莫非是不喜欢这空竹?”
  
  “没有,只是觉得……你玩的……很好……”心不甘情不愿,但无可否认这一事实。也许是出於不甘心,一把抢过空竹,我学著吕慕枫的样子甩了起来。可是那空竹好似知道换了人一样怎麽也不肯欢叫,还好几次从线上掉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空竹怎麽也发不出响声,而我在这有些冻人的天气里竟然急出了汗。
  
  啪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竹筒再次掉在了地上。我死死的盯著那竹筒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莫非我就是没办法赢吕慕枫?就连玩这种小玩意儿也玩不过他?!不甘心!不甘心!
  
  “手不是这麽甩动的。”
  
  终於在一边默默看著吕慕枫有了动静,他弯腰拾起竹筒将其重新缠绕至线上:“要这麽握著竹枝,顺这个方向用力。”
  
  被寒冷侵蚀的手背被温柔的包覆,我皱眉看著吕慕枫那在战场上被风吹日晒过的手背,那健康的蜜金色与我经久不见阳光的惨白有著强烈的对比。
  
  “呜!”空竹突然鸣叫了起来,声音明亮。我有种错觉那种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天空。
  
  ……原来成功的滋味……如此美好……
  
  “响了!响了!”我万分兴奋的回头却撞进了吕慕枫含笑的眼里,顿时溺进了那一滩汪泉。舌头打了结,连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
  
  吕慕枫眼眉弯弯,握著我手的双掌轻巧一收就将我搂入他怀里:“是啊,响了。而你……你终於笑了……”
PS:收到礼物很激动!第一次,谢谢大家




帝陨38(割爱之痛)

  “无念。”
  
  正在摆弄吕慕枫送来的东西就被人唤了名字,抬头一看:“母後?”也不知道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将手中那精致的泥人藏於掌心,背在身後。
  
  母後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藏著什麽东西?拿来给母後瞧瞧。”
  
  “……是……”知道已经被母後看到了,我有些忐忑的将手伸出,“不过是几个泥人罢了,民间的玩意儿。儿臣觉得很精致,想用来做摆设。”
  
  “这不是泥人,这是面人。”母後拿过那捏制的栩栩如生小人对我笑了下,“应该是吕慕枫送给你的吧?无念,你最近是不是同吕慕枫走的太近了?”
  
  诚然,自从那日吕慕枫教我玩空竹之後,我自己都察觉了自己的变化。
  
  如今我开始期待他的到来,期待看著他拿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即使吕慕枫手把手的教我,我也不会再有摔开他手的冲动。
  
  我亦明白这不是个好现象,但理智的提醒总在吕慕枫一颦一笑中,在他温柔的动作里,在他轻喃我名字的时候消失了个干净。
  
  “母後……吕慕枫只是送些民间的东西给儿臣罢了。儿臣没有办法拒绝的,并不是……”不想让母後担心,父皇的身子自从吕慕枫班师回朝後就日渐差了,应该是忧虑过度。母後一直在照顾父皇,这个困难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弄出些什麽事让母後操心。
  
  母後抬了抬手:“母後明白的。我只不过是怕你被吕慕枫的怀柔政策给混了视听,无念啊,要明白与吕慕枫成为朋友或者关系太过密切,无谓是与虎谋皮。”母後拉过我的手将面人放入我的掌心,“无论吕慕枫是不是真心的,都要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我们身在这个复杂的宫廷中。多余的母後就不说了,无念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母後说罢爱怜摸了摸我的头又嘱咐了两句就回正阳殿去照顾父皇,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太子殿下……”
  
  小金子开口唤我,我才猛然回过神来。右手黏黏糊糊的,摊开手──精致的面人已经面目全非,如同我此时的心情。
  
  “什麽事?”将看不出形状的面人揉作一团扔出了窗外,我回头往屋外走,“我要去後院看看药草,这几日都让你们照顾,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照料它们。”
  
  “诶?!这这……不是说吕将军下午要来,您就不出去了。茶点都已准备妥当了!”小金子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我,“您……是不想见吕将军了吗?”
  
  准备了茶点吗?原来我真的对吕慕枫改变了如此之多。我被他改变了太多,的确该注意注意了……
  
  “不见,就说我今日不舒服,不想见客。”胸口有点空落落的,有什麽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我不敢去想到底什麽东西丢了,我又在失落什麽。
  
  为了让自己更决绝一些,我看著小金子一字一顿的说:“从此刻起,若是吕将军求见皆称我身有要事,无空面见。”
  
  说罢抚著胸口往外走──吕慕枫,若你我见面时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态度,若你我如今相处不是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局,也许……也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PS: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所以没法日更。请大家淡定!




帝陨39(动摇之心)

  昨夜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银装素裹,却是分外的妖娆。
  
  “呼……”我看著口中呼出的气凝成白雾,然後渐渐消失,“好冷……小金子,我的手炉呢?”话放落音,一个上好棉布包了的手炉就递了过来。
  
  小金子站在我身侧,先是抬头瞅瞅我,复而低下头看著他的手,嘴唇微微蠕动,可就是没有发出声响。如此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看的我心烦。
  
  “小金子你还有什麽事?别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烦。”不耐的转过头,我继续望著庭院中的凯凯白雪。
  
  小金子动了两下,往我身边靠近两步小小声的说:“……太子殿下……您也知道昨个儿夜里雪很大……那个……”
  
  等了好久也不见下半句,我放下手炉:“既然说不出口就不说了,我去温室看看我的药草。你们有好好按照我的吩咐,给盖上稻草保暖吗?”
  
  小金子不提这雪的事我还真把我後院的那些个宝贝药草给忘了。
  
  前段时间因为受吕慕枫影响,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亲自照顾了。那日母後来过,我下了不再见吕慕枫的命令之後,我才去後院。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我心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奴才真反了,我吩咐让他们注意的事情基本都没做。那些药草都一副恹恹的模样,半死不活。我一怒之下打了好些个奴才的板子,又花了好几日将它们救活过来。
  
  也是托了这些药草的福,让我忙的没有时间去想吕慕枫的事情。而小金子在看了我暴怒的模样後也有点後怕,最近对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至於吕慕枫,他是有来找过我的。从一日一次的要求面见,到二日一次,三日一次。最近……已经听不见奴才来通报了。也许他是放弃了吧……
  
  “这个……这个太子殿下……稻草盖了,炉火也生了,可是……可是……”
  
  一惊,我猛的回头:“什麽意思!本太子的药草怎麽了!”
  
  小金子打了个哆嗦。他抬了抬眼皮畏缩的看了我一眼,最後一咬牙:“都冻死了!”
  
  冻……死了?!
  
  被震在原地好半晌,然後发了疯般的往後院跑──我那麽小心翼翼的照顾著,怎麽还会死。莫非冬天真的种不活植物,这就是逆天而行的後果?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让自己忙的不可开交我就会想起吕慕枫……我一定是疯了!
  
  “诶!诶太子殿下……还有件事!”小金子追在我身後连声大叫。
  
  冲出门,一个头上肩膀上都积著厚厚一层雪的人进入视线。顿时我僵硬在原地……
  
  “你终於肯见我了?”青色棉衣已经湿透,平日温润的唇瓣冻得惨白。可那种笑容却是灿烂的足以灼伤我的眼,弄痛我的心。我不得不正视自己在这一刻升起的莫大自责与不可阻止的兴奋与快乐。
  
  动了动唇,我颤抖的举起手拂去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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