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我绝没有报官的意思,今天请你来也只是想问清楚,我,”司靖澜有些著急起来,“钱公子,我怎会出卖朋友呢,总,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报官的,更别说正法了!”
钱玉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看向司靖澜,司靖澜心头不禁一动,随即他刻意忽略了心头的这份悸动,看著钱玉。
“司庄主当真不去告发钱玉?”
“当然,不过今後不可再做这偷盗之事。劫富济贫只是杯水车薪,朝廷衙门若不作为,多少义盗都是白费,百姓依然水深火热。”
“那,司庄主可还认钱玉这个朋友?”
“那是自然!”说著司靖澜举起酒杯:“我司靖澜一杯酒一个朋友,钱公子,我敬你!”说罢,一饮而尽。
钱玉笑了笑,开心地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靖澜兄和钱公子好雅兴,我和悠儿对不住了!”刘晟拉著秦悠走了过来。
钱玉起身向刘晟行礼,“七爷!”
“怎麽,靖澜兄还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刘晟拉著秦悠坐下。
“是听司庄主称您王爷,钱玉不敢乱改称呼。”
“啧啧,钱玉你实在太会说话了!你可要手下留情,别把我靖澜兄绕的七荤八素!”
秦悠皱眉拉了一下刘晟的衣袖:“瞎说什麽呢!”
“哈哈,我瞎说,瞎说!那我说正事,我悠儿饿了,也是时候用晚膳了,你们也一起吧,热闹热闹。”
“七爷可是说真的,别回头我们答应了,却真是坏了七爷的好事。”钱玉说道。
“哈哈哈,钱玉啊,你可真是不吃亏!只会对我靖澜兄轻声细语!是真的,也叫上魏峰陈青,大家都不是外人!”
酒席就在刘晟行馆布下的,说是朋友间的寻常便饭,但却也特别精良。包括李铭,魏峰,陈青在内,一席七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尤其是李铭,知道钱秦二人是晴天闪,一直问个不停。
“我说秦公子,你们是怎麽知道哪些人是贪官污吏,哪些银子是赃款的?”
“坊内多有流传,稍加调查便可得知,这些贪官,银子一部分放在钱庄,一部分放在家里,不过比较棘手的,是那些常用银票的……”
“那你们怎麽配合的,为何屡屡得手?还有,你们在凌阳外是怎麽做的?”
“行了!”刘晟打断李铭:“你在过堂呢?不说这个了,我悠儿从今天起就不是什麽晴天闪,晴天闪是谁和我悠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魏峰笑了笑,第一次看他家王爷吃味的样子:“王爷,我们下一步怎麽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追查五十万两银子的下落,给大老爷的那二十万两先放一放,把剩下的那三十万两坐实了,再抓人。”
“贪污三十万两是什麽罪过?”钱玉问道。
“判重了是满门抄斩,判轻了,是发配边疆,关键是看那五十万两做什麽用了。”司靖澜答道。
钱玉皱了皱眉,有些怅然:“杀了他又有什麽用,那银子怕是追不回来了……庸河州的百姓若是多了这五十万两银子,会少受不少苦……”
司靖澜看著钱玉轻声道:“你莫担忧,我已经给家里写信,差人赶往庸河州赈灾,司家几十万两的银子还是拿得出的,我保证每一分每一厘都用在灾民身上……”
听到司靖澜的话,钱玉抬起头看著他笑了,眼中既是钦佩又是崇敬,也缠著丝丝缕缕的情意,一旁的刘晟看著对视的二人,又忍不住打趣:“啧啧,靖澜兄为博美人一笑,可真是下功夫,又是散财又是差人,不过也没辙,谁让这美人双目含情翦水,含娇又带媚呢!”
钱司二人听到立刻变了脸,钱玉赶忙红著脸低下头,司靖澜则微皱著眉,正色道:“你莫再开这种玩笑!你我相识已久,无所谓,为难了钱公子就不好了。”说罢低头看向钱玉:“你别理会他,他时常口无遮拦。”
一旁的刘晟和魏峰对视一眼,两人但笑不语。
用完晚膳,秦钱二人又陪刘司二人谈了天,喝了茶,二人见天色已晚,起身准备回班,秦悠却被刘晟拦下。
“今儿别回去了,宿下吧!”
看著刘晟一脸的不舍,秦悠忽然想笑:“你明儿来听戏,还能见著我。太晚了,不回去,班主会责骂。”
“他不会责骂你,我早就给他传过话,说你今晚在我这过夜。”
“什麽?”秦悠不禁有些动怒,“你怎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了,你一准不许……”刘晟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
见这样的刘晟,秦悠也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宿下可以,不过你可别动歪心眼!”
“哈哈,放心,我说过,不勉强你绝对不会勉强你,”说罢又低头凑到秦悠耳畔:“我要你心甘情愿,主动承欢……”
秦悠一把推开刘晟,不禁绯红了脸。
钱玉看著这二人不禁笑了:“得了,既然七爷留你,你就宿下吧,我先回了,你明儿晌午再回吧!”
“钱公子你也别回了!”钱玉疑惑地看著刘晟,留我做甚,“我派人传的话是,我留悠儿在我这过夜,靖澜兄留你在他那过夜。”
“你!”钱玉瞪圆了一双漂亮眸子,这人真霸道,强留小悠就算了,干嘛还连带著自己!
“你──”
“靖澜兄你别把他送回去哦,”刘晟打断司靖澜,“否则别人该说本王言而无信了,反正就是住一晚,你那空房那麽多,别那麽小气!悠儿,我带你去看看客房。”说完,拉著秦悠一溜烟地跑了。
留在原地的司钱二人颇为尴尬,司靖澜看了看钱玉:“钱公子,抱歉,王爷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对不住了……”
钱玉也没话好接,他只是有些紧张,司靖澜上前走到钱玉身旁:“今晚就到寒舍小住一晚吧,明儿晌午我把你送回班里。”
钱玉不禁有些脸红,点点头:“那有劳司庄主了……”
十 十方灯火
钱秦二人分别留宿在司刘二人的住所,翌日司刘二人也分别留了二人吃过午饭,才将二人送回涧喜亭。
司靖澜再次来到刘晟的行馆,兄弟俩再次讨论起案情。
“王爷,本案到这里似乎有些明朗,曾禄贪污官银,恰好赶上皇上急调银两赈灾,他按不住,只好放出消息,诬陷晴天闪,如果抓不住晴天闪,他也没有任何闪失,毕竟江洋大盗不是那麽容易抓的,万一抓到了,他既能立功又能追回账本,一举两得……”
“是,曾禄果然老奸巨猾。”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那五十万的帐,暂且不说汇给大老爷的那二十万,光是用十万买刀,就是件稀奇事,官府的官刀可是统一配的,曾禄买的到底是什麽刀?王爷,你可曾记得,我来凌阳的目的?”
“你说你凌阳店里的几桩生意蹊跷。”
“是,这些日子依旧有人来买长刀,我暗中差了人,跟著那几个卖家,发现他们把刀都送到西郊的几户樵夫家,你猜那几户樵夫是做什麽的?”
刘晟眼中一亮:“可是与曾禄有瓜葛?”
“那几户樵夫都是给曾府送柴的,其中有两户是给曾少凡的当铺送柴火的。”
“那也就是说曾禄,不,应该说是曾禄或者曾少凡在私存长刀了。”
“司先生,”魏峰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可有看到他们把刀送进曾府?”
“问题就在这,不曾看到。他们每日只是往曾府里送柴,不过,如果用送柴的车藏著刀,我们不去搜也无法确定。”
刘晟想了一下,道:“用悠儿手中的账本确实可以定曾禄的罪,但我皇兄向来精明,他要我来绝非只是想查办曾禄,这後面的事情,我们还要查。靖澜兄,你家家仆各个伸手不凡,我想劳烦你到那几户樵夫家里查查,看看刀都藏在哪里,有没有送到曾府,我会派人在曾府监视,看看他们如何处理那些送来的柴火,另外,魏峰,你去趟环州,先去探探李广义是个什麽情况,曾禄给他的那十万两绝不单纯,看看李广义有没有在暗地里耍什麽钱。”
“是,我这就启程去环州。”
“哎,等下,走之前先和李铭说一声,省得他回头总在我耳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知道了。”魏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刘晟看向司靖澜,笑道:“案子说完了,一会儿和我去听戏吧!”
司靖澜不禁笑了:“怎麽,刚送走这麽一会儿,就想了?”
“哈哈,没错!今儿他俩是晚上的戏,我们吃过晚饭就过去。”刘晟喝了口茶,眼中带著浓浓的笑意:“昨儿,钱公子没睡你屋里吧?”
“当然没有!你怎麽又来了!”
“呵呵,兄长莫生气嘛,那钱玉确实生的水灵可人,你要懂得怜香惜玉!”
“这是哪的话!钱公子可不是相公馆里出来的,你别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再说了,我哪有你这麽风流,我家里什麽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刘晟微笑著摇摇头,叹了口气:“兄长一表人才,英雄人物,可惜,早早地就被家里拴住了,不痛快,不痛快!”
“呵,我都未抱怨,你不平个什麽。”
“倩倩今年十七了吧,一晃两三年没见著她了,可是个美人了?”
“她一直都是个美人。”
“兄长,”刘晟难得严肃起来:“你可尝过心动的滋味?你和魏峰一直问我为何锺情悠儿,自我见悠儿,我心里总是满满的,见不到他,心里就空,悠儿有时虽不懂风情,但一颦一笑皆让我心动不已,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才能快活。若不是自己心里喜欢的,再美的人,和她一起也没意思。”
司靖澜脸色忽然有些僵,他看著刘晟,皱眉道:“你怎知我不喜欢倩倩?倩倩温柔娴淑,知书达理,这样的女人我为何不喜欢?”
刘晟见司靖澜不悦,也不好说什麽,只得解释道:“我没有冒犯兄长的意思,只是,你我兄弟一场,我只想兄长过得快活,切莫错过有情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风月之事我不及你丰富,但喜欢与否,我还是明白的,你既认我是你兄长,以後别再说这种话了,若是让倩倩知道了,还不怄死,别忘了,你也是她半个大哥呢!”
另一面,在涧喜亭,秦悠和钱玉二人也不自在。清乐坊是听戏听曲的地方,但也是各种流言散播的地方,秦钱二人外宿的事情,此时已经经清乐坊,传遍了整个南巷。名噪平南十二州的红角儿,向来不陪酒不下饭局的秦钱二人竟然外宿过夜,简直是昭告天下,这两位分明已经找到正主儿了!
一时间南巷里的老老少少都在议论,包下秦钱二人的到底是什麽人物,能把这两位“清高”的角儿收进帐中,绝非一般人。刘晟在外没人敢直呼其名,所以南巷中大家都说包下秦悠的是个京里来的大官,再具体的也无从得知,可司靖澜不一样,司家在本朝是个特殊的姓氏,有人听到别人称司靖澜为庄主,大家都猜到他是御风山庄的人,现在御风山庄真正的主人是贾凤英,也就是司靖澜的母亲,司靖澜的父亲早两年意外仙逝,所以,众人皆猜到包下钱玉的便是御风山庄的少庄主司靖澜。
在涧喜亭里,众师兄弟也打趣钱秦二人,问他们是不是要赎身,弄得秦悠又羞又气,可钱玉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想秦悠和刘晟,是两情相悦,而自己呢,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误会,他心里寻思著,秦悠脱离南巷的时候不远了,而自己呢,遥遥无期……
晚上,秦悠和钱玉准备换装上戏,结果却被班主拦住了,说今儿的戏临时取消了,曾少凡来了,硬是要秦悠和钱玉陪著看戏,不让唱。班主说,看曾少凡面色不善,怕出乱子,今儿先不唱了。
钱秦二人出了後台,来到雅间,见了曾少凡,行了礼,便坐下陪曾少凡听戏。
曾少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悠,还带著点怒气,钱玉给曾少凡倒了茶,曾少凡也未理会。而秦悠一直盯著戏台子,不曾看过曾少凡一眼。
“小悠,我问你,你和那个七爷到底什麽关系?”曾少凡开门见山说道。
秦悠看了一眼曾少凡,随後又看向戏台,漫不经心地道:“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曾少凡顿时怒火中烧,想他曾少凡对这秦悠一直宠爱有加,没来过半点强的,谁知这人非但半点情意都没有,反倒跟了一个刚来凌阳数月的人!想到这,曾少凡实在压不住怒火,一把拉住秦悠,狠狠搂进怀里,“好你个小浪蹄子,跟他你倒不装清高了!那我也用不著再敬著你了!”说罢,就去撕扯秦悠的衣服,一旁的钱玉都傻了,他干忙去拉曾少凡。
“曾少爷,曾少爷这可使不得!”
曾少凡反拉住钱玉的手,露出个淫笑:“小玉呀,你这手真是柔滑,跟缎子似的,你先等下,一会我再好好疼爱你!”
秦悠挣脱不过,抬手就要用功夫。却听一声喊:“给我放开他!”刘晟两步走到曾少凡跟前,一把抢过秦悠。司靖澜也赶忙拉过钱玉,护在身後。
“曾少爷,这是要对我悠儿做什麽?”
“你……”曾少凡怒气冲冲地看著刘晟,“七爷,又碰见了!我对他还能做什麽,多日未见小悠,我和他亲热亲热不行吗?”
刘晟不禁皱起眉:“曾少爷,我悠儿可不想和你亲热!”
“呵,七爷喜欢吃独食?这戏子,你嫖得,我曾少凡还嫖不得吗?”
秦悠顿时白了脸,刘晟搂紧秦悠,道:“曾少凡,你听好,秦悠身家清白得很,今儿他跟了我,就是我刘晟的人,你再污蔑他,就是污蔑我刘晟,信不信我治你个满门抄斩?”
曾少凡的脸色先是煞白,而後转绿,自始至终紧紧绷绷,末了他恶狠狠地盯著刘晟,拱了拱手:“草民不识亲王,多有得罪,今日不扫亲王的兴,来日曾某定要好生谢罪!”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悠儿,你没事吧?”刘晟赶紧检查秦悠,“那竖子简直色胆包天!”
“我没事……”
“怎会没事,肯定吓到了吧?走,和我回去,我给你煮压惊茶!”
秦悠噗嗤笑了:“我又不是纸糊的,我看是你吓到了吧!”
“是是是,是我吓到了。悠儿赶紧跟我回去吧。”
“是呢,小悠,你和七爷先回去吧,曾少凡这次可是来真的了,你留在班里也是是非,倒不如先去七爷那边暂避一下。”见秦悠还在犹豫,钱玉又道:“曾少凡万一晚些时候再来,那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麽,你也别为难班主和其他师兄弟了。”
“……”秦悠点点头,“那你和我一起走。”
“我?呵,有七爷陪著你,要我何用?我留在班里,这戏还是要唱的。”
“我怎放心你一个人,刚才那畜生说什麽你没听到呀?他是没多长一双手,否则你也早就……早就……”
“钱公子,悠儿和你情同手足,他不想你有事,请你也一并过来吧,我那又不差你那一间房一副碗筷,大家一起也热闹。”
“这……”
见钱玉犹豫,刘晟又道:“莫不是你嫌我那比不上靖澜兄的别院吧?你要去靖澜兄那也成!”
“不,不是的!”
一旁的司靖澜看了看钱玉,道:“秦公子说的是,你留在这,那禽兽也会对你起歹心,和我们一道回去,再做计议,你若嫌七爷嘴贫,就住我那。”
“哈哈,”刘晟大笑,道:“我嘴最贫了,你还是住靖澜兄那吧,不过,现在还早,先去我那喝杯压惊茶吧。”
一行四人到了刘晟的行馆,吃吃喝喝聊了不少时间。
“悠儿,”刘晟拉住秦悠的手,“让我替你赎身吧。”
秦悠一愣,抽回手:“唱戏挺好的,而且,就是要赎身,也是我自己来,不用你替我赎。”
“唱戏是挺好,但如今你可还唱得下去。今儿我和靖澜兄入南巷,听好多人都在议论你,你只在我这住了一晚,全凌阳城的好色之徒都对你虎视眈眈,我还能放心你唱下去?你功夫再好,能随便用吗,不怕别人对你起疑?”
“……那我自己赎身……”
刘晟叹了口气:“悠儿,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但凡你有些积蓄,还不都施舍了穷人,还用得著盗赃银吗?让我替你赎身吧,我留你在我这过夜,也算是毁了你清白,就当我赔给你还不行吗?”
秦悠忽地绯红了脸,急急忙忙道:“谁让你毁了清白?我还是清清白白的!”
钱玉和司靖澜不禁笑了起来,果然是对冤家。
“是是是,悠儿依然冰清玉洁,算我求你,让我给你赎身吧!”
“那你也一并赎了小玉,我是断不能放他一个人在那火坑里。”
“我赎我赎,钱公子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也帮了我们许多,这个自然要赎。”
“这……不太合适吧……”钱玉显得有些为难,刘晟赎秦悠那是应该的,可自己实在没办法占这个便宜,赎身是一大笔钱,将来秦悠跟了刘晟,这笔钱就不算账了,可自己不行。
司靖澜也觉得让刘晟替钱玉赎身不妥,刚想开口,刘晟便道:“靖澜兄,你莫开这个口,这事定要我来做。”他看向钱玉:“钱公子,我知道你心里的计较,我既是把悠儿当成自己人,就断不把你当外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而且我们王公贵胄,吃穿皆取自民间,花钱赎你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你不必介怀,”而後他看向司靖澜,“赎身不是小事,纸也包不住火,何况悠儿和钱公子又是名角儿,我们行的端坐得直,可外面的风言风语止不住,我向来游戏花丛,吟风弄月,不在乎外面说什麽,可你是司家的少当家,你不在乎外面的流言令堂也在乎,就算令堂不信那些,传到程家,让倩倩听到也不好。”
一番话下来,司靖澜不禁佩服刘晟想得周全。可钱玉听起来,心里不禁黯然,亦有些心酸,倩倩,一个女子的名,是他的娘子吗,可没听说他成亲了……
刘晟转天就向涧喜亭的班主给秦钱二人赎身,班主自然是不愿意,这可是班里的台柱子,摇钱树,可是自那日曾少凡来涧喜亭闹事,班主也知道秦钱二人是呆不下去了,且那日听曾少凡称此人为亲王,估计来头不小,自己也得罪不起,於是多要些银两,还了钱秦二人自由身。
钱秦二人离了南巷,又成了大话题,整个凌阳又是一番议论。曾少凡是气的七窍冒烟,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这刘晟仗著自己皇族的身份,竟然为了一个戏子,说是要治他个满门抄斩!且现在竟然还同时赎了钱秦二人!
“爷,别气了!”管家端上一杯茶。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爷,您别气,我看那秦悠确实心向著那个七爷。”
“我这些年岂不全白忍了?我以为对那小浪蹄子规规矩矩的,他会从了我,到头来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让我如何不气?”
“爷您重情重义,是个君子,只是那秦悠太不识趣儿,不过毕竟是个戏子,爷想嫖他有的是办法。”
曾少凡的眼睛动了动:“你可有好主意?”
“既然七爷赎了秦悠,秦悠便要离了这南巷,我们可借此机会,弄个‘十方灯火’的宴庆,宴请诸方宾客,为秦悠饯别,到那时,人多眼杂,我们做什麽手脚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你是说……”
“沁心坊内,调教小倌的手段可不少,有那麽一味药,无色无味,专给那些性子烈的准备的……”
曾少凡立刻眉笑颜开,对著管家伸出麽指:“高,实在是高!”
十一 夜夜倾心(上)
秦悠看了看正在为自己亲自铺床的刘晟,“喂!”
“喂是唤何人呀,早就教你怎麽称呼了我,难道忘了?”刘晟没回头只是仔细地把锦被铺平整,他想来长到这般年纪还是第一次铺床呢!
秦悠有些羞窘,不自然地道:“晟,晟哥……”
“再大声些。”
“晟哥!”
“哈,悠儿有何事啊?”刘晟笑著转过头。
秦悠心底实在有些臊,可是脸上却强装镇定:“有,有些话,须讲清楚。虽然,你赎了我,但我也不是归你了,钱,以後我会还你。”
“哈哈,”刘晟坐到秦悠身边,“知道你的小心思,这几天光为你准备吃住了,这个倒忘了给你。”说著,刘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秦悠的卖身契。
秦悠先是一愣,而後又有些犹豫:“这个给了我,以後我赖账,你可管不了我。”
“哈,我不怕你赖账,我还巴不得你赖账呢!拿著吧,撕了烧了最好,以後我悠儿就是个自由自在的人了!”
“你……”秦悠看著刘晟,心中甚是感动,这男人不仅给了他心动,还给了他自由,却一点都不求回报。
“怎麽,当著我不好意思?那我来吧。”说著,刘晟就把那卖身契放到烛焰上,焚之一炬。
“这……”
“好了,”刘晟打断秦悠的话,“悠儿你没有後顾之忧了。至於钱公子的,我早就托靖澜兄转交给他了。”
“……谢谢……”
“光说可没诚意,来,亲我一下!”说著,刘晟把脸凑到秦悠面前,秦悠臊得紧,赶紧把脸别开,“怎麽,怕羞?那让我亲你一下!”刘晟一下子就凑上秦悠的脸,本来他只打算逗逗秦悠,可秦悠慌著一躲,脸颊却偏偏擦过了刘晟的唇,秦悠的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赶忙低下头,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刘晟也有些意外,可看著秦悠如此青涩的样子,一下子就失了神。半晌,才恍恍惚惚地说:“悠儿,你真美……”
弄得秦悠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支支吾吾地说:“美,美什麽美……”
“你人美,气质更美,冷冷淡淡却也撩得人火烧火燎……”
“……好一个登徒子!”秦悠嗔怪道。
“哈哈,你才看出来,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哼,没规没矩的样子,还是王宫贵胄呢!司庄主为人正直磊落,怎麽认了你这泼皮做兄弟!”
“哈哈,说道我靖澜兄,他那不是正直磊落,是为人古板,尤其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悠一愣,皱眉看向刘晟:“我倒要说你,司庄主是什麽人我不管,可他明明对小玉没有那种心思,你为何总要消遣他们?”
“可我觉得他们彼此都有意啊。”
“胡说,小玉说了,司庄主待他就是好友,他对司庄主也没有半点那种想法。”
“悠儿,风月之事我见得多了,何况我生在宫中,更会察言观色,钱公子对靖澜兄怕是早就有了爱慕之心,可我靖澜兄就是块木头疙瘩,他连自己心动了都不知道。”刘晟随後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以後我再也不多那嘴了,我靖澜兄不知道也好,谁让他家里还有一个呢。”
“什麽?你是说司庄主家里已经有人了?”
“也不算,是指腹为婚的,还没过门,锦州程家听说过吗,有名的御医世家,医术超群,他家有个小女儿叫程倩倩,倩倩的母亲和靖澜兄的母亲是生死之交,这门亲事在倩倩出生前就定下了。”
秦悠微微皱了皱眉,思忖片刻道:“即使如此,那你以後可别再消遣小玉了……”
“嗯,我什麽都听悠儿的……”
另一边,司靖澜和钱玉在自己的别院里喝茶吃点心。
“这些都是我托舍弟从怀州送过来的,是我家乡很有名的点心,你尝尝看。”
钱玉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点心,眼睛早就开始“泛光”,“那钱玉就不客气了!”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很好吃!这枣泥馅儿做的甚是精巧,用的应该是西河小枣,细腻柔滑,还掺了那麽点蜂蜜,更加香甜,外皮做的也好,面粉蛋清和香油和得刚刚好,不油不腻,酥软适度,果然是名点!”
“哈哈,你果然是吃点心的行家!下次我还让振澜多带些过来。”
“那太好了!好容易有这麽多好吃的放在我面前,我一定要多吃点!”钱玉笑得像个孩子。
“别急嘛,”司靖澜赶紧给钱玉倒茶,“你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他笑看著钱玉,但眼中那满满的宠溺却无人察觉,甚至是他自己。
“哦,对了,这个给你。”司靖澜拿出钱玉的卖身契。“王爷托我把这个给你。”
钱玉接过卖身契,心中百感交集,拿到这张纸,自己就不会再被拘在南巷,自己就不再是个逢人笑的戏子,有了这张纸,他就可以堂堂正正自由自在地做人。
看著迟迟未有反应的钱玉,司靖澜不禁有些担心,“怎的,不开心?”
“开,开心,”钱玉点点头,然後抬起头,对著司靖澜粲然一笑,“多少年了,就盼著这张纸呢。”
“钱公子……”看著这样的钱玉,司靖澜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说高兴里面还带著那麽点苦,说不高兴吧,里面还带著那麽点甜。
“这个我收好了,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给王爷。虽然是一大笔钱,但我会好好找份差事,努力还钱的!”
“我替你还好了!”司靖澜脱口而出。钱玉一愣,司靖澜随後反应过来,尴尬地找著借口,“我,我是说,这一大笔钱,你一时半刻也筹不到,干脆我先替你还吧。”
“呵呵,”钱玉笑了,“我知道司庄主为人仗义,可我欠你的和欠王爷的,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再次脱口而出,司靖澜都诧异自己怎麽三番两次地说话不经大脑,“我,我,我是说,我不用你急著还……”他难得有些无措,刘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