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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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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志轩受之有愧的摇摇头。

  「属下实在担不起主子夸赞!」

  如果他真是智者,就该更早寻得主子下落而非束手无策直至今日。

  如果他真是智者,更不会令主子身陷险境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今日的一切,实乃他能力不足所致。

  知晓志轩心中所想,司徒尊漾起一抹苦笑。

  「非战之罪,勿须挂心。」

  毕竟是人非仙,又怎能当真未卜先知。

  更何况,展鹏扬根本就是一个禽兽不如、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他用毒谋害冷傲竹,根本不是为了取之性命。

  他只是想要羞辱折磨,是想要让冷傲竹身心俱灭,将之从这世上彻底的抹去。

  而後,再方便他承其名誉地位,取而代之……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3

  第七十三章

  其实想要毁去一个人,并不太难。

  这是司徒尊取得驰风自展鹏扬身上偷龙转凤得来的解药之後,忽然在心底不期然萌生的见解。

  但想要在他司徒尊眼皮底下杀人,即使十殿阎罗都未必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冷哼一声,司徒尊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拧,指尖绿豆大小的药丸即刻化为暗褐色的粉末。

  「主子?!」见此举,志轩大惊失色。

  他不懂了,这药可是关系到主子自身与冷傲竹两条人命,怎可毫不犹豫的毁去?

  对於目瞪口呆的志轩,司徒尊并没立刻解谜,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眼眸。

  「连你也没想到吗?」如叹息般摇了摇头。

  闻言,志轩微微怔愣,略一思索。

  面色骤变。

  「难道是……」假的?

  司徒尊无言地斜眸睨著志轩,对著桌面上散落的药粉,轻轻掐破指尖。

  暗红色的血滴落在解药碎开的粉末上,洒落的细微粉末居然奇异围著血滴慢慢聚拢,看著粉末如同有生命般被毒血吸引渐渐凝聚成形。

  「这是?」药粉吸收了毒血,居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血蛭。

  「忘情蛊的蛊虫,以毒喂养,遇毒成形,中毒者会失去本性,如同失去记忆,唯对施毒者倍感亲切,容易受施毒者操控。」解说著对此毒的认知,也算是对志轩心中疑问的解答。

  看著桌面上不停蠕动的恶心毒物,司徒尊神情逐显凝重。

  究竟是偶然?还是被识破了?

  「这粒解药,确是从展鹏扬身上取得的?」

  尚且无法从震惊中完全苏醒,志轩显得有些迟疑,郑重的看向司徒尊。

  「主子,我相信驰风决不会轻忽出错。」如此大事,纵使驰风再如何容易冲动坏事,也决不会……

  轻易看穿志轩心中顾虑,司徒尊将手搭放在志轩的肩上,缓缓起身。

  「你放心,事关性命,我也相信驰风不会忽视我的命令,而冲动行事。」

  只是,若非驰风大意出错,那麽也就是说,很可能已经被展鹏扬识破了。

  看来他们不能再耽搁在此了。

  但,傲竹又要如何是好?

  没有解药,即便就此带人离开,恐怕也会因毒气攻心而命不久矣。

  正当司徒尊苦思对策之时,志轩突然冒出一句仿佛心痛不已的呢喃。

  「那个笨蛋……」

  回过身,毫不意外地见到志轩眉头深锁,双拳紧握隐隐发颤的模样。

  不用多想,也可知究竟是谁让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志轩如此失措。

  轻轻一笑,「驰风他怎麽了?」

  按理说仅只是跟踪展鹏扬,凭展鹏扬三脚猫的身手,应当不会有意外才是。

  除非……

  面向司徒尊,志轩无奈的喟叹。

  「他刚刚千里传音,说是……既然展鹏扬身上的药是假的,那麽自己去取真药!」

  果然,很符合驰风心性的举动。

  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司徒尊还是微笑著问道,「担心他?」

  其实,想来也是难免,驰风不识药理,而对手是个深浅未知的用毒高手。

  沈吟了半晌,志轩没有立刻作答。

  「他……让我好好保护主子!」淡淡扬起一抹笑,脸上尽是苦涩,「有主子在,我二人才有存在的价值,这句话是木头的口头禅,我不想……不,应当说不能,不能作他想。主子此刻身中剧毒,需要有人在旁照顾保护,还有那个冷傲竹,我能做的便是连木头的份好好保护主子……」

  他本已是待罪之身,此刻若是离开,而万一主子又有何意外,那他真的无颜面对族人也无法对蓝家的列祖列宗以及甘冒生死的木头交代。

  「我相信,相信驰风有能力可以应付一切……我相信他!」

  微微瞠目,司徒尊看著志轩忍痛下定决心的面容。

  欣慰之余,也萌生了一些新的念头。

  「你去吧,带著我的口谕,一定要将我最得力的左使安全带回,你二人缺一不可。」欺近一脸愕然的志轩,司徒尊一双凤目如火如电,仿佛直透人心,「其实,身为宫主,我倒是当真不介意属下相恋或是何时忽然多一个活泼伶俐的可爱娃儿让我玩耍,不论是你或者驰风替族里添丁,嗯,我都会一样高兴!」

  一语点破眼前人稍早之前,一直追在圣姑屁股後面,询问先王与南宫烈那段匪夷所思的生子经历。

  志轩带著人皮面具的脸上隐隐滚烫,「主子……您说笑了!」

  其实,他只不过私心好奇,并也没有想得这麽远,又也许该说现实不允许他如此作想。

  不去捅破那层纱,司徒尊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

  「去吧,我这边你无须担心。」

  眼下解药泡汤了,那麽可行的方法也只剩最後一个。

  「可是,现如今……究竟能否取得解药都是未知之数,主子,您还想留在这里见机行事吗?」不安的看著司徒尊日益憔悴的脸,「不如,我先送主子与冷傲竹返回分殿?」

  至於那个展鹏扬,也不急於一时,往後多得是时间和机会可以慢慢算清楚这笔账!

  司徒尊沈思了一阵,而後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不可,傲竹身上的毒,毒性未明,我只是吞食少许他的血便难以抵制,更何况是他?恐怕稍一移动,便会加速毒性侵蚀脏腑,如此决不可行!」

  「如此说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越说越不放心了,「但是待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还是说,主子您有其他想法?」

  想法吗?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恐怕唯有行最危险的一步了。

  看著志轩,司徒尊动了唇。

  想了想,「你还是……」

  看司徒尊又想赶人,志轩大胆抢先开口。

  「请恕属下无礼!」拱手告了个罪,「总之,要我这样全无头绪,然後放著主子一人涉险自己却先行离开,不论是何理由都万万做不到!」

  真是死脑筋!

  看看眼前一派誓死如归,打死无怨之人,司徒尊幽叹一声。

  没办法了,先以主子的名义警告一下吧。

  「志轩,我此刻说的话是命令,你听清楚了!」

  听到命令二字,志轩不禁皱眉。

  「那也要酌情!」不容商量的回道。

  呵呵,真是许久未见志轩如此强硬的模样,司徒尊无奈的微微笑。

  「那就酌情吧。」虚弱的扶著床边落座,「尽管,不排除展鹏扬身上有解药,但也可能没有,所以现如今我无法再等,唯有循古法清心洗血。」

  闻言,志轩脸色骤一变。

  「太冒险了,而且以主子您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运功施法!」

  清心洗血,这是大月皇族自古流传下来的禁忌之法。

  不但可清百毒,更能为被施展者打通奇经八脉,达到重生般功力提升的效果。

  可是,此法须耗费巨大先天真气,所以施展此法随时可能令施法者功力耗尽而亡。

  「莫说,现在主子您自身也是余毒未清,就算是以往的全盛时期,也不见得足够此法消耗!」

  据传,此法唯有大月王在生之时,由八大护卫集体施展过一次。

  八大护卫是何等人物,这样的高手都须八个人才能为一人施展,更何况是现如今体力不支的主子。

  而像是预料到志轩会如此极力阻止,司徒尊攒著眉,抿唇苦笑著。

  「志轩,我想让你知道,我绝非一时义气。之所以命令你前去相助驰风,也决不是单单为私心私情。」

  「可是主子……」

  举起手掌阻拦了志轩插口。

  「也正是因为我深知洗血的凶险,为了傲竹的生死,为了我的性命,我才更需要你二人能安然返回!」盘膝而坐,「还有,你也不要把主子我想的太伟大了,我根本没想过要为感情牺牲性命。而且,假如我要死,那麽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傲竹,决不会留他一人在这世上,我会带著他一起走,天上地府,不会放他一人。因为……」俏皮的眨眼,「我知道他怕寂寞!」

  眼前的笑,苍白又尽显妩媚,如同耳边的语言,极尽霸道却又令人神往。

  这便是主子对感情的诠释吗?

  毫无保留的付出,无私又自私,令人不禁震撼。

  志轩怔怔瞠著眼眸,久久无法做出反应。

  对此,司徒尊勾唇莞尔一笑,对著处於呆滞状态的志轩竖起两根手指。

  「你们此行,有两个目的,你记好。」收起一根手指,「一,展鹏扬虽不足为惧,可他身後那个深悟毒性之人却不得不除,此行你们非但要尽可能取得解药,还要摸清对方的底细,若判断存在威胁就除之。至於二,诚如你所言,清心洗血虚耗甚重,即便是我也毫无把握,所以……你们要快去快回,以便随时支援。」

  说的虽然轻描淡写,但字字透露著坚定不移的认真。

  而且,事已至此似乎也容不得丝毫更改,这一点他心中也十分清楚。

  「志轩,我的吩咐只有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司徒尊开口的同时,志轩诚恳的俯首跪地。

  「我明白了!」尽管明白,但下此痛苦的决定他的身体还是无法抑制的颤抖著,「请主子千万不要勉强为之,不论如何都要保重自己,等我和驰风回来再合三人之力筹谋!」

  知晓眼前人是真的在关心他,司徒尊默默地点点头。

  「我稍後便往山腰石窟,趁著展鹏扬尚未回来,总之一切都要快,你二人也是!」

  「是,属下遵命!」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4

  第七十四章

  夜晚的宁静,足以令身体的血液随之缓慢运行。

  经过多日的放血驱毒,其实司徒尊已经虚弱到了看得见得程度。可是在月儿爬上山坡的时候,他还是强撑著身子一路往山腰的石窟而去。

  这几日来,他都为了集中精神驱除身体内的残毒,所以都是由志轩易容成他的模样去为冷傲竹送饭菜。

  听志轩说,兴许是体内的毒已经开始侵蚀五脏,以至於傲竹似乎有些神智不明,不太认识人了。

  闻言,他真的很担心,也知道洗血一事不能再等。

  只是,想不到他也会有如此力不从心狼狈的一天,不免有些气馁,也终於深刻的明白何谓人力有限。

  苍白的唇角勾著一抹自我嘲弄的淡笑,司徒尊边走边感慨万千的摇摇头。

  为了节省内力与体力,他宁愿舍弃轻便的纵身腾跃改而行走,但自两岁开始习武,他何时走过这麽崎岖的山路,双脚踩在尖锐的石子上隔著靴子都知道擦破了皮。

  想著如果志轩在的话,或许他就不需要这麽辛苦,可是他又不得不支开对方。

  只因为,他接下来将要做的事,不论志轩还是驰风在场的话,一定会全力阻止。

  但他这份决心十分坚定,这种觉悟也与谁都无关,一切都仅只是为了冷傲竹……

  说实话,能够做到这份上,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然而现在也早已过了矛盾迷惘的阶段。

  一路无奈的笑著走走走,司徒尊终於扶著山岩树木来到山腰石窟。

  望著顶上皎洁的明月,时辰已然将近二更。

  点上火折子,进入漆黑森幽的石窟内。

  透过闪烁不定的点光,见到石壁上冷傲竹毫无生气的颓然身影。

  心随著痛楚而颤动著,若非隐隐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否则见此情形,他真怕自己很难平常心。

  再三调整自己的呼吸才敢缓步上前,直到抬起头正好见到冷傲竹面目全非无力下垂著的脸。

  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那种憔悴的脸,「傲竹……傲竹,你可还能听见我声音吗?……知道我在呼唤你吗?」

  从来都不知道心痛可以比恨更强烈。

  当日展鹏扬带他来见冷傲竹,若非一时心痛淹没了恨意,他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畜生不如的卑鄙小人。

  傲竹曾经多次出手救过展鹏扬性命,然而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却如此对待他。

  「傲竹,落到今日如此,你还心存善念……从不曾露出丝毫愤恨的神情,究竟为什麽?」

  他很想知道,也很好奇,这一个多月,他从不曾在冷傲竹眼中见到丝毫恨意。

  可是,被人害成如此,真的一点都不恨吗?不恨展鹏扬?不恨那个临阵退婚的慕容雪吗?

  小心翼翼的捧著冷傲竹失去神采的脸,对上那双眼波迷离双眸,「你的心善……唯独不对我吗?」

  冷傲竹的铁石心肠似乎只针对他而已,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罢了,反正……即使你不属於我,我还是属於你的,也不会任由你属於别人!」淡淡的笑了,这是他从爹爹的手札中悟出的道理。

  拨开眼前人又脏又粘还有些腥臭的黑发,司徒尊踮起脚尖在冷傲竹干裂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然後微微歪著脑袋,对著冷傲竹扬起一抹美丽动人的笑。

  「好了,契约成立!」欺负人家连抗辩的能力都没有,司徒尊自顾自将自己随身的玉珑挂上冷傲竹的脖子,按照大月族的规矩,亲吻及送贴身物品就算定亲了。

  奸计得逞的微微一笑,司徒尊指尖轻轻微弹。

  将火星准确无误的送入石壁上油灯所在的位置,幽暗的石窟顿时缓缓敞亮起来。

  退开一小步,自靴内抽出从志轩处得到的玄铁半月形匕首。

  「喝!」干净利落的身手晃动在橙色的光影下。

  只听连续几声清脆的“锵!”,坚实粗长的铁链应声碎断,如同无数攀延而上的灵蛇般纷纷散落在石壁下。

  同时,司徒尊张开双臂,接住冷傲竹失去支撑而下坠的身子。

  「傲竹,你可知道,当初阎西泠远渡中原时,爹爹曾经要他允诺会留下後代效忠司徒家,也要他决不可轻言生死,所以……」下颚搁在对方肩上,甜甜的笑了,「即使你我不知对方存在,即使天各一方,却在你还没出世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是属於我的……因此,我不准你死!」

  静静的相拥,即使是单方面的心动也会变得格外美妙。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情仇、是是非非都会变得渺小,仿佛世上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虽然信誓旦旦情之所锺,但其实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不自禁,对司徒尊而言并不熟悉。

  不过在这一刻司徒尊也总算明白了,在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能够让他不惜一切,能够使他倾注所有。

  自此以後,生命的主题再也不只有自己而已,原来感情可以如此安详而甜蜜。

  含著笑,司徒尊尽可能轻柔的将怀中的身子放置在地面,将对方靠著岩壁盘膝坐好。

  然後再拿起先前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开掌心,意外的没有太多痛楚,唯有一瞬涌现的鲜红静静溢出手掌。

  「傲竹,仅只是洗血的话,我想只有我一人兴许不足够,但假如将你体内的毒分别放入两个人的体内,那麽应当容易许多。」轻轻的说著,当见到眼前人意识不清的微微蹙起的眉头,知道心性善良的冷傲竹或许不认同,於是司徒尊迳自解释道,「不必担心,我的体质原本就与你不同,对於毒物的抵抗能力比你强,耐力也比一般人强许多。」

  说著,司徒尊抓起失去冷傲竹软弱无力的手,在掌心的同样位置比划了半天才小小的划了个口子。

  二掌合一,毒血透过伤口交融的刺痛令司徒尊不禁皱眉,伸手解开先前为冷傲竹封上避毒的大穴,让毒血能够更顺畅的流出体外。

  暗自运劲催动真气,感觉自己寒冽的真气慢慢渗透,催动著二人血脉相容。

  静静的阖起双眼,但嘴上却还是不甘寂寞的继续不忘喃喃自语,「还有,不准你有什麽亏欠或是报恩的念头,我可不是好心才救你……」

  通过真气逼毒,慢慢有乌黑如墨的似血非血般的液体,自合掌处慢慢滴在膝头滑落地面,身体也开始又再次被毒液侵蚀的感觉。

  「我也不会笨到为了救你而舍弃自己的性命,倘若救了你,我却死了……我死也会死不瞑目。如果还要看著你和那个慕容雪相亲相爱的话,就算变成鬼我也会是厉鬼,日日夜夜缠著你……所以我不会死,你也不准……还有啊……记得报恩啊……」

  这个世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如同司徒尊这般还没有救人就先向人索取恩义。

  不过,这样率直坦诚的语言,反倒勾起了他的回忆。

  记得第一次被司徒尊所救的时候,当他睁开眼那个美美的“仙女”也是这样毫不掩饰的跟他追讨救命之恩……

  勾起僵硬的唇角,如今想来依然历历在目。

  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眸,看著面前渐渐暗紫的唇瓣,心底有许多不忍,也有浓到化不开的疼惜以及担忧。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中苏醒,耳边的话仿佛一直不曾停过,一直喋喋不休,又霸道又蛮横。

  可是不知为为什麽,听来会让他眼眶湿润,也会不由的感叹。

  这声音是他期盼已久的天籁,是萦绕在碎梦中的心醉。

  他无瑕去思考,更不知道为什麽司徒尊会在眼前,也不清楚今夕究竟是何时。

  而这些已久不再重要,只要……眼前这个人还能呼唤他的名讳,只要这样便足够。

  「嗯噗──」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夜都变成白天。

  一口浓稠灼烈的黑色液体,如飞溅的瀑布自眼前暗紫的薄唇内喷洒而出。

  呆呆地睁著眼,而他却只能看著惊心动魄的这一幕。

  「司徒尊,你怎麽样?」心口又紧又痛,视线久久无法从沾满黑血的唇边离开。

  凤目在眼前微微瞠大,然後弯成月牙般。

  「原来……醒了吗?」有些气若游丝,「嗯,也已经能说话了。」

  闻言,轮到冷傲竹呆愣了。

  不假思索的开口,他甚至都还没发现自己竟然又能讲话了!

  「我……」当意识回笼之後,开口似乎又变得不太容易了,「我……好多了,你呢?」

  微微眨了眨疲惫的眼眸,司徒尊有气无力的闭起双眼摇了摇头。

  然而,即使司徒尊虽然没有作答,可对冷傲竹而言已经足够。

  仅只是一瞬的眼神相交,已经足够让他安心了。

  他也没有说开口谢谢,心中也觉得司徒尊不会愿意听他说谢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恐怕有十把算盘也无法算清。

  不过,只要他还活著,就还有许多时间,有那些时间他就有机会,可以跟过去做个了结,也可以找个时机,一次过把心底的话好好说个明白……

  总之,总会有太阳再次升起的日子。

  带著安详的微笑,冷傲竹重新闭上双眼。

  期盼著再次睁开时,一切悲苦都会过去。

  可是,美好总是伴随著厄运而来。

  沈浸於美好的期盼,二人忽略了黑暗中有一双如火如电般燃烧著妒恨的赤红眼眸。

  如盯上猎物的毒蛇,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们。

  *

  热,好热!

  再一次自专注中回神,犹如置於岩浆中,浑身都像著了火。

  这种自内而外的灼热,不断充斥著脑门,不仅让他无法错动内劲,更有些意识模糊。

  担心著治疗尚未完成,司徒尊口干舌燥的撑开眼眸,入眼的景象令他心中一惊。

  「傲竹……」何时倒下了?他竟然浑然不觉。

  想要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瞠目看著他的冷傲竹,司徒尊却觉得身体的力量似乎正在渐渐流失。

  究竟怎麽了?发生了什麽?

  因为运功过度吗?可是直至方才,治疗似乎都十分顺利。

  「哼,不用在挣扎了!」

  冷哼一声自岩石背後走出的身影,是司徒尊有生以来见过的人之中最卑劣、最憎恶也最令人作呕的身影。

  「展鹏扬!」撑在地上,司徒尊由下往上瞪著展鹏扬。

  心底的一把火,烧的他几乎燥热难安,而怒瞪的凤眸中也有一把火,这把火慑人而冶豔,这是名为愤怒火焰。

  从展鹏扬那张恶心的脸上,司徒尊当下就明白了,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你干的好事?」

  他的丹田好热,四肢也变得无力而瘫软,浑身又麻又酥痒,这种感觉就像是……

  居高临下,展鹏扬欣赏著司徒尊咬著牙勉强瞪著他的媚态,一脚踢开无法动弹的冷傲竹,冷笑著来到司徒尊面前。

  蹲下身,用指尖挑起纵使面色苍白依然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庞,展鹏扬啧啧一叹。

  「真是自找苦吃!」

  赫然一怒,司徒尊自下颚的钳制上挪开。

  「是你在傲竹身上又……是逍遥散?」是他的失误,为何没有在替傲竹诊断一次。

  可是,究竟是何时?

  听见司徒尊亲昵的叫冷傲竹的名字,展鹏扬怒目一瞪,重新掐住司徒尊精致的下颚。

  「想知道吗?好,我就告诉你,就在我去拿“解药”之前,我来过这里……就是那时我再给冷傲竹喂了逍遥散!」盯著手中绝美的脸庞,「如果不是我走之前再来看看,我根本不会发现有人暗中替冷傲竹抑制痛楚,还有……」咬牙切齿的冷笑,「尊儿啊尊儿,你确实很聪明,不但避开了“前尘尽弃”还想暗度陈仓救走冷傲竹,我几乎真的就上当了!」

  一切都是假的,原来都是只是为了冷傲竹!

  他好恨!「司徒尊,你就这样把玩弄於鼓掌之中!」

  有些事假如费尽心机最终求而不得,兴许会让人失望透顶却绝不至於心伤。

  但假如得意洋洋自以为得到後,又突然发现一切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这种得而复失最折磨人。

  不单只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似地被人耍弄,更有到口的仙肴就这样不翼而飞的愤愤不平,那种心情会让人彻底疯狂。

  一眼看穿展鹏扬心胸狭隘的根源,司徒尊面色绯红鄙夷的冷哼了声。

  「哼,展鹏扬,不要忘记了,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根本与人无尤!」

  话虽如此,眼下的情况却不容忽视。

  说这话,他的意识就开始有点混沌了,就连眼前展鹏扬由盛怒转为淫邪的龌龊笑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可恶!可恶!!!

  不能晕,不要晕啊!这个时候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傲竹,他都不能就此不省人事。

  可是,不论司徒尊怎麽去努力忽视身体异样的燥热,越不去想,那股奇异的酥麻和搔痒就越是如影随形。

  眼睁睁的看著展鹏扬将他抱起平放在地上,他非但无法阻止腰带被人扯去,也无法斩去那双扯开他衣衫,令人作呕的双手。

  「你这……这个禽兽不如……卑鄙小人,我……我定会杀了你……展家上下……全部不留!」

  用尽全力瞪著眼波迷离的凤眸,却不知这样的神情反倒更添几分娇豔媚人。

  充满情欲的邪恶笑声回应了他的宣言,只见支离破碎的素色外衫抛掷在空中。

  展鹏扬那双被色念沾满的鼠目,死盯著他乍然显露人前的雪白胸膛。

  「尊儿,当你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欲罢不能,舍不得杀我……」

  混账……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5

  第七十五章

  爱与恨交织而成的奇异痛楚并非真实存在却灼烧著他的心。

  纷乱落在颈上胸前的火热舔吮,令受到药物影响的身子如风中摇曳般轻颤著。

  「唔──」以仅存的理性,司徒尊咬破红唇。

  痛楚却只留下一道沾染血色的晶莹银丝滑落唇角,腥甜的鲜血也无法换回他应有的神智与身体的自主。

  彻底无法挣扎也无力抵抗的认知,撕裂了他一贯比天高的自尊。

  「我……一定要杀了你!」纵使千刀万剐也难以抵消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没想到直到这一刻,司徒尊依旧没有丝毫示弱或求饶,展鹏扬扬起布满情欲侵蚀的头显得有些怔愣。

  「逞强也只有现在了,尊儿!」凝著身下人难以抵抗欲火不经意间流露的青涩媚态,展鹏扬淫邪的笑道,「你也不是无动於衷……不是吗?」搓揉著手中逐渐火热肿胀的欲望根源,「乖乖顺了我,尊儿,我对你的心……你不会不懂!给我……我要你的全部!」

  「嗯唔……」强烈作呕的感觉,涌上喉痛却变得如嘤泣般暧昧的喘息。

  听见这一声不由自主的呻吟,展鹏扬得逞的勾起了唇角,再一次低头没入娇媚染上粉色的胴体。

  可恶!无法原谅!

  在冷傲竹面前,比起卑鄙无耻的展鹏扬,这一刻司徒尊更不能原谅自己身体的背叛。

  再次不知痛楚的咬紧唇瓣,直到满嘴是鲜血的味道。

  混蛋,混蛋……畜生!

  难道,真的只能任由展鹏扬得逞……

  「哈啊──」身体一阵强烈颤栗,司徒尊不由自主的怒睁大凤眸,如潮水般的快感与愤恨不甘几乎淹没了他。

  他知道展鹏扬将手指没入了他的体内,从一根变成两根,这种感觉既恶心又带著痛楚逼人疯狂。

  「尊儿,你里面黏黏的又热又柔软,还一直吸著我的手指……」伸出舌尖,展鹏扬淫亵的舔吮司徒尊染血的红唇,「这里──」被黏滑内壁包裹著得手指刻意重重戳了下,「一直收缩缠著我呢,尊儿……想要我了吗?」

  耳边卑劣的嗓音甚是模糊,司徒尊微微仰起一片混沌的脑袋,空洞的眼眸朝著记忆中冷傲竹所在的方向。

  体内不断升起的欲求如狂乱绽放的焰火,就快吞噬他了。

  今日的耻辱,将会在他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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