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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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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不断升起的欲求如狂乱绽放的焰火,就快吞噬他了。
今日的耻辱,将会在他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吗?
他好恨!
他能感觉到展鹏扬抽出手指,改以灼热的男根抵著他。
「住手!」
展鹏扬张狂得意的笑在耳边。
「不是住手吧,你看一直在收缩……」将前端送入销魂的穴口,「好紧!」
「唔──」痛,绝望般的痛。
迷蒙了他的双眼。
傲竹……
让他心痛的名字,再也分不清是呢喃还是心底的呼唤,司徒尊如梦似醒的落下了一滴泪。
噩梦的尽头,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哇啊啊啊──」
停止了绝望的抽送,斩断了石窟内淫靡交融的暧昧。
「嗯呃……」灼热的雨泼醒了司徒尊混沌的神智。
是什麽?一点一滴,落入他的眼中,将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染成赤红?
「傲、竹……」血红的朦胧里,令他心碎的身影交叠在展鹏扬身後。
「冷傲竹?」展鹏扬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眶。
怔怔地低头,看著自左肩横出向上翘起的刀尖,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一点一点回头,直到看清身後的暗影,「是你──居然真的是你!」
肩头的痛比不上心中的震撼与迅速窜起的怒,展鹏扬伸出右手,抓住身後口吐鲜血却用匕首用力压在他左肩的男人。
「冷傲竹,你……你应该被我点了穴,你居然……居然……」
是的,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连举起双手都无力,但他见到展鹏扬侵犯司徒尊居然可以自行冲开穴道。
「早知如此,我就该先杀了你,将你先杀死!」展鹏扬不甘心的叫著,冷傲竹却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落在展鹏扬一半没入司徒尊体内的男根,强忍著身体足以令人晕厥的痛楚,他用力将展鹏扬自司徒尊身上拽起,反身压制在石壁上。
「你确实……应该先杀了我,否则……」一口腥辣的鲜血打断了口中未尽之言,在急急捂上嘴的手心中,绽开鲜红色的花朵。
强行冲开穴道,令他经脉逆行,此刻血气受阻,恐怕他也将命不久矣了吧!
眨眨涣散的眼眸,冷傲竹淡淡扬起一抹笑。
否则,他也不知自己不知不觉间,对司徒尊情根深种。
微微侧头,看著在地上羞耻的蜷缩起身子的司徒尊,心痛的难以言喻。
若非因为他,司徒尊定不会落到如斯田地。
「傲竹……杀、了他……」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断呢喃著,「替我、杀了……杀了他……」
细微如尘的嗓音,在场的冷傲竹、展鹏扬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为什麽,为什麽?我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如他?」展鹏扬不甘心的对著石壁怒嚎,可是,回答他的依旧是司徒尊对冷傲竹嘤泣般的要求。
杀了他?杀了展鹏扬?冷傲竹握著匕首的手隐隐颤抖著。
他并不是不想杀,也不是不敢杀。
相反,在冲开穴道的一瞬被杀念侵蚀,他只要能将匕首放低半寸,那麽刺中的就不是展鹏扬的左肩,而是心脏。
可是……
「不可以!」他做不到。
他不能漠视展家的养育之恩,杀害展家的独子。
即使展鹏扬是个畜生不如之人,他还是不能,他不想将这份恩义带入棺材,一直纠葛到来世。
「你……」
他听到司徒尊失望透顶的声音,见到那双既悲且怒闪烁著泪光的凤目,他也是心如刀绞。
原谅他,原谅他吧!
「展大哥……这是我最後一次尊为兄长!」今生的最後,尽管有许多不舍,但为救司徒尊而亡,他也算死得其所,无怨亦无悔。
「冷傲竹,你以为本少爷稀罕你尊我为兄吗?」脸颊抵靠在冰冷的石壁,展鹏扬用力挣扎。
然而,在他看来冷傲竹应当已经十分虚弱才对,但压制他的力量却可以让他动弹不得。
面无表情的将挣扎化为乌有,冷傲竹静静的阖眼沈默了片刻,「十四年的恩情,你我今日就当做个了结!」
心中一惊,展鹏扬叫嚣道,「好,终於露出真面目了,冷傲竹你这个伪君子!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杀了我之後你要如何不愧於天地!」
闻言,冷傲竹无言的摇了摇头,回头再看一眼,已经闭著双眼仿佛昏睡过去的司徒尊。
眸光幽幽有些暗沈,冷傲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著痛苦的决定。
「我不杀你……只因展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从今往後,你我互不相欠,倘若你再敢作恶,我决不轻饶。」
展家的恩义,他不愿带入棺材。
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也不想再与姓展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干脆利落的抽回没入展鹏扬左肩的半月形匕首,冷傲竹步履不稳的支撑著身体。
看著展鹏扬伸手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怒瞪著他却不敢动手,冷傲竹甩去匕首上的鲜血,依旧面无表情。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斩断这份恩义,他也可安心上路。
至於,司徒尊的恩与情,他唯有殷勤的期盼来世!
也希望有了这千丝万缕的牵连,即使到了来世,他依然能找到……
「他可走不了!」一道带笑的话语打断冷傲竹径自的思绪。
一回头,刺目的阳光令人无法直视,惟觉一阵狂风,两道清影自眼尾晃过。
一道飘然落在地上司徒尊纤细的身子前,而另一道狷炽的怒风便出现在展鹏扬面前。
掐住展鹏扬的脖子,狂风一路自洞口席卷而入,将人狠狠的嵌入石壁中。
「你该死!」低声的咆哮比怒吼更慑人。
再次回转身,冷傲竹连惨叫都不曾听闻,就已见到石壁上飞溅起无数血滴。
瞠目眼看著修长的手指,如利刃般硬生生以指力深嵌入展鹏扬左肩的伤口中,这要何等功力才能做到?
展鹏扬痛得呼天抢地之时,另一边的白色俊影,用著截然不同的温柔,轻柔的为司徒尊覆盖上斗篷,然後喂下一粒药丸。
然後,又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玉瓶。
稍一用力挤压司徒尊左手掌心的伤痕,但见暗黑色的血痂再度渗出血液,才将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
完成手上举动,才将司徒尊小心翼翼的横抱在怀中。
「呵呵,我说木头,你可要注意收敛力道,可别一捏把人捏死了,那样岂不是反倒给了他个痛快?」
直到一身俊雅素白的身影转过身,冷傲竹才看清来人的容貌,他便是司徒尊身边的右使志轩。
其实,冷傲竹与志轩并不熟,前後也不过只见了志轩数次而已。
可他记忆中的志轩是一个噙著温文雅笑的俊朗男子,而绝非此刻正扬著笑,露出令人胆颤的寒佞的煞神。
「哼,这是当然!」冷傲竹还没从惊讶中苏醒,又传来惊心动魄的声音,「我会将他分筋错骨後,再让他後悔自己曾经生存於世!」
耳边的话,让冷傲竹几乎忘了呼吸。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驰风、志轩,他就错以为二人是黑白无常!
此刻看来,竟觉得这样的误会更像真实。
冷傲竹眼看著无力招架的展鹏扬瞬间被点哑穴,然後将鲜红的手指不断在大穴及关节处进出,连痛呼的权利都没有。
还有驰风脸上那十年难得一见的嗜血冷笑,除了残忍,他真的再看不见其他!
「驰……」想要叫驰风,可是到嗓子眼却又下意识的梗住了。
冷傲竹伸手扶住石窟的岩壁,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开了口,「驰风、志轩,你们……」
刚刚开口,一阵冷风便自耳後吹过。
戒慎的回身,便见到志轩横抱著昏迷的司徒尊出现在他眼前。
「冷傲竹,我二人此刻当真十分震怒,为了你的自身安危,奉劝尊驾最好还是明哲保身,不要随便开口的好!」
眼前人依旧是笑笑的,可是背後的日光却不明所以的变得冰冷。
皱著眉,冷傲竹权衡轻重,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那麽你们究竟想……」
「嗯……」沈吟声打断前言,「错手杀了你,我们会无法对主子交代喔!」
面色一沈,俊目微眯。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哦,你觉得这是威胁吗?」
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知……喂!」急急叫住不甩他,直往驰风而去的身影。
不耐的回头,「呐,冷傲竹,你真的很难沟通呢,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还嫌他吵?冷傲竹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眸,再说他们有给他沟通的机会吗?
「最起码……」怒不可歇的开口,但最後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喂,我说木头,好了吗?」志轩已然出现在驰风身侧。
冷傲竹只能错愕的看著短短几句话时间,浑身关节被人强制脱出,身体软绵绵却依旧清醒著双眼凸出的展鹏扬。
「嗯,好了。」驰风面无表情的对答,目光充满悔恨的落在司徒尊脸上,手里拖著像沙包似地展鹏扬。
说实话,他很难相信一个人浑身关节被强制脱出後还能活著。
「你们究竟准备把他怎麽样?」杀了他吗?
志轩淡淡的回头,充满讽刺意味笑看著冷傲竹。
「他?你放心,他还不能死,至少……在主子醒来之前,我们决不会让他死!」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6
第七十六章
──这里是哪儿?
记忆停留在志轩与驰风的出现,之後他似乎突然一阵晕眩,便堕入黑暗之中。
然而眼前莫名的熟悉,究竟是为什麽?
这一草一木、亭台楼阁、树木假山、小溪流水……一切都那麽熟悉却又沈浸在黑暗中。
四周飘浮著无法触摸的皑皑白雪,是什麽呢?让人忍不住怀念!
怀念?对啊,就是怀念。
与内心沈睡已久的悲凉叠合,与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分相符。
啊,他想起来了。
这里是冷家庄,是他出世的地方,也是一直不敢轻易开启,被鲜血染红的记忆。
在这个地方,他失去了双亲,在这个地方他成为孤儿寄人篱下。
他心中似乎十分清楚这是冷家庄位於东厢的月石林,可是一切却意外的显得模糊不清,充满朦胧的感觉。
怀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无法平静的感伤,在美丽幽静的假山之间,循著他最纯粹的渴望,试图找回一些淡忘的记忆。
就像年幼时,在此处兜兜转转,只为了寻找爹爹伟岸的身影。
这大概是梦吧?是梦……
美好也虚幻的梦,清楚明了,他却没有勇气唤醒自己。
明知道一切皆为虚假,他却依旧忍不住沈溺。
不过,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是因为他快死了吗?
在人生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记忆的碎片在梦中重现吗……
“你是否也曾与我一样,望著同一片夜空,看著同一轮明月,海风是否早已再也无法吹拂起你的青丝,可我……依然还活著……为了什麽、为了谁还活著……”
这样的话,很熟悉,真的很熟。
烙刻在他的记忆深处,而年幼的他根本不懂其中的深意。
不,兴许现在他还是不懂。
只是,梦里的爹与记忆中相同,挺拔的身姿加上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庞,爹爹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然而,英雄总是沈默寡言的。
他的爹也是如此,不爱笑,不多言,总是莫名地遥望著远方,像是有很多心事,经常独自一人倚靠著假山,自斟自饮对月独酌。
每当这种时候,即便是娘亲也只能拉著他的手,神情落寞的远看著爹爹。
而他的娘亲,是这个世上最温柔娴淑、最美丽动人的女子。不但对爹爹体贴入微,更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尽管爹爹总是不善辞令,娘亲却也从没有半点怨言。
每每爹爹醉意朦胧时,也都是娘亲衣不解带的打点一切。
不过,爹爹那几句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似乎总是带著无尽的寂寥。
这样的话语,仿佛夹杂著思念,也就是那时不知不觉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傲竹,如果有一天爹无法将真相告知於你,你便带著这本册子往东南而去,在哪里兴许会遇见能够解开你心中疑惑的人,记住爹爹的话!”
景象随著思绪而动,如同一面镜子,反映著他心中的画面。
呆呆望著眼前,就像回到从前。
爹将他放置在腿上,教导他做人,给他讲故事。
爹的体温是那麽温暖让人安心,爹的话语也是那麽令人怀念,无法忘怀。
尽管,至今他不清楚爹要他知道的“真相”究竟是什麽,可是,他想他遇见了爹希望他遇见的人。
「爹,你是希望著我有一天能够遇见司徒家的人吗?」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呢喃,很感念也显心痛。
梦中忆起爹娘,司徒尊的名讳便成为他难以启齿也锥心刺骨的痛。
无颜面对的不止是爹娘,还有对司徒尊的感情。
血海深仇曾经一直是他生命的全部,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惜性命。
然而到了今时今日,却演变成两种矛盾的情感充斥在胸口,无法平息也难以抑制。
「爹,孩儿应当如何做?」
忍不住痛苦纠缠,令梦境再次有了变化。
场景一晃,眨眼便到了他五岁生辰,爹爹亲自教他武功时。
那次是他见爹笑的最多的一次,一直都微微笑著,抚摸著他的脑袋,显得即自豪也欣慰。
“傲竹,这是爹最重要的人传授给爹爹的招式,你一定要记下并且熟练,知道吗?”
爹爹是这样说的,他铭记於心。
演示的招式非常漂亮,当年尽管许多人来冷家庄挑战爹爹,可他几乎从不曾见过何人舞剑可以像爹这样,舞得如耀眼的烟花般璀璨夺目。
每一招都好美好美,美得缥缈虚幻,爹的身影骤闪忽灭,令他几近目眩。
这便是後来被人颂赞的弥烨剑法,也就是司徒尊所说烈阳神功中,至刚至柔、刚柔并济的剑招。
「爹,为何你会这几招?最重要的人……是谁?你是否真的背叛了你的族人,到底什麽才是真的?」虚幻中真假难辨,他痛苦不堪的呐喊著。
他想知道的事情至今一无所知,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爹娘为了什麽而招致杀身之祸。
是背叛吗?是携带私逃?
究竟,是不是南宫烈残杀了冷氏一门四十几口?
为了一本秘笈吗?为何可以如此残忍?
谁来告诉他?谁来解惑?谁来……
心中有著无法面对的感情,不能去爱又不能不恨。
如果可以忘记其一,不论是选爱还是恨,他是不是可以被救赎?
静静地看著梦中年幼的自己投入父亲怀中,胸口有些难言的震动。
亲情,对他而言遥不可及,以至於他不想去破坏。
「爹,虽不知展家当年为何收养我,或许真是事出有因。但何缘由都好,孩儿都记得您说过,做人应当恩怨分明!」对著记忆中的父亲,幽幽的说,「展鹏扬的所作所为,孩儿无法原谅,可是亦不会忘记展家的养育之恩,所以……」
摇摇头,不知为何有些艰难,也有些沈重。
望著令人怀念,充满不可思议的画面,心里的话如江水般涌现。
「爹……司徒尊曾经多次相救孩儿於危难,大恩不言谢,孩儿……」不,不为恩,而是为情,「爹,孩儿不孝,孩儿找到了仇人,可兴许永远也无法为你们报仇,对他……孩儿、情不自禁!」
一直无法面对的情感对著先父述说,灼热了胸膛也湿润了双眼。
也许,他一直都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对父母坦诚。
又或者,经过展鹏扬一事後,他急於为自己凌乱的思绪找一个借口,为澎湃的感情寻一个出处。
「爹、娘,你们……会原谅不孝子吗?」最後的问题是在迷离中自述。
唔──
随著背後突兀的一记掌击,一口浓稠的血腥斩断了心中的牵念。
当曙光透过惺忪的双眼,他依旧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下意识,捂住带著些许痛楚的胸膛,呆呆愣愣的看著身前一滩滩浓黑的血迹。
他还活著?带著一丝疑惑,隐隐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转换了场景,他此刻正身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内,盘膝坐在榻上。
「……」试著呼吸,气息也变得十分顺畅。
奇怪了,他应当筋脉寸断,气息受阻,命不久矣才对。
「主子!」
讶然之时,莫名的轻咳声自身後响起。
随著熟悉的黑影晃过他,直奔身後位置,他下意识撑著床榻勉强转过身。
「司徒尊,你……」入眼的煞白俊颜揪痛了他的心。
「驰风,送冷少侠下山去休养。」後者却看也不曾看他一眼。
「我不需要……」
「哼,你想死吗?」
「我不是……」
「那就是想活了?」
废话!他从不曾如此想活著。
「你让我……」
「下山去。」
司徒尊霸道的抢驳,气得冷傲竹七窍生烟。
「司徒尊,你──」
「驰风,送客!」挥挥手,由志轩扶著下了床。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冷傲竹盯著凤目轻阖,言谈淡漠的司徒尊。
看一眼领命後在他身前摊掌做了个请的动作的驰风,咬了咬牙,冷傲竹一掌打在脆弱的床榻上。
「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便是大月一族的对话方式吗?」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好歹也该听人把话说完吧!
闻言,凤目微瞠,司徒尊却咯咯的冷笑起来。
「你想要说什麽呢?」
「我……」冷傲竹微愣。
「不过,不论你想说什麽,我都不想听,你也大可不必开口。」轻轻柔柔的摇了摇头。
嘲讽的睨了眼目瞪口呆的冷傲竹,司徒尊不愿多谈地转身。
直到眼看司徒尊走到门边,冷傲竹才从一连串的震惊中苏醒。
心底不止有怒,还有无法言喻的苦涩。
他不知道为何一觉醒来司徒尊会变得如此,冷漠的口吻就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前一刻,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现在……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的话……你不想听。」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胸口酸楚难当,揪著胸前的衣衫,冷傲竹忍不住质问,「你又怎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不想听?」
怎知?呵呵,此问甚好。
耳边的话,停住了司徒尊离开的脚步。
泛起一抹冷嘲,侧著头斜睨著床上的男人。
兴许,他宁愿不知,不知道冷傲竹会有什麽反应,也就不会觉得心痛。
「你确定不想下山?」
司徒尊的问题令志轩与驰风无言的互看了一眼。
然而,冷傲竹却紧皱著眉头,凝著不远处的司徒尊。
「是。」他不想走,这是肯定的。
闻言,司徒尊哼笑了一声。
「即使,我赶你下山,也不想走吗?」
不明白司徒尊为什麽重复又重复的问,但冷傲竹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是!」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令冷傲竹不解得眨眨俊目。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司徒尊迷人笑靥下的话语,顷刻间冻结了他的呼吸。
「原来,冷少侠如此坚决要为展鹏扬收尸,我真是错估了少侠的有情有义,当真失敬了!」
说不清是呆愣还是震惊,又或者什麽都不是,仅只是毛骨悚然。
望入那一对映笑如月的凤目,他几乎可以见到一簇冰蓝的火焰在乌黑的瞳仁中隐隐闪耀。
「冷少侠,这是什麽表情呢?」缓步回到床边,司徒尊居高临下冷眼垂望著露出一丝慌乱的冷傲竹,「我还以为你不会意外,应当不至於如此惊讶才对,莫不是……呵呵,未见展鹏扬在此就以为我已经放了他吧?」
他从不敢如此奢望,可是亲耳所闻,沈重的杀意与压迫感依然令他窒息。
「司徒尊,你非要……」
「嗯?」颇为惊讶的扬眉,司徒尊眯著眼眸,看不出息怒地打断了冷傲竹嗫嚅的叮喃,「你想要替他求情?」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变得比较懂得解读司徒尊的喜怒。
就好像此刻这般,分明带著笑,他却无法忽视笑意没有进入眼眸的真实。
冷傲竹沈沈地闭上双眼,「展鹏扬是展家独子。」
他实在不忍心,就此让展家绝後。
而且,不可否认,当年展家如果没有收养他也许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他,这份恩他不能忘。
「哼,如果我说,你大可放心……」
怀著希冀的曙光,冷傲竹昂起头,可是司徒尊接下来的话语,却立刻将他推至地府。
「展家上下,我会鸡犬不留,那麽也就没有人会为那个猪狗不如的展鹏扬伤心难过了。」
「你──咳!」战栗与怒火积聚在喉咙,令他有些晕眩也有些窒息。
一阵猛咳之後,冷傲竹一把抓住轻抚他背脊的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说……你要杀尽展家人,血洗啸剑山庄吗?」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冷家庄上下一片血海的景象,鸡犬不留,根本不足以形容当年的惨况。
展鹏扬确实罪无可赦,以至於他也险些失去冷静,先不说展鹏扬是否死有余辜,仅只是展家上下的无辜者,他也决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司徒尊这麽做。
「我不准……你不能……司徒尊,不可以啊!绝对……」头痛欲裂,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身心都因为恐惧、因为焦急而颤抖不止,冷傲竹却还是死命抓著司徒尊,不停的呢喃著。
落在冷傲竹身上的目光由怒转冷,由冷冽渐渐变得苦涩与怨怼。
轻而易举挥开冷傲竹的手,司徒尊不明所以的大笑起来。
「我就说,不想听他开口,他要说的话,只会让我杀意更浓!」不知是对志轩、驰风说,还是对自言自语,司徒尊笑得身子如风中摆柳般隐隐发颤。
在这样的笑声中,冷傲竹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直觉自己应该说些什麽。
「司徒尊,我只是……」
一抬头,对上近在咫尺带笑含怒的俊美容颜,没来由的心口一紧。
「冷傲竹,你本该安安分分的随驰风下山,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先行静养,然後待我处理完那个猪狗不如的展鹏扬以及展家上下之後,你大可当做毫不知情,一无所知的随我回岛上,回你的故乡……」
原来让他下山,是想让他置身事外。
可是……司徒尊啊,纵使他就此独善其身,但勾勒出美好依旧只是镜花水月。
「即使安然一生,也不过自欺欺人。」沈痛的闭上双眼,冷傲竹缓缓道。
「你──」微微一愣,司徒尊冷笑著摇头,「我的愤怒,我的恨,我所承受的一切羞辱,你应当十分清楚!今日展鹏扬就算死十次、一百次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可你……居然、居然还敢替他说情……」向下伸著手臂,五指盈握在喉结跃动处,「冷傲竹,你当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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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77
第七十七章
「冷傲竹,你当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有许多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司徒尊手中,可是也同样有许多次,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
可是,这一次与之前都不同。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司徒尊几近爆发的狷狂杀气。
视线紧跟著颈上缓缓加重的力道而变得模糊不清,但司徒尊那张比他更痛更难以呼吸的面容令他的像是被人捏在手中,隐隐揪痛。
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抚平那抹朦朦胧胧的哀伤,他可以感觉到颈上的手似乎颤抖著也停顿了。
他只是不想人亲子分离,不想血流成河,难道真的错了吗?
「冷傲竹,一意孤行的善良并非真善,对豺狼以德报怨,你以为会有感激?会让豺狼变为绵羊?」松开手,垂眸冷眼看著终於找回呼吸的男人,「不要太天真了,也该差不多时候看清世事了!这个世上豺狼就是豺狼,永远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一时善念而有所改变,善良的结果永远一个,那就是成为他人的盘中餐罢了……」
冷傲竹的心性太过纯善,眼中的世界太过趋向完美,就像他宁愿只身前去毁掉别人的山寨,而独断的放过了那群穷凶极恶的山贼。
以为没有了占据地那些山贼便无法聚集,也就没有能耐在继续欺压百姓,烧杀掳掠,大概还会想著失去占据地的山贼能改邪归正。
哼,简直就是愚蠢……
愚蠢?!他在说什麽啊?什麽愚不愚蠢?
前一刻咆哮的怒火,居然毫无预警地化为担忧,他居然还在为这个男人担心?
天呐,为什麽会说到这些?他可不是为了想说这些才动怒的!
他是因为冷傲竹的心中根本没有他,所以才……
啊啊,原来在感情面前,真正愚蠢的人是他自己!
一味单方面的付出,倾尽所有,全心全意……当真愚蠢之极!
如梦初醒,司徒尊布满心碎迷惘的脸上有些难言的矛盾。
下意识地骤退了数步。
他决不是在乞求冷傲竹对他付出感情,也不是恳求对方认同他的行为与思想。
他只是……希望能够进入对方心中。
目光落在难以割舍的苍白俊颜上,静静的对视,仿佛在等待什麽却又怕知道结果。
「这里……原本是中原老百姓居住的屋子,你知道这些人都去哪儿了吗?」突然话题一转。
不知道司徒尊为什麽这样问,冷傲竹看了眼简陋却十分干净的屋内,有些迟疑的摇头。
深吸一口气,沈沈地闭了闭双眼。
司徒尊头也不回的吩咐,「驰风,带上他……去那个地方!」
收到命令的驰风显然是惊讶的。
看了眼志轩,再来回看看司徒尊和冷傲竹,应了声,「是,主子!」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架在肩上,双脚便离开了地面,却没有人对他说明所谓“那个地方”究竟是指何处。
冷傲竹拖著无力的身子,远远的望著司徒尊急速前行的背影。
先前司徒尊说的话,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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