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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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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很难得的没有出去乱窜,呆在小院子里看蚂蚁上树,天是一天天的热起来,花花草草也郁郁葱葱,阴凉树底下,老痒一身薄料子浅色色西服,衣冠楚楚的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黑黝黝的一片蚂蚁。
吴邪白色丝绸衣服,宽宽松松的穿在身上,他个子高,身材匀称,往葱葱茏茏的院子里一站,别有一番风流滋味。
走到老痒身后,他停了脚步,“老痒,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这一礼拜里数不清是第几次的跟老痒提这话了,等是一个没有目的得等,他不能自己一人在这耗着不算还有拖住老痒,他倒没什么事,老痒家里可是还有一个上了瘾头的老娘。
叹了一口气,他接着劝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人在这儿呆着,可是我这么大的人指定出不来什么事情,再说还有霍玲呢,你不必担心,我就是等的有点闷,可是不要紧,我还得继续的等下去。”
往下他说不下去了,没意思千篇一律的就这几句话他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其实有一副伶牙俐齿,然而他没那个心思去攒好话,说大道理。
老痒扔了手里的一段枯树枝,直起身来面对了吴邪,笑嘻嘻的一歪脑袋,他自有打算,“我在陪你呆两天吧,到时候你不用撵我,我自己收拾铺盖滚蛋。”
抬头瞅了瞅日头,他眯着眼睛问道,“我们出门逛逛去吧,来了多长时候了,你还没出去逛过呢,走吧,反正呆在这儿也没事。”
一面说着一面伸了手去拉他衣袖,吴邪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嘴里急嚷道,“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呀,等等,我叫上霍玲一块的去……”
老痒手上不松,嘴里说道,“不叫她,她烦你,你不知道呀,走吧走吧,就我们俩男人,去哪儿都方便。”
霍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瞧着俩人慢慢的走出了院子关上院门。想着有点不妥,她想跟出去,可是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疑神疑鬼了。老痒是他发小不能够害他,再说随便的逛逛能出什么事情。
虽然心里隐隐不安,她还是表现出一幅怡然自得的模样自去寻找乐子。
☆、51身陷囹圄 (3659字)
吴二白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老大三十了竟然毫无预兆的来了场牢狱之灾,党务调查科抓捕人的理由很简单——通共。
吴二白无从辩解,老三确实是参加了**,可那是冒用了解连环的名字,按说是连累不到自己的头上,除非是另外一个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在一切都未明朗之前,自己要做的就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承认。
父亲在格尔木毫无音信,吴邪也是不见踪影,在他还未将所有事情理清之前便身陷囹圄,吴二白知道吴家这是被人算计了,并且这人还不简单。
昏暗悠长的走廊里,解连环潘子二人走的从容淡定,隐隐传来鬼哭狼嚎那是半夜在严打审问犯人,潘子不自觉的皱了浓眉,解连环反而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嘴角上翘,他心里比较痛快。
将吴老二弄出来以前,顶好的让他吃尽苦头。严刑拷打,饥寒交迫最好全都用到他身上,灭灭他的威风,看他还敢再自己跟前充大爷,摆派头。
解连环小时候很喜欢吴二白,觉得他高大威猛跟座山似的让人心安,自己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二哥二哥的叫,他却是爱理不理的用鼻孔说话,冷着一张大黑脸,不爱搭理自己。
后来自己便不在去贴他的冷屁股了,那时候三哥对自己多好,领着自己到处的玩,还会偷偷带他去抱抱吴邪,吴邪那时候还在襁褓,白瓷似的的小娃娃,吴家上下宝贝的不得了,都不让人碰,三哥就偷偷的带自己去摸摸他的小脸蛋,刮刮他的小鼻子。
三哥那时候就痞子似的对自己说,“小环儿,你长大了给我也生个娃娃吧,你好看,生的娃娃指定比吴邪好看。”
可惜吴家的人都不是东西,长大了的解连环自然生不出儿子,吴三省他最终也没留住。
在前面黑暗处拐了弯,领头的人压低声音对解连环说道,“三爷,你快点,二爷是政治犯按理是不能探望的,您快点,顶多五分钟。”
解连环低声笑道,“我知道,谢谢秦爷,赶明儿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那人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三人在道铁门前停了脚步。
一个小卒子拿着一串沉甸甸的大钥匙,熟练的打开了铁门,甫一打开,破败潮气扑面而来,解连环拿手在鼻子上方扇了扇一抬脚走了进去,潘子随即赶忙跟进,那秦爷一把扯住了他皮衣袖子,“这位小哥还是留在外面吧?”
潘子止了脚步眉梢一挑抬头看向解连环,解连环扭过脸来对他微微一点头,“潘子,听秦爷的。”话一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后面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解连环定定的站在了门口,蹙着眉头看向里面,空荡荡的小单间阴冷潮湿,地上堆满了稻草,在凌乱稻草堆里吴二白盘腿而坐正直直的上下审视着他,浓眉一挑,他开了口,“你怎么来了?被抓了?”
解连环摇了摇头,迈步走到他跟前,单膝着地蹲在了地上,他跟吴二白面对了面。时间紧迫,解连环却并不着急,“二哥,他们打你了吗?”
吴二白湖蓝长衫在稻草堆里弄了个乱七八糟皱皱巴巴,先前的气派也荡然无存,胡子拉渣,头发也是一窝蜂的乱,死劲儿揉了揉脸,他反问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四四方方挺周正的脸也明显的憔悴,黑眼圈很重约莫着关进来三天都没怎么睡觉,气色不好,可是周身衣服完整看情形是没有挨打。
解连环抬手捻掉对方头上一根稻草屑,眼神柔和,“我是来看你的,花了一点小钱上下打点了一下……二哥,等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叹了口气,他又说道,“不过很麻烦!”
吴二白眼睛一瞪不满道,“我还不知道,用的着你说,你有门路就快点,外面一大堆的事情要办,可没时间耗在这里面。”
刚才的怜惜一扫而空,解连环干脆一侧身做到了草堆上,搂着双腿他低声道,“我没门路,正想办法呢?你急也没用。”
“那你来有个屁用,看看我就能把我看出去了?”
解连环咬了嘴唇不再说话,觉得自己是真贱,非要揽着他们吴家的破事儿。
“怎么不说话了……对了,九门最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吴二白毫不自知已经伤了人家一片真心。
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咬出的牙印,咸咸软软丝丝缕缕的痛,长呼出一口闷气,他淡淡答道,“是出大事儿了,张大佛爷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挖土,除了解家九门大部分的都参加了,一个礼拜前有人在张大佛爷的汽车里放了炸弹,给他炸了个尸骨无存……”
“张大佛爷死了?”吴二白难以置信的看向解连环,浓眉紧锁,神情复杂。
“死了”解连环轻描淡写,“要找长生的秘密,也没长生自己先送了命,现在他儿子张起灵好像接了他的活儿领人去找西王母城了……约莫着也是九死一生,好好的张家可别再绝了后”
吴二白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解连环的侧脸,额头湿漉漉的冒着汗珠子,抽出洁白一方手绢,解连环很善解人意的给他擦了擦额头,“怎么了?”
吴二白闭了眼随对方擦,他虚弱的说道,“吴邪约莫着也跟去了,还有我父亲不知道在哪里?”
解连环收回手绢重新掖回了上衣兜里,拍了拍手,他安慰道,“不要担心了,你都不知道你侄子跟张起灵有多好,放心吧,张起灵死了估计吴邪也不会出事……张起灵队伍里也没你父亲那么大年龄的人,放宽心吧,不会出事!”
吴二白不想知道吴邪跟张起灵有多好,想起来就脑仁疼,他也不相信解连环说的话,因为心里七上八下总是不安,盯着青石地板,吴二白商量似的问道,“要不我越狱吧?”
“可别?”解连环急道,“你这通共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吴三省用的也是我的名字,你要是真越狱了,这通共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你干什么了,就说你通共?”
吴二白鼻孔里哼出一口粗气,“我他妈的问谁去?”
解连环有些心虚,前些日子他可是买入一大批的西药,全数都给陈文锦送过去了,用的就是吴家的商船,总不会是这事情败露了吧?
吴二白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你上回说要用船,运的什么货?”
“药”解连环声音低了下去,“三哥要的。”
冷笑一声,吴二白兜头给了解连环一巴掌,“我就说好好的怎么就通了共,原来是你臭小子。”
解连环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脑袋生疼,捂住脑袋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哼哧哼哧的瞪着吴二白,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吴三省用的还是我的名字,我还没计较呢,再说了东西是你家老三用的……我又没船怎么运……这事情保密的很,我单子上填的可是糙米,决计不是这里的问题。”
解连环做事慎密,很少出现纰漏,也许真跟这事情没关系,吴二白想这是有人在暗地里害自己,是谁却是不知道,这样更可怕,因为不知道还会有可怕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
抬起手来招了招,吴二白横着脸道,“过来,坐下。”
解连环捂住脑袋不情愿的重新坐了下来,垂着脑袋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吴二白伸手揉了揉挨打的地方,难得温柔,“还疼?”
“疼!”解连环嘟着嘴。
解连环头发柔软黑亮,摸上去就不想放下,有点魔力,让人爱不释手。
四下寂静正是无话可说之时,铁门响了起来,秦爷对着铁门上的小孔悄声道,“三爷,时间不短了,赶紧的吧。”
解连环答应一声站了起来,他这边还未迈出步去,身子一歪倒进了一个温暖怀抱,“你自己小心!”吴二白勒着他狠狠道。
解连环有些发懵,很坚定的认为抱着自己的就是吴三省,抬头狠狠亲在了吴二白唇上,只一下,抬起手来推开了对方宽阔的肩膀,他扭身小跑了出去。
独留吴二白一人捂着嘴唇骂道,“不上进的东西。”
出了铁门,解连环从兜里摸出一碟钞票塞给了小卒子,秦爷轻笑道,“三爷不必这样,回头我会给二爷加些棉被一些必须的物品。”
解连环很坚定的硬塞给了小卒子,他一脸轻松道,“秦爷做事我放心,这是给兄弟们喝酒前,我二哥人高马大的不怕冻,饿不死不挨打就算了其他的就不必了。”
小卒子得了钱自然千恩万谢,哈着腰送走了秦爷三人。
秦爷笑了笑领着二人往外走,他想,这兄弟俩人有仇?
就脑袋上这一巴掌,解连环也不会让吴二白在牢里面过的滋润,出去他管不着,反正在这里面他要先整整他。
吴一穷带着老娘早早的躲到长沙去了,吴家现在可是解连环这个三爷当家,他现在就是吴三省。
吴邪不喜欢格尔木这个地方,逛街兴趣也不大,可是在院子里闷着就该要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出来透透气。
老痒带他轻车熟路的去了很多地方,乱七八糟的哪里都去,吴邪木木呆呆的只是跟着他走,没有不耐烦然而也没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在一个长长青苔遍地的胡同口,吴邪停了脚步,“老痒,这是什么地方,大白天的瞧着怎么阴森森的。”
老痒拉着他的手,上下一摆一摆的,“怕什么,我还会害你不成,走吧,去个好地方。”
吴邪不情愿的随着对方往前走,他嘟哝道,“这么隐秘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吧?”
老痒不耐烦了,“走……走……别问了。”
“老痒,咱们回去吧,我想回家。”
“到了……”老痒抬手指了一面惹满铜绿的大门。
☆、52遇险 (3340字)
与外面苍凉恐怖气氛不同,惹满铜绿的铁门后面则是另一番景象,人头攒动,热闹异常,大大小小的声音吆喝着,“大……大……开大”“小……他妈的小”
傻子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地下赌场,这赌场藏的这么隐秘可见里面见不到光的东西不会少,吴邪心里犯起了别扭,他揪着老痒要下注的手臂,“老痒,别玩了,我们回去。”
扯开吴邪的手,老痒不甚在意道,“没事,就玩两把,这又不是梭哈,出不了大事儿?……大……”一叠子钞票随即掼到了桌上。
吴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扫了一眼老痒赤红的脸,他噗的吐出一口气,没有再拦他。这里面灯光昏暗,乌烟瘴气,无端的让人喘不过气,四处扫视一番,吴邪在一角落处看到一黑皮剥落的旧沙发。
弯腰坐在沙发上,吴邪垂下了脑袋,两手放在大腿上,心里空落落的,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一双程亮黑色皮鞋停在眼前,茫然抬起头,吴邪就见一高个子中年男子立在跟前,坐直身子,吴邪蹙了眉毛单是看着对方。
那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杨,不才,这场子便是在下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吴邪奇了怪了。
“哈哈,可否赏脸请你上楼聊两句?”这人长脸,满脸粉刺,是长相普通的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看了看忙的正紧的老痒,吴邪摇了头,“对不起,素未平生不便打扰。”心道,这人有病吧,自己一大老爷们又不是漂亮小姐。
“那如果是这样呢?”中年男人仍旧笑眯眯的,却是坐到了吴邪旁边。
吴邪低头瞧去,见那人一把轻便手枪正抵在自己腰眼处,触感清晰,隔了薄薄一层白绸布衣,吴邪仍然感到了它的凉意与硬度。
吴邪并没有达到处乱不惊的境界,额头细细汗珠很快便冒了出来,咽了口吐沫,吴邪颤声道,“你是谁……做什么……”身体僵硬,竟是一丝也不敢动。
那人侧身挡住大厅的热闹,微笑道,“想请你上楼说句话!”
吴邪自然不相信他闲扯淡的鬼话,妈的,有拿枪请人聊天的吗?动了动眼珠子想看看老痒给他个眼色,那人却挡了个严严实实。
吴邪想,如果自己尖叫出声会有什么后果,随即他便放弃了,因为他清晰的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请吧,吴大少!”中年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不怒自威。
吴邪闭了眼,知道自己算是栽了,一会儿只能见机行事,这人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约莫着连老痒也调查个门清。
强自镇定的起了身,吴邪小心翼翼随那人上了楼,大厅乱糟糟的,吴邪想趁着这个乱劲儿甩开他的枪,也许有一线生机。
然而一路挤过人群,吴邪很快发现这是乱而有序,随着他俩人的脚步,赌徒闲人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这是早就设计好的,”吴邪想,“专等着我跟老痒自投罗网。”他转动脑袋想要找到老痒,却总有人恰巧的挡住他的视线。
挤过人群,上了一道暗黑的长长木质楼梯,楼梯长而暗,仿若要通向无间地狱,吴邪抬手按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喘着粗气,他一步一步迈的无比艰辛。
在楼梯尽头是一条暗黑走廊,与楼下不同,上面寂静无声,处处透着危险神秘恐怖,脚步声也异常的清晰响亮……塔……塔……,七拐八拐那人终于在一面木质门前停下,推开房门,眼前骤然一亮。
这是一间明亮干净普通办公的地方,窗明几净,一张大大的写字台,上面安置的有电话并堆满了各样的文件,门后有朱漆衣帽架子,靠墙还有一张长长的崭新沙发,上面套了白纱沙发套,一切都透着普通,然而在这不普通的楼里怎会有这普通的房间呢?
中年人掩上房门上了暗锁,他手里仍然举着枪,对着吴邪一抬下巴,“随便坐吧,吴大少!”
手扶膝盖吴邪弯腰坐了下来,脑袋里稍清醒了些,动了动手指,他知道自己的衣服里面藏了把枪,不过在衣服里面不好拿,他算着时间,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快不过那人食指一动。
中年人把枪小心放到写字台上,手按桌面他在桌后面坐了下来,凝神看着吴邪他开了口,“吴大少,劳烦你将战国帛书交出来吧1”
冷笑一声,吴邪满心惊奇,“管我要,啧,我管谁要去?”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吴邪坐在沙发上冷静答道,汗津津的双手来回磨蹭着膝盖。
“呵,你不说也不要紧,我有的是招数来对付你。”那人不急不躁。
“那你要用什么招数?”吴邪满脑袋嗡嗡的,极力寻找掏枪的机会,手却是抖的不停使唤了。
那人盯着吴邪微颤的手,平和说道,“也许什么招数都不用,”玩味的移动目光看向吴邪苍白的脸,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只要有耐心等,有你在手里,不怕张起灵不交出来。”
吴邪苍白的脸更白了一层,满头满脑的汗,抬头看了看偌大的窗户,上面没有钢筋只有木质发霉的窗户楞子,“也许自己可以破窗跳出去,就是不知道那木楞子有多结实?”吴邪脑袋里乱糟糟的盘算着,“这是二楼,决计摔不死自己,摔死了也不打紧,总不能让小哥给人握了把柄。”
那人站了起来,顺着吴邪的目光他走向窗户,伸手拉开窗户,他侧身微笑道,“吴大少,你要不要看看下面是什么?”
吴邪闭了闭眼没动,知道下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破窗而逃这条路算是死了。
那人依旧是微笑,笑的都要笑不出来,随后是一阵哈哈大笑,“这下面是一处小院落,里面喂养了几十条凶猛的藏獒犬,不知道你听说过这种犬类没,如果你要是跳了下去,很快便会尸骨无存,成了它们的晚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双手按着膝盖,吴邪吃力的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向窗边走去,那人先是看着吴邪拖着长长的两条腿慢慢的移动着,很快他便失去了兴致,转脸探出头去,他看向了院落里面的狼狗。
吴邪知道自己要把握住机会,虽然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有没人把守,但是只要制服住这人,一切也许都不成问题。
右手抚上小腹透过缝隙缓缓伸向里面,他两眼死死盯着那人脑袋,手还是汗渍渍的,他一面抹着汗一面一寸一寸往里挪去,当手指触到坚硬冰凉时,止不住的心里又是一阵狂乱,一个管不住都有可能跳出嗓子眼。
那人仍旧聚精会神的望向外面,侧脸收了笑容,是一副要转过来的模样,吴邪忙抽出了右手抚上心口,两眼发直,聚在了中年人脸上。
中年人是梳了个中分的脑袋,上满了生发油,油黑油黑的,阳光斜射到上面,像是一块用过的狗皮膏药,黏腻不堪。
黏腻脑袋向着窗外一晃,他颇有趣味的建议道,“看一下,保证震撼!”
吴邪小脸苍白,碎发粘在额头,在明亮房间内,两眼越发黑亮,仿若没了眼白,独独留了一对儿明亮的黑眼珠子徐徐生辉,嘴唇却是嫣红,那是他牙齿咬出来的。
他个子高挑笔挺,一身白绸缎布衣穿出了飘逸,此刻他西子捧心缓缓移步,那人显然对男人没兴趣,波浪了脑袋,他仍旧去看窗外面的宝贝。
吴邪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失去了一次绝佳机会,这是第二次绝不能错过,否则到了近处,他没有把握能赤手空拳的制住对方。
枪很顺利的掏了出来,也很顺利的扣响了扳机,然而天意弄人,那人福至心灵般在推开的窗户玻璃上清晰的看见吴邪拔枪相向,一个侧身,子弹擦着他肩膀打在了玻璃上,随着玻璃的碎裂,吴邪并没有开出第二枪。
那人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开关,吴邪脚下一空,身子骤然落下,随着一声钝响,吴邪落到了冰冷坚硬地面,全身摔岔了气,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蜷成一团,难受的闭了眼睛,小脸也皱成了一团。
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碎裂了,全都是疼,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及至吴邪缓过来这一口气,他试探着动了动,除了疼到没有别的不适,骨头也是好好的,呲牙咧嘴的爬坐了起来,他仰头往上望去,在四周一片黑暗中,只有头顶一处光源,并不算高,约莫着有四五米。
那人背着光手里举着枪堪堪指向吴邪,那枪是吴邪慌乱之中甩出去的,瞧不清对方什么模样,吴邪闭了眼没动,长长睫毛微微寒颤,心想,打死算了。
片刻过后那人却是并没有开枪,将手枪甩到一边,他捂上侵满血渍的左肩膀,丝的倒吸了口凉气,在微微血腥味中他冷冷道,“吴大少,我倒是小看你了,一个让人玩的兔子也会开枪?”
☆、53牢笼之灾 (3395字)
吴邪在头疼欲裂中清醒过来,张开眼帘首先看到的便是洁白的天花板,明亮白炽灯照的房间四壁雪白,隐隐泛着青光,似乎身在洋人医院,吃力的转动脑袋,他便发现这并不是医院,就算是医院也绝不寻常,因为宽大窗户被木板订了个密密实实,偌大房间竟只有一床,空空荡荡,床上棉被俱是灰白,一派死气沉沉。
房间分外寂静,他听到了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哼哧哼哧并没有规律,愈是安静他愈是喘不过气来。
咬紧牙关单手撑床,吴邪吃力坐了起来,茫茫然然脑袋一片混沌,闭了眼拼命回忆,脑仁突突作疼,他恨不能拿锥子从太阳穴狠狠刺入来缓解这疼痛,握紧拳头,吴邪在自己脑袋上拼命砸了两下,嗡嗡作响的脑袋渐渐劈出一点清明,闭了眼垂了脑袋,吴邪知道自己这是被绑架了,有人要利用他来要挟小哥。
要挟小哥什么,自然是战国帛书,吴邪知道战国帛书是长生的秘密,事关重大,拿手捂了脸面,他想,“小哥会拿战国帛书来赎我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然而他又不能肯定了,张大佛爷就是死于战国帛书,那么他儿子还会将战国帛书拱手让人吗?
停止思考,吴邪掀被下了床,床下整整齐齐摆了一双灰色棉拖,是街上可以很平常买到的那一种。
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忙低头看去,虚的他松了口气,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自己晕倒前的那一身白绸缎布衣,袜子也还在,白色洋纱袜子。
趿上拖鞋,他手抚膝盖很用劲儿的站了起来,周身关节依然是疼,那一下子看来摔得不轻,骨头没断实在是万幸。
小心翼翼的他在屋内转了一圈儿,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未发现,房子空荡荡的一眼也能瞧个通透,实在是没什么可研究的,他猛然想起了老痒,自己被抓了不知道老痒怎么样了?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老痒呢?他们手里有枪,肯定不简单,难保不会杀了老痒来灭口。
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他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面瞎转起了圈儿,末了他的视线停在了房门上,是朱漆木制房门,也许自己可以用脚踹开,踹不可引来人也是好的,自己总得知道老痒的情况吧。
鼓足了劲儿,他拼命的一脚踹在门上,咚的一声响,温丝未动,上面连个脚印也未留下,不过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不对,形容不出来,但就是不对。
弹簧锁头他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一阵惊喜,也许这门并没有从外面锁住,不是推的,而是从里面拉的,屏住呼吸他试试探探的伸出了手攥着弹簧锁吃力一拧,咔嚓一声锁头弹了回去。
在巨大的惊喜里,吴邪猛的拉开了房门,下一秒他又陷入了绝望,木质门后赫然一道铁皮大门冰凉的杵在那里,像一道永不能跨越的障碍。
吴邪觉得自己傻极了,有人关了自己还不锁门的吗?闭了眼长长的呼出一口粗气,他知道自己要冷静,戒急戒躁,缓缓睁开眼睛,他仔细的打量了这道铁门,不算太新,应该早就立在这里。
铁门上面竟然是铁栅栏,吴邪是个高挺个字,透过栅栏轻而易举的他便看见了外面的情形,一条昏暗悠长的走廊,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无,他的房间处于中间位置,他两眼余光扫过见两边俱是差不多的格局的房间,对面一排也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一阵凉风袭来,吴邪脑袋挤在冰凉栏杆缝隙间拼了命的往风吹来的放心看,就见通道尽头楼梯处,灰色墙壁上方隐隐有一四方黑乎乎的风洞,想来就是风的来源。
吴邪暗自松了一口气,有风就说明这不是密闭的,无乱如何总算是能瞧见外面碗口大的空间。
尖着嗓子吴邪嚎了几下,结果无人问津,悠悠的只剩回声,在这暗夜里颇为恕�
又挤着脑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四周一番,什么新发现也无。
垂头丧气的吴邪重新回到了床上,窝在被窝里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并无性命之忧,至于老痒那就自求多福吧,现在的自个儿实在是有心无力,什么也帮不上。
双手合十,吴邪祈祷希望老痒安然回到小院,那样霍玲会带人到赌场寻找自己,只要是找,凭霍玲霍家的人总能找到的,也许到时自己家里人也是瞒不过的,瞒不过就不瞒,反正从此以后自己就是张起灵的人了,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死也不分开。
吴邪不是一个容易绝望的人,面对此刻的与世隔绝他相信仍有一线生机,他心里明白其实自己离死亡很近,只要张起灵吐出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言语,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弄死。
想要看看时间,抬起手臂,上面空空如也,手表早被人撸了去,揉了揉手表印子,吴邪叹了一口气,是一种无可奈何,后颈上针扎似的疼,伸手摸了摸,一个小小的疙瘩,那是被人从后面用针管扎的,里面应该是麻药,因为自己随即便人事不知直到这黑夜里慢慢醒转。
屋内灯光通亮,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吴邪心里默念,小哥,你赶紧回来,他却没想过如果张起灵永远回不来怎么办?
杭州道上的人都知道吴家老三吴三省回来了,然而瞎子瘸子都明白那人决不能是吴三省,解连环也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人,他也没打算瞒,老子说自己是吴三省谁敢当面说个不子,管教潘子一拳头下去,就是说自己是张大佛爷别人也得点头。
不怪杭州城内没有利害角色,主要是吴家基本把持了整个杭州商业领域,无论什么行当,吴二白总要去插一杠子,管你愿意不愿意,吴三省又是一流氓中的绅士,连轰带炸的在杭州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吴家老太爷下落不明,吴二白锒铛入狱,吴三省早就失踪了小半年,眼看着吴家要完蛋了,结果猛的跳出一年轻人,整日里大摇大摆的出入吴家公馆,并四处宣扬声称自己便是吴三省,大家噤声了,谁知道吴家人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要说面上也有三四分相似,然而气质上却相差甚远,虽说吴三省乃流氓大亨,平素吊儿郎当,可这位吴三省也不好惹,他的恨劲儿决断全是现在了眼里面,并且出手迅速,快很准。
还没一个礼拜呢,便很顺利的接受了吴家生意,吴二白先前的生意对手全缩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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