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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铃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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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柳公子您可不能像往常那样打扮了,今天还请多多担待了。”说完,他拉着赫连羽坐到镜子前,将他束好的发散开来,重新梳理,然后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起。在文君墨的打扮下,赫连羽本来平凡的长相却多了一丝风情。
弄完后,文君墨又拿来一个暗红描金的面具递给赫连羽。
“为了避免麻烦,今天表演的时候还望戴上这个。”
赫连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接过面具点点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了这个面具他自己也会感觉轻松一些。
等一切收拾妥当,文君墨便带着赫连羽走到了大堂中。大堂中坐着的客人从气质上可以看出多是一些江湖中人,当然也不乏有书生打扮的公子,想必在临滓的他们也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而那些竹兰馆中的相公们也并不像赫连羽之前想象的那样年幼或女相,即使有些人举手投足间有些媚态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有些人甚至与客人侃侃而谈完全看不出是男风馆的相公。
赫连羽正在观察着这个陌生新奇的地方,虽说他在朝堂中故作沉稳,他也不过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难免会有些少年性子。文君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小声告诉他该他上场了。
他走上台子,看着台下那没多人,手心已然冒出了虚汗,这种感觉和他登基后第一次面对满朝的文武大臣时的感觉不一样,虽说紧张,但心中也有雀跃。他终于可以再人前尽情地跳舞,想自己的母亲曾经一样,或许还可以得到别人的肯定,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他定了定心神,然后冲乐师点了点头。乐师演奏的乐曲赫连羽很熟悉,是“蝶舞”。赫连羽母亲柳玉蝶在坊间最受欢迎的是跳的这一曲蝶舞。后来柳玉蝶做了皇妃,甚至成为了现在皇帝的母亲,她曾经跳过的很多曲子都在乐坊之间广为流传,尤其是这一曲蝶舞。
这曲子对赫连羽来说很在意,不只因为这首曲子自己的母亲跳过,还有一点是因为这是他学偷偷过的第一支舞。还记的自己学会了这支舞以后,兴冲冲要表演给母亲,但是母亲却很生气的骂他,说他一个男孩怎么能学这些。柳玉蝶喜欢跳舞,但是她曾经的经历还是让她认为舞伎是下流的行当,自己的孩子如何能像她一样。
而这件事不知道被哪个多嘴的仆人说了出去。皇子口中也多了嘲笑他话题。
年幼的赫连羽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不解地反问自己的母亲:“孩儿觉得跳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母亲跳舞的时候漂亮的就像书中的仙子,父亲每次看到目前跳舞都会笑的很开心,我听见父亲对娘说过,只有见到娘你跳舞他才会觉得自己能活着很快乐。娘,为什么我不能跳舞呢?”
当时柳玉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他哭了。虽然还是疑惑不解,不过赫连羽自此以后都没有再跟自己的母亲提过自己跳舞的事情,他不想再看见自己的母亲落泪了。这“蝶舞”他也再没有跳过。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赫连羽自然的回忆起了曾经学会的动作,踏着节奏动了起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生疏,慢慢的,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渐渐地他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自己。等母亲睡下了,自己又偷偷爬起来,溜出屋子,在园子的角落借着月光跳舞,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即使受伤了也要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小的时候的坚持,在自己的父母先后离开自己以后,也只有跳舞的时候他会感觉到温暖,体会到一家人在一起是的温暖。
赫连羽越来越深地沉浸在舞蹈之中,而台下的人们也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安静了下来。整个竹兰馆只能听见乐声与赫连羽衣袂舞动的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沉醉其中。直到乐声渐稀,赫连羽在几个旋转之后停下了脚步,那些人才重新恢复了动作。更有几人激动地直接向着舞台走来。
回过神的文君墨见状急忙走到台上,并示意身边的云沁带赫连羽离开。见赫连羽已经安全离开,便安下心来安抚这些写的有些焦急的客人。
一个汉子直接大声问道:“这位相公是谁?为何不以真容示人?”
“诸位稍安勿躁,刚刚跳舞的这一位是几天前来我们竹兰馆的新人,今日才第一次出来,还请诸位莫要吓坏了他。”
竹兰馆几天前新纳进一个技压群芳的相公的事情一些人早有耳闻,但这人被竹兰馆保护的周密,从别的相公那里也打听不到丝毫消息。今天这人终于出现了,但是脸上却还带着面具。但这人仅仅是舞蹈便让人如此沉迷,让人很自然的觉得这一位应该即将是竹兰馆的花魁了。
“文老板,那他什么时候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后天,初九,我们竹兰馆的翡相公将恭迎他的第一位客人。”
文君墨的话一出,很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毕竟竹兰馆每一位相公的第一位客人都不是那么那么容易当上的。
看着那些激动的人,坐在角落的一个人蹙起了眉头。他有些后悔听文君墨的主意了。
这人便是易了容的江云烈。风华绝代,这是看过了赫连羽跳舞他脑中浮现的第一个词。他刚刚是第一次看一个人跳舞看得失了心神。他居然有一种希望这舞蹈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想法涌上了心头。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理解赫连羿对这个人执着了。
而回到房间的赫连羽显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他摘下面具放在桌上,端过云沁递来的茶喝了,太多的回忆与感情因为刚刚的一支舞引了出来,使得他现在还觉得有些恍然如梦。
而云沁这时有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公子,你跳舞跳得真好,我从来们看过这么好看的舞。就像……嗯……”没上过学堂的云沁显然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想说的,想了一会才继续,“就像你是天上下来的,凡人怎么能跳这么好呢。”
赫连羽冲他笑笑:“谢谢你这么说。”
云沁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激动地继续道:“真的,你们外面的那些客人都看的着迷了。有个人还把酒壶不小心打翻了淋了一裤子的酒,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他想起那个不顾自己湿着裤子还想往台上走的的人,就觉得好笑。
赫连羽跳完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想象了一下,也笑了。他今天是自从母亲去世后的这几年里最开心的一天,他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这样自由地跳舞,和可以得到别人的肯定。这也使得他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文君墨希望他后天再一次表演的请求。
竹兰馆有一位跳舞惊艳的翡公子的事情也不胫而走,很多人都期待着十月初九那一天。
身在皇城的赫连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兄长在一个小镇中以别的身份有了名气,也完全不知道江云烈他们有些胡闹的计划。他现在步步为营,不敢露出丝毫马脚,生怕被赫连翰抓住把柄。
赫连翰与边华有所勾结的事情他自然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要比自己之前设想的要艰难得多。他察觉到除了边华还有其他力量在帮助着赫连翰。
正在他筹划着下一步要怎么走的时候,宫里传来了消息,自己的母妃要见自己。
元妃自从先帝驾崩之后,便常伴青灯,不曾再离开自己住的梅香宫。世人都说元妃是个痴情的女子,先帝虽也痴情,但终是负了婵娟。赫连羿也因此对自己的父皇多了抱怨。
赫连羿到达梅香宫的时候,元妃正跪在佛前诵经。赫连羿站在她身侧,静静等她诵完经才上前扶起她,送她入座。
“孩儿给母妃请安。不知母妃这次叫孩儿来是为何事?”自父皇去世以后,自己母妃很少与宫外的人联系。从来都是自己主动来看母妃,她一次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让自己过来。
元妃今年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虽然一身素色,但是也难掩秀丽的容貌,不难想象曾经名动京华的元妃是怎样的风华。她现在形容有些憔悴,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看到自己母妃明显气色不太好,赫连羿关心地问道:“母妃可是遇到什么忧心的事?”
元妃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皇上失踪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bug,第一章时间写的是初春,但是后来有狩猎,古代狩猎一般是秋天……
回头把第一张的时间改成初秋好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欢迎大家提出来,谢谢。
☆、皇城事
赫连羿没先到自己的母妃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地向周围打探。虽说屋中只有他们母子两人,门厂已经掩好,但在这时候总是防不胜防。
“母妃怎么会这么想?”显然这里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他也不想把这件让元妃知道劳心。
元妃从他的反应中已经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元妃叹了口气,也知道不便在这里细说,所以转移了话题:“朝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各方都会有动作,你要行事要多加小心。”
“孩儿晓得,母妃放心。”
元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翎王也要回来吧?”
翎王是先帝唯一还在世的兄弟。赫连一氏本就子嗣单薄,在皇权的诱惑下,夭折的皇子也不在少数。先帝登基之时,也暗中处理过曾经反对过他的兄弟,这也都是朝中心照不宣的事情。翎王幼年丧母,他也是由先帝的母妃带大的,所以两人的关系算的上亲密。
只是不知为何,在十几年前翎王主动要求驻守边境,先帝虽有劝说最后还是准了,在南域给了他一块封地。自那时起,除非朝中有大的变故,他是不曾回过京城。赫连羿不知道元妃为什么这时候会提起他。
“我已经接到消息,皇叔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预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翎王作为皇族长辈,这件事情青他一定会回来主持大局的。
元妃点点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成英武男儿的孩子,顿时有许多感慨不知从何说起,到最后只剩下一句:“羿儿,听母妃一句话,这皇位不要在去争了。”
“母妃你不是从小便教育孩儿身为男儿要有匡扶社稷之心,生在皇家更是要心怀天下。皇儿自觉不比大皇兄差,在这时候为什么不争一争。”
“那是母妃当时一时糊涂,错估了形势。”
“到这时候,想变已经晚了。这时候如果我不争,便只有死,没有第三条路了。”赫连羿见到因为自己的话便的满脸忧愁的母亲,安慰道:“母妃不是曾经说有高人给孩儿配过名,说皇儿紫气绕身做得人上人。您就放心,我一定可以成功。”
看到赫连羿目光中的坚定,元妃也知道这件事是劝不得了。她自己其实也已经知道早就回不了头了,她悔的是没能早点看清一切。“我有些乏了,皇儿你也不便在宫中多停留,还是早点回去吧。”
赫连羿看自己母妃面上尽是疲色,心中也是担忧。
“母妃,过几日我便让人接你出宫。”
元妃摇摇头说道:“这不和规矩,会惹朝中非议。”
“现在顾不得许多了,您不在我身边我始终放心不下。”虽说自己是已经暗中在各处布下了秘网,但是皇宫终究是皇宫,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渗入的,自己母亲一个人在皇宫,很可能会被人当做限制自己的把柄,为了自己母妃的安全,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接走。
元妃点头算是答应了。赫连羿也不在久留,向自己母妃道了别便离开了。
元妃在赫连羿离开后还是坐在椅子上,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一条紫色绣花锦帕,望着它呆呆地出神。直到锦帕被一滴滴的泪水打湿,她才重新抬起头,抓着锦帕的手微微发抖。
“先帝爷,你好狠的心啊!”
曾经绣着罗帕的少女言笑晏晏,想着令她心动的少年想着令她心动的少年羞红了脸庞,如今只剩青灯古佛和褪色的彩线。
赫连羿突然进宫的事情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边华此时正斜倚在塌上,欣赏着美女们的轻歌曼舞。不过他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只是因为一旁站着的那个一脸谄媚的人。
那人来了已经快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但是边华一直没理他,每当他上前说什么,都会被边华身边的侍卫用眼神喝止。他脸上的装出的笑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虽说他惧怕这个人们口中如同煞星般的人,但是他还是知道宏王才是他真正的主子,若是今天的事情办不成,可是比得罪面前这位大佛来的后果严重多了。
终于他拿定主意,还是上前两步开口了:“安南王爷,我家主人有很重要的消息让我呈上,还请王爷屏退左右。”说完话他已经干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这时一直弯着腰,完全不敢抬起头来看边华的表情。
本来就被这人的到来打扰了兴致的边华,没有理这人就是想试试这赫连翰派来的人能够忍耐到什么时候,见对方已经开口了,便坐起身,示意身边的侍卫带着那些伶人离开。
那人将赫连翰写的信递给边华,边华看了那信笑了。
“这真的是你们宏王写的?可不是被人在途中掉了包吧。”
“不会,这封信我一直小心放着,绝对不会有人碰过。”听到边华的话,那人一下子慌了,这信若是有什么闪失,恐怕自己也命不久矣。慌张地抬头,对上边华的眼睛,那人感觉自己仿佛穿着单衣在数九寒天,打了个哆嗦,张着嘴却不敢说话了。
边华对这怯懦的人嗤之以鼻,将刚刚看过的信丢在那人脚下:“告诉你的主子,本王跟他是谈的合作,可不是他能随意指使的手下。有些事情还是劳烦他自己动手吧。”说完起身甩袖,不在理那愣着的人,径自走了出去。
屋外有正在门外的曹铎马上将手上的斗篷帮边华披上。
“王爷为何生气?”边华虽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跟随他身边多年的曹铎还是看的出来他的主子生气了。
“生气?”边华听到曹多的话倒是笑了,自己刚刚心中的燃起的些许不忿也平息了,“本王也犯不着为这个人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明明当过那么久的太子,这个人做事怎么还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让我派人将元妃囚禁起来,还要帮他杀掉翎王。这种事情我若是做了,不就是给他将来攻打我北岄国的借口?他算盘倒是打得好,我们两国迟早要交战,不过若是因为这种理由岂不是太窝囊。”
曹铎一听有些担忧地问:“这样一个人我们若是与他合作岂不难做?”
“不,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合作起来才更放心。我们要做的是搅乱苍炎,可不是帮他找个贤君明帝。对手弱咱们才更有利不是么。”
曹铎安下心了。“那赫连羿的请帖我去拒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可是一直期待着与他单独见面。”边华脸上的笑意并未曾到达眼底,“你去派人盯着元妃和翎王那边。”
“是。”
“赫连羽可有什么消息?”
说道赫连羽曹铎到乐了:“赫连羽被江云烈带到了临滓的竹兰馆。他好型并没有逃跑的心思,现在化名为柳翡现在在那边居然还小有名气了。”
“喔?怎么说。”这倒引起了边华的兴趣。
“竹兰馆是那有名的男风馆,他不知为何成了那里新纳进的相公,在那里跳舞,居然迷倒了不少人。”曹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嘲讽,他对这一国之君居然做这种勾当觉得相当不耻。
边华也挺惊讶,这种事要不是从曹铎口中得知他根本不会相信。同时也觉得这赫连羽失踪对苍炎来说绝对是一大幸事,这人绝对会比赫连翰能让这个国家更早走向灭亡。他回想起赫连羽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是在不能想象他是如何跳舞将人迷住的。如果是赫连羿或许他还会相信。
他想起赫连羿那张姣好的面容,有些更期待与他见面了。
而此时这两人口中的主人公正坐在镜子前,无奈地任文君墨揉捏。
“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了,不要着急。这时你最后一次在这里跳舞,自然要帮你好好打扮一下。”文君墨边说,边继续专心致志地帮赫连羽系上金丝发带。
文君墨本就是想着让人知道翡公子这个人的存在,但是没想到他跳舞竟然这样出色,只是两天,让他手里多挣了好多白花花的银子,而且他自己也有些沉迷于那样的舞中了。
“我都有些舍不得让你走了,要是我出钱能不能从江云烈那里把你买下来啊。”文君墨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赫连羽自然知道文君墨没有恶意,冲他笑笑告诉他自己并不在意。
“你若不是这样的身份,我觉得你我可以成为好友。”文君墨有些惋惜。
“若是哪天我能够脱离了自己的身份,我便过来找你。倒是后你莫不要变了想法。”赫连羽对于自己离开皇宫后第一个这样亲近相处的人也很有好感。
“自然不会。”文君墨很爽快地说。
门外的敲门声提醒他们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文君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们走吧。”
赫连羽站起身却没有马上跟上文君墨,而是停了一下问道:“竹兰馆的乐师可会凤求凰?”
作者有话要说: 边华算是个大boss吧,目前就他知道得多……
☆、买卖
赫连羽知道自己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了,虽然只有这么两次机会,却也让他难忘,也感到很快乐。所以这次他想跳母亲最爱的那支舞。
竹兰馆的乐师确实会演奏这一曲凤求凰,因为这里也有人会随着这首曲子表演,不过是几人一起表演。而赫连羽这时提出来,他肯定会是独自表演了,真正的凤求凰。
凤求凰也是苍炎国现在还在流传的独舞中最难的一支,现在能完整地跳出一支凤求凰的人屈指可数,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宫廷乐府中的舞伎,在民间的更是难得一了。文君墨听到赫连羽要跳凤求凰初始时还有些惊异,后来一想便有释然了。赫连羽的母亲可是柳玉蝶啊。
柳玉蝶的凤求凰被称赞说近百年来无人能比肩,而且一曲凤求凰更是得到了真龙天子的青眼。若是单就是如此他还不能这样相信他能跳好,但是看过赫连羽以前的表演,文君墨心中便只剩下期待了。
赫连羽今天穿的是一身鹅黄,面具也配合换成了金色。他赤着脚踏上舞台,手上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清脆作响。当乐声渐渐响起,那些客人的议论声渐稀,慢慢沉醉在这表演中。
当赫连羽第一次站在这个台子上跳舞的时候他还有些拘谨,这次他纵情了许多。虽说没有像别的皇子那样长大,但是身为皇家的人,他骨子里还是带着些许对于自己族氏的骄傲,只是被他平和的性子掩盖住了看不出。即使在这里跳舞的时候得到很多快乐,与别人的称赞,但是当那些心情冷却下来之后,他还是会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给赫连这个姓氏抹上污点。
但他最终还是想通了。他现在是柳翡,自从被带出皇宫以后,赫连羽这个人就不会在存在了。他不是单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一定会取代这个位子,自己能活多久还是未之。没有人不怕死,赫连羽也怕。他才活了不到短短二十载,尤其是见识到了外面的精彩之后,他更加不想死了。
他想活下去,看看世间那些美好的东西,想去看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想去学习不同地方的舞。但是他的生命不再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只能等待着自己血亲给自己下判决。既然如此,那些名利,氏族的骄傲又算得了什么。或许自己的父母在天有灵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会责怪,但是他顾不得许多了,在最后的时间他希望就随着自己的心活着。否则他觉得自己将来走在黄泉路上会怀疑自己这一生是不是真的活过。
他这次跳凤求凰与他咋之前在皇宫里不一样,他不在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他飞出来了,虽说脚上还有绳索,至少他能飞的更高更远。而在这舞台上在这张面具的保护下,他只是他自己,没有任何身份的制约。所以这一曲凤求凰没有相思,没有苦闷,只有对自己心中所求表达的强烈的爱意。
凤求凰这一曲最初本就是一个男人写给自己心爱的女子的,这时候赫连羽一个男人来跳确实更贴合了本意。舞与乐曲像是一体的,而他身上的铃铛的声音更是让两者容和的天衣无缝。
这次观看跳舞的那些客人们与之前不同,并没有一动不动的沉醉,更甚者有些人激动地站了起了,被身边的人制止才重新坐下。没有人会不渴望爱,赫连羽舞中的渴望与爱意让他们只想成为曲中的那一只凰鸟。
当乐声停了的那一刻有人便迫不及地喊道:“文老板,你出价吧,我们都等着呢!”
而其他人也马上跟着附和。
文君墨刚从刚刚的凤求凰中会过神来,听到这一声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说是要赫连羽卖“初夜”的。
刚刚跳完舞还有些微喘的赫连羽看到这一切,有些怔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文君墨走上台刚要说些什么,却不想一个黑影率先走到了赫连羽身边。
“他是我的人了。”江云烈直接用手搂住赫连羽,向在场的人们宣布。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江云烈的话自然有人不服。
当然也有人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有些人识相地不说话了,但也有点人更加不服。
“江堡主,这竹兰馆可不是抢东西的地方,魏老板都没有说话,你这样做不是有失礼数吗?”
大家自然是很赞同,都知道裂云堡的江云烈不好惹,但是要是自己连争都不争一下的的话也显得太没用,以后要是被别人说起来也无颜面。
“那我就听听文老板的条件。”
江云烈也知道刚刚是自己冲动了,本来已经安排周全,赫连羽他是一定能带走的,但是刚刚看到那些人因为他的舞那样激动,他心中有了危机感,身体更是先行动了。赫连羽绝地不能出任何意外,他可是跟赫连羿有约定,自己自然要万分小心。他这样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文君墨之前也料到江云烈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时候也只有上前来收拾残局,有些无奈地看了江云烈一眼,然后对着所有人说:“我文君墨是个生意人,自然是比谁给出的赏钱多了。”
“我出五十两。”文君墨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了。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的声音。直到声音渐疏,江云烈才开口:“两千两,我要带他走。”
台下的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在也没有人出声了。江云烈之前出的最高价只有三百两,还是出价的人为了跟江云烈拼一拼,咬着牙应下的。毕竟稍红一些的小倌赎身也才要一百多两,这三百两只是一夜已经算是很大的价钱了。江云烈两千两把这还没漏过脸的相公带走也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大价钱了,想来竹兰馆的头牌赎身也要不了这个价钱。而这个价钱一出自然没有人有异议了。
文君墨听了这价钱也下了一跳,其实刚刚三百两的价钱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江云烈这样的价钱一出,想必翡公子这个名字还要在人们口中谈论很久了,这些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毕竟一个被绑架来的人弄得尽人皆知总不是意见好事吧。“江堡主给出这样的价钱,我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了。就请江堡主以后好好照顾我们翡公子了。”
江云烈点点头便准备带着还完全摸不清状况的赫连羽离开。
“文老板,你说今天翡公子会揭下面具的,你不能让我们最后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有心有不甘的人说道。
“这……”文君墨有些苦恼地望向江云烈。他本来是要将见天能看到他真容的只有卖买下他这一晚的人,以后才会不带面具出场,然后让江云烈买下他一晚,他第二天再告诉大家他已经被赎走便好。却没想到江云烈今天便宣布把人给赎了。
江云烈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马上就想让这些人断了念想。他也知道自己扰乱了计划,想了想直接将赫连羽的面具摘下扔给了文君墨,但还在大家没来得及看清的时候便将赫连羽整个人压在怀里,留下一句“面具摘下了,我的人我带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离开了,留下身后的一片不满的抱怨。
而文君墨也只能留在那里收拾烂摊子。
江云烈将赫连羽待会屋子里才松开揽着他的手。想起刚才的事情不觉有些懊恼,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做过这种不加思索的事情了。
赫连羽看着眼前的江云烈,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再笨也知道自己这是遭了算计。刚刚被那些人说着价钱,那一声声其实都算的上是对自己的羞辱吧。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笑。
“这件事情是你们商量好的?”赫连羽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
江云烈抬起头对上赫连羽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心中尽是懊悔。早知道会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文君墨的计划。他们整个计划是在江云烈还在部署整个掳走赫连羽这件事的时候便开始谋划的。
文君墨提出这个计划是因为他文家之前的经历,对皇族有怨恨,所以希望能借这个机会羞辱赫连家的人。江云烈他同意这个计划的原因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因由。
江云烈一开始对于帮助赫连羿,参与到皇权更迭中去这件事就是排斥的。他不喜欢跟朝廷里的人打交道,但江湖中人也没有谁能完全无视朝廷,尤其是他那么大一个裂云堡,这种事情没有办法避免。他以前可以让自己的手下去做,但是这次他要帮自己的父亲还人情,不得不亲自出马。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忍受一个比自己小,而且长辈的庇荫下长大的人对自己颐指气使。
他知道赫连羿很重视赫连羽,甚至对他抱有异样的心思,所以他选择了让赫连羽以男宠的身份进入裂云堡。美其名曰是为了迷惑别人,让人不会注意到裂云堡平白多出的人。为此文君墨还特意买下了一个小倌,放出消息让人以为“翡公子”这个人很早之前就是在的。但其实那只是他对赫连羿一个无伤大雅的“报复”。
但是整个计划的最大变数便是赫连羿。
作者有话要说: 赫连羽就这样被卖了……
明后两天课比较多,所以估计要到周六更了。
☆、危机
赫连羽确实如他初时所想并无帝王之气,但却也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那样一无是处。反而是一个让人愿意结交的人,尤其是在看到了赫连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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