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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楼兰:农家桃花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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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有活下来,该有的,也的有。

我本想着,等阿暖和有义有旺回来再商量,可王婆的儿子还在那牢狱里,生死不明,我想着王婆就那么一个儿子,若是没有了一家之主,她以后和孩子们可怎么活?”

二婶说着,想到曾经卢暖的家,也是因为没有一家之主,被多人欺负。

忍不住叹息。

徐子衿闻言,却深思起来。

按照卢暖的性子,这事一定会管。

要是她回来,得知二婶来求他,他却袖手旁观,定会恼他,若是严重点,以后都不理会他,还真是得不偿失。

再说,这事情,其实根本错不在王婆的儿子、

抬起手说道,“二婶,你去跟王婆说,叫她回镇上去等消息,说不定晚上,她儿子就回来了!”

但愿她儿子还活着,不然,他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二婶一听,喜上眉梢,连忙站起身说道,“那徐少爷,我这就去跟王婆说!”

“二婶!”徐子衿忽然唤住要离开的二婶。

二婶闻言回头,不解的看着徐子衿。

徐子衿想了想才说道,“这事别告诉阿暖,她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很多时候,我见她瘦弱的肩膀要承担这么多,很心疼,想要帮她,她却笑着拒绝,我只能默默站在她身后,希望她累了,疲倦了,想休息的时候,能有个温暖的避风港,让她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负担,不必强撑下去……”

就是这份坚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吸引,最后的深恋。

或许,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让他空了二十年的心,终于被一个叫卢暖的姑娘填满。

二婶闻言,抬手捂住嘴唇,眼泪潸然而下。

连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阿暖的心酸,而她这些家人,却享受的心安理得。

点点头道,“徐少爷,你的心,总有一天,阿暖会明白的,她现在回应不了你太多,因为她还小,不太懂,如果那一天,她懂了,定会……!”

“二婶,有你这句话,我愿意等!”徐子衿说着,闭上眼睛。

二婶点点头,走出屋子,轻轻的把门关上。

很多事情,其实二婶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求证,今天得到徐子衿这句话,二婶觉得,卢暖是一个有福气的。

至少,有一个男子,愿意等她。

二婶一走出屋子,两抹黑影从房梁上落下,站在窗前,啧啧啧个不停。

“子衿兄,真是做梦都不敢想,你居然还是个情种,我就是不明白了,那个卢暖有什么好,不漂亮,家世又不好,更不会陪你吟诗作对,下棋聊天,还土里土气,下手又那么狠,昨晚,你都不知道,她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咔嚓,剪掉你胸口伤的肉,呕,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玄耀说着,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个劲的吐着舌头。

“是挺恐怖的,如果在死亡与活着选择,我宁愿恐怖一些!”徐子衿说着,冷眼看着玄耀,继续说道,“还有,玄耀,你稍微有些良心,我受伤是拜谁所赐,你少在这幸灾乐祸,对了,刚刚的事情,你现在就去镇上,给解决了吧,记得办得干净利索些,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也挖出来,别留下一个隐患,否则接下来的时候,我决计不会在帮你……”

徐子衿说着,只觉得眼前风一吹,早已经没有了玄耀的身影,疑惑的问一边淡笑不语的独孤默,“玄耀人呢?”

“去帮你处理后事了!”独孤呈说着,站起身在箱子柜子里东翻翻,西找找。

最后拿起一个用线缝起来的本子,翻开看了一下,却越看越起劲。

“我还没死!”徐子衿说着,倒下身子,躺在床上,不忘吩咐道,“别翻阿暖的东西,她不是你寻找的犯罪对象!”

“不不,徐兄,她比我那些犯罪对象,更吸引我!”独孤呈说着,拿着本子走到床边,念给徐子衿听到,“一x一两杆等于一,一X二两杆等于二……九X九两杆等于八十一,而我刚刚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完全是这么一回事!”

徐子衿闻言,连忙说道,“给我看看!”

独孤城把本子递给徐子衿,徐子衿拿着看了看,然后在心里算了一便,顿时欣喜的说道,“对啊,这东西也太神奇了,阿暖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就要问你家阿暖姑娘了,尤其这字,一看就是姑娘家写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皆蕴含着深厚的文字功底,就是当今擅长书法的凌然长公主,也未必写的出来!”独孤城说着,起身又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凡是拿到什么书,本子,都仔细翻看,可结果有些失望。

除九九乘法口诀外,再无其他东西。

“你想说什么?”徐子衿紧张的问。

眼眸里全是森然和杀戮。

独孤城回头的时候,瞧见了,不禁摇头叹息,“徐兄,你怕什么,怕我把这东西传出去,给你家阿暖姑娘惹来杀身之祸吗?”

他独孤城可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而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徐子衿,他又岂会出卖。

徐子衿摇摇头,“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怕你不小心把这事说出去,为她惹来杀身之祸,如今的她势力单薄,但凡有点势力的人,想要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根本不给她一丁点反抗的机会,我……”

这也是他不愿意离开卢家村的原因。

独孤城闻言,沉默了。

走到床边坐下,小声问道,“一个女子而已,值得你这么掏心掏肺对待?”

尤其这个女子对他,根本无任何男女之情。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那个可以让你动心的女子,你看着她笑,你比她更开心,你看着她哭,你恨不得把惹她哭泣的人,撕碎,包括你自己,独孤兄,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这么一个姑娘,千万不要伤害她!”徐子衿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闭上眼睛,呢喃道,“二十年,身边有多少貌美如花,才情出众女子,可我,从没把她们看在眼里,都是我风流不下流,又道我无情,可谁知,我的情,只为一个女子保留,二十年,感情空白一片,我不悔!”

独孤城看在有些疲惫的徐子衿,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不懂,但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懂,只是,子衿,你不怕你的付出,终有一天,什么也没有得到吗?”

那卢暖,看着就是个聪慧的姑娘,如果她存心利用徐子衿,拿徐子衿做垫脚石,不,如果真是如此,哪怕死在徐子衿剑下,他也一定会杀了她。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的身边,有一个比我还出众的男子,我一定……”徐子衿说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一定会在她感情还未萌芽的时候,把那个男子扼杀在摇篮里!”

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姑娘,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谁也别想染指。

休想。

“额……”独孤城无语了。

有些不懂,要什么样子的爱,才能这么有占有欲,放任她一点一点走向成功,而他,只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支持。

二婶回到堂屋,和王婆说了一会子话,韩氏连忙起身,转身回了屋子,看着锁在抽屉内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如此反反复复好多次,才狠了心,拿起包在手帕里,走出屋子,来到堂屋。

“王婆,我这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里面的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韩氏说着,不舍的把手帕塞到王婆手中。

“这……”王婆看着手中的帕子,心知里面定是银票或者存单。连忙塞到韩氏手中,摇着头道,“阿暖娘,不能,你不能这样,我……”

虽然她急需银子,可也不能昧了良心。

“王婆,就算我先借你的,等哪天你有银子了,再还我!”韩氏说着,心都有些发抖。

毕竟,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卢暖解释这件事情。

一百两啊,那可是一百两啊。

王婆闻言,想了想,点点头,“成,阿暖娘,这银子,我先收下,等我家阿武出来,我定要他好好谢谢你!”

“王婆,快别这么说,当初,你帮了我们家太多太多,我一直想要报答,可一直没机会,今天,希望这些银子,能够帮到你,早日把你家阿武救出来,另外,王婆,这次可不能一个人去送银子,记得找郑大人,让郑大人给你做主,知道吗?”韩氏嘱咐着。

如果可以,她真心想把王婆手中的银票抢回来。

可,不行。

王婆点点头,起身和韩氏二婶告别。

二婶和韩氏送王婆出屋子,看着她上了马车,二婶才问道,“:嫂子,你给王婆多少银票啊?”

韩氏闻言,颤抖着手,摇摇头道,“没多少,大琳啊,我累了,先回屋子躺会,家里面,你看着些!”

韩氏说完,有气无力的回了屋子,倒在床上,唉声叹气。

却想不出要怎么和卢暖解释这件事情。

山上

卢暖二弟,二叔跟着三叔来到他曾经看到过猕猴桃的地方,卢暖想着可能会有,但是,从来不敢想,成片成片的猕猴桃,一个个像拳头那么大,虽然还不到猕猴桃自然成熟的时候,但是偶尔有两个已经熟了,卢暖摘了一个放到嘴里,甜的她眯起眼睛,一个劲的说道,“好甜,好甜!”

“那大姐,我们快摘吧,摘了拿回家,咱们想办法弄到进城去卖,赚了大银子,将来给大姐做嫁妆!”二弟说着,拿出随身带来的口袋,摘起猕猴桃。

卢暖站在原地,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二叔三叔乐呵呵的笑过不停。

二叔三叔力气大,又怕被人发现被摘走,索性把带来的麻袋都摘满,用树枝挑着,往家里扛。

卢暖二弟身子刚好,二叔三叔根本不让他们多背,就一背篼,手里提着一篮子熟了的猕猴桃。

叔侄女四人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走,卢暖做梦也想不到,家里又出了大事。

正文 第六十九章,卢暖进京卖猕猴桃

韩氏倒在床上,想到那一百两银子,真真是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后悔。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她当时咋就糊涂了,鬼迷了心窍,就这么给拿了出来,要知道,卢暖赚这一百两银子,得费多少心思,几个人要进山多少趟,才能有一百两。

“哎呀,咋就这么愚笨,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死了一了百了,那样子,她就不用面对卢暖失望的眼神,二弟三妹四妹埋怨的眼神,二婶二叔三叔嫌弃的眼神。

想到这,韩氏颤颤巍巍的起了床,在衣柜里四处翻找。

她记得,早些时候,有在村口买下老鼠药,虽然用了不少,可是还有剩下一点点。

找来找去,终于在一个抽屉角落里,找到了剩下不多的老鼠药,韩氏把老鼠药拿在手中,双手忍不住发抖,心中一个劲的问自己,吃还是不吃。

吃吧,吃了一了百了,吃了就不用害怕了。

是的,韩氏此刻是害怕的,而且是极其恐惧,她真的好害怕看见卢暖失望的眼神,二弟三妹四妹埋怨的眼神,二叔二婶三叔嫌弃的眼神。

想到这,韩氏心一横,把那两颗老鼠药放到嘴里,想到自己就要死了,韩氏忍不住眼泪潸然而下。

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了,可她却把这日子给越过越糟糕。

把一百两银子生生的给了人。

倒在床上,泪湿了枕巾。

一时间,韩氏又不想死了,她还想见见她割舍不下的几个孩子,阿暖,二弟,三妹,四妹,她想听听他们唤她一声娘,然后撒娇的依偎进她的怀中,而她怜惜的摸摸她们的脸,他们的头。

头似乎越来越晕,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浑身也越来越虚弱,胸口也越来越闷,似乎喘不过气来来。

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想到这,韩氏忽然张嘴,有气无力的唤道,“三妹,四妹……”

可她的声音太小,太小,在猪圈喂鸡的三妹四妹根本就听不见。

“三姐,你说,这鸡每天都下鸡蛋,四妹时候二婶才帮着孵小鸡啊?”四妹说着,把手中的虫子丢到鸡圈里,公鸡母鸡瞧见吃的,一拥而上,抢了起来。

三妹闻言,蹙起眉头想了想,才说道,“不知道哎,一会问问二婶,看二婶啥时候孵小鸡,不过四妹,我偷偷跟你说哦,我不想孵小鸡!”

“啊,为什么啊?”四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孵小鸡不是好事么,为什么三姐不想了呢?

三妹想了想,拉着四妹走到凳子边坐下,小声说道,“你知道吗,那天,好多人问娘啥时候孵小鸡,到时候送她们几只,你知道,一个人要几只,那几十个人呢,的好多好多小鸡呢,这天上又不掉鸡蛋,凭什么全白送啊!”

其实,三妹还是不想别人老是来家里,见什么都喜欢的紧,然后拐弯抹角的跟韩氏要,偏偏韩氏心软,别人一说,就给了。

想到卢暖赚银子不容易,偏偏韩氏嘴上说着心疼卢暖的话,心中却不把家里的东西当回事。

为了这,三妹没少生闷气。

可又不敢告诉卢暖,只得和四妹在这嘀咕。

四妹一听,忍不住叹气道,“是啊,三姐,我觉得娘这些事做得也不对,家里的东西得来不容易,想当初大姐为了那叫啥的东西,差一点掉下悬崖,可娘还一点都不知道抠一些,别人要什么都给,咱们又不敢跟大姐说,哎……”

四妹叹息一声,用手撑住下巴,唉声叹气。

很多事情,她们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有很多事情,她们懂。

心疼卢暖,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能乖乖的听话,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再帮着卢暖干活。

曾经的日子太苦太苦,没吃没穿,她们不想在过回曾经的生活。

所以,背地里,一直很努力,比如把鸡喂得肥一些,让它们多下蛋,把猪养的壮一些,过年的时候,杀了肉多一些。、

三妹见四妹难受,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作为姐姐,三妹一直知道,要好好照顾四妹,伸出手抱住四妹,哽咽道,“四妹,你说,咱们跟二哥一样大,可以跟大姐一起进山,帮着大姐赚钱养家,该多好啊!”

“三姐,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里好难受!”四妹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心中发誓,一定要快快长大,将来帮卢暖赚钱,养家。

不让她们的大姐那么累,那么的辛苦。

厨房里,二婶把排骨切了用盐,香料腌制,又揉了面粉,想着卢暖她们也该在回来的路上,准备去唤韩氏起来,帮着一起做包子。

走到韩氏房门前,二婶就闻到一股不祥的味道,连忙推开门进去,就见韩氏口吐白沫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惊得二婶连忙大喊道,“三妹,四妹,你们快来,看看你娘咋地了?”

其实从韩氏的种种情况和丢在地上的油纸包,二婶已经看出来,韩氏一定是吃了老鼠药了。

不停的摇晃韩氏,唤道,“嫂子,嫂子,你这是咋地了,有啥事,咱们不能好好商量,不能好好解决,咋偏要走这歪路!”

三妹四妹在猪圈里闻言,惊愕的对视一眼,跳起身往韩氏房里跑去。

虽然她们埋怨韩氏,可在心里,还是很爱韩氏的。

一听二婶说韩氏出事,两姐妹早已经忘记了去责怪韩氏,更多的是惦记着韩氏的安慰。

三妹用力推开们,见韩氏口吐白沫,大声问二婶道,“二婶,我娘她咋了?”

“三妹,四妹,你娘她吃老鼠药了,三妹,你快去村里喊喊,叫几个婶子,嫂子过来,帮着给你娘灌皂角水,四妹,你现在就去泡皂角水!”

二婶说着,把韩氏拉着趴在床边上,不停的拍打韩氏的后背。

三妹四妹闻言,一溜烟的跑了。

三妹一边跑,一边喊,一边哭,遇着人就哭着说道,“婶子(嫂子,奶奶)我娘吃老鼠药了,你快去我家看看吧!”

路上摔了几跤,想到如果慢一些,就会失去唯一的娘亲,三妹一点都不觉得疼,跑得反而越快了。

四妹不停的把皂角放在水里搓洗,直到搓出很多泡泡,可她怕不够,又用力的搓起来。

隔壁屋子。

徐子衿听见二婶的呼唤,惊得他从睡梦中醒来,吓出一身冷汗,对独孤城说道,“独孤城,咱们的解毒丸呢,赶紧趁村民还未到,赶紧送两颗过去!”

独孤城一听,跳了起来,“徐子衿,那东西可是千金难求,你……”

“快,你救了韩氏,阿暖回来,定会给你更贵重的药引!”徐子衿催促道,忍不住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牵动胸口的伤口,让徐子衿觉得窒息。

不停的喘息。

独孤城连忙说道,“子衿,你先别急,你的身子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这就去送药,这就去!”

说着走出屋子,沿着声音进了韩氏的房间,在二婶的错愕中,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自顾自的塞到韩氏嘴里,吩咐道,“去弄些清水给她喝,另外,那个皂角水,最好别灌了,免得把药性给灌没了,浪费了这么贵重的药!”

“你,你,你是谁?”二婶结结巴巴的说着。

眼神里全是慌乱。

这个英俊的人神共愤的男子,到底是人是妖,又或者,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我是徐子衿的朋友,也不知道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让子衿这么掏心掏肺!”独孤城说着,走出屋子,用力的摔上门。

直接去了卢暖的房间,陪着徐子衿。

二婶被那重重的关门时惊的回过神,连忙朝韩氏看去,只见韩氏不在吐着白沫,可嘴里一直冒出黏稠的唾液。

吓得她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想到独孤城说是徐子衿的朋友,连忙往隔壁跑去,用力推开门,就见徐子衿靠在床头,不停的咳嗽,独孤城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二婶结结巴巴的问,“那个,我嫂子她不吐白沫,却流了很多黏稠的唾液,我要怎么办?”

徐子衿闻言,看了一眼二婶,吃力的说道,“二婶,你先让伯母把胃里的老鼠药吐完,再给她喝些水,最好是多喝温开水,你放心,伯母吃了解毒丸,会没事的!”

徐子衿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二婶想要关心几句,可想到隔壁生死未卜的韩氏,只来及和徐子衿笑笑,转身就跑!

独孤城走到徐子衿身边,扶起他,让他坐直,拿出银针在他身上插了几个穴位,才冷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看你咳成这个样子,若是不好好调理,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独孤,你不懂,不懂的!”

因为那份爱,他只能爱屋及乌。

为了不让心爱的人伤心,他只有伤自己。

“是,我是不懂,不懂你这么糟践你自己,到底为了什么!”独孤城说着,见徐子衿不咳嗽了,泄气的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可徐子衿大眼瞪小眼。

瞧着瞧着,徐子衿就笑了。

“笑笑笑,等哪天你死了,看你怎么笑!”独孤城说着,扭开头。

不再看徐子衿。

看一眼,他就气急,多看几眼,他会气死。

二婶急急忙忙跑到韩氏的屋子,韩氏似乎已经清醒了一些,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二婶,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二婶坐在床边,把韩氏扶起来,劝道,“嫂子,如今日子刚好过,你这又是为什么?”

韩氏闻言,一个劲的摇头。

一开始,她只是想死了一了百了,可真的要死了,她才知道害怕,才知道自己舍不得。舍不得那几个孩子,留他们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连一个可以让他们撒娇的人都没有。

见韩氏不说话,二婶也不再多言,凑巧村子里,好几个媳妇婆子心急火燎的赶来,二婶连忙叫她们端水来,喂韩氏喝下。

韩氏一边喝,一边吐,看着自己吐了一盆子,又一盆子脏水,韩氏才知道后怕。

惨白着脸,倒在床上,想着一会要怎么和卢暖解释,怎么说?

媳妇婆子见韩氏没什么大碍,二婶也有心无力挽留她们,一个个说了几句,有事就让三妹四妹去喊一声,邀邀约约的回家去了。

一路上,少不了猜想韩氏为什么想不开,后来不知道谁提了句,王婆今日回村了。

那些在镇上常走的人家,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却一个个噤声,神情严重的往家里走去。

这边,卢暖二弟二叔三叔背着猕猴桃往家里走。想到这猕猴桃卖了,可以换很多银子,两人都忍不住开心起来。

二叔和三叔走在后面,虽然肩上的担子有些重,但是想到家里那五间大屋子,顿时觉得,再来这么多,他们也能抗的动。

才回到村子里,好几个婶子想要和卢暖二弟说几句话,可一想到,有的事情,说不得,也就随随便便打了招呼,带着孩子回了家。

卢暖疑惑不已的说道,“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不好奇,我们进山摘了什么吗?”

“是啊,大姐,我也觉得奇怪呢,可我看那些婶子,一个个明明想说什么的,可后来为什么不说了呢?”二弟也嘀咕道。

卢暖闻言,想了想,才说道,“算了,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远远的,卢暖就看见三妹四妹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两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连忙鼓气大声唤道,“四妹,四妹……”

可三妹四妹闻言,立即起身往屋子里跑去。

卢暖更不解了,若是以往,三妹四妹不是应该欢天喜地的跑向她,然后一个劲的问,她进山摘了什么好东西吗?

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

莫非家里出事了?

想到这,卢暖走得有些急,二弟在后面嘀咕道,“大姐,今天三妹四妹是咋了,咋不跑来迎迎咱们啊?”

这么明显的事情,就连二弟都看出了端倪,卢暖岂会看不出来。

可她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就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二婶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帮着卢暖把背篼取下,放在一边,却拉住卢暖,让二弟,二叔三叔先进了院子。

“二婶,怎么了?”卢暖小声问。

二婶闻言,叹息一声才说道,“阿暖,走,去二婶家坐坐,咱们闹闹磕!”

“啊……”

卢暖错愕,二叔却自顾自的拉着卢暖往她家走去。

一边走,二婶一边说道,“阿暖啊,你今年都十二了吼!”

“是啊,十二了!”卢暖应声,却越发好奇二婶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让她有些好奇了。

二婶拉着卢暖来到自家的堂屋,让卢暖坐在椅子上,才说道,“阿暖,十二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更何况,你还是一家之主,……”

“二婶,你不会是要帮我说媒吧?”卢暖问道。

毕竟除了这件事情,她还真想不出二婶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许多,关于年龄,关于当家的琐事。

二婶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你这孩子,二婶才不会替你说媒,把你这摇钱树说到别人家去,要说,也是把那后生说进徐家,做上门女婿!”

对于二婶的高要求,卢暖不置与否。

家中还有二弟,她是没有资格招婿入赘的。

二婶见自己跑了话题,叹息一声才说道,“阿暖啊,你娘她不容易,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你都别怪她,好吗?”

二婶说着,眼眸期盼的看着卢暖。

心中其实很紧张,如果卢暖责怪韩氏今日的所作所为,韩氏定无活下去的勇气。

卢暖闻言,仔细看着二婶,小声问道,“二婶,我娘,她又做了什么?”

“你娘她……”二婶说着,顿了顿,看着卢暖,纠结着要不要说下去。

卢暖抬手把耳边的发丝顺到耳后,镇定的说道,“二婶,既然你拉我过来,定是有话要说,可如今你这样子吞吞吐吐,我还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让她猜,她又不是诸葛亮,哪里能猜的出来。

“阿暖,你娘她,今天,差一点就去了!”

“砰……”

二婶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茶几上,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硬生生把二婶下面的话吓了回去。

卢暖冷冷的看着二婶,一字一句的问道,“是谁又到家里来闹了吗?”

二婶摇摇头。

“不是?”卢暖更不解了,说道,“既然不是,我娘她为什么想不开?”

“哎,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可……”二婶叹息一声,把王婆到家里来求人,韩氏给了银子,徐子衿答应帮忙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见卢暖脸色越来越难看,二婶的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噤声。

“好了,二婶,我已经明白了,所以,你不用再说了,今天在山里忙活了一天,又饿又累,我先回去做饭了!”卢暖说着,站起身,往家里走去。

二婶张嘴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说什么或许都安慰不了,卢暖此刻的泄气。

推开院子的们,卢暖就看见二弟,三妹,四妹一个个站在院子里,睁大了双眼,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二叔和三叔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低着头不言一语。

卢暖什么话都没说,进了厨房拿了盆子舀水洗脸洗手,然后进自己的屋子拿衣裳,却见徐子衿双眼怜惜的看着她,垂下眼眸,拿了衣裳准备走出屋子。

“阿暖……”徐子衿忽然唤道。

卢暖闻言,站定脚步,却没有回头,等着徐子衿接下来的话。

“阿暖,你是一个坚强的姑娘,不会被任何挫折打倒,所以,加油……”

卢暖回头,看着信誓旦旦的徐子衿,只见他的眼眸里,再无怜惜,更多的是鼓励,“我明白的,所以,徐子衿,你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的!”

卢暖说着,走出屋子,提了水去洗澡,换了衣裳,站在韩氏的门前,犹豫好久,才推开门,走进屋子。

韩氏见卢暖进了屋子,立即坐起身,不安的搓着手。

卢暖走到床边,找了位置坐下,直勾勾的看着韩氏,问道,“娘,在最后一刻,你最想的是什么?”

是银子,还是她们这几个孩子?

如果是银子,那么卢暖想问问,自己值多少银子,谁愿意买下她?

如果是她们,那么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重要了!

韩氏闻言,很仔细的想了想,才苦涩的说道,“娘舍不得你们,其实,一开始,想到那么多银子没了,娘怕你责怪,所以没有勇气,才,才吃了老鼠药,可是阿暖,就在要死的那一刻,娘,娘好舍不得你们,娘不想死,娘想陪着你们,娘……”

“够了!”卢暖大吼一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好好休息吧,阿暖想跟你说一句,不管阿暖赚多少银子,都是为了这个家,娘有权利处置任何一笔银子,哪怕有一天,娘把阿暖所赚的银子全部送人了,只要送出去的理由合理,恰当,物有所值,阿暖绝无怨言,因为阿暖始终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或许娘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那么阿暖再说一句简单的,懦弱的人被生活折磨,坚强的人折磨生活,娘,你好好想想,为了我们姐弟妹四人,你是要做折磨生活的人,还是被生活折磨的人!”

卢暖说完,没有给韩氏回答的机会,转身走出屋子。

潇洒利落的关门。

院子里,二弟三妹,四妹一见卢暖出来,立即齐声唤道,“大姐……”

卢暖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淡笑着说道,“四妹负责烧火,三妹负责帮我洗菜,二弟负责去村口买酒,晚上我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犒劳大家今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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