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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楼兰:农家桃花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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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氏这般,二婶叹息一声,说道,“你们继续闹,我回去洗洗睡了!”然后跟二叔转身走了。
乌漆墨黑的厨房里,月光撒进厨房,除了桌子上,明晃晃的菜刀,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母子女四人静静的坐着,饿了,就去水缸舀水喝,然后继续坐着,一直到天亮。
天一亮,二弟就起身,准备了背篼,三妹四妹立即跟上,拿了背篼背上,二弟拿着背篼走到韩氏身边,“娘,走吧,今天,我们跟你进山,看看你拿什么养活我们?”
韩氏闻言,心都抽疼了起来。
可面对三个孩子,那冷到极致的眼眸,只得鼓起勇气站起身,接过背篼,背在背上,迎着朝阳,吃力的走在山路上。
看着身子的一边,就是悬崖,韩氏心里非常害怕,就连腿也在瑟瑟发抖。
每走一步,都有一种随时掉下去的感觉,有的时候,还会把小石子踩到悬崖下,连点回声都没有。韩氏才明白,这进山的路,真的好难走。
以前她从未进过山,一直以为,山里什么都有,只要进山,就能得到吃的。
尤其卢暖从山里摘了木耳,生姜,番薯,猕猴桃,家里有了银子,她也就心安理得起来,有的时候,看着村子里那些还在为生计忙活的妇人,她心里升起一种虚荣,所以才会在她们夸几句,就把东西送出去了。
韩氏从来不曾想过,进山的路有多难走,山里有多少危险。
就像此刻,饥肠辘辘的她,汗流浃背,面对几条路,却不知道应该走那一条,身后的三个孩子,一个个冷眼旁观看着,等着她拿主意。
没有法子,韩氏扭头问道,“二弟,我们应该走哪一条路?”
二弟闻言,撇撇嘴,说道,“我那知道,你是娘,你说了算!”
“可是,我真不知道要走那一条路啊?”韩氏说着,有些委屈。
见韩氏这般,二弟心中终归不忍,冷声道,“随便,你爱走哪条走那条,反正,今天能找到吃的,咱们晚上就吃,找不到,晚上就饿着,直到你带着我们找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为止!”
韩氏真想说,家里面有吃的。
可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这么说了,二弟,三妹,四妹,一定会丢下她,转身就走。
“那我们走这条吧!”韩氏说着,随手一指。
二弟顺着韩氏手指去的方向,冷冷一哼,说道,“也好,顺便带你去看看,咱们爹掉下去,大姐为了家里,为了一支灵芝,差点掉下去的悬崖是什么样子的,也让你看看,大姐为了家里,为了我们能够吃饱穿暖,是怎么拼命,而你呢,你回报了她什么?
娘,一开始,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疼我们,爱我们,可自从我们搬了新家,你变了,变得自私自利,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你却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你明知道大姐要去京城,而且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却依旧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为她准备一些东西带着路上吃,不说几句嘱咐的话,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二弟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韩氏在二弟吼完了以后,好半晌,才哭了出来。
是啊,她变了。
真的变了。
怪不得,以前孩子们喜欢和她睡,喜欢搂着她撒娇,后来,渐渐的,几个孩子,对她,都冷冷淡淡,客客气气,甚至不愿意抱抱她。
就连三妹四妹,睡觉也不愿意跟她一个枕头,两个小人儿相互依偎着,卷缩在一起。
“二弟,对不起,对不起……”
韩氏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二弟摇着头,“娘,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个家,你对不起的人,只有大姐!”
二弟说着,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三妹四妹也抱成一团,哭过不停。
二弟叹息一声,“我们回家吧,日子该怎么过,咱们还是怎么过,至于娘,你是想要咱们一家都和和气气,快快乐乐,幸幸福福,还是支离破碎,我想,你心中一定有数,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这一次做的不对,回去以后,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
二弟说完,背着背篼就往山下走去。三妹四妹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留下韩氏一人,在半山腰,哭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眼泪会流干,眼睛会哭瞎,那三个孩子会回来,可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终究没有自己期盼的身影。
抬头往自己最先指过的那条路看去,心中忽然想要去看看,卢有才掉下去,卢暖拼命摘了灵芝的悬崖。
背着背篼站起身,顺着早已经不满荆棘的小路走去,一边走,身上的衣裳被棘刺划破,手臂上,脸上到处都是刺勾破的伤口,还留着血。
走了好一会,才走到悬崖边。
看着悬崖下依旧湍急的河水,韩氏跌坐在地上。
从来不知道,卢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也从来不知道她们进山有多辛苦,多危险,第一次看见,韩氏依旧能够想象,那一次,卢暖命悬一线时的惊险。
也想起,三妹四妹那段时间里,夜里惊哭,二弟常常睡不安稳,卢暖惊慌失措的坐起身,擦拭满头大汗。
嚎嚎大哭起来。
“错了,错了,错了……”
她一直以为,卢暖她们孝顺,是理所应当的,却不想,这孝顺,有朝一日,也会被她的自私掏之殆尽。
回去的时候,韩氏终归还是没有找到吃的东西,只得在路边捡了满满一背篼石头,背着往家里走去。
好几次,累的她腰都直不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连背篼摔在沟里,却又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石头把背篼装满,步伐蹒跚的往家里走。
“哎呀……”
韩氏惊呼一声,连人带背篼摔进水沟里,水沟的水已经不多,剩下全是烂泥,韩氏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浑身的烂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摸索着捡石头,往背篼里装。
二婶二叔三叔见二弟三妹四妹独自回家,却不见韩氏,责骂了二弟几句,三人连忙进山寻韩氏。
却见韩氏浑身烂泥,在捡着石头。
二婶叹息一声,劝道,“大嫂,算了吧!”
韩氏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二婶,摇摇头,哽咽道,“大琳,二弟是对的,错的人是我,我狼心狗肺,一直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阿暖她就应该孝顺我,二弟三妹四妹也应该听我的,却忘记,若是自己做错了,他们一个个都是有想法的孩子,又怎么会听我的,毫无怨言。
这个家,阿暖撑起来,不容易,而我却不思以往苦难的日子,处处显摆,得瑟,见别人有什么,总是偷偷买下来,阿暖从来不说一句,我多花银子。
我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花多少银子,都是可以的。
那一日拿一百两银子给王婆,我都不知道,我是真心想帮王婆,还是想显摆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食不果腹,连一文钱都拿不出的自己,怪不得葱花婶不愿意再来我家,一次都不来,因为她看的比较透彻,所以疏远了我!”
葱花婶的疏远,一开始韩氏以为葱花婶是嫉妒,现在才明白,她是多么的无知。
怪不得二弟会发这么大的火,怪不得三妹四妹不愿意为她说一句话。
二婶闻言,蹲到韩氏身边,小声道,“嫂子,你想明白了就好,这个家,阿暖撑起来,真的很不容易,你是她的亲娘,如果你都不帮着她,谁还能真心真意的帮衬着,所以嫂子,这一次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谁也别再提,等阿暖回来后,你跟她好好说说,阿暖是个懂事又明事理的孩子,只要你真心改过,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韩氏点点头。
回到家,韩氏就病了。
这一病来的汹涌,把韩氏烧的稀里糊涂,嘴里一个劲的念着卢暖的名字。
药是换了一帖又一帖,韩氏也不见好。
二婶没得法子,只好去徐子衿家,找到陈氏,把韩氏的病说了一遍。
陈氏听了二婶的话,拿起手绢拭拭眼角的泪水,哽咽道,“阿暖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咋就摊上这么一个不懂是非的娘!”
若是子衿像卢暖一样,心疼着她。
她一定把家里里里外外打理的妥妥帖帖,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受一丁点的委屈。
就算现在,子衿还是那么混,可她做娘的,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又怎么能和自个的孩子一般见识。
二婶听陈氏这么一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叹息道,“是啊,阿暖懂事,可惜我那大嫂,哎……”
“罢了罢了,我随你去阿暖家,看看她娘,她娘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去劝劝她……”陈氏说着,吩咐福婶备了几样礼物,跟着二婶去了卢暖家。
一进韩氏的屋子,陈氏就蹙起了眉头,说道,“把窗户全打开了,还有,这么热的天,被子褥子都撤了吧,桌子板凳什么的,都搬出去晒晒,你们闻闻,这一屋子的霉味!”
二婶闻言,用力吸了吸鼻子,却闻不出屋子里异样的味道,想着陈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定是鼻子灵透些,也就没有辩驳,唤了二弟,三妹四妹,把东西搬出了屋子。
陈氏坐到床边,看着瘦了一圈的韩氏,叹息道,“你这么个折腾自己,又是何苦,如今就算你病死了,阿暖远在千里之外,也不知道你的病情,就算挂念你,也来不及回来看看你,咱们都是做娘的,这年头,哪一个做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走在外面,被人看得起,尊重,谁愿意自个孩子,一走出去,就被人丢石头,吐口水的!”
韩氏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一听陈氏这么一说,眼泪簌簌落个不停。
翻过身子,哽咽起来。
陈氏见韩氏这般,不免有些同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继续劝道,“你以为你病了,孩子们就会关心你,其实你错了,都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可是却忘记说一句,天下没有不是的孩子,就算他们很多事情做得很过分,远远超出你能接受的范围,可是怎么办呢,咱们只有学着忘记,忘记他们的不好,记得他们的好,一心一意的对他们,如果只记得他们的不是,不去记他们的好,这人啊,活着可是很累很累的!”
想着当初徐子衿为了卢暖,用再也不回家,要挟她要那舒心活血丹,她不是也气,也恼,也恨。
可后来想想,她不能一辈子陪着徐子衿,而能长久陪着他的人,是以后的枕边人,想想就释然了。
见韩氏哭的厉害,陈氏站起身,说道,“其实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只是,我要劝你一句,别太作践自己,也别去作践别人,很多时候,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你一昧想要得到,却不付出,终有一天,你会一无所有。
儿子,女儿,都会离你远去,那种远,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他们就在你面前,给你吃,给你穿,可却不跟你交流,用一堵疏离的墙,隔断了你们之间的亲情,所以,每一次作践人的时候,都为以后想想吧!”
陈氏说完,走了。
韩氏待陈氏走了,才坐起身。
靠在床头想了很久,才下了床,穿了鞋子,走出屋子,洗脸漱口,回屋子梳头盘发,抡起扫帚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二婶见韩氏这般,好几次想要劝说,二弟都阻止了二婶。
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二弟心里在想,韩氏到底又想做什么。
看着她的眼神,早已经有了怀疑和不信。
如果韩氏知道,她在二弟心中,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贤良淑德的好母亲,不知道会不会为之前的所作所为,懊悔终身……
连着敢了十天的路,一路上,徐子衿玄耀独孤城也帮着五十文一个猕猴桃,卖出去不少,自然也被他们三个白吃了不少。
还顺便奴役她做了厨娘,为了吃的,玄耀无所不用其极,对卢暖更是死缠烂打,把徐子衿给激怒的,两人在卢暖看不见的地方,厮杀过你死我活。
倒是便宜了独孤城,以帮着卢暖做体力活为由,得到了不少好处。
而卢暖,却听徐子衿的意思,在一个城市卖掉猕猴桃后,把银子全部拿出来买东西,拉到下一个城市,中间赚上一笔差价。
卖掉十五马车猕猴桃,在加上一路上所赚,卢暖手中,现在已经有了三千五百多两银子。
不过这三千五百两银子,全部买了绸缎,准备拿到京城卖。
按照徐子衿他们的分析,说这些绸缎卖掉以后,能赚到五六百两银子。
想着,等回去以后,就可以把徐大浩和陈氏那三千两还上,卢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徐子衿凑近卢暖,闻着卢暖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朝一边磨牙切齿的玄耀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玄耀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暗骂。
混蛋,流氓,无耻,卑鄙,下流。
在卢暖面前,乖巧的像只哈巴狗,一转眼,到他面前,立即变成一只无情无义的藏獒,逮住就咬。
独孤城却聪明的对玄耀和徐子衿的明争暗斗视而不见,骑着马走到卢暖边上,问道,“阿暖,进了城,你打算住什么地方?”
“这个么?”卢暖想了想,看向徐子衿,问道,“徐子衿,你说,我是住客栈呢,还是住你家?”
徐子衿闻言,刚想开口,玄耀立即凑上来,说道,“阿暖,住我家,我早已经修书一封,告诉我妹妹和大哥,说你要去我家做客,而且,我妹妹比你大出两三岁,她认识很多名媛闺秀,到时候还能帮你推销一下猕猴桃,另外,我大哥跟那些绸缎庄的掌柜熟,还能帮你把买来的绸缎卖出去!”
卢暖一听,喜滋滋道,“好啊,可是,会不会太打搅了?”
“不会,不会,我大哥妹妹很好客的,而且我家妹妹玄灵活泼可爱,不像有些人那劳什子表明,骄纵又跋扈,还喜欢抹一身的香粉,真不知道她是想招蜂呢还是引蝶?”玄耀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徐子衿闻言,警铃大响,在满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准备牵卢暖一下,谁知道,玄耀早先一步,把卢暖牵下了马车,气的徐子衿磨牙切齿,准备故技重施。
“哎呦,我的胸口……”
可他的声音被一声娇呼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子衿哥哥……”
一道粉色的声影带着阵阵香风飞一般的扑了过来,卢暖第一时间,不适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停的揉着自己的鼻子。
冯玉蝶跑到徐子衿身边,立即欢喜的挽住徐子衿的手臂,娇羞不已的说道,“子衿哥哥,玉蝶知道你要回来了,天天来城门口等着你,就想子衿哥哥一回到京城,第一眼就可以看见玉蝶呢!”
徐子衿看着冯玉蝶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又见卢暖面色不愉的退后了几步,离他有些远,脸随即一愣,呵斥道,“姑娘家家的,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松手!”
说着,用力掰开冯玉蝶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冯玉蝶做梦都没有想到,徐子衿会对她疾言厉色,可是一看玄耀独孤城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立即压下心中的怒气,唤道,“玄耀哥哥,独孤哥哥!”
却在看见卢暖的时候,见卢暖穿着粗糙,浑身上下,一股子穷酸味,嫌弃的扭开头。
卢暖对于冯玉蝶的嫌弃,毫不在意。
徐子衿却气疼了胃,声音陡滴浆了几度,阴沉沉的说道,“玉蝶,姨父姨母就是这么教导你,捧高踩低的吗?”
见卢暖被这么看低,徐子衿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更何况就连姨父对卢暖都另眼相看,一个小小的冯玉蝶,凭什么摆架子。
冯玉蝶闻言,就是再粗线条,她也看得出来,徐子衿对卢暖的不懂,眯起眼眸看着一边淡笑不语的卢暖,抿了抿嘴唇,走到卢暖身边,抬手取下了头上的玉钗,递到卢暖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喂,这个发钗送给你,当作见面礼,要是喜欢,就戴上,不喜欢,就随手忍了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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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徐子衿的贴心(感动)
卢暖闻言,直勾勾的看着冯玉蝶,歪着头想了想,才说道,“我不叫喂,我叫卢暖,还有,我没有随随便便收别人东西的习惯,尤其别人还送的心不甘情不愿,所以……”
见卢暖给脸不要脸,冯玉蝶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巴佬而已,我愿意给你东西,是你祖坟冒青烟,烧了几辈子香才修来的福分!”
“哦,是吗?”卢暖说着,抿唇一笑。
想冯玉蝶这种光有美貌,却无脑子的千金小姐,卢暖前世在电视剧里看的太多太多。
都有些腻味了。
冯玉蝶见卢暖那似笑非笑又看轻的眼神,怒喝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嘲笑我吗?”
“不是,我是在想,要怎么感谢小姐的一番好心!”卢暖说着,伸出手拿过冯玉蝶手中的玉钗,拿在手中把玩打量片刻,轻轻的一松口,玉钗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了几节。
见自己心爱的玉钗被卢暖摔成几节,冯玉蝶错愕的说不出话来,“你,你……”
“小姐,你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觉得,我听你的话,把玉钗摔了,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毕竟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如此给小姐你面子,你应该是很有成就感的吧!”卢暖说着,冷冷一哼,看了徐子衿一眼,走向玄耀,对玄耀说道,“玄公子,我们走吧!”
玄耀闻言,愣了愣,随即呵呵一笑,大声道,“走走走,去锦亲王府!”
玄耀说完,转身去招呼那些赶马车的人,让他们跟满月去锦亲王府,赶车的人一路舟车劳顿,去那里倒是无所谓,可满月不一样。
满月看向自家主子,等着徐子衿发话。
卢暖见满月不为所动,心知别人的奴才,只听他主子的话,看向玄耀,说道,“玄公子,徐少爷多日不见他的亲人,定有许多话要说,咱们先走吧!”
玄耀闻言,心中得意,冲徐子衿挤眉弄眼一番,应声道,“好嘞,你们都跟上了哈!”
卢暖和玄耀带着马车队伍去了锦亲王府,满月懊恼的看着徐子衿,见徐子衿看着那里去的马车不言不语,忍不住叹息。
独孤城上前几步,对徐子衿说道,“子衿兄,多日不曾归家,我先回家去报个平安,咱们晚上,锦亲王府见!”
独孤城说完,也走了。
徐子衿站在原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冯玉蝶,越看越恼火。
冯玉蝶见徐子衿直勾勾的瞧着她,心中大喜,立即走到徐子衿身边,含羞带怯的低唤一声,“子衿哥哥……”
闻着冯玉蝶那刺鼻的香气,徐子衿忍了又忍,才开口说道,“玉蝶,你到底往身上抹了多少香粉,你家是开香粉铺子的吗?”徐子衿说着,脑海里忽然想起,随即说道,“哦,对了,你家的确开了一家香粉铺子,但是玉蝶,你下次出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往自个身上抹这么多,你感觉香喷喷的,可别人未必觉得香!”
徐子衿说着,呼出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慎重其事的对冯玉蝶说道,“以后别跟着我,见着我也站远些,姑娘家家的,别对我拉拉扯扯,我可不像败坏了你的名声,让你以后嫁不出去!”
徐子衿说完,跨步走了。
满月见徐子衿离开,立即低着头跟上。
冯玉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看向一边的丫鬟粉末,努力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责问道,“你不是说,子衿哥哥他喜欢我摸得香喷喷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小姐……”粉末想要说几句话解释。
可冯玉蝶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扬手便狠狠的甩了粉末一巴掌,怒斥道,“还敢反驳,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转身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发誓,一定要让徐子衿喜欢上她,一定……
锦亲王府
玄灵在门口翘首企盼。
丫鬟冬冬在一边小声问道,“郡主,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你咋还亲自出来迎接?”
玄灵闻言,冷冷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贴身丫鬟冬冬,心知她这丫鬟什么都好,人也聪明伶俐,就是太势力了,叹息一声道,“冬冬,作为你的主子,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一声,把你那副势力的嘴脸收起来,别让二哥瞧见了,不然,惹恼了二哥,要把你送出去,可别怪我不救你!”
玄耀的脾气,玄灵知道,玄耀虽为锦亲王府的二世子,为人也大大咧咧,但是,他最看不得王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尽做那狗仗人势的事情来。
若是知道,他定会重罚,从不轻饶。
冬冬听玄灵这么一说,吓得心魂惧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郡主,奴婢知错,求郡主开恩,莫要告诉二世子!”
二世子惩罚人的手段,她可是瞧见过的,下手无情,出刀狠辣,根本不给人活命的机会。
每每一想到,冬冬都会从睡梦中惊醒。
冷汗淋漓。
玄灵看着冬冬,冷声道,“起来吧,大门口,这么多人瞧着,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是,郡主!”冬冬说着,连忙站起身,拭去脸上的泪水,站在玄灵身边,不敢再多言。
她的主子,可不像她的皮相,看着天真无邪,实则城府极深。
见玄耀还未到,玄灵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冬冬,说道,“冬冬啊,我让你收拾的院子,你收拾好了吗?”
玄灵虽然摸不透二哥玄耀请回来的客人,是何方神圣,但是玄耀在书信里,提过,那个叫卢暖的姑娘,是在乡下长大,并未出过远门,叫她嘱咐王府的下人,切莫狗眼看人低,得罪了贵客。
贵客?
一个村姑?
玄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两者能够串联在一起。
“回郡主,奴婢已经收拾好了,还用熏香里里外外熏了一遍,床上被褥席子,也换上了干净的!”冬冬说着,丝毫不敢大意。
玄灵闻言,想了想才说道,“那就好!”
然后静静的站在锦亲王府门前,等着玄耀和卢暖。
远远的,玄灵就看见并肩走来的卢暖和玄耀,待二人走近以后,抿嘴轻笑,冲玄耀唤道,“二哥……”
玄耀伸出手摸摸玄灵的头,大声说道,“嗯,一段时间不见,灵儿又长高了!”
“二哥,你别尽顾着夸灵儿,快把那个漂亮的妹妹介绍一下,让灵儿认识,认识!”玄灵说着,笑眯眯的走向卢暖,眼眸含笑,直勾勾的打量卢暖。
只见她一袭粗布衣裳,头发梳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口,浑身上下毫无饰品装饰,可她皮肤细腻,唇红齿白,竟给人一个明媚如阳的暖意。
在玄灵打量卢暖的时候,卢暖也打量着玄灵。
面前的女子身着锦缎华裳,手腕上戴着圆润玉镯,十指芊芊,每一个手指甲上,都涂上了粉色丹蔻。脖子上带着金锁,脸型小巧精致,却是抹了胭脂水粉后才有的颜色,卢暖敢保证,面前的玄灵若是卸了妆,脸上皮肤一定粗糙不堪,甚至还有疤痕。
头上带着两支展翅飞翔的蝴蝶发钗,边上两条粉色锦带飘扬垂落在发间。
不失为一个玉人。
卢暖在玄耀准备开口介绍之前,朝玄灵微微福身,说道,“阿暖见过郡主!”
见卢暖知道自己的身份,玄灵倒是愣了愣,随即呵呵一笑,握住卢暖的手,亲切的说道,“阿暖妹妹,快别这么生疏,既然来到王府,就是王府的客人,可不能郡主前,郡主后的,唤我郡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如果阿暖妹妹不嫌弃,唤我一声灵姐,可好?”
卢暖闻言,心中纠结了。
想她三十几岁的灵魂,唤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姐姐,会不会太诡异了。
可此时此刻,卢暖也知道,她若是想在京城混下去,这声灵姐姐怕是避免不了。
淡淡一笑,低唤道,“灵姐姐!”
玄灵见卢暖犹豫片刻后,唤了她,呵呵一笑,扭头对玄耀说道,“二哥,你看我一下子又多了个妹妹,心中欢喜的紧,一会就发帖子去请各家小姐过来,晚上在王府热闹,热闹,可好?”
玄灵的心思,卢暖不懂,但是玄耀却是懂的,点点头,“嗯,这事,你看着办就好,阿暖赶了几天的路,一路上舟车劳顿,你带她去梳洗一番,我这边招呼下人把马车和东西拉到后院去!”
“二哥,这些琐事,交给管家就好,何必你亲自跑一趟!”玄灵问。
眼眸里,却多了一些想法。
玄耀看了玄灵一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多问,快带阿暖去梳洗,休息,晚上各家小姐过来,让她和大家见见面,也算是交个朋友!”
玄耀说完,看向卢暖,说道,“阿暖,你放心去吧,你那些东西,有我给你瞧着,丢不了!”
卢暖闻言,淡淡一笑,“玄公子,谢谢你!”
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是玄耀,徐子衿,独孤城一路的讲解和帮助,她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更不会一路走来,赚了些银子。
玄耀呵呵一笑,朝卢暖摆摆手,转身走了。
玄灵见玄耀那般客气对待卢暖,笑着说道,“阿暖妹妹,咱们走吧!”
“好!”
跟着玄灵走在锦亲王府华丽的走廊上,每到一个地方,玄灵都会简洁明了的解说一番,卢暖仔细听着,不多问,也不打断,只是淡笑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路上,有下人见着,吩咐跟玄灵行礼,玄灵一一笑着介绍了卢暖,都说卢暖是玄耀的朋友,来府里小住几日。
卢暖看得出来,从一得知她是玄耀的朋友后,下人们立即恭敬了许多。
“阿暖妹妹,这是你小住的院子,丫鬟婆子,我给你准备两个,若是不够,你随时和我说,另外,需要什么,也别客气,直接找我就好!”玄灵说着,牵着卢暖走进屋子,让卢暖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一边。
而丫鬟冬冬早已经得了玄灵的暗示,去了玄灵的院子,拿了玄灵以前的衣裳过来。
玄灵站起身,从冬冬手中接过托盘,放在卢暖面前,笑着说道,“阿暖妹妹,你别怪姐姐多事,我见二哥书信里说,你这次进京是为了卖那猕猴桃,可你也知道,一般的人家,管吃管喝的,不是管家,就是那些婆子,再就是各府夫人,而我晚上宴请的,都是千金小姐,名门之后,我瞧妹妹这身衣裳,和晚上的宴会有些格格不入,怕妹妹被人看轻,受了委屈,所以才吩咐冬冬去我房里,拿了我几年前的衣裳,妹妹放心,这些衣裳都是崭新,我从未穿过,还有这些朱钗,也是二哥从各地带回来,赠送与我,我也未曾带过,妹妹,你选几样吧!”
卢暖闻言,心中还是感谢玄灵考虑周全。
可是无功不受禄,看玄灵,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姑娘,所以,这衣裳和朱钗,卢暖还真不敢收。
刚想开口拒绝,锦亲王府的管家提着一个包袱急急忙忙的走进屋子,朝玄灵和卢暖行礼道,“小的见过郡主,见过卢姑娘!”
“管家,你怎么过来了?”玄灵问。
管家闻言,立即说道,“郡主,这是徐公子让小的交给卢姑娘的包袱,徐公子说,里面有卢姑娘需要的东西!”
说着,把包袱递到卢暖面前。
“给我的?”卢暖疑惑的问。
“是,卢姑娘,徐少爷和满月公子亲自送过来的,徐少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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