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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铃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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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
赫连羽确实如他初时所想并无帝王之气,但却也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那样一无是处。反而是一个让人愿意结交的人,尤其是在看到了赫连羽跳舞之后,江云烈更认为是这人错生在了帝王家。
得到了江云烈肯定的回答,赫连羽觉得之前认为获得了一些自由的自己那么傻,自己本来就是阶下囚不是么。
“咱们什么时候上路?”
江云烈没想到赫连羽这么快就换了话题,愣了一下回答道:“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
“好知道了,那我想休息了,江堡主还是先请回吧。”赫连羽客气地说道。
“我现在是你的客人,现在走了,会惹人怀疑,”
赫连羽因为他这一句话整个人又有些僵住了。“我不需要真的想招待客人一样招呼你吧。”
“自然不用。”江云烈马上回道。
“好,既然如此江堡主请自便,我累了,要休息了。”说完他站起身,准备和衣躺下,不想再与这个人做周旋。
“你不想知道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吗?”江云烈反而被他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弄得心里似是堵了一口气,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想道歉,被赫连羽这样的态度弄得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赫连羽听到江云烈的话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本来就只能被动参与而已。“江堡主你们是要做大事的人,自然会谋划周全,我又何须为此事挂心。”说完便真的不再理江云烈,面向墙壁,躺在床上不再说话了。
江云烈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心虚。
江云烈啊江云烈,你什么时候幼稚到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别人,还要拉上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即使这个计划最新提出的是文君墨,但是显然他若是还在这里推脱不更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了吗。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抱歉。”江云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这样说道。他也知道要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会让对方不得好死,但是赫连羽能做的只是无声地抗争。但是江云烈不希望这个人就这样不理自己。
赫连羽此时并没有睡着,听到了地方的话,但是这时他并不想做什么回答。江云烈叹口气,便也和衣在赫连羽身侧背对背躺下。
一夜无眠,两人都是闭着眼睛躺到天亮,直到敲门声响起。
文君墨进来后,除了开始与赫连羽打了一声招呼外,便一直与江云烈交谈,只是偶尔才小心翼翼地去看赫连羽的神色。昨天还说要成为好友,但是这时候自己也没有什么颜面再去提那个承诺了。其实他昨天也有想过终止计划的,但是当时想报复的心思占了上风,直到看着江云烈将赫连羽带走的时候,他心里才涌上悔意。也真的很喜欢和赫连羽相处的时候的感觉,也是真心欣赏赫连羽的才能。
本来他对赫连家的怨恨就与赫连羽没有关系,事情发生时的赫连羽本就还没有出生。只是一直积累的怨恨没有机会发泄,才会一是偏激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赫连羽和江云烈的马车将要启程的时候,文君墨才终于开口对赫连羽说:“我之前对你说的承诺都算数的,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你又什么需要做的都可以来找我。还有,我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得到赫连羽的回答,只能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整件事情中最令赫连羽感到伤心的就是文君墨,毕竟他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想交一个朋友。即使他有什么非做这件事不可的原因,大拿还是不能大度到像无事一般与他相处。
因为赫连羽是以新的身份与江云烈上路的,所以他们再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走小路,而是走宽敞的管道,而且他们的马车也比之前的宽敞舒适了不少。与赫连羽一同坐在马车里的是云沁,而江云烈可能是为了怕尴尬,所以在外面骑着马。几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
最终还是云沁忍不住了开口:“柳公子,你和恩公闹别扭了吗?”
“没有。”赫连羽摇摇头,本就是陌生人,怎么算的上是闹别扭,这样才是绑架人与被绑架人的正常相处方式吧。
云沁不知所以地点点头,然后看着一脸疲态的赫连羽继续问道:“那是公子深紫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赫连羽看着云沁一脸担心的样子,安慰地笑了笑:“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少年应该是现在唯一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那你赶快休息一会吧。你要是坐着不舒服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赫连羽看了看云沁单薄的小身板,这次是真心地笑了:“不用了,这里挺舒服的,我睡一会就好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会。”
云沁见赫连羽闭上了眼睛,便不再说话,只是帮他把盖子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云沁在戏班里长大,或多或少也知道些风月场里的事情,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自动认为公子和恩公是一对,这样的想法也让他知道了为什么柳公子对恩公是很重要的人。而他也觉得柳公子又温柔,跳舞又好看,和自己的恩公真的很配。想到昨天恩公和公子在一个房间一晚上,他突然羞红了脸。
赫连羽自然不知道云沁在想什么,他本来是想让云沁安心,才假装睡觉的,不过过了一会眼睛他便觉得困意袭来,不久便也睡了过去。
“马车速度放慢些吧。”江云烈在外面也听到了马车里的对话,知道那人要休息,便吩咐赶马车的手下慢行,好让马车里的人睡得更安稳些。
“可是太慢的话咱们晚上可能会赶不上到下一个城镇。”手下有些担忧。
“无妨,等一会他们醒了咱们再加快速度,应该能赶得上的。”
手下想了想觉得活血可行,便遵循了自家堡主说的话。
但是没有谁能计划得周全,没走多久,车内的两人被马车突然的颠簸惊醒了过来,然后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以为到了的赫连羽本来想走出马车,但是被江云烈的声音喝止了:“呆在马车里,别出来。”
赫连羽也听出了江云烈语气中的急切,显然是发生了棘手的事情。虽然和江云烈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他自然不会这时候不识相地去添麻烦。他退回到座位上,拉住有些不知所措的云沁,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
“不知两位前辈这次来是有何赐教?”江云烈拱手相对面的人说道。
站在江云烈对面的是两个长相一样瘦小佝偻的老头,身高只有一半十岁孩童大小,分别穿着一黑一白两件宽宽大大的袍子,脸上层层的皱纹几乎燃刃看不出来他们原来长什么样子。
“我们可没有什么能耐教江堡主什么,只是听闻江堡主新得了一位美人,特来道喜的。”首先说话的是白袍子的,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配上他的样貌让人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对对,我们是来道喜的,嘻嘻。”黑袍子的人紧接着说话,声音到是好听些,但是却带着怪笑。说完不待江云烈反应便跳起身,枯瘦的手做爪状向江云烈攻来。
还好江云烈早有防备,拔剑挡住了对方这一招。而那黑袍老头直接用手将剑推开,却毫发无损。但江云烈还没有反击的机会,之前站在一边的白袍老头也已经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
江云烈只来得及吩咐自己的手下将人照顾好,便与两人缠斗起来。
而在江云烈的吩咐下个在两个暗处的手下立马出现在马车旁边。他们也知道此时必须先把马车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能不拖累江云烈。
“云烈小儿倒是挺重视这小美人儿的,我们也想一睹芳容呢。”还没等马车离开,那白袍老者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马车一边,伸手便向马车抓去。其中一个手下马上去阻止,却生生被那人扯下了一直胳膊。
江云烈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赶了过来,一剑将白袍老者逼退。
“嘻嘻,云烈小儿有些身手。”那黑袍老头胸前躺着血,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仍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来送礼,云烈小儿却伤我兄弟,该杀。”
说完两个人便用更凌厉的招式攻了过来,招招冲着江云烈的要害。江云烈也迎了上去,刚刚一时疏忽让自己的手下受了伤,自己这次绝对会让这俩人付出点代价。
而刚刚受伤的那手下,已经也被送到了马车里,这时他已经被点住穴道,止住了血,但是断臂的伤口狰狞让人害怕。
云沁见到那人的时候便索瑟在赫连羽身后,不敢看那人。而赫连羽所说好些,却也惨白了脸,他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
一周了,感觉一周应该可以更四章。
我会努力保持速度的。
之前出去了,所以这两天更的少,所以这一章不放草稿,直接发了,明天应该还会有一章。
☆、暗潮汹涌
江云烈与这两人只能将将战成平手,而且因为要顾及一旁的马车,所以对他的行动多有限制,处境十分艰难。。江云烈的手下则要守护马车以防生变,所以这时候也并不能贸然上前帮忙,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堡主。
江云烈知道这一战一定要速战速决。他的剑势变得更加凌厉,渐渐有占上风之势。虽说他也受了伤,但还是终究一剑了结了那黑袍老头的性命。而那更难缠的白袍老头也因此受到了刺激,整个人也像是癫狂了起来,招式也变得莫测,竟然比起刚刚两个人的时候更加不好对付。
不久江云烈便正面受了一招,他的胳膊被那白袍老头抓住,五个手指头已经陷入了他的肉中,只要一个大力他的胳膊也会像他之前那个手下一样被扯下来。正在此危机时刻,不知为老头为何突然手一松,泄了力,似是走了一下神。江云烈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将剑刺入他腹中,然后紧接一脚将他踹开。
那白袍老头虽然未死,但是这次也是彻底站不起来了。但他那刺耳的笑声却响了起来。
江云烈察觉不妙向马车处望去,却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马车已经炸裂开来。他心下一慌,顾不得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便向马车跑去。
烟云散去,江云烈看到了被自己手下护在身下正在咳嗽的赫连羽和云沁,送了一口气。但看到他那名本来就断了胳膊的手下为了救这两人已然殒命,心中的怒气又升腾起来。
江云烈简单地止住了自己血,然后让剩下的两名手下照顾好二人,自己便向着那白袍老头走去。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老头一双充血的眼睛癫狂地看着江云烈。“这次是你们走运,还有更厉害的人等着你呢。小老儿兄弟俩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说完老头尖锐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但是没多久,他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死了。
江云烈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他跟这两人并无任何私怨会惹他们下杀手,能解释便只有买凶杀人这一种情况了。而刚刚那白袍老头又为何会突然走神也成了他的疑问。
想到这里,江云烈蹲下身翻看了一下老头的尸体,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得放弃。
“堡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找歇脚的地方。”看着已经七零八落的马车,他已经知道他们这次肯定不能在晚上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了。看看已经有些阴沉的天,他只能希望在他们找到安身的地方之前,不要下雨。
虽然他们还是被雨淋了,但幸运的是他们几人在雨下大之前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木屋。这个木屋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为了方便上山打猎的时候有个歇脚的地方而建的,虽说地方小了些,但是锅碗瓢盆也在,甚至还有小半缸米,这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很幸运了。
云沁在马车被毁时受了点伤,再加上淋雨有些发热,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了。而剩下的两个手帮煮了些饭食给他们送过来后,也不顾外面还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便去外面守候了。在里屋这时候后醒着的也只剩下了赫连羽和江云烈两个人。
江云烈因为刚刚失了不少血,所以脸色苍白,伤口太深,即使上了止血药,缠在肩上的绷带还是渗出了丝丝血色。他的左臂短时间内是无法动弹了。
赫连羽将已经晾温了的粥递给江云烈,并给不时给他碗里加一些菜。而他之前与江云烈之间的不快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也被他抛到脑后了。
江云烈一只手抬着碗几下便吃完了,看着赫连羽说道:“能让一国之君照顾我,也不知道我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赫连羽不顾他的调笑,将碗收到一边,才坐在他一边说道:“我只是怕你死了,我在这荒山野岭的也很难生存下去。”
“草民尊圣旨,一定好好活下去。”
不得不说江云烈这样的话虽说有些带着调侃,但也是让赫连羽心中的不安消退了不少。
“刚刚救我的的人,他……你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赫连羽想到刚刚若不是那个人将自己护在身下,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没有命在了。当自己起来的时候,身上到处溅得都是那人的血,那是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还是为了自己死去。
“我会把他好好安葬的。”他们在离开之前已经将那人火葬了,他们是带着他的骨灰上的路。他没有告诉赫连羽的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这几位都是孤儿,所以没有家人让他照顾。不过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兄弟白白去死的。
“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吗?”
江云烈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我们之前的计划虽说看起来有些胡闹,但是应该很周全,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快知道你在这里。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裂云堡身在江湖重级难免会与人有所冲突,但是在这几年中并未与哪一家有过生死怨仇。之前来阻截他们的那两兄弟是阴阳鬼老,这两人从来都是拿钱替人杀人。而他们两人的价钱不低,也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而从那阳鬼老死前说的话可以知道他们并不是唯一来找他麻烦的人。
若说是许久之前惹到的人,那便应该是蓄谋已久了。最令他感到事情棘手的是对方或许对自己的事情很了解。他平时出门一般都会带上四名暗卫,但是最近为了帮助赫连羿,所以他的好几名好手都派到了京城中。或许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变动才会在这时候派人来杀自己。
现在他们要做的便是尽快回到裂云堡,只希望路上不会出更加危险的人物。
和他们一样为这件事情焦心的还有身在京城的赫连羿。
“宁王怎么走神了,是我说的话题太无趣了吗?”边华端着酒杯凑近赫连羿问道。
赫连羿察觉到边华的接近,有些不悦地皱眉,然后侧身向后躲开。
“安南王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之前说的要你离开苍炎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赫连羿这已经是第三次见边华了。每次想要与边华谈正事都会被他绕到一些无关的事情上。终于赫连羿的耐心还是被耗光了。
“怎么,原来宁王这么不欢迎我?”边华看出他的不耐,也不再继续逗他,回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
“你又不是不知我苍炎国君在外未归,此时你留在这里不怕密谋的嫌疑吗?”
“但是我若是走了不就有畏罪潜逃的嫌疑了吗?到时引起两国交战可就是我的罪过了。虽说宁王你这是在关心我,但还是有些考虑不周啊。”
“关心你?安南王莫要说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与我那大皇兄沆瀣一气,只是想搅乱我苍炎的安宁,只是我那大皇兄没有看出这是与虎谋皮,还在做他的美梦。”赫连羿最近事情进展不顺利,朝中大部分文臣竟是支持自己大皇兄的。而且还接到了自己二皇兄遇刺的消息。几件事情加起来让赫连羿已经没有精力与边华周旋,也不在乎这时候直接撕破脸了。
“这苍炎朝堂会乱还不是你们几个兄弟的原因,怎么推到我身上。不过有我帮助,宏王他必定能当上苍炎的君主。”
赫连羿冷笑一声,说道:“安南王这可是说大话了,只要有我在,你们的计划休想成功。”
边华听了赫连羿的话并不恼,笑着看着他说道:“若是有人知道抓赫连羽的人就是你这个三皇子,不知道宁王还会有资格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吗?”
“你……”赫连羿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惊,很快便让自己沉静下来,这很可能只是一个诱他上当的圈套。“没有证据你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边华起身走到赫连羿身边,在他耳畔轻声说:“听说他们这一路上并不顺利啊。看来宁王找到的人并不怎么可靠?”
赫连羿握紧拳头,怒视边华。“难道这件事是你做的?”
边华笑笑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抓住赫连羿一缕并未束起的头发在手中把玩。“其实只要宁王给我更好的报酬我也是愿意帮助你而不是你那个大皇兄的。”
赫连羿拍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地站在边华对面,他这次真的是被这个人激怒了,说话时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安南王,请你放尊重些。”
赫连羿现在就像是一只被人侵犯了地盘的老虎,亮出了自己的爪牙。边华看他的样子不由开怀地笑了,他就是十分喜欢看赫连羿在自己面前变得沉不住气的样子。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为了大事他不能将人逗得太过火。
“我想宁王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这里就不留你了。”
赫连羿本来也不想再与这人共处一室,并未告别便拂袖而去。过了今天,宁王与安王之间的争权恐怕要愈演愈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写完啦
我基本上课少的时候就会写一章的,因为时差的原因大家应该会在第二天看到。
周二和周四周五很少有时间写,也就是周三周六可能没有更新可看。
我会努力在周六日加更的。具体会不会更新,我会在微博公告的。
☆、休养生息
江云烈一行人后面的路比想象中要好走许多。虽然他们几人都有所受伤,但值得庆幸的是后面的敌人都是一些小角色,江云烈的几个手下也对付的了。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江云烈才感觉到更有蹊跷。
当看到裂云堡的大门的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裂云堡在苍炎国的北边,再过不远也就是北岄国。也正是因为靠近两国交界的地方,朝廷的威慑便没有那么强,这边势力最大的也就是裂云堡了。
一路的奔波,让一行人几乎都筋疲力尽了。坚持了一路的赫连羽终于也是熬不住了,当天晚上便开始发热,甚至不省人事。江云烈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直到他体温降下些才在他外屋的塌上歇下。
知道第三天赫连羽才悠悠转醒,他醒来的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他身侧江云烈。江云烈见他醒了,便立刻帮他坐起身来,并且体贴地帮他在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让他舒服一些。
赫连羽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缓解一些自己的头痛,虽然身体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是风寒的症状却是更显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
“头疼是吗?我让云沁去热药了,一会吃了药以后吃再点东西,你应该会感觉好些的。”总算见到人醒了,江云烈终是舒了一口气。一路上他对赫连羽还是挺佩服的。本来赫连羽在皇宫中长大本就不曾受过什么劳累,能和他们一路上这样颠簸已经实属不易了。
而且他们人手不足,他的两个手下要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而云沁因为身上受了伤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每天帮他和云沁送饭换药的事情就落在赫连羽身上了。
他其实也想着请一些他认识的朋友帮忙,但是因为赫连羽的身份特殊,他们接触的人只能越少越好,所以那也只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方法。还好到了路程后半段,他和云沁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赫连羽才轻松些了。最难得的是这一路赫连羽并未曾说什么抱怨的话。
“这一路你辛苦了,现在到了裂云堡,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云沁告诉我。”
赫连羽微微点点头,但只是那样的轻微的震动也让他感到头痛难当,他不由得苦笑一下,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生过这么重的病了。这次生病有一部分原因居然是为了帮助一个绑架自己的人,有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云烈说完了以后便不知道要在说些什么了,还好这时赶来的云沁将让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的沉默打破了。
江云烈亲自端着碗喂赫连羽将药喝完,赫连羽本来想要拒绝,但是他现在虚弱得抬起胳膊都有些困难,还是只得放弃了。
“你还真是爱逞强啊。”江云烈也看出了他的刚刚的心思,放下药碗后,笑着说道。
赫连羽现在头疼所以也并不想与他争辩什么,只是闭目养神,不想理他。只是药的苦味在嘴里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他果然还是最不喜欢喝药了。
“来,喝点粥,一会你再睡一觉醒来之后应该就会好很多了。”江云烈端过云沁拿来的粥,崴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赫连羽看着眼前的粥,总感觉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总觉得让他这样亲密的照顾自己觉得别扭。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的云沁。云沁那满眼传达出来的“你们真恩爱”五个字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已经照顾了我许久了吧,你的伤也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会去休息吧。”从江云烈还没有来得及换的衣服以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江云烈感觉到了赫连羽的尴尬,笑着说:“也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还故意上前帮赫连羽掖了掖身上盖的被子,这个动作也像是将赫连羽整个抱在了怀里。
赫连羽知道他这一下一定是故意的,刚刚对他照顾自己而生出的感激一下子也烟消云散了。
江云烈不再逗他,他也真是觉得自己也有些撑不住了,嘱咐完云沁便离开了。
赫连羽见他离开也送了口气,让他与江云烈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的罪魁祸首便是现在坐在一边小心翼翼为自己的云沁。
云沁现在对赫连羽的尊敬程度直追江云烈。本来自己是照顾他的小厮,但因为自己的伤,所以这一路上却都是被他照顾了,所以云沁对赫连羽是又感激又内疚,等他恢复了以后对赫连羽的照顾更是小心翼翼。其实当时有伤在身的他也没有闲着过,只希望在别的方面能够帮上他两位恩公的忙。
于是发现赫连羽和江云烈之间尴尬的云沁,就开始为了让两人“和好如初”做不懈的努力。
云沁比以前更殷勤地说着江云烈的好话,甚至说什么要是能和他恩公过一辈子,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并且表现出了对自己恩公的情人强烈的羡慕。赫连羽刚开始还以为是云沁喜欢上了江云烈,但是当云沁改变方向开始说江云烈对他如何与别人不一样,如何关心他的时候才察觉出不对。他都快忘了他现在表面上可是江云烈花大价钱买回来的男宠。
本来已经渐渐遗忘当时所受到的羞辱感却又被云沁提起来来。反而是看江云烈越来越不顺眼了。而云沁完全没有看出来,而是更尽心尽力地完成他的计划。一想到柳公子在自己恩公前来接他之前一直身陷秦楼楚馆,就觉得他一定受了不少苦,他也就理解了柳公子一定是怨恩公接他的太晚了。想到这里他也有点气文君墨,明明是自己恩公的朋友,居然还让恩公喜欢的人去接客。
后知后觉云沁的心思的赫连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几次跟云沁解释他和江云烈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关系,都被云沁当成他是在赌气,还以一副“我明白你的心情”的样子。而江云烈则完全不在意云沁的误会,甚至有时还做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配合云沁的想法,让云沁更是对他之前想的更加坚信不疑。
最后赫连羽也懒得再辩解了,只是偶尔会“不小心”在帮江云烈换药的时候摁得重了些。江云烈叫着疼,其实真疼也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也是也是想看赫连羽觉得自己好想出手有些重时有些抱歉的样子。
一路上也因为这一点小插曲变得轻松了不少。赫连羽对之前两人之间的不快也已经不在意了。毕竟一个男人要是总抓住这样的事情不放确实也是小肚鸡肠了,况且对方已经道歉了。
在裂云堡的这几天几人都以休养为主,但江云烈还是没有忘了去查这件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而最有嫌疑的便是和他们相隔不远的凌门。
凌门是这块地区排在裂云堡之后的第二大势力。而同在一块地盘上的两家难免会有冲突,但凌门老门主知道现在的实力还不足够与裂云堡一决高下,所以两家相处得也算和谐。但最近凌老门主突然死于非命,虽说还没有查出凶手,但是已经有好事之人说是裂云堡为了一家独大做下的。
现在凌门的当家之人便是凌老门主的嫡长子凌长空,这人素有野心,对那些流言并未制止,甚至大有支持的意思。所以现在凌门与裂云堡之间的冲突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虽说也没有证据说这件事就是凌门所为,但是目前看来他们的嫌疑最大。比起之之前毫无头绪,总归是有些方向了。
不过说起来自从他们回到裂云堡之后,对方的也没有了什么行动。不过江云烈也没有因此放松了警惕,还是派人多方去打探消息。而这里的事情他自然也告诉在京城中的赫连羿,毕竟这件事情也不能排除可能是有人查出赫连羽所在了。
好久没在,堡中也积攒了不事务要处理,在书房里待了三天之后事情才算是处理完了七七八八,剩下一些琐碎的小事也变不是那么急了。终于可以再休息一下的江云烈下意识地就向着赫连羽住的小院走去。
赫连羽恢复得也不错,除了说话还带些鼻音以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江云烈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赫连羽在教云沁跳舞。
赫连羽闲来无事,又不能走出这个小院,便想到了云沁以前是武生,有些底子,便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级学跳舞。云沁之前看过赫连羽的舞便心生向往,自然欣然答应。
江云烈看到他们二人,也想到了赫连羽跳舞时的风姿,看了看小院周围,心念一动,走上前去说道:“跳舞怎么能没有乐曲。”说完拿了一个木凳过来,敲了两下声音到是清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沁是个乖小孩,一直在努力报恩~
☆、承诺
“江堡主也通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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