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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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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再次脱口而出,司靖澜都诧异自己怎麽三番两次地说话不经大脑,“我,我,我是说,我不用你急著还……”他难得有些无措,刘晟也没急著要钱玉还钱啊,赶忙找另外的借口:“其,其实,我觉得,你,你和秦公子,这次盗了曾禄的账本,对国家,对社稷,都,都是大好事,应该受到嘉奖,替你赎身是应该的,我带庸河州的百姓谢谢你,所,所以,帮你还钱应该的。”
钱玉愣愣地看著语无伦次的司靖澜,他虽然还是不理解司靖澜要说什麽,但他知道这人是真心想替他还钱,既然欠谁都是欠,自己更愿意欠他的,“好!那就请司庄主替我先还上吧,只是钱玉身无长物,还上钱要好一阵子。”
司靖澜一听,心中大喜:“好,这个不急。”
翌日,司靖澜和钱玉到了刘晟的行馆,还了钱,司靖澜本以为刘晟会趁机调侃一番,岂料刘晟只是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然後无奈地摇摇头,什麽也没说。
刚过了午饭时间,就有人来给四人送请帖。刘晟打开帖子一看,不禁眉头紧锁。那是说曾少凡协同清乐坊众戏班,凌阳商会,为庆祝钱秦二人得自由身而筹办“十方灯火”的宴庆。
“黄鼠狼给鸡拜年!”钱玉不禁啐到。
司靖澜也点点头:“此人心胸狭窄,当日未得逞,此番必是别有用心。”
“可是,他用戏班用商会做幌子,若是拒绝了,便是和整个凌阳作对……”秦悠有些不安地看向刘晟。
刘晟琢磨了片刻,道:“这凌阳故里是不能得罪的,我们先应了这宴,到时,悠儿你可万万不能离了我半步,上面说宴席是在曾少凡的宅子里设下的,我让陈青先去布置一下,以防万一。”
秦悠点点头。
十一 夜夜倾心(下)
宴会当晚,曾少凡的府邸简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他叔父是凌阳府尹曾禄,本人又是凌阳最大的当铺典金堂的老板,凌阳的三教九流都恨不得巴结他,而且但凡在凌阳住久的,爱在南巷耍的,都知道曾少凡早就对秦钱二人有心思,这回这两位角儿同时被一京城大官赎了,曾少凡肯定不服气,所以很多人来了这宴会就是想看个热闹。
曾少凡这次也是做足了功夫,把整个府邸装扮了个通透。一百八十个祥瑞大红灯笼,三百盏镂金落地大烛台,六百四十对迎宾烛火,把整个曾府映得是光光亮亮,恍如白昼,姚黄、魏紫、欧碧、赵粉各七百株,香兰、月兰、蝴蝶兰各五百盆,山茶芍药更是俯首皆是,一时间,各色花卉争奇斗豔,衬得曾府简直如同瑶池仙境,南巷的歌妓舞姬更是倾巢而出,鼓弦琴瑟,犹如天籁,好一个歌舞升平,人间极乐!
刘晟一行到了曾府也不禁一怔,这简直就是凌阳的缩影,果然是“人间仙府”。
李铭看著这奢靡情景,快言快语:“这曾少凡是要摆宴还是要洞房!”
“说什麽呢!”
看著刘晟不悦的表情,李铭低头窃笑。
“哎呀,王爷大驾,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曾少凡也是一身富贵锦缎衣,拱手向刘晟示礼。
“曾少爷客气!”
“王爷,司庄主,微臣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您移驾内庭。”曾禄眯缝著小眼睛,点头哈腰道。
刘晟笑著点点头,一行人随著曾禄往内庭走,“曾大人,你侄子有出息啊,这宴席办的,好!京里的商家一个都办不出这样的!”
“哪里哪里,”曾禄赶忙说:“少凡年轻不懂事,微臣听说之前他还顶撞过王爷,还请王爷多担待!”
“哪里的话,人不轻狂枉少年嘛,曾少爷快人快语,无妨!倒是曾大人教得好,这凌阳故里既敬重你,也如此这般敬重曾少爷。”
“呃……是是,王爷过奖了。”曾禄脸上赔著笑,可心里总觉得刘晟这话里有话。
众人来到内庭,就是宴会的主庭,甚是宽敞,其中落座的尽是凌阳高官巨贾,众人见刘晟到了,全都起身示礼。刘晟的身份此时也算公开了,毕竟早先和一些官员吃过饭,此时都聚在一起,也没必要刻意掩藏了。
“各位,我们来敬亲王一杯,亲王日理万机,为百姓操劳,今日难得来到凌阳,实在是我们凌阳父老的荣幸!”曾禄笑著举杯,众人跟著曾禄举杯,刘晟看著这些人,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可他依旧恭敬地喝了酒。
这时,曾少凡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点点头,对著某处挥了下手。这时,一个壮汉站了起来,此人刘晟认识,是专管凌阳询狱的官员,有过几番接触,那人一拱手:“这杯要敬钱玉秦悠二位公子,二位公子演技精湛,技艺非凡,为我凌阳增了不少光,添了不少彩,平南十二州的梨园伶优皆为我凌阳马首是瞻,我带众乡亲多谢二位了!”说罢,一饮而尽。
钱秦二人对视一下,心中有所警觉,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那人见钱秦二人喝了酒,又道:“今日二位离了梨园实属我凌阳一大损失,念及凌阳故老对二位的喜爱,不知二位今晚能否献技一段,作为临别之赠?”
刘晟一行,心下皆一紧,这明摆是设好局的,刘晟刚想开口,下面的众人皆开始附和,让秦悠和钱玉演一出。
钱秦二人不好推却,只得答应,刘晟的脸开始绷紧,他给陈青一个眼色,陈青转身跟上去後面准备换装的钱秦。此时众人都开始欣赏歌舞,等著一会儿钱秦二人登场。
曾禄见刘晟不悦,尴尬地为刘晟斟酒,“王爷,您别介怀,凌阳故里确实都爱听戏,谁让这二位公子是我们凌阳顶红的角儿呢!”
“那依曾大人的意思,当今皇後姿色绝代,善弹古筝,他日她若来了凌阳难道还要给妓院里的嫖客弹琴不成?那些嫖客不就既好色又爱听琴麽!”
曾禄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地说:“臣,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若是本王听不懂,你直接和皇兄说去!”
“不不不,罪臣该死,罪臣该死,罪臣绝没有半点对皇上皇後不敬之意!”
“那为何悠儿就要给这些爱听戏的人唱戏呢?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吧?”
曾少凡坐在一旁盯著戏台不吭声,曾禄的冷汗刷刷地流:“不不不,凌阳父老确实喜欢听二位公子唱戏,是罪臣考虑不周,王爷既是赎了两位公子,那两位公子就是王爷的人了,罪臣,罪臣现在就把二位公子请回来,这戏,不唱了,不唱了。”说著曾禄就战战兢兢地往後面走。
“罢了,”刘晟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曾少凡,心想这人肯定还有後招,於是对曾禄道:“曾大人罢了,既然他俩都去准备了,就唱一小段吧,否则凌阳故里该说本王小家子气了。”
“不敢不敢!”曾禄擦了擦冷汗,坐了下来。不久,便寻了个由头,把曾少凡喊到一偏僻处。
“少凡,我告诉你,你今晚不能给我惹事!”
“叔父,我什麽都没做啊?”
“你设这宴什麽意思,全凌阳城的人都懂!这王爷平时笑容满面的,发起狠来咱们谁都担不起!他来凌阳干什麽来了你不知道啊?他一直不问案子,不就是因为成天和那两个戏子混在一起吗?你去惹那戏子,就是要惹他来问案!”
“他就是问,能问出什麽来啊?人证物证全没有,他怎麽问?叔父,你放心,侄儿心里有计较。再说了,那俩戏子就是戏子,我就是真对那俩戏子做了什麽,也让他找不到半点证据!”说罢,曾少凡转身里离开。
曾禄心里很气,他懒得管他侄子,借口说身体不适,早早离了宴会。
秦悠和钱玉扮好装演了一小段,台下众人皆是如痴如醉,而後二人卸妆,坐回刘晟身边,陈青全程监护。
“小玉,小悠,你们果然是技艺超群啊!”曾少凡笑著对钱秦二人说道,这时侍女端著盘子上前,盘子上放著一壶酒,三个酒杯,曾少凡端起酒壶将三个杯子斟满酒,拿起一只杯子,道:“这杯,我给二位赔罪,前日少凡无礼顶撞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说完一饮而尽。秦悠看了看刘晟,刘晟点点头,秦悠站起来,拿起一只杯子喝了下去,钱玉起身上前端酒,不料绊倒司靖澜的脚,一个踉跄,碰翻了侍女手中的酒盘。曾少凡的脸色一变,钱玉赶忙道歉,司靖澜又给钱玉重新倒了一杯酒,钱玉拿著酒和曾少凡客套了几句,喝了下去。
此时有人来报,说涧喜亭的班主想见钱玉和秦悠,说是有东西交给二人,曾少凡看出刘晟眼中的戒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既是班主要送东西,就让他亲自送过!”
“回老爷,班主说才知道王爷的身份,不敢冲撞王爷,说是只是秦公子早年一些穿的用的,私下给了便是。”
秦悠一听,便想起自己早年进班的时候,确实有几件娘亲留给自己的衣服,便小声对刘晟道:“这是真的,早年那几件衣服一进班就压在班主那了,前些日子也忘记取了。”
“那好,你去取吧。”刘晟点头。
钱玉要起身陪秦悠去,曾少凡给侍女一个颜色,侍女赶忙说道:“钱公子,刚刚酒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奴婢给您弄干净。”
秦悠看了一眼钱玉,道:“是呢,都弄脏了,我自己去吧,不打紧,如果班主有东西给你,我帮你带回来。”
秦悠一走,陈青也不动声色地跟了去。许久之後都不见秦悠回来,刘晟心里有些担心,这时又一个人来报,说秦公子和班主回了涧喜亭拿东西。
钱玉心里立刻担心起来,看向刘晟,刘晟看了看曾少凡,道:“既然悠儿已经去了涧喜亭,本王也不在此久留了,今日多谢曾公子,本王先回了。”
“好,恭送王爷!”曾少凡得意地笑了笑。
刘晟一行出了曾府就立刻赶回刘晟的行馆。
“要不要去涧喜亭看看,小悠怎麽会突然回去了呢?”
“不用,是不是班主来过还不知道呢。”刘晟的脸绷得很紧。
“你是说……”
“估计是曾少凡设的局,陈青跟著悠儿应该不会出事,真是出了事,他也会把悠儿直接带回去。”
刘晟离行馆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家臣,万福。
“王爷!我这还要去寻您呢!”
刘晟赶忙问道:“陈青可带著悠儿回去了?”
“回了回了,秦公子不知怎的,整个人昏昏沈沈的,陈大人守著呢,叫我赶紧寻您回去。”
刘晟心下一凛,赶忙往家里赶。
刘晟带著司钱二人到了自己寝室,看见躺在榻上的秦悠,担心不已:“陈青!到底怎麽回事?”
“公子去了後院,见个背影,以为是班主,上去说话,那人一回脸就抛了把迷粉,秦公子要跑,可一下子就多出七八个人,我去相助,本来以我和秦公子的功夫,那七八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可,可……”
“可什麽?”
“可不知怎的,秦公子一下子就瘫倒了,整个人恍恍惚惚,我一边护著秦公子一边往回撤,纠缠了一会儿,才完全甩掉那几个人……”
刘晟摸了摸秦悠的脸,“悠儿,悠儿,是我,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悠儿?”秦悠似乎听到了刘晟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刘晟一下子就愣住了,那双眼睛氤氲迷蒙,明亮却也迷糊,秦悠看清刘晟,眸子更湿了,连带著双颊都变得绯红,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刘晟一下子就明白了,曾少凡果然是个挨千刀的畜生!
“悠儿,悠儿,”秦悠害羞又痛苦地别过头,刘晟拨开秦悠已经有些汗湿的额发,“我这就帮你!”说著就往榻上爬。
“等下!”司靖澜赶紧拦住刘晟:“还没弄清楚是什麽药,万一有毒就麻烦了!”
“小悠中毒了?”钱玉也是未经人事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秦悠怎麽了。
“至少是被人下了药。”
“什麽药?迷药吗?怎麽如此厉害?”
“不仅有迷药,怕是还有春药。”钱玉听著司靖澜的话,浑身一阵冷汗,司靖澜拉起秦悠的手,诊脉。“你自己看看,这有多蹊跷!”刘晟赶紧握住秦悠的脉,果然,不是一般的药。
“这,这可怎麽办?”刘晟立刻慌了。
“赶紧去请人啊!”钱玉喊了起来。
“请谁?”
钱玉急得直跺脚,这王爷怎麽这时笨得像头驴:“当然是大夫了!专门给沁心坊的小倌看病的大夫啊!”
“啊,对对对,李铭?李铭!”
“在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等下,”钱玉拦住李铭,“多带些钱,一去就亮明你家王爷的身份,南巷北街的王大夫,张大夫和宋大夫最有名!”
“悠儿,悠儿,”刘晟看著榻上越发难熬的秦悠,心疼不已,自己怎麽就没看好悠儿,让他著了那畜生的道,“悠儿,我一定会救你,你再忍忍!”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李铭带著三位大夫赶了过来。三位大夫轮流给秦悠诊脉,最後三人一直确诊秦悠中的是一种毒──“夜夜倾心”。
“王爷,此毒在沁心坊内很是有名,但用的却是不多,一来配制此毒费时费力,二来此毒本是要小倌就范,可这药毒性太大,用不好反而会直接伤了性命。”
“如何解?!”
“需一男子服下解药,再与中毒者交欢,方可解毒。”
“解药呢?”
此时三位大夫揭露出为难之色,“说!”刘晟怒道:“不说,本王立刻诛了你们九族!!”
“王,王爷息怒。”万大夫说道:“医者父母心,我们不是不想救秦公子,只是这夜夜倾心的解药早就被曾大人的侄子掠了去,现在整个沁心坊都没有解药了!”
宋大夫也赶忙解释:“而且三天前,曾少爷就向整个凌阳的药店收购天香草,那是制解药的药引子,所,所以……”
刘晟愤怒地一掌拍向红木桌,那桌子愣是被震处两条裂缝,“曾少凡,本王绝饶不了你!”他看向三位跪在地上的大夫:“没有解药,悠儿能撑多久?”
三位大夫都开始打哆嗦,“说!!”
“最,最,最多,三,三天……”
看著怒目圆瞪的刘晟,张大夫赶忙说道:“有,有,有一个办法,只是,只是太危险……”
“说!!”
“秦公子撑不过三天,是在没有解药也没有交欢的情况下,若,若是没有解药,但有交欢行为,可,可拖上二十来日,只是,需夜夜让秦公子虚脱而终,因而此毒得名夜夜倾心,但是此法极耗精力,所以……”张大夫看了看刘晟不知要不要说下去。
“说完!”
“所以,沁心坊内多用此法调教不听话的孩子,都是几个人轮流……”
“都给我滚出去!!”
三个大夫赶紧跑了出去。张大夫的话,刘晟懂,这阴损的药消耗的不仅是他悠儿的性命,也会消耗施救者的精力,可他的悠儿怎麽能被别人碰!只要他悠儿能好起来,他赔上性命都愿意,只是,他恨曾少凡那个畜生,竟对悠儿用如此下流歹毒的药,他也恨自己,怎麽就没保护好他的悠儿。刘晟坐到榻上,拉住秦悠的手,轻声道:“悠儿,我会救你,救不成,我也陪你一起死……”听到刘晟的话,秦悠紧闭的双眼再也挡不住那心酸又甜蜜的泪水。
司靖澜心下计较一番,道:“正所谓兵行险招,王爷,你先帮秦公子拖上二十天,我跑趟锦州,找程宇问问有没有解药,他素来喜欢收集各种奇药怪药。我日夜兼程,二十天能跑个来回!”
刘晟一听:“对啊,我怎麽把程羽那个妖孽给忘了!那有劳靖澜兄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
“司庄主,我陪您去!”
“是是,让钱公子和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司靖澜点点头。
司钱二人离开之後,刘晟便遣退了所有人,他放下帷帐,退去自己的衣服,心疼又有些兴奋地看著秦悠:“悠儿,忍得很辛苦吧……”说著,掀开覆在秦悠身上的薄被,秦悠此时里衣已经湿透,“说句话吧,你是被下了春药,又不是被下了哑药……”
秦悠咬著唇,他生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说吧,你看,我都舍命来救你了,何况这可是你我的初夜呢!”
“哼啊……”刘晟的手划过秦悠的脖子,秦悠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哈,真好听……”刘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秦悠的衣服很快就被脱得干干净净,而後他却没了动作,只是欣赏起秦悠完美的身子,秦悠同时被药劲和刘晟的视线灼得死去活来,他艰难地拉住刘晟的手:“你,你别看了……”
“呵,不看,那我做什麽?”
秦悠本来就臊,这会见刘晟这麽欺负他,气得一下子就掉了眼泪。
“悠儿,悠儿不哭不哭,”刘晟赶紧给秦悠擦眼泪,“不哭了,一会儿有你哭的,呵呵,好了,我不为难你了,谁让我们悠儿是第一次呢!”说罢,他俯身吻上秦悠……
十二 风雨共济
司钱二人离了凌阳,快马加鞭直奔锦州首府泰和,锦州地处内陆,群山环绕,离近海临水的凌州有段不近的路程,平素骑马自凌阳至泰和尚需半月,可司钱二人愣是用了七天就进了锦州地界。
“钱公子,你没事吧?”司靖澜担心地看了看钱玉,他知道钱玉平素很少这样赶路,这七日他们已经在驿站换了六匹马,钱玉甚至被马颠吐了一次。
“无,无妨……”钱玉煞白著小脸,万分愧疚:“抱歉,拖累司庄主了。”
“这是什麽话,是我太心急了,七日就到了锦州,这已经比我预计的还要快,是我考虑不周,害了你。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泰和了,不用半日我们便可到达泰和,过了前面那条河,就是泰和的近郊,我们到那休息一下,明早再启程。”
“我们还是早些进泰和吧,早一天拿到解药,我也早一天安心。”
看著如此担心朋友的钱玉,司靖澜心里十分感动,他点点头,“好,我们直接进泰和。”
进泰和的山路不好走,虽然司钱二人跑在官道上,可忽上忽下的路,也甚是费力,马儿尽显疲态。
“钱公子,我们下来牵著马走吧,这两匹马跑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下我怕它们送不了我们进泰和了。”
钱玉点点头,下马,两人牵著马,在无人的官道上慢慢走著。此时已经是入夏了,山间花草树木甚是茂密,这也给山间去了不少燥气,钱玉不禁想,若非此番是为了小悠的生死,如此这般地和这人踏在山清水秀的林间,听著山鸟鸣啼,该有多惬意。
山间的气候也是说变就变,司钱二人还未走到河边,疾风骤起,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司靖澜赶忙拉起钱玉就往上坡上跑,两人跑了一段距离之後,便看到一个山洞。
“这边!”钱玉随著司靖澜跑进了山洞,这山洞相当宽敞,不仅纳得下两人,而且两匹马也能牵进来。
“这雨来的可真快!”钱玉望了望洞外的天空,回头看著司靖澜笑了,“我们也真是幸运,能找到这麽个避雨的地方。”
“呵,不是我们幸运,我之前就知道这麽个地方。以前我来过锦州,也遇到过这麽大的雨,那次程羽也在,他拉著我,跑到这洞里。”司靖澜在洞里找了些树枝干柴,打开火折子,生起了火。“过来这边,把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这雨要下一阵子,停了之後会冷,仔细著凉。”
钱玉点点头,脱下淋湿的外衣,架到火堆边,然後坐到司靖澜的身边。“程羽是你的朋友吗?”
“嗯,不能说是朋友,应该是弟弟,”司靖澜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说,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笑,转头看向钱玉,“其实──”他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此时的钱玉被雨淋得湿漉漉,虽然退去了外衣,但是头发,脸庞依然泛著水气,甚至在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著那麽一两颗水珠,本来就白皙的钱玉,此时看上去就像一块浸在清泉中的白璧,温润无暇,却又清丽动人。
“其实什麽?”钱玉转过脸看著司靖澜,司靖澜再次被钱玉那双眸子搅乱了心神,他愣愣地看著钱玉,这双眸子真漂亮,真想,真想……
“怎麽了?”钱玉看著呆愣的司靖澜,不犹得靠近,司靖澜一下子反应过来,尴尬地转过脸,“没,没什麽……”
“那你继续说啊,其实什麽?”
“啊?啊,其,其实,程羽是个淘气鬼,他和你一般年纪,小时候,我可没少著他的道。我们家和程家本来就是世交,我娘成亲之前,就认识了程羽的娘,她们两个非常要好,所以,我小时候会经常陪母亲来锦州。程羽从小就喜欢钻研药理,收集各种草药,炼制各种怪药。我记得小时候,程羽有只白猫,他觉得白毛看著腻了,就给那只猫吃药,你猜怎麽著,两个月之後,那猫的毛全脱光了,再长出来的毛全是蓝色的!”钱玉不禁笑了起来,司靖澜继续说,“那猫把他娘吓坏了,他爹就罚他面壁思过,不准吃饭,结果他倒好,口袋里装了不知什麽草,饿了就嚼两根,五天没吃饭,一点事情都没有!”
“哈,他可真是个怪人,不过,也聪明得很!”
“嗯,後来我和王爷认识了,三年前我带王爷来泰和玩,程羽和王爷倒是投脾气,不过他更喜欢捉弄陈青。平日陈青不爱讲话,程羽就专门给他下那种吃了之後就不停讲话的药,最後气的陈青都要揍他。”
“哈哈,陈大人不停讲话是什麽样子呀,我可真想不来。”
“呵,”司靖澜也笑了,“自我认识陈青以来,他说的最多的时候,便是那晚他向王爷禀报秦公子中毒原委的时候。所以,王爷就一直管程羽叫妖孽,说这天下间只有程羽这妖孽,能让陈青说‘闲话’。”
“呵呵,他真有意思。”
“嗯,明天你就见到他了,你们定能聊得来。”
“那他会不会给我下些奇怪的药?”
“哈,不会的,我才不准他给你下药呢!”钱玉笑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司靖澜的话,让他特别暖。
“给,先将就填一下肚子。”司靖澜递过一块干粮,“这雨要下一阵子,找到客栈估计要晚上了,等明天进了泰和城,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嗯!”
大雨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司靖澜带著钱玉终於过了河,来到了泰和的近郊。此时,泰和城的城门早就关了,没办法直接进城,司靖澜和钱玉只得在近郊的客栈投宿一晚。
司钱二人走进一家客栈,客栈里倒是挺热闹,不少人还在喝酒谈笑。其中有不少客人都看向他俩,更有一些窃窃私语起来,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看钱玉长得美,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这山里的人,而且旁边还站著个这麽高大俊朗的男人,有些人难免就会想偏。
“店家!”
“来了,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掌柜的笑呵呵地看著两人。
“住店。”
“好!您,”说完对著里面喊道:“天字号上房一间!带客人上去!”
“慢著!”司靖澜拦住掌柜的,其他客人有的也窃笑起来,“我何时说一间了,我要两间!”
“啊?”掌柜的看了看司靖澜,又看了看钱玉,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实在对不住,我以为,我以为……”店家以为什麽,钱玉知道,他不禁红了脸,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赶紧准备两间干净的上房。”司靖澜此时的心情也有些尴尬,心道,这可真是世风日下,难道两个男人一起投宿,就一定是那种关系?
店家赶忙翻阅卷簿,然後苦著一张脸抬起头:“客,客,客官,我们这只剩一间上房了……今儿下了大雨,好多客人都进不了城,都宿在本店了,”店家看看司靖澜有些不悦的脸,赶忙解释:“再,再有就是闲置的柴房……”
“可还有其他的客栈?”
“回这位客官,我们这是泰和近郊,小地方,只有我们这一家店,平日很少有住满的情况……”
正在司钱犹豫之际,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这有何难,这位兄弟,你就住那间上房嘛!让你身边的小美人今晚睡我屋里,不就得了!”说罢,那一桌的其他几个人也哈哈笑了起来。司靖澜抬脚就要往那桌走,钱玉拉住他,对他摇摇头。司靖澜看了看钱玉,他知道,钱玉不想节外生枝,於是回头对掌柜的说:“好吧,就一间。”
“哈哈,”那壮汉再次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出门在外何必那麽讲究!”钱玉看向那人,心想,这人原来不是个惹事的。司靖澜也是一愣,随後笑道:“这位兄台说的是!”
那壮汉也不拘礼,拱了拱手道:“不敢不敢!不过美人,你晚上要是想过来我这,也不成问题!”
钱玉才懒得理那人,瞪了他一眼,拉起司靖澜就往楼上走,背後又是一片调笑声。
司钱二人在客房安顿好,司靖澜吩咐小二准备洗澡水。司靖澜叫钱玉先洗,他虽然知道钱玉习武,但是整天颠簸赶路,今日又遇大雨,他担心钱玉受凉,钱玉拗不过,赶紧洗了澡,然後坐在床上,按司靖澜的吩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不久,司靖澜也洗好了。他看了看发呆的钱玉,笑道:“还没睡呢,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进城。”钱玉闪著有些迷糊的眼睛看著他点点头,看著这样的钱玉,司靖澜打心底想笑,这样的钱玉……很可爱。“睡吧!”
“你在干什麽?”钱玉看著摆弄桌子的司靖澜。
“我在这边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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