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顷竹吟-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早已知道不是尽然,可是……
瞅著冷傲竹那不需要语言的正直神情,展鹏扬富有同情心地摇摇头。
「让我这做大哥的告诉你吧,免得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是因为我送匿名密信告诉他们,南海神宫有始皇宝藏,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一套足以号令天下的绝世神功,於是那些人才忙不迭的赶去!否则……哼!」
人都是利欲熏心的动物,如果没有甜头,谁会山长水远的跑去可能送死的地方!
哼,真是天真!
「呃……」沙哑的嘶喊在喉头震荡,如同低泣。
真相,为何总是如此丑陋!冷傲竹闭上酸涩的双眼,往事也在脑子点滴重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当日一路上到处都是厮杀後的惨不忍睹。
那些并非真正的厮杀,而是搜略後的痕迹。
而司徒尊的冷酷无情,痛下杀手也是因为……
老天爷啊!何以至此!
“无辜?冷少侠知道何为无辜麽?”司徒尊曾经这样反问他。
是啊,他是那麽愚蠢,愚蠢到看不清真相,看不到事实!
「尊儿也是,若非听闻你有难,他也不会马不停蹄的赶来太原,更不会轻易将躺在你床上的我当成你而中了我从毒童子那里以二十个童女好不容易换来的“前尘尽弃”!」
嫉妒,如同吞噬自我火焰,灼烈的燃烧著,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耳边的话语,残酷到令人发指,可是胸口为何除了恨与怒,还有一丝甜腻的悸动。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0
第七十章
自从那日之後。
展鹏扬还是会时不时的到冷傲竹所在的石窟,肆意嘲弄刺激对方一番。
可是这些言语上的讽刺或是肉体上的鞭打,对於形同废人的冷傲竹而言,早已无关痛痒,也攀不上“伤害”一词。
相反,在每次日起日落或是午时将近的时候,纵使身体疼痛难耐,冷傲竹都会不由自主的期盼著不定何时会出现在洞口的那抹纤细身影。
其实,他心中十分清楚,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司徒尊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司徒尊了。
只因那个司徒尊,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真烂漫,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些一颦一笑,全部、全部都是虚幻。
他所认识的司徒尊是邪魅狡黠的摄魂罗刹,是傲慢任性、唯我独尊的结合体,绝非心无城府的纯真少年。
他也十分清楚,目前这一切无非都是展鹏扬用来刺激他的手段。
这样的相见,展鹏扬刻意展现给他看的彼此亲昵,所有都是为了折磨他的心智。
从而达到将他从内而外的彻底击败的目的,仅此而已。
可是,他却还是不自觉地落入圈套!
完全沈溺其中,为这个相同又截然不同的司徒尊,不可自拔的沈迷了。
怯懦的失去自我……
「吃饱了麽?」
依旧是那种平淡陌生的口吻,眼前清澈的瞳眸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是如同见到陌生人。
低头看一眼停止在唇前的筷子,冷傲竹黯然的摇摇头,表述著不愿再进食的意愿。
见到冷傲竹摇头,司徒尊点了点头,「嗯!那就不吃了!」
放下手中尚且剩余大半碗的饭菜。
弯身倒了半碗茶水,也不问人要不要喝,便不容分说地灌入对方口中。
瞧著一眨眼已然空空如也的茶碗,司徒尊像是颇感得意的笑了。
「好了,大功告成!」
放著岩壁上险些被茶水哽死的人,司徒尊倒是干净利落的乒乒乓乓收拾起东西来。
「那麽我走咯,晚饭的时候再来!」
秋风扫落叶似地将所有东西都用丢的放入篮子里,站起身来依旧还是那种毫不眷恋的洒脱。
一连串的举动,流畅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不论是表情还是举动都是那麽纯真又直率,所有一切都似山泉般纯净。
让他不由地开始怀疑,想著不知道年幼时的司徒尊是不是就是这样纯真的模样呢?
褪去所有阴谋算计,褪去聪慧过人的城府,呈现出如此纯洌的天真?
那一双只有美丽一词才足以匹配的凤目。
此刻也像不含一点多余的杂质的宝石,美奂地就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还有那一身不同於平时的装扮,没有一点异族风情,却也更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绝尘清丽。
往昔那些运筹帷幄、云谲波诡,现如今看来就如同春梦一场,仿佛无法与眼前人画上等号。
……“前尘尽弃”!这就是重生?
被展鹏扬夺走了二十年,脱胎换骨後的司徒尊?
一切真的烟消云散了吗?
现在站在他眼前,对他笑,对他说话的人,不再是他认识的司徒尊了?!
他没有唤住准备转身离去的身影,因为他知道没有意义。
莫说他此刻口不能言,纵使他能言善道,恐怕现在的司徒尊心中也早已不复存在。
闭上双眼,忍不住将自己沈浸於黑暗之中。
身体就像落入深渊,陷入沼泽,没有一丝希望也没有光亮。
他还能期盼什麽?能期盼……
“呵呵,诚然冷少侠果真聪明过人,正如你所料……我似乎喜欢上你了!”
司徒尊曾经真亦假时的表白,如同利刃撕裂心窝。
赶快停止吧!
那个会说喜欢他人,那个会对他据理力争的人,会将他玩弄於鼓掌之中,会气得他五内俱焚的司徒尊……已经不在了!
老天爷啊,他该如何做?他还能做些什麽?
谁来告诉他,怎麽样才能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正途?还有谁能让司徒尊逃出展大哥的掌控?
不断的质问上天,冷傲竹祈求著幻想中虚无缥缈的奇迹降临。
心口却因为千回万转的思绪而仿佛被千斤大石压著,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於,等到洞穴中再无其他声响了,冷傲竹才缓缓地再一次睁开眼眸。
「呃──」一丝微弱的光线,照亮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
司徒尊……为何还在这里?
微噘著红唇,司徒尊低吟了一阵。
「嗯,你……」
欺近他的脸引得心房一阵强烈的猛跳。
被那双盈满困惑的凤目紧盯著,冷傲竹不由地紧张起来。
「啊,我知道了!」忽而焕然一亮的脸孔,司徒尊笑道,「你这麽难过,是没吃饱对不对?」
他笑得好甜,他的心却好苦好苦。
不由地失望爬满心头,冷傲竹无言的摇摇头。
「欸,不是吗?」这边的人也有些失望。
握紧著铁链下的手,身体随著铁链震动而撕裂般的痛著。
冷傲竹动了动唇瓣,可是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司徒尊……
司徒尊……
司徒尊……
心底的呐喊如何才能传递。
快走,快点逃啊!
赶紧回去属於你的地方,回去你的族人身边!
那里有爱你的人,也有……你爱的人!
快点离开,离开这里,离开展鹏扬,离开……
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求求你……
「不要紧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喔!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喔,不用担心,也不要难过……」
无法传递的心意,换来不明真意的安慰。
可这样的安慰,终究无法抚慰心灵也无法避免灾劫。
上天啊,他该如何才能唤醒司徒尊?
要如何才能拯救,要如何才能保护……
爹,娘……
为何直到今天,面对他所重视的人,面对危难,终究他还是什麽都做不到……
*
西山经有云,竹山有草焉,其名曰黄雚。
其状如樗,其叶如麻,白华而赤实,其状如赭,浴之已疥,又可以已胕。
神农本草经附之,称其归味甘温,配毒虫毒草服之利毒,如身蛆,温疟寒邪,症如麻风,疼痛难消。
「找到了!」
夜半,一轮明月照射在森冷无人的山野之地,突兀一声游丝低吟自茅舍传出。
伴著蛇虫鼠蚁不安分的簌簌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中,只见一点狐火诡异地隐隐闪烁跳动。
「可恶!只知药性却无救治之法麽……唔!」
忽然一震,一股如水的黑色液体喷洒在空中,滴落於干草地上。
狐火如坠星滑落,伴著急促的细微喘息,暗淡熄灭。
暗影,朦朦胧胧地如烟雾弥漫,像是缓缓在下方凝聚起来。
「……看样子……真的没有时间了!」一些细细簌簌的随著叹息而起,「倘若……再不查出究竟是与何种毒物一同下药……」
地上的暗影仿佛挣扎著起身,一只苍白细弱的手掌出现在草地上,五指撑开按在地面上。
「要快些……再不快些,恐怕连我都无法压制毒性了,在这样下去……」
──傲竹!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1
第七十一章
「你是谁?」
躺在床上二天一夜,沈睡的绝美人儿终於睁开了双眼。
纵使,那一双的凤目盈满陌生与朦胧,可守在床边的男子却还是显得激动兴奋不已。
「尊儿,你终於醒了!」不由自主的抱住缓缓撑起身的身子,男子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房间内,「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担心,如果醒不了……不、已经醒了,总之,醒来就好!真是太好了!」
突然的亲密举动,美人似梦似醒地微微一愣。
渐渐恢复光彩的瞳眸中闪烁著隐隐蓝光,但并未推开或是拒绝对方亲密的搂抱。
许久的自言自语之後,男子似乎终於从欣喜中苏醒。
「啊、我……对不起尊儿,我喜欢你,而、我又太高兴了,所……所以……」脸上浮起淡淡的红霞,男子含羞的挠挠头,双手却始终未见松开。
静静看著男子,美人迟疑地歪著脑袋。
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闻言,男子似是有些讶异美人会再问一次,又像是等待著这样的提问,尚算端正的脸上倏一亮。
欣喜的弯著眼眸,笑嘻嘻地翘起唇角。
如此一来,也美人眼中的困惑显得更深了。
但笑不语地对上满是迷惘的凤目,男子仰天笑著叹了一口气。
可这样的叹息,听来却如同松了口气。
「尊儿,我是你的鹏哥哥,你最喜欢,最最最最爱的鹏哥哥,可还记得?」柔声的诱哄,编排著自己特殊也独一无二的身份。
其实,如果不是那张脸上有著太过明显痴迷与贪色,也不至於如此令人作呕。
眨了眨天真的眼眸,美人还是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反应,男子非但没有半分责怪或尴尬,反而显得十分心悦。
伸出手,如同哄孩子似地轻抚著美人如墨的青丝,笑道,「没关系,鹏哥哥知道你此刻定是什麽也不记得了……无妨,任何事都不再重要了,只要尊儿在我身边,如此便足够!」
情之为物,本就源自本能。
这看不到也摸不著的东西,却可让人为它倾尽所有。
即使手段再不光彩,也可推托一句“情之所锺”。
然而,情本无罪,情亦非物,应当无分对错……
思及此,男子再一次张开双臂,将美人再次揽入怀中。
「尊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动情的说著。
美人却未有相迎也没有抗拒,仅只是轻轻重复著耳边的话。
「再也……?」
「对,再也不会!决不会!」收紧双臂,男子靠在美人单薄的肩上,阴沈地眯起双眼,点头冷笑道,「所有的“障碍”都已经不存在了,从今以後再也不会有人……」
突然转变的语调,似乎令怀中人惧怕。
感觉到纤瘦的身子隐藏一颤,男子当下意识到自己突然阴沈的嗓音。
赶紧收起脸上的阴狠,稍稍放开怀中略带彷徨不安的美人。
男子重新漾起和善的笑容,安抚道,「对不起,尊儿,鹏哥哥无意令你害怕!鹏哥哥只是太高兴你醒来了,还有没有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不要怕我,好吗?」
微一迟疑,像是在思考耳边的话。
美人凝著男子甚有诚意的脸,最後害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沈溺於眼前瞬间的娇美,男子马上开心的大笑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就知道尊儿不会对我那麽残忍!尊儿……」
重新轻柔执起美人的手,对上依旧茫然带惑的凤目,男子深情款款开了口。
「尊儿,你大病一场,现在虽说初愈,可往事全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鹏哥哥会照顾你的,鹏哥哥会带你去一处清幽无人打扰的地方静养……只有我与你!」
看不出喜怒哀乐,美人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般,纯真的问,「病……我吗?要去、别的地方……没有别人?鹏哥哥……会一起吗?」
这一声鹏哥哥,叫的男子心花怒放!
「是啊,不会让人打扰你我,只有我们二人的世外桃源!」
闻言,美人甜甜的笑了。
「嗯!」乖巧的点头。
在这样的笑容下,男子心悦痴迷也若有所思,同时一条前所未有的毒计也在心中渐渐成形。
阴冷的笑,巧妙的掩藏在微微略低的头下,男子状似苦恼的低吟了半晌。
「鹏哥哥?」
预料之中的低唤,听来美妙绝伦。
适时的抬起头,男子苦不堪言地叹了口气。
「尊儿,鹏哥哥决不想对你食言,不过,也许还有一个人鹏哥哥无法不照顾,只不过……唉……」刻意欲言又止,一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著美人,「尊儿啊,你可还记得……何人是冷。傲。竹吗?」
试探性的提问,男子滴水不漏的观察著眼前人,纵使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没有放过。
可是,眼前人除了困惑与迷惘,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神采。
「冷傲竹?」嘴上也是一样,不带一丝好奇的反问。
安安心心的勾起一笑,男子立刻不带悔意的摇头致歉。
「瞧瞧,鹏哥哥也真没记性,又忘了尊儿你把一切都忘了……不记得才是应该的!」
听这话,美人绝丽的脸蛋上露出近乎愧疚的黯然。
男子即刻揽住对方,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提了,都是鹏哥哥不好,口无遮拦令尊儿难受,鹏哥哥该打!」
装腔作势地扇著自己耳光,但没两下手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捉住了。
激动的反握住柔软的手。
「尊儿,冷傲竹乃是鹏哥哥得义弟,虽然他卑鄙无耻也无情无义,现在不但因自食恶果被武林同道们唾弃鄙视,更因为他突然身染恶疾,而被慕容世家的慕容雪小姐也退了婚……」刻意沈沈长叹,男子摇头继续道,「但,尊儿,你知道的,鹏哥哥既然身为他的义兄,又怎能眼看著他就这样丢了性命呢?我……我不能放任身染恶疾的兄弟流落街头而不顾啊,你说对不对?」
认认真真的听著,认认真真的看著,美人拍拍男子肩膀,仿佛安慰著痛心疾首的男子。
「嗯,鹏哥哥是好人!」诚恳地点头。
「尊儿!」欣喜也欣慰紧紧握住美人双手,「这个世上只有你懂我,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你知道吗?我只要你啊,只要你……你也只要我,只要你的鹏哥哥对不对?」
眨眨美目,美人微笑著。
「嗯,鹏哥哥最好了!」似懂非懂的继续点头。
在对方掌心印下深深一吻。
「尊儿,我的好尊儿……」用这双手帮他彻底毁去那个碍眼的男人吧!
不让美人羞怯的抽回玉手,男子脸上的笑突然变得淫邪且透著浓浓地诱哄。
「尊儿,你愿意帮鹏哥哥忙吗?忙鹏哥哥……照顾贤弟饮食,好吗?」
日子一晃,便一月有余。
想到当日突发奇想萌生的妙计,以及冷傲竹那种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的眼神,心中当真无比畅快。
嫉恨,原来一旦点燃便会如同燎原之火,勿须东风亦可瞬间吞噬一切。
在被冷傲竹夺去所爱的那些日子里。
某一天,有个人教会他,杀死一个其实十分简单,可是要将一个人由内而外彻底毁灭。
并非单单仅只让人声败名裂,更要令对方身心俱灭,从今以後生不如死,犹如一滩烂泥永无翻身之日!
「嗯──咳咳!」
沈溺於即将实现的报复美梦中,突兀地传来几声轻咳,连带碗筷跌落桌面的声响,硬生生唤回了他的思绪。
抬起头,前一刻忘形的笑尚且挂在唇角,入眼却见到一张神色黯淡病恹恹的煞白面容。
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展鹏扬一个箭步冲到对面,「尊儿,你怎麽了?受凉了吗?」山中确实较为寒凉。
可是,眼前这张脸,白中带青,青中又有些赤暗,不似单纯的感染风寒。
几乎无法支撑的头越来越低,司徒尊微微侧眸看了眼展鹏扬。
动了动干涩的唇,似乎正想要说些什麽,可未及出声已然“砰”一声倒在桌子上。
「尊儿──!」展鹏扬大惊失色的喊道。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2
第七十二章
司徒尊并不是病。
这一点即使不是那些急急忙忙请来的名医不相告,展鹏扬心中亦一清二楚。
当司徒尊眼波迷离的询问他,自己是不是就快死了之时,他真的心如刀绞。
苦思司徒尊为何会中毒?所中的又是什麽毒?
想到毒,展鹏扬不由自主的想起另一个身中剧毒之人……
难道是因为冷傲竹身上的毒毒性太过强烈,所以令多日照看他的司徒尊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同一种毒吗?
如此想著,展鹏扬细心看著床上因为痛苦而微微皱眉的司徒尊。
表面看来似乎中毒并不太深,即使唇色渐渐暗紫,可容貌没有受毒性侵蚀的迹象。
是因为仅只是沾染冷傲竹身上的毒所致,所以司徒尊的症状才会较轻吗?
灵光一闪,像是终於得到答案,可展鹏扬的脸色,较之方才却更显难色。
……怎麽办?
那人说过“阎王笑”是稀世奇毒,这世上除了那人本身之外根本无人可解!
可是,前一次他二人已经银货两讫了。
解药……那人会给吗?
但如果不去,那麽尊儿他……
好不容易他想要的一切终於都到手了,岂能就此放手?!
想到前功尽弃,展鹏扬心中万分矛盾。
抚摸著隐隐溢出薄汗的美丽脸庞,不停的自问自答。
只是,他真的不甘心!
费尽了心机,千辛万苦得来的一切,难道就要如此毁灭?
怎麽可以?他怎能眼睁睁的看著……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不管怎麽样,他都要去试试!
不论还要付出什麽代价,他都不能任由现今的一切就此破坏!
思及此,展鹏扬飞快起身,「喂,你──」
指著一旁被强制威胁而来的大夫,後者闻声,战战兢兢地浑身一颤。
「欸、是是,大爷!」
「你──」傲慢的长臂一挥,命令道,「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尊儿,知道吗?」
「欸?留、留在这里?」对於天龙山妖怪作祟一说很是顾忌,大夫畏畏缩缩的四处张望,显出迟疑。
然而,恨不得立刻前去弄解药的展鹏扬,根本没有耐性慢慢请求或是说服对方。
危险细眯起双眼,展鹏扬一步步逼近老大夫,直到将对方孱弱的身子笼罩於自己的黑影下。
「本公子认得你,你是太原城中怀生堂的赵佶仁,如果本公子没有记错,你有一个孙子才五岁……」
说到家中的独苗,老大夫面色一变,又惊又怕地伸手抓住对方衣袖。
「你、你你……想怎样?」
见到老家夥终於有了反应,展鹏扬俯身冷哼一声。
一把揪住对方衣襟,口带威胁,「你给本公子听好了,本公子要离开数日,在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尊儿,若是他有何闪失,本公子必定要你全家上下死无全尸……连带你那机灵可爱的小孙子,也要死!」
又惊又怕的赵佶仁,欲哭无泪又无法逃出升天,唯有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哼,还算这个老家夥识趣!展鹏扬冷哼一声。
这才将手中面色比司徒尊更惨白的大夫重重丢在地上。
转为面对床上昏昏迷迷的司徒尊之时,脸上立刻堆砌起令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情意绵绵。
「尊儿,鹏哥哥去去就回,你再忍耐多几日!」
伸手抹去床上人儿额头的薄汗,心中盘算著此地来回毒童子所在的绝情谷,最快的千里马恐怕也要五日脚程。
他不能再有所耽搁了。
如此想著,展鹏扬不忘回头再警告了赵佶仁一番,得到了会好好照看的司徒尊的保证後,这才急急忙忙拂袖而去。
展鹏扬一走,脚步声沿著山道绝於耳边。
屋内的赵佶仁缓步行至床边,静静看著床上眉目微阖的司徒尊,脸上卑微的怯懦渐渐被一种高深莫测的凝重替代。
几乎是同一时间──
「属下救主来迟,令主子受苦,罪该万死!」
赵佶仁骤然屈膝跪地的举动,与床上司徒尊缓缓起身的动作,巧妙的同步。
「呵呵,果然是你啊!」
床上的人微微一笑,时间也仿佛停止於这一刻。
「是,属下来迟了!」
虚弱地看著床前跪地的人,摇了摇头。
「起来吧。」
「不,属下等罪该万死,让主子受苦了!」仰起头,赵佶仁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自责。
瞧著恨不得一头撞死的人,司徒尊十分疲惫的挥挥手,表示无须在意。
其实他心知自己的失踪,族人们定会疯狂找寻。
可是,他仅只是抑制毒性已然倾尽全力,实在分身不暇也力有不殆再去知会族人。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在他主动联络之前,会有人能找来这里。
记得,前一刻朦朦胧胧中见到展鹏扬带来的赵佶仁。
乍然见到袖子上有著不显眼的月牙暗号,他确实有些意外。
「为何如此扮相,又为何会知晓这里?」
就知道会有此一问!赵佶仁两撇山羊胡微微动了动,皱著眉有点无奈地抬头。
「当日主子一去不回,我与木头二人匆匆赶到太原,岂料主子依旧是消息全无。心急之下,某人就将整个太原城搜了底朝天,可惜不论明察还是暗访,终究还是无法寻获主子下落。想来主子应当是遇到了什麽麻烦,以至於……」以容易理解的方式,陈述著找寻他们的主子司徒尊的一点一滴。
当然,某些部分为掩护某人他还是巧妙的而避重就轻了,反正现今瞧主子的模样,也不会关心他们究竟做了些什麽。
「当时,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我与木头二人便想著追源溯始,将所有事情逐一分析。思索之下,就觉得啸剑山庄少庄主展鹏扬十分可疑,於是二人商量著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决定化明为暗!」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们发现到展鹏扬常常神神秘秘的独自一人前往天龙山。
而碰巧,近来有许多关於天龙山的是是非非,他就直觉此事并非表面那麽简单。
「今日,我跟著在展鹏扬身後上山,乍然见到主子确实十分惊异。但当时主子神色有异,我想或许您有所筹谋,所以……我才未有立刻现身。」
漾著一抹苍白的淡笑,司徒尊静静闭目听著志轩简单扼要的陈述。
不得不承认,当真万幸,来人是懂得见机行事,善於随机应变的志轩。
而当今世上恐怕也唯有志轩,能够如此洞悉他的心意。
「所以,你才可以在展鹏扬下山找大夫之时,偷龙转凤的适时易容替换出场麽?」顺著剧情发展,司徒尊做出猜测。
「如主子所见。」顶著赵佶仁的人皮面具,志轩点点头,「见到主子突然倒下,想要知晓详情,属下唯有……」
随著志轩的感叹,司徒尊微笑不语。
「主子,你体内的毒……」犹豫了许久,徘徊在问与不问的两难之境,最终志轩还是忍不住问了。
只因,司徒尊体内的毒,乃是他前所未见。
毒性霸道且凶猛,虽然主子自己封上了心脉,但毒性还是随血液流行。
就方才所见,毒已随奇经八脉流淌全身,若再不快些寻找解毒之法,恐怕……
「志轩,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但此刻决不是关心这些琐事之事。」
琐事?性命攸关,主子居然还说是琐事。
志轩还想说些什麽的时候,却被司徒尊微微抬起手阻止了。
「不必再多言!」闭著双眸,司徒尊不愿多谈的摇摇头。
其实,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必以身试毒,一切皆只为救人。
而亲身体验之後他才知晓,傲竹日日所承受的痛苦。
更何况,今日他所受的兴许根本不及万一。
回想当日。
展鹏扬躲在傲竹房中,他虽料到其用意但还是假装中计。
只因,那是当时唯一可得知冷傲竹下落的方法。
虽说将计就计确有风险,但好在紧要关头他还是避开了展鹏扬涂在蝎子上的忘情蛊。
尽管蝎子本身的千蝎毒亦不容小觑,但比起身心受控制还是好许多。
不过,没有了本身吞噬毒物的忘情蛊,千蝎毒便变得蚀骨。
他用尽全力闭息两日,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
但所幸他的将计就计,令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冷傲竹的下落。
思及再见冷傲竹之时,那已然面目全非凄惨的模样,司徒尊周遭的气温顿时下降如寒冬腊月。
睁开盈满杀念的凤目,司徒尊像是想了到什麽。
「志轩,用密音告诉驰风,让他跟著展鹏扬。」料想那展鹏扬本身对毒物应是毫无研究,之所以用毒害人想来必是有人相助。
他要知道究竟是何人提供的毒药。
「是,属下方才已经知会驰风,他已经跟上展鹏扬了!」
对耳边的话不带一丝惊讶,司徒尊安心地再次阖眼调息。
「真不愧……智者之名!」
闻言,志轩受之有愧的摇摇头。
「属下实在担不起主子夸赞!」
如果他真是智者,就该更早寻得主子下落而非束手无策直至今日。
如果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