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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楼兰:农家桃花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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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暖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淡笑着说道,“四妹负责烧火,三妹负责帮我洗菜,二弟负责去村口买酒,晚上我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犒劳大家今天辛苦了!”
二弟三妹四妹见卢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心里揪疼的厉害,三妹四妹忍了半天的眼泪簌簌落个不停,卢暖走到三妹四妹身边,抬手轻轻拭去她们脸庞上的泪水,安慰道,“大姐刚刚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所以,别哭,另外,不管娘做错了什么,都不要去怪她,因为她始终是我们的娘,我们已经没有了爹,如果再没有娘,就彻彻底底变成了孤儿,人人可欺,明白吗?”
如果韩氏真错了,不是错在她给了王婆一百两银票,而是错在,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母亲。
她的身边,还有四个孩子,等着她的眷顾。
三妹四妹闻言,用力点点头。
是啊,她们已经没有爹了,如果再没有娘,她们就太可怜了。
“走吧,我们去做饭!”
饭桌上。
卢暖想了想,才起身走进自己的屋子,却见两个男人坐在凳子上,一个冷眼旁观,一个含着笑。
含笑的人,卢暖认识,是有一面之缘的玄耀,另外一个冷着脸的,卢暖还真没兴趣。
“玄公子,什么时候到的?”虽然知道两人的存在,可为什么他们进了她的家,她却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听见,而且毫无察觉。
看来,他们真是高手,若是能学的一二招,不必所向无敌,自保总是可以的。
“额,这个,到了一会了!”玄耀说着,用力吸了吸鼻子,呵呵呵的说道,“阿暖姑娘,你做的菜挺香的哈!”
“没用的家伙!”独孤城小声骂道。
玄耀闻言,瞪了独孤城一眼,却不与他计较。
因为,他可是知道,徐子衿在京城的酒楼,因为有了新的菜肴,最近生意那是火到爆,日进斗金那是必不可少,想到年底徐子衿的分红,玄耀不自觉有些眼热。
卢暖闻言,看了一眼独孤城,走到徐子衿身边,冷声问道,“徐子衿,你想吃什么?”
见卢暖这么说,徐子衿有些受宠若惊,想了想说道,“阿暖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好,我一会给你熬点粥,对了,我们今天进山摘了猕猴桃,你要不要来两个,试试味道?”卢暖问。
“我要,我要,阿暖姑娘,我要!”玄耀一听吃的,立即跳到卢暖面前,什么威严,什么气质,早被他丢在一边,狠狠践踏。
卢暖淡笑,“玄公子,今天王婆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对了,我晚上做了很多菜,你若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我这就出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呵呵!”玄耀说着,冲独孤城挤眉弄眼得意洋洋一番,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
二弟一早得了卢暖提醒,早些时候在镇上,他偷偷看过玄耀一眼,一见玄耀出来,立即迎上去,亲切的唤了句,“玄大哥!”
玄耀闻言,倒有些错愕,看着二弟,愣了愣,才尴尬的应声,“哎,你好!”
对于玄耀的疏离,二弟满不在乎,因为卢暖告诉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所人,想要有一番成就,必先学会低声下气,学会隐忍,还要学会漠视别人的冷眼,你若是冰,我便是火,定要融化你,想到这,二弟鼓起勇气,上前拉住玄耀的手,热情的说道,“玄大哥,走吧,我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真的吗?”玄耀不信的问。
有些想要挣脱被二弟拉住的手。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小乡村,并无精致的食材,卢暖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来。
“当然了,就连俆伯父徐伯母都说好吃呢!”二弟说着,眼角眉梢全是自信和得意。
把一个九岁孩子的天真无邪表现的淋漓尽致。
心中却把玄耀狠狠的贬低到谷底。
如果不是大姐跟他说,玄耀会武,而且很厉害,叫他留心,看看能不能跟玄耀学个一招半式。
二弟本来不想学,可是见卢暖那认真的样子,明知道玄耀看不起他,他只得咬紧牙关,还要往前凑。
“是吗,那我一会可得好好尝尝!”
玄耀一下着,二叔三叔就招呼着玄耀吃菜,玄耀没吃菜之前,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只是在尝到第一口肉片炒泡生姜后,就忘记了今夕是何夕,一个劲的大快朵颐。
完全忘记了,他自个姓甚名谁。
至少独孤城跟卢暖出来,见玄耀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是不屑的。
卢暖客气的请独孤城落座,然后叫他随意,便自己端起碗,随意吃菜。
韩氏因为身子虚弱,二婶端了饭菜进她屋子,陪着她一起吃,卢暖也就没去管。
“独孤,你尝尝,这菜,这味道,真不是我吹牛,拿到进城去,什么一品楼,立即关门大吉,有多远,滚多远!”玄耀口无遮拦的说着,夹了菜就往嘴里送。
独孤城在心里暗骂玄耀愚笨。
一品楼那可是徐子衿的心血,岂能说关门就关门,不乐意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也明白玄耀那口无遮拦到底从何而来。
吃了晚饭,卢暖洗了碗,就用砂锅慢慢熬粥,又到后院把猕猴桃放好,才拿了十个猕猴桃,放在水里洗去上面的毛,搁在筲箕里漏干了水,拿了几个剥了皮,用菜刀切了,摆在盘子里,往上面插了签子,端着进了屋子。
玄耀正口沫横飞的夸奖着卢暖做的饭菜如何如何好吃,徐子衿只是淡笑不语,脸上全是慢慢的得意,独孤城坐在一边,闷不吭声,却不停的打嗝。
好吧,他承认,晚上的晚饭很好吃,可是,他做不到想玄耀一样,兴高采烈地说的口沫横飞,把卢暖夸上了天。
就算他认同了卢暖,也不会拿出来说,只会默默的放在心里,让徐子衿知道就好。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卢暖说着,端着猕猴桃进了屋子,拉了凳子坐在床边,问徐子衿道,“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徐子衿一听,眼眸一亮,却又失落的说道,“我本想自己吃的,可是阿暖,你也知道,我的伤……”
玄耀一见徐子衿这个模样,就在心里暗骂虚伪。
独孤城却不适应的扭开头,装着没有看见。
卢暖其实知道他们的心思,可她有求于人,只得放低身份,“那我喂你吧!”说着,拿起一块猕猴桃递到徐子衿嘴边。
看着那绿油油,中间还有小黑点的东西,徐子衿问道,“这是什么?”
“猕猴桃,你尝尝味道如何?”卢暖说着,把猕猴桃往徐子衿嘴边送了一分。
徐子衿看了看卢暖,想也未想,张嘴接住,猕猴桃一入嘴里,徐子衿就眯起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阿暖,这味道?”
徐子衿自认,他走了那么多地方,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吃过,什么东西没有瞧见过,可这种叫猕猴桃的东西,他还真没吃过。
“好吃吗?”卢暖问。
徐子衿点点头,实话实说道,“恩恩,甜的很清口,再来一块!”
卢暖又叉了一块猕猴桃喂给徐子衿。
玄耀见徐子衿吃的那么开怀,拿起一块尝试性的放入嘴里,可一块入嘴,随即吃第二块,然后像一个强盗一样,把卢暖手中的盘子抢了过去,端着坐在一边慢慢吃。
卢暖见盘子被玄耀抢走,也不恼,淡声问道,“玄公子,味道如何?”
“味道不错,很好吃,你还有吗?”玄耀问。
“有,不过,要钱买!”卢暖说着,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扭头看向徐子衿,见徐子衿点头,才继续说道,“如果要五十个铜板一个,玄公子,你会买吗?”
玄耀闻言,想了想才说道,“一个有多大,再说,这猕猴桃吃了有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多了!”卢暖说着,站起身,走出屋子,没一会功夫,提着一个篮子走进屋子,递到独孤城面前,笑道,“独孤公子,你也拿一个剥了皮尝尝味道吧!”
独孤城点点头,拿起一个猕猴桃尝了尝,说道,“味道不错,不过,我想,这东西,在官渡镇,怕是卖不了五十个铜板一个,京城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是的,我其实也想把它运到京城去,可是我一个孩子,去京城,路途遥远,所以……”卢暖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这东西营养价值很高,就算我把它们运到京城,没有人牵线搭桥,一开始也很难卖出去,等到有人要了,东西都熟过头,也就烂了!”
以前,徐子衿身体健康,她还能在徐子衿商量商量,可如今徐子衿受伤卧病再床,根本不能行远路。就算她费尽千辛万苦到了京城,可毫无身份背景,又无靠山,想要把这些猕猴桃高价卖出去,那是极不可能的事情。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阿暖,我陪你去京城吧!”徐子衿淡声说道,看着卢暖的眼眸,全是真诚。
卢暖闻言,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你的伤?”
徐子衿摇摇头,“无碍,我担心的是,你的猕猴桃,能不能顺利运到京城,运到京城以后,你要如何保证你的东西,还能吃,味道还是如此的美味?”
他的伤,其实不是很重,真的不是很重。
只要路上,马车垫得厚些,不那么颠簸,有阿暖陪着,又有独孤城跟着,他会没事的。
“猕猴桃我能保证,它到京城的新鲜,可是……”卢暖说着,看了看徐子衿惨白的脸,低下头小声说道,“徐子衿,我……”
“阿暖,你一个人去京城,这猕猴桃根本卖不出去,反正,我京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有些账本也要亲手交给姨父,就一起去吧,不过,一路上,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这个病患了!”徐子衿说着,冲卢暖一笑。
“照顾你是没问题的,不如这样子吧,我们三天后再出发去京城,我也能再进山几次,多采摘些猕猴桃回来,另外,我想去你家,把那个东西要回来,至于欠下的银子……”
徐子衿立即打断卢暖的话,摇摇头道,“阿暖,你要拿回东西,我不反对,但是,你如果是为了我,千万别”
为卢暖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从不求回报。
如果真要回报,他希望她能够记得,一路走来,他的心意从未变过,他的守候,也从未改变。
只希望,她情窦初开那一天,第一眼可见的人是他。
足矣。
卢暖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抿抿嘴,点点头道,“那好吧,我这几天,尽量做些药膳给你补充能量,然后,我们三天后出发去京城,对了,我需要为玄公子和独孤公子,多准备一辆马车吗?”
“不用,三天后,他们会在镇上等我们,你要做的,就是去我家找满月,让他安排人手,替你押送猕猴桃进京!”
徐子衿说着,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卢暖立即说道,“你在等一会,我用鸡汤熬了粥,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端来,你吃了再睡!”
说着走出屋子,和二叔三叔说了要去京城卖猕猴桃这一喜讯,二叔三叔喜的不行。
卢暖看了一眼韩氏的屋子,知道韩氏一定是听见了。
不过,现在,她真的没有时间和韩氏多说什么,她相信,时间久了,她赚到的银子多了,韩氏就会忘怀这件事情了。
端了粥,卢暖一小口一小口喂徐子衿吃下,又给他擦手洗脸,独孤城和玄耀帮着徐子衿方便完毕,卢暖领着独孤城和玄耀分别睡到三妹四妹的房间,而她犹豫半晌,才进了韩氏的房间,倒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卢暖早早起床,做了早饭,等二婶过来,把家里的事情和二婶吩咐了一下,二婶想了想跟卢暖说,“阿暖,你在家里守着,我跟你二叔三叔他们进山,我力气大,来来回回也能多背写猕猴桃,再说了,家里还需要你看着呢!”
卢暖闻言,心中二婶说得有理,点点头,留在家里。
卢暖在第一天提了一篮子猕猴桃去徐家,和俆大浩陈氏说了徐子衿的事情,并保证会好好照顾徐子衿,徐大浩陈氏千叮咛,万嘱咐,叫卢暖一定要好好照顾徐子衿。
又让满月准备护送猕猴桃进京的人手。
三天过去,猕猴桃也摘得差不多,一开始,村子里的人好奇,后来,也有人偷偷跟着,有的愿意帮着白摘,不过,要卢暖收下他们以后摘的,卢暖自然是满口答应,谁知道村民们,一个个都是人精,一天下来,一个个背着满满一背篼猕猴桃,叫卢暖看着给银子,卢暖说一个五个铜板,把大家喜得恨不得给卢暖跪下。
一大早,猕猴桃早已经一筐筐装好,放在马车上,一下子装了三十马车,让卢暖有些慌乱,能不能卖掉。
徐子衿斜靠在马车上,修养了三天,卢暖照顾的也很仔细,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
卢暖站在马车前,看着韩氏紧闭的房门,心一横,上了马车。
当马车离开的时候,韩氏泪流满面的打开房门,目送卢暖离去,呢喃道,“阿暖,你可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正文 第七十章,二弟发怒,阿暖遇白眼
当马车离开,卢暖轻轻的掀开马车竹帘,看向离家越来越远,二婶二叔三叔二弟三妹四妹站在大门口,不停的朝她招手,却没有韩氏的身影。
卢暖有些泄气的放下竹帘,颓废的靠在马车壁上。
这算是无声的抗议和漠视吗?
卢暖自问,在韩氏给王婆一百两银子,和自杀寻死的事情上,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趾高气扬指责韩氏如何如何,她一开始不与韩氏说话,是想着韩氏心底肯定难受,她不管说什么,韩氏都会以为,她变着法挖苦。
这才冷冷的面对这一切。
可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出门,去京城,韩氏依旧不闻不问,连她要走了,也不出来相送,或者说几句嘱咐的话。
为了她出门,二婶二叔三叔昨夜一夜未眠,帮着把猕猴桃装上马车,二弟三妹四妹也忙的汗流浃背,只有韩氏,静静的呆在她的屋子里。
想到这,卢暖不禁自问,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与韩氏生了母女情分?
徐子衿见卢暖寒着脸,毫无出门的喜悦,抽出折扇,轻轻的摇着,柔声说道,“既然想不透,就不要去想,免得越想头越疼,最后钻到了那死胡同,出不来,伤心难受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看着这样子的卢暖,徐子衿心中是憎恨韩氏的。
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把所有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无辜。
还记得曾经,卢暖喜滋滋的说,她娘如何如何好,对她又是如何如何心疼,瞧这三日,韩氏的种种陪你过,徐子衿到有一种,韩氏被卢暖娇惯出一股小家子气来。
卢暖闻言,抬头看了徐子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看出来了?”
说着起身接过徐子衿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替徐子衿扇风,让他不要随意动手臂,免得牵扯了胸口好不容易开始复原长新肉的伤口,到时候吃苦受累的人还是他自己。
徐子衿摇摇头,“没看出来,只是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不太适合你!”说着,坐起身,轻轻拭去卢暖眼睛滑落的泪水,叹息道,“好端端,怎么就哭了呢?”
“我以为,我以为,我对这个家,掏心掏肺,拼死拼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能落个好,就算她自作主张送出去一百两银子,我却连一句责骂都不曾,她为什么,为什么?”卢暖说着,有些哽咽。
她盼了多少年的母爱,得到了,忽然间,又失去,叫她怎么能够接受。
想到韩氏的冷漠,卢暖心中,真是千翻滋味,皆不好受。
“不要去想了,你娘她从未离开过这个村子,更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她以为在这卢家村,她如今的生活过的比村子媳妇还滋润,就忘记了曾经的苦难,你呢,也不要去多想,等你从京城回来,她或许就想开了!”徐子衿说着,把卢暖拥入怀中。
徐子衿自问,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是韩氏这样子的妇人,他还真没注意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暖闻言,想着韩氏从搬进新家后的种种行为,倒有些明白,韩氏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一场有着荣华富贵,又特别怕醒来的梦。
所以临走时,她把家里所有的银子拿出来,当作韩氏的面交给二婶,并说了,除了家里必须的开销,一概不许任何人随便挪用银子。
当时韩氏的脸就惨白的不行,二弟三妹四妹却笑了起来。
叹息一声,不去想韩氏,她还是努力想想,到京城后,要怎么把这些猕猴桃卖出去,赚了银子才是大事。
毕竟还欠着村民不少银子呢。
可感觉徐子衿的手有一下每一下在她肩膀上抚摸着,虽然搁着衣裳,但是夏天的衣裳能有多厚,一巴掌重重拍打在徐子衿的手背上,质问道,“徐子衿,你在干嘛?”
徐子衿闻言,错愕的看了看手背上红红的巴掌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哪有干嘛,不是看你难受,安慰你么!”
尽管被打了,还被凶了,徐子衿心里却是喜过不停。
佳人在怀的感觉,滋味是很好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佳人有点凶,不过,凶也有凶的好处,那些胆小如鼠的男人,就不敢随意出手了。
“是吗?”卢暖不信的从徐子衿怀中坐直腰杆,眯起眼睛凶狠的看着徐子衿。
她总觉得,这徐子衿流里流气的,一点正行都没有。
“是啊,我见你难受,就把肩膀借你靠一下,你看看你,简直一点知恩图报的心都没有,真真是伤了我滴心啊!”徐子衿说着,深深的叹息一声,又靠在卢暖特意准备的枕头上,眼角眉梢尽是失望。
见徐子衿这副样子,卢暖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下次安慰我就好,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瞧见了,不好!”
“知道,知道,我以后一定注意,若是你难受了,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一定不对你动手动脚!”徐子衿立即答应。
脑海里不禁想着,除了动手动脚,不知道能不能有点别的。
比如,君子动口不动手?
见徐子衿答应,卢暖冷冷的说道,“那就好!”
挪了挪身子,坐到徐子衿身边,给他扇着风。
如果卢暖此刻要是知道徐子衿的心思,她一定会抓狂不已。
卢暖家。
见马车已经离去了好远,二婶才叹息一声,转身准备进屋子,却见韩氏红着眼眶,站在她的房门口,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微微叹息。
二弟红着眼眶,回头见到韩氏,想到韩氏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卢暖又离开了家,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心里那是一团又一团的怒火,忘记了子不言母之过,卢暖离开前一晚,对他的叮咛与嘱咐,冷冷一哼,讥讽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以后你都打算呆在你的屋子里,永远不肯在出来!”
韩氏闻言,错愕的看着二弟。
不敢相信,她的儿子,会这么凶狠的对她。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颤抖着嘴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二弟,胡闹!”二叔呵斥一声,看了看绝强的二弟,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错愕不已的韩氏,继续说道,“你大姐才赶走,你就想把这个家闹翻了吗?”
“胡闹,二叔,你说我是胡闹吗?”二弟质问道,看向二叔的眼眸里,全是失望。
那些失望,每一样,每一种,都是针对韩氏而来。
二叔闻言,想要说几句,二婶连忙伸手拉了二叔一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二婶明白,二弟今天,怕是要把积累了几天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卢暖还在家,二弟敬重卢暖,不敢发飙,可如今卢暖离家去京城卖猕猴桃,离开的时候,卢暖有交代,这家里,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二弟要多拿拿主意。
简而言之,卢暖打算以后这个家,让二弟当家。
而韩氏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二婶瞧着,也心寒,心里更替卢暖抱屈,如今二弟要发飙,她倒是不想阻止。
“你……”二叔不解的看向二婶。
难道就由着二弟胡闹?
二婶摇摇头,三叔却径自回了家,扛了锄头就去田里干活了。
见二叔二婶,三叔都不管二弟,韩氏忽然间慌了,结结巴巴的唤了声,“二弟……”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知道错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反省。
韩氏原本以为,大家会原谅她的。
“你别喊我!”二弟大声呼斥,眼泪簌簌落个不停,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不是你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真希望,没有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娘!”
说完,跪在地上,嚎嚎大哭,三妹四妹蹲在二弟身边,不停的安慰二弟,帮二弟擦眼泪,一个劲的保证,她们会乖,会听话,会好好干活,会很多很多……
韩氏闻言,怔在原地。
二弟说她自私自利,二弟说,如果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他,他希望他没有她这个娘。
她做错什么了,他们要这样子对她?
韩氏想到这,腿一软,整个身子瘫在地上。
忘记了痛,忘记了哭。
她原本以为,卢暖离家了,大家会好好接纳她,而不是这么冷眼,一个个漠视她,她也以为,几个孩子,对她的感情是深厚的,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改变。
想到这,韩氏忽然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到二弟身边,泪流满面,心痛的问道,“二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娘,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你说,娘改……”
二弟闻言,推开三妹四妹,抬着头,看向居高临下的韩氏,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眼泪鼻涕流到嘴里,二弟忘记了吐,忘记了用手去擦干,爬着站起身道,“你不知道你错在哪里,那好,我来告诉你。
你只顾眼前,不顾以后,别人来家里,巧言令色几句,夸你几句,你就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贫穷,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苦难,就连三妹四妹都很努力,不想要过回曾经的日子,你倒好,别人夸你几句,要啥你给啥。
你怎么不想想,咱家有今天这番光景,是谁的功劳,谁拼了命,差点落下悬崖,挣来的。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你还想着,大家会无条件的原谅你,包容你,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既然要躲着,你为什么不躲一辈子,大姐一走,你就出来了,你出来做什么。
你以为大姐走了,这个家,就由着你做主,想做什么,做什么,想送别人什么,就送什么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
这个家是大姐用命拼来的,以后她嫁人了,我要全部置换成嫁妆,给她陪嫁,绝对不会让你败掉!”
韩氏见二弟说的这么狠,各种心酸,各种愤怒不甘,屈辱涌上心头,扬手狠狠打了二弟一巴掌,呵斥道,“我是你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
二弟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对,你是我娘,大姐说,我们不可以忤逆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真不配做一个娘!你可以忘记曾经的苦难,我不能,三妹四妹不能,晚上,咱们好菜好肉都不吃了,三妹四妹去摘野菜,我去猪槽里把喂猪的苞米面挖一些起来,咱们中午,晚上,就这么吃着,明日一早,二婶帮咱们看家,你,我,三妹,四妹进山去寻吃的,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做娘的,能不能用你的双手养活我们!”
二弟说完,转身去了厨房,拿着猪食桶直接去了猪圈,一会功夫后,猪食桶里装满了喂猪的苞米面和猪草。
用力放在错愕的韩氏面前,冷声道,“还记得以前,我们家吃的,连猪都不如,今天,中午晚上,将就着吧!”
三妹四妹见二弟来真的,想着韩氏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敢犹豫,立即跑进屋子,背了背篼拿了镰刀就去割野菜了。
二婶二叔也是,做梦都不敢相信,二弟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两人忘记了呵斥,忘记了责骂。
中午。
亮堂堂,干干净净的饭桌上。
桌子中间,一大盆没有一丁点油水的野菜,二弟,三妹四妹,韩氏面前,一人一碗猪食,二婶二叔早被二弟赶了回去,把院门关上。
“吃吧,吃了,该干嘛干嘛!”二弟说着,端起碗,拿起筷子,刨着碗里的猪食。
三妹四妹对视一眼,不吱声的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着。
筷子面前那碗泛着酸味的猪食,韩氏犹豫了。
从一住进这大屋子,她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吃这些东西,更不敢想,这些东西,是从猪槽里舀出来的。
颤抖着手,端起碗,放到嘴边,闻着碗里冒出的酸味,忍不住一阵干呕。
三妹四妹见韩氏如此,紧紧的咬住嘴唇,越发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猪食。
二弟重重的把碗搁在桌子上,冷声道,“怎么,吃不下吗,可是娘,你别忘了,曾经,我们吃的,还没这么好,有的东西,放了几天,早就馊了,酸了,咱们不是照样吃了!”
“二弟……”
韩氏错愕的看着二弟,不敢相信,二弟是来真的。
“吃吧,吃了,我们一起去摘野菜,我已经和二婶说好,一会,她和二叔过来帮咱们看家!”二弟说着,直勾勾的看着韩氏。
眼眸里,有一种,今日这一顿,你不吃,咱们就在这看着,非要你吃下去不可。
韩氏再一次端起碗,放到嘴边,可怎么也吃不下,这猪槽里舀出来的猪食。
“娘,如果你吃不下去,我可以喂你!”二弟说着,转身拿了一个调羹,接过韩氏手中的碗,用调羹舀起,递到韩氏嘴边。
见韩氏不肯张嘴,二弟冷声道,“怎么,嫌弃难吃了,娘,你别忘了,刚刚,我们也吃了!”
韩氏闻言,想要说些什么,轻轻的张张嘴,二弟却把调羹里面的猪食倒入韩氏口中。
“恶……,恶……,”几乎是猪食到嘴里的一瞬间,韩氏就扭开头,吐了起来。
瞧着韩氏如此,二弟扬手,把手中的碗狠狠的砸在地上,又砸了厨房里好多东西,冷声道,“那就不吃吧,三妹四妹,既然娘不肯吃,你们也不许吃了!”
三妹四妹闻言,立即放下筷子。
就这样子,母子女四人,坐在厨房的凳子上,谁也不去看谁,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一直做到天黑。
韩氏肚子早就咕咕咕叫着,好几次想要起身做东西吃,却在看见二弟的眼神后,颓丧的坐下。
二婶怕出事,让二叔三叔拿着梯子,翻过围墙开了院门,走进厨房看着狼藉一片的地,“这是咋了?”
韩氏闻言,抬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二婶,哽咽道,“大琳,我不活了……”
二婶张嘴想要劝说,二弟抢先一步道,“想死是如意,就怕不敢吃苦,不敢死!”说着,站起身,拿了菜刀丢在韩氏面前,发狠道,“既然娘觉得,我是在逼你死,那么,你先用菜刀砍死我们三个,你再自尽吧!”
看着那明晃晃的菜刀,韩氏惊恐的看向二弟。
她只是一说,在经历了吃老鼠药,那生不如死后,她其实很害怕死。
甚至是恐惧。
刚刚那么对二婶说,也是希望二婶能够制止二弟,别闹了。
可韩氏做梦都不敢想,二弟会来这么一招。
求救的看向二婶,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大琳,我,我,不想……”
见韩氏这般,二婶叹息一声,说道,“你们继续闹,我回去洗洗睡了!”然后跟二叔转身走了。
乌漆墨黑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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