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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求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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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还要仰仗各位帮忙,我看各位年岁都与心岩差不多,不如大家平辈论交,不用如此拘束。”完全忽视了本该是长辈的东陵宇,但是东陵宇似乎并未介意,笑呵呵得坐在一边。
  “王爷真是干脆,我喜欢。”还是司徒铭第一个响应,“唰”得一声打开折扇,一边轻笑摇扇,一边抬手执起一只白瓷酒壶,“来来,司徒铭先干为敬,敬王爷一杯。”
  “咳。”司徒翎一眼剜过去,司徒铭顿时气焰矮了三分。
  “大,大哥,我代你敬王爷……而已。”小心翼翼得观察着兄长的脸色,司徒铭偷偷用脚踢了踢坐在他左侧的东陵陌,“那个……呃,王,王爷?”
  冷心岩端起酒杯,有些疑惑得望着司徒铭:“二公子请。”
  东陵陌被踢得不耐,干脆转移视线,转向欧阳千韵:“千韵,不必拘束。”
  欧阳千韵双颊微红,娇柔得点了点头。她是第一次代母出席这种场合,举动之间,不免制肘,幸而东陵陌心思细密,看了出来,此刻柔声安慰,却是让她安心不少。“嗯。”
  “啊……”司徒铭见求救不成,以扇掩面,举着酒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让冷心岩看不明白,一样端着酒杯,却也是不知如何。
  司徒翎忽然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一只酒杯激射而出,稳稳当当停在了司徒铭的面前。他淡淡瞟了司徒铭一样,眼底沉着如幽泉般深邃的气息。“还不倒酒?”
  “啊,是是。”司徒铭丢下扇子,忙满满斟了一杯,向着冷心岩遥遥一举,然后一饮而尽。“啊,好酒,好酒,果然是极为上品的牡丹酿。”
  冷心岩亦是尽饮一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多谢铭兄。”
  “哈,说到不可多得,”司徒翎的及时解围,仿佛是解了司徒铭的禁令,刚喝下一杯酒,他又话多起来,笑眯眯得望着冷心岩,一双眼睛如同眉月,宛转流露的风情,璀璨而耀眼,“真正不可多得的佳酿,还要数小晚儿亲手酿的那几坛,可惜飞絮小气,一坛子也不肯送给我。”
  东陵陌瞟了他一眼,冷声道:“雪落身体孱弱,你又不是不知。”
  司徒铭嘿嘿一笑,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那为何苏振便有?小晚儿每年都送他两坛,怕是你压根没为我讨过吧。”
  “你,”东陵陌微微变色,望了一眼身旁的冷心岩,“王爷在场,你是来作陪的,少胡扯。”
  司徒铭将杯中的酒再次饮尽,笑道:“是是是,王爷,这杯也还是敬你。”
  冷心岩也只好再度举杯应了:“好。”
  酒过三杯,东陵宇令人上菜。都是牡丹堂的绝品膳食,不但色香味俱全,又精致可人,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做得比那皇宫御膳也分毫不逊。
  冷心岩每道菜都尝了尝,兴致看来十分不错。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因为司徒铭的活跃,宴席上的气氛也和缓了不少。
  筝琴之声再起,雅意悠然间,倒是一派祥乐。
  司徒铭天性活泼,与他那冷硬沉静的大哥全然不同。见冷心岩并没有一般皇族子弟那么多忌讳,又兼多喝了几杯,便胆子放开了,不断拉着冷心岩絮絮而语,又要和东陵陌拼酒,又是打趣欧阳千韵,最后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仗着冷心岩撑腰,竟一个旋身压坐在了司徒翎的腿上,笑颜动人。
  “大哥,你怎么都不说话,笑一下嘛。”
  他比司徒翎小了四岁,尚未束发,柔软的发丝垂落,皮肤白皙,又被酒醺了红晕,此刻动作暧昧,笑语宛转,竟是媚态横生,分外动人。
  司徒翎凉凉瞟了一眼司徒铭,依旧板着脸,身子挺得笔直,兀自岿然不动:“让王爷看笑话了。”
  冷心岩正和东陵陌说话,却也一直在注意着司徒翎的动向,此刻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些忍俊不禁,不知他要如何处置。“哎,铭兄天然可爱,倒是让本王歆羡。”
  东陵陌微笑着为冷心岩空了的杯子斟满:“心岩,他们兄弟感情很好。”他叫得自然而然,瞟了一眼默然望着冷心岩的东陵宇,眼底隐隐波澜。
  东陵宇神色微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徒铭仍是赖在司徒翎的身上,饶是被那冷漠的视线扫视了千遍万遍,他依然如故,愈发放肆起来,“大哥,大哥你怎么还是不肯笑。”
  “丢人现眼。”司徒翎低叱一声,一手扣住司徒铭的手腕,稍稍用力,司徒铭立刻变了脸色,毫无形象得大叫起来:“疼!疼!大哥……大哥我错了。”
  司徒翎充耳不闻,凉薄得望着自己的弟弟:“疼?”
  司徒铭被他一捏,就是真醉了也得把酒给吓醒了,望着兄长毫无表情的俊脸,他身体紧紧绷着,也根本不敢运功抵抗,那只会死得更惨而已。“大哥我真错了,王爷面前,你,你别乱来!”
  不提倒好,提到冷心岩,司徒翎的下手又重了三分。
  “啊啊啊啊,大哥,你好狠啊,东陵陌你还不救我!”
  东陵陌转脸向冷心岩劝酒:“心岩,牡丹酿这个时节最是合适,你再饮一杯。”
  “嗯。”冷心岩偷偷瞄向司徒兄弟,心底隐隐有些看热闹的期盼,不过脸上仍是镇定自若,与东陵陌推杯换盏。
  “东陵飞絮!”
  司徒铭几乎是咬牙切齿得喊出来,司徒翎手腕一震,众人只觉眼前一道蓝芒滑过,耳边一声低叹:“没什么。”再看时,司徒翎独自端坐,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咚”得一声闷响,然后几乎同时响起两声大叫:“哎哟!”“啊喂!”
  众人好奇循声望去,只见司徒铭已经被甩到了牡丹堂外,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得砸在一名汉子身上。那汉子穿着县衙的差服,帽子已经被砸得歪在一边,十分狼狈。
  司徒铭即刻跳了起来,忍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敢继续跟他那家族权威的兄长叫板,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笑意盈盈:“不好意思,酒后失态,酒后失态。”
  那汉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雅轩中的东陵陌,急忙叫道:“东陵公子,东陵公子。”
  “吴三?”东陵陌眉毛一拧,即刻闪身逸出堂外,“怎么回事?”
  吴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扶着刚才几乎被砸断的老腰,哼哼唧唧得说道:“府尹大人差我来报,东边,东边又发生了一起。”
  




☆、四

  “出了什么事?”
  觉察事情有异,冷心岩也从雅轩上飘然而下,问道。司徒翎和欧阳千韵也一并跟着,只有东陵宇从另一边的楼梯跑过来,肥胖的身子显然没有几位后辈的翩翩风采。
  东陵陌面色凝重得转向冷心岩,眸色黯淡:“第十一起案子,发生了。”
  “十一起……”已经死了十一个人,冷心岩忽然觉得心头一滞,沉重压抑的气息瞬间席卷胸腔,让他喘不过气来。
  “又死人。”司徒铭在一旁撇撇嘴,打开折扇,有些烦躁得扇着,“这次又是什么人?专挑些没用的下手,有本事来找我们呀。”
  司徒翎望了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东陵宇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又谄媚得走到冷心岩面前,道:“王爷,这饭还没有吃完,不如请王爷先行回雅轩用膳,让陌儿先去处理,等……”
  “事情如此,本王还有心情吃饭?”冷心岩冷冷打断东陵宇,沉静的眼神,眉间朱砂凝出那张脸天然的神气。“呵,本王刚到便作案,是挑衅么?”
  东陵陌黑眸微凝,转身对吴三道:“尸体在哪里发现,带路。”
  “是是。在城东的树林子里。”
  吴三引着东陵陌和冷心岩便走,东陵宇讪笑着想说什么,却被司徒铭一声打断:“等等等等,我也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东陵陌头也不回,但随着冷心岩一起停下了脚步。
  蓝衫轻扬,司徒铭已然并肩在冷心岩右侧,折扇之后是一双清明澄澈的笑眼:“好歹我也是司徒家的人,帮忙一起查案,王爷应该不会拒绝吧?”
  冷心岩微怔:“自然,有铭兄相助,是再好不过。”
  “是了是了。”司徒铭得意洋洋得望着东陵陌,好像孩子得了夸赞在炫耀,“论起查案,我可是不会输给飞絮的。要不是因为飞絮是洛阳侯世子,又要上报朝廷什么的,我们三大家……”
  “飞絮。”冷漠的声音,瞬间冻结了司徒铭的话语。
  东陵陌唇角微扬,在冷心岩看来,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声音来自于司徒翎。“不必顾忌我的面子,他便交你管束。”
  “好。”
  东陵陌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司徒铭悻悻得瞪了他两眼,一脸无奈得以扇掩面,低声对冷心岩抱怨:“生不逢时,家门不幸啊。”
  “陌哥哥。”欧阳千韵此时也终于开口。她刚才随着众人从楼上逸下时的身姿,已然让冷心岩了然三分,此女子武功不俗,“既然东陵司徒两家都往,那欧阳家岂可不一道,千韵便也同去吧。”
  东陵陌眼波一转,望向冷心岩:“若是王爷应允……”
  冷心岩道:“自然,有洛阳三大家一起出力,何愁不破案。”
  于是一行四人便跟着吴三前往命案发生的地点。四人原本都是武功不俗之人,脚程自然不慢,只是引路的吴三不过寻常小捕快,只得跟着他慢慢走。
  “这次遇害的是郭家庄的的小少爷,清晨出门打猎,就不见了踪影,直到刚才正午郭老汉命人去寻,才在树林子里发现了尸体。”吴三一边引着众人走,一边小心得禀告。“也是一剑穿心死得,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僵硬了,作孽啊,才十六岁,又是家中独子,可怜的。”
  东陵陌眼神一黯,流露几分不忍:“唉……”
  “哼,”司徒铭却是冷哼一声,语带几分不屑,“挑这种货色下手,真是辱没我们武林中人的颜面,呵,连着作案三年,我看他今年还能逃得掉!”
  冷心岩原本在思索吴三的话,听到司徒铭所言,不由一怔,问:“什么连着三年?”
  “王爷不知?”司徒铭折扇一收,眼底露出几分冷意,“连着这次的,死于一剑穿心的人,共计三十五人,前年和去年,分别是十二人。”
  “既然案发三年,为何今年才上报朝廷?”冷心岩之前所看卷宗,并未提及此事,不由看向负责的东陵陌。
  东陵陌双眉紧锁,脸色霜寒:“前年的案子,死了十二名武林中人,当时以为是武林仇怨,并未立案;而去年的十二起案子,又发生在军中。我曾去军中调案卷,但……无权。”
  大冕军民分治,莫说布衣的东陵陌,即使是洛阳府尹,也无权去军中调用卷宗。
  冷心岩点了点头,又问:“那二十四人,与今年的案子,都是同一人所为?”
  东陵陌沉着脸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杀人手法,却是如出一辙。”
  “一剑穿心么?”冷心岩又自沉吟。
  一直沉默的欧阳千韵忽然开口道:“若是千韵记得不错,前年武林仇杀之事,后来交由司徒家处理了?”她望着司徒铭,明眸之中,眼波泠泠。
  司徒铭被欧阳千韵的目光戳得十分不自在,径直打开折扇,半遮俊颜:“那事是大哥处理的没错,不过连大哥也看不出那是哪家的剑法所伤。”
  东陵陌亦接着道:“我与翎也曾讨论过,那种剑伤的确诡异。以翎对剑法的研究,竟然也看不出来路,恐怕,那凶手来历很难追索。”
  “那死者之间可有什么联系,或许,可以先推测凶手的动机。”冷心岩微微放慢了脚步,努力回忆之前所看的卷宗,毕竟东陵陌经办此事,应该了解得更多才对。“飞絮有何看法?”
  “毫无头绪。”东陵陌苦笑道,若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以洛阳三大家的影响力,又何必上报朝廷,派冷心岩亲自前来,“前年的十二人,来自各门各派,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军中的不知,今年的也是没有任何联系。也正因如此,我们竟只能被动得等着案发,却不知下一个案子何时何人被害。”
  “可恶……”
  司徒铭叹口气道:“何止,今年案子又出,大哥疑心当年的事不是仇杀,连那十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关系,哼,真不知那凶手到底要做什么!”
  东陵陌忽然瞟了一眼司徒铭,沉声道:“你倒是知道得清楚,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司徒铭翻了个白眼,跳到冷心岩的另一侧:“什么都没查到,我要告诉你什么?大哥是一番好意,可是没有结果,你也知道大哥的性子,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了。”
  东陵陌不管他,垂眸低声道:“你倒是了解了很多。”
  “废话,”司徒铭没好气得瞪了东陵陌一眼,“我被大哥抓着当苦力,你以为呢!”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案发的树林子。
  林子四周早已被洛阳府尹派人警戒起来,任何人不可随意入内。几个穿着差服的汉子把守在通往林子深处的道路上,一名妇人在几个仆童的掺扶下,哭得天昏地暗,似乎硬要闯入林子,奈何却不被允准。
  “那是死者的母亲,三十岁上才得了这么个独苗,可怜啊。”吴三摇着头叹息,向东陵陌拱手抱拳,“尸体原样还在林子里,府尹大人吩咐不许动分毫,只让仵作和玉公子验尸,请东陵公子和诸位公子前往勘探。”
  东陵陌点了点头,侧身让冷心岩先行,然后才和司徒铭并肩跟上,欧阳千韵却落在了最后。
  这时候已经过了午时,阳光细碎得洒落林间,满地皆是落叶树枝铺就。泥土还有一些湿润,想是因为春寒尚未完全消退,清晨之时山间雾气露水甚重,即使到了这个时辰,也不能完全散去。
  四人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一群人齐聚在一处,中心地上,用一方白布盖着的,便是此次被害的少年。
  “东陵公子。”远远看见东陵陌一行人,洛阳府尹张天惠急忙迎上前来,他是金榜登科的进士出身,一身的书卷气,三十多岁,颔下胡须微微翘起,面容清癯严肃,“见过两位公子……还有……瑜王爷?”
  参加过殿试之人,自然都识得与当今圣上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冷心岩。“张大人不必多礼,现场情况如何?”
  张天惠沉声道:“与之前并无差别,现场干净利落,几乎不留痕迹。死者被一剑穿心,仵作检验,遇害当是在今日清晨。”
  冷心岩脸色一沉,道:“让我验看尸首。”他向前走近,张天惠忙命人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衣冠整齐,脸上也并无痛苦之象,仿佛犹自在睡梦之中。只是他的胸口,一道细而小的剑伤直透肺腑,血迹早已干涸,暗红凝结,宛如一株曼珠沙华怒放。
  “唉。”冷心岩叹息一声,眼中噙着不忍,这少年与他年纪相若,却是魂归幽冥,再也不会醒来。“伤口确实是诡异,只是……”他环顾四周,好似在寻找什么。
  东陵陌也俯身检视死者,半晌之后,才抬起头,见冷心岩神色狐疑,问:“心岩,你在找什么?”
  “有些……不对劲。”冷心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心中那抹不去的怪异之感,让他无法不在意。
  司徒铭左顾右盼,忽然说道:“真的是没线索啊,真干净,太干净了。”
  冷心岩眼前一亮,眉目舒展,“对,太干净了……飞絮,你不觉得,现场有点干净得过头了么?”
  “嗯?”
  一阵铃声忽然子林后响起。冷心岩抬目望去,树林阴翳,影影绰绰行出一个人影。随着那人走动,铃声一阵一阵,伴着他的脚步,渐渐行近。
  “殊玉。”东陵陌唤道。
  人影行出树林,是个穿着苗装的男子。佩环叮当,衬托出男子娇艳如鲜花一般的容貌,即使是如欧阳千韵这般倾城佳丽,在那男子的美貌之前,也当黯然失色。
  那男子手腕上系着一串铃铛,他一动,泠泠作响。




☆、五

  冷心岩和司徒铭都看得呆住,那苗人男子却径自走近,淡然向众人躬身行礼:“殊玉见过王爷,见过司徒公子。”
  “殊玉是我们府上的宾客,”东陵陌解释道,“他是大理苗裔,所以不愿改变装束,我让他与我一同协查此案。”
  “原来如此。”冷心岩点头,他与殊玉两两对望,可那绝色姿容,却不能令他的心动摇半分,他只感觉到刻骨沁入的危险与寒意。
  殊玉垂下眼眸,轻颤的睫毛我见犹怜,即使清冷茕立的东陵晚,也不及这一低头的柔美:“王爷刚才说,此处太干净了,干净得,连凶手留下的讯息都没有。”
  四下还未干透的土地上,布满凌乱的脚印和踩断的枝桠,只是这些痕迹都还很浅,一看便知是刚才发现尸体后才留下的。
  “如果是清晨遇害,这地方应该有更深的脚印才对,那时露水重,痕迹应当更深。”冷心岩沉吟道,“可是此处……”
  殊玉唇角暗暗勾起,浅漠的笑渲出那张脸倾国倾城的风情:“此处,连死者走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被害的少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躺在静谧的树林之间,而他胸口穿透肺腑的伤口,竟没有染红半片树叶。
  冷心岩心中一道惊雷闪过:“这么说,此处并不是凶案现场,而是有人移尸?”
  “而且,恐怕这个凶手,还轻功超群。”东陵陌冷冷接道。能够在带着一具尸体的情况下不留下半点行走过的痕迹,踏雪无痕,恐怕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吧。
  冷心岩蹙眉,凶手看来必定是武林高手,可是杀害非武林中人,又有什么动机呢?“此等轻功,武林中又有几人?”
  一直沉默观望的欧阳千韵忽然开口:“武林之中不多,但这小小的洛阳,却恰好就有三人能有这般轻功。”
  东陵陌眼神微凝,却阻止不了欧阳千韵继续说道:“知逸无踪东陵晚,快雪时晴苏振,还有……”她把目光转向在一旁轻摇折扇的司徒铭,“天涯独行司徒铭。”
  “喂喂喂!”司徒铭不满地叫起来,“千韵你什么意思,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啊。”
  冷心岩心底一动,脱口而出:“不可能是雪落,额……”
  东陵陌冷然瞥了一眼冷心岩,眼底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雪落失聪,苏振不用剑而且人在塞北,铭被翎管束甚严,也不可能。”
  司徒铭附和道:“就是就是,只因轻功好便如此怀疑,那武林中用剑的千千万万,这可怎么排查。”
  “但剑术无双又轻功超群的你,可是少见啊。”欧阳千韵泠泠一笑,少女的娇俏之外,却隐隐透出几分本不该属于她的冷酷成熟,一瞬不瞬望着司徒铭,她的声音沉如冰渊,“司徒公子不如说说,今晨你在何处?”
  司徒铭脸色一变,半晌,讪讪道:“在府中睡觉,不行么?”
  “可有人证?”
  “这,这睡觉要什么人证?”司徒铭别过脸,有些犹豫,“反正,反正与我无关,人不是我杀的。”
  “但是……”
  欧阳千韵还要继续追问,东陵陌阻拦道:“好了,千韵,适可而止。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胡乱怀疑。”
  “可是……”
  冷心岩亦是开口道:“我也相信不是铭兄所为。”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向洛阳府尹张天惠道,“张大人,把尸体先带回去吧,另外,安抚死者的父母,全城加强巡视,不可再出岔子。”
  “是。”
  欧阳千韵被东陵陌和冷心岩所阻,也不好再追问司徒铭,咬了咬唇,道:“是千韵失礼,请三位莫要见怪。”
  “呵呵呵,我真的好无辜。”司徒铭干笑两声,忽然神色一变,笑意全无神色严肃,竟是有八分像他那个冷傲的兄长,“那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回去。”冷心岩淡然道。
  “回去?”
  冷心岩点了点头:“铭兄和欧阳姑娘先行回去,我与飞絮也回去,此处什么线索也没有,何必干巴巴呆在这里?”
  司徒铭叹了口气:“原来,王爷还是不信我了。”
  “怎会,”冷心岩道,“我需要铭兄向令兄索要前年案子的所有卷宗,包括那十二人的身世武功兵器,若是有验尸记录以及他们亲近之人的下落,那更是再好不过。至于欧阳姑娘,实在是请恕本王失礼,本王要与飞絮往军中一趟,姑娘实在不方便一起。”
  欧阳千韵瞟了一眼司徒铭,朱唇轻启:“千韵明白,那千韵暂且回欧阳家。王爷若有差遣,尽管派人来欧阳家。”她施过礼,转身离开,走了一程,忽然回头,对着东陵陌哀然一望,“陌哥哥,我,先回去了。”
  东陵陌怔了片刻,待欧阳千韵消失在视线所及,才回过神。“她……”
  “女人啊,真是难缠。”司徒铭有些受不了得摇头,动作夸张,令到东陵陌两道森然的视线直戳而来。他顺势跳到一边,折扇遮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瞳。“飞絮,将来你娶亲,可千万别给我请帖,尊夫人我真真要敬而远之。”
  “你。”东陵陌抬手,掌风轻旋,地上有树叶蓬然飞起。
  “啊啊啊,我先走了,王爷告辞。”司徒铭哀叫一声,轻功一泻千里,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不见了踪影。
  冷心岩愕然片刻,忍不住赞叹:“果然是轻功绝世。”
  “他的轻功,原本不在雪落之下。”东陵陌的眼底并无半分怒意,倒是让冷心岩隐隐感觉到了逗弄的玩笑意味,“只是铭不如雪落那么心无旁骛,所以反落一步。”
  “嗯。”冷心岩听他提起东陵晚,不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那般的人儿,身影轻移,会是怎样一番风华绝世。“飞絮,殊玉先生,我们走吧。”
  “去军中调卷宗?”冷心岩虽是王爷,但年不及二十,并无兵权治权,恐怕洛阳这边的军团也根本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冷心岩摇头道:“回去差知玄回京取得皇兄的手谕,否则连我也不能从军中调取机要的。”
  “那?”东陵陌疑惑不已。
  “自然是去寻找真正的凶案现场。”冷心岩冷然一笑,仿佛瞬间有一线华光,从他身遭发散开来,令人无法谛视之神采精华。“我看过你写的记录,之前的十起案子,好像并没有移尸的事情发生吧?”
  “是没有。”东陵陌双手负后,眉间锁住,似乎在思考,“原来如此,那么移尸,就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杀人现场,因为现场,必然留下了什么凶手无法清除的线索。”
  “不错。”
  铃铛脆响,殊玉伸手捋着一缕垂落的青丝,黑发飞扬,他的眼眸中盛着倾颓整个红尘的美丽:“可是,那个真正的现场,又要如何去找?”
  “从这里,往郭家庄。”东陵陌沉声回答。既然是清晨离家打猎又在清晨遇害,那么死亡之地,肯定是不会离开郭家庄太远了。
  “哈,有意思。”殊玉笑出声来,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轻捏开蜡封的口子,往风中散了一些细白的粉末,“好了,可以走了。”
  冷心岩好奇道:“殊玉先生这是?”
  “蛊术。”殊玉淡然以对,却也不掩饰,“我们苗人世传之术,刚才那种,可以引诱蜂蝶,寻到附近血腥之气最盛之处,应当,便是真正的杀人现场。”他见冷心岩神色不变,反而是颇有兴趣的模样,忍不住掩口轻笑,柔媚之态,当真远胜一般女子,“想不到王爷倒是很包容这等旁门左道。”
  冷心岩正色道:“天下之大,海纳百川,先生这一能为,反而使本王大开眼界了。”
  “殊玉常用的是医蛊,不比我们中原的神农之术差。”东陵陌说着,与冷心岩殊玉一起循着郭家庄的方向走,沿途留心观察,看有没有蜂蝶聚集或者异样之处。
  三人且走且寻,一直到郭家庄大门,也不见半点异常,不由有些失望。冷心岩心中不甘,提议道:“再到附近寻寻。”
  殊玉冷声道:“蜂蝶并无聚集,真是咄咄怪事。”他又撒了一些白色粉末,再摸出一截短短的竹笛,堪堪吹响。
  笛声清雅,却是冷心岩从未听过的调子。想是苗人秘传的什么术数,外人无法知晓。
  三人又是绕着郭家庄附近仔细搜寻,仍然看不见半点异常之处。而殊玉一路吹着短笛,曲调反复了数次,也没有任何收获。
  “不行。”殊玉终于停了下来,“找不到任何血腥之气。要么,凶案现场并不在此处,要么,此凶手的手法,真正如此干净利落。”
  冷心岩沉吟道:“也许凶手手法利落,只是在现场,遗落了其他要紧的东西。”
  “可是那样一来,现场便很难追寻了。”东陵陌叹了口气,显然有些失望,向前行了几步,他忽然立定,眼神一凝。“谁?”
  “呵。”一声轻笑,一道淡黄的人影倏尔从树影之间窜落下来,一经着地,便毫无停滞,直袭东陵陌。
  此间也是一处树林,人烟稀少,巨树枝叶连理相生,层层蔓蔓,往来交错,织成了一片天然的树网,形成绝好的屏障。相交的枝桠之间,细碎的阳光漏下,风吹拂,影影绰绰,树叶沙沙作响,一切一切,正好掩盖踪迹。
  “飞絮小心!”冷心岩也立刻察觉异常,厉声喝道,肩脉一动,足下轻点,直追淡黄人影。
  “哼。”又有一声低吟,电光火石之间,一线银丝直追冷心岩后心,冷心岩脸色一变,身影飞旋,白衣翩跹,侧身擦过。
  而另一边,东陵陌似乎早已防范,那淡黄身影尚未欺近,他单掌微扬,掌气蓬然勃发,身形不动,衣袂一怒风飞,然后颓然垂落。
  冷心岩身动眼观四方,东陵陌出掌,他立刻定身,足尖轻带,人已立定,如临渊谭半分不差,同时伸手一点,戳入刀影银光之后。
  “啊!”“呃。”
  同时两声娇喝,风止,仿佛所有人都未动过。
  




☆、六

  瞬间开始又立刻完结的激斗,殊玉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才灿然一笑,铃儿脆响,划破这凝结的气氛:“好身手。”
  来袭的是两名女子。被东陵陌一掌震倒的淡黄衣衫,十八九岁的模样,使的是软鞭,已被掌气震得节节断裂,她懊恼得半伏在地,不算很美的脸庞,却有一双大而璀璨的眼睛。“可恶,居然把我的苍龙鞭都弄断了,你要不要这么用力!”
  东陵陌负手而立,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你不也是全力施为?”
  “你!”
  “但她并无杀气。”被冷心岩制住的女子缓缓收起手中的弯刀,高挑的身材,苍白的容颜,和一双黑得震慑人心的眼瞳,她看起来年纪小些,但眉间却更多历经人事的沉静。“东陵公子,还有这位公子,得罪了。”
  “江北金刀秦天正的千金秦翩然,河阳威远镖局的大小姐许笑容,”殊玉妩媚得拨弄着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和着他有些慵懒的声线,他的美,让眼前的两女黯如尘土,“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菁华双姝。”
  东陵陌垂眸,收敛住眼底涌动的气息:“你们……是来试探我武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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