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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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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痒抬起了头,“什么主意?”
  微微一笑,那人也坐了下来,伸手抄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欠身将一杯推到老痒跟前,眼睛死死看着老痒,他一字一句说道,“设法把吴邪引到格尔木去,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老痒并未去接茶杯,眼睛瞪大了一圈儿,嘴里颤颤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答应我了不伤害吴邪的,我不……”
  “解先生”男人打断了老痒的话,嘴里慢慢抿了一口热茶,他胸有成竹道,“我们的目标是张起灵,不是吴邪,你绝对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吴邪性命的,只要逼迫张起灵交出我们需要的东西,那我们的合作就完成了,到时,你的母亲会得到秦皇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永生。”
  永生两个字被他加重拉长了,毫无疑问,对于老痒这是一个多大的诱惑,垂下头去,老痒拇指细细的研磨着茶杯杯沿,热量随即从指肚渗入指头,再到手臂,末了被无限放大。
  脑袋重重一点,老痒红了眼睛,哑了喉咙,“好,我照办,但你们不能伤害吴邪,这是我最基本的要求。”
  预料之中的答案,又是一笑,男人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包厢外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包庇了里面的阴谋诡计。


☆、48格尔木之行 (3282字)

  吴二白脑门突突的跳,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舒服。吴邪已经离家两三个月了,电报发的倒是勤快,估计这会儿已经骨头带渣的都被张起灵给吃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有心去把他抓回来,生意却牵绊住手脚,吴家一大家子也是离不得自己。
  情急给老三去了电报,只回了四个字,“稍安勿躁。”吴二白当即一脚踹翻了崭新书桌,破口大骂,就跟俩人不是一个爹妈似的。
  风暴过后,他平静想道,老三是指望不上了,老爷子也是要瞒不住了。
  手捏眉心,吴二白委顿在自家宽敞沙发上,满心满脑的气,气急攻心,现下反而彻底的萎靡不振了。
  “老二?”吴二白闻声抬头,见父亲神色矍铄踱步到了客厅,忙起身站了起来,他一躬身,“爸爸。”
  狗五爷一点头,在老二对面坐了下来,抻好长袍下摆,他朝老二一摆手示意对方坐下,随即盯着对方开了口,“我准备到格尔木去一趟,你给我打点好行李盘缠。”
  吴二白吓了一跳,“爸爸,跑那么远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去我去就成了。”
  摇了摇头,狗五爷神色庄重的盯着面前茶几,头发花白已不复年轻,转了转手上绿宝石大戒,他平和答道,“我是陪老朋友办一件私事,你就不要管了,家里生意打理好就成。”
  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是一副无奈忧伤的模样,他盯着吴二白一字一句嘱咐道,“吴邪,先不要管了。”末了又是一身长叹,满胸闷气无处疏散,一代一代都要跟张家扯上剪不断理还乱的悖世孽缘,自己逃不脱,孙子又陷进来。
  吴二白明白父亲这是知道了什么,只是不明白他是从何得知的,起身接过王盟端上来的早茶,吴二白亲自给父亲奉了上去。
  走到父亲跟前,吴二白弯下了腰,“爸爸,喝茶。”
  狗五爷抬头看了老二一眼,伸手接了过来,半掀开茶盖子,他一面轻轻吹着,一面无奈说道,“吴邪长大了,随他折腾去吧,以后就不要管了。”
  吴二白静静看着父亲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有什么东西隐隐不对劲儿,然而父亲不想说,他便无可得知。
  狗五爷带着大奎出发前往格尔木时,张大佛爷也从北平悄然出发。
  半个月后,张起灵在武汉收到电报,张大佛爷突发急病,危重,电报来自格尔木。
  捏着电报,张起灵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里知道这是坏了大事儿了,九门一直都在密谋一件大事,各自当家汇聚到格尔木蠢蠢欲动,现在张大佛爷危重,定然是出了大事。
  吴邪推门进入书房,迎面便看见张起灵定定坐在书桌旁发呆,掩上房门走了过去,吴邪轻声唤道,“小哥?”
  张起灵抬眸看向吴邪,目光随着吴邪走动,末了停在自己跟前,眼睛落在吴邪西服下襟,张起灵面无表情没有答话。
  吴邪弯下腰来跟他对视,“小哥,你在这呆了半天了。”毫无预兆的张起灵伸手搂住了他腰身,还是没有说话,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紧紧贴在吴邪小腹处。
  抬手拢住对方柔软黑发,吴邪轻声笑道,“小哥,你怎么了?现在真像个小孩子。”
  “出事了,吴邪?”张起灵忽然平静的开了口。
  “出什么事了?”吴邪茫然。
  “大事,很大的事。”
  手放在小哥肩膀推开对方,吴邪屈起一条腿半蹲半坐,眼睛迎着对方的目光,他急切问道,“什么大事?”
  看着吴邪的眼睛,张起灵仍是一脸平静,“我父亲病危,在格尔木。”
  吴邪完全怔住了,他印象里的张大佛爷还是个高大威猛的中年汉子,忽然病危,简直难以置信,去年拜寿时的情境历历在目,一座山似的一个人会忽然的病倒?双手轻轻捧住了小哥冰碴子似的脸,吴邪满心都是疑虑,“小哥,你要去?我跟你一块。”
  张起灵伸手将吴邪拉了起来,满满的抱到怀里,脸贴着脸,吴邪像是一个太阳,热烘烘的暖着他。他心里知道不应该让吴邪一块跟着,前方必定凶险异常,自己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吴邪呢?
  前往格尔木的并不止张大佛爷一人,九门都有人参与,现在张大佛爷出事了,事情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背,他斩钉截铁道,“你回杭州去,等我处理这边的事情,我到杭州找你去。”
  吴邪一把推开了对方,后退几步,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他气势汹汹道,“小哥,从今儿个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撵我,如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
  “吴邪”
  “你到底对我是个什么意思?”
  “……”
  “如果是爱人的话,我一定要去,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在一块,你撵不走我,除非你不把我当爱人。”
  “也许我们会死在那儿?”
  “你是个混蛋,会死就要把我撵走吗?”吴邪勃然大怒。
  “我不想你死。”张起灵垂下了脑袋。
  上前一步,吴邪搂住了对方的脑袋,仿若下一秒会失去对方似的,紧紧勒住了他,吴邪颤声道,“跟你死在一块我不怕。小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跟你在一块,我什么都不怕。”
  吴邪心里怕极了,连小哥都没把握的事情又会是什么事情呢,张大佛爷去格尔木干什么,格尔木又是哪里?会跟死扯上关系,我要不要告诉家里一声呢?手上越发的使劲儿了,他想把张起灵勒紧自己的身体里,永远的属于自己。
  张起灵要窒息似的喘不过气,他没动,这种还活着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存在,大脑也在飞快的运行着,“自己父亲都失手的事情自己该不该接着干下去?要真的带着吴邪一块的去送死吗?”
  头上一滴滴的滚烫,随即瞬间又凉了下来,张起灵知道那是吴邪在大颗大颗往下掉眼泪,他总是这样,一哭就是大颗的往下砸泪珠子。
  张起灵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会掉眼泪了,太久远了,他记不清楚了,然而此刻心内的悲伤却是清清楚楚,一丝一丝在胸内慢慢聚成一团,一团一团又慢慢壮大,直到自己胸臆满满的全都盛满了悲伤,可还是哭不出来。
  伸手环住吴邪的腰身,他闭了闭眼,又睁了开来,整张脸都拱在对方怀里,他什么也看不见,眼睛一片乌黑仿若下一秒就会将他整个吞噬,脸部轻轻蹭了蹭温热小腹,他想自己这辈子并没有什么遗憾,重新闭了眼,他要用整个身体去感受对方给予他的温暖。
  听说吴邪忽然要去格尔木,老痒简直是感觉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向了自己,这半个月来他茶不思饭不想总是在找理由去格尔木,无论什么样的理由总是不够充分,然而仿佛是老天注定了似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吴邪竟然自己提出要去格尔木,双手合十,老痒心里祷告道,“佛祖保佑,平平安安。”
  很快的便动身了,张起灵弄了辆专列直开新疆,期间他反复思量着要不要带吴邪去,还没等他思量出个好主意,已经动身出发了。
  此刻吴邪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他也知道了格尔木在青藏地区,也许根本就没有张起灵所想的那样形势严峻,张大佛爷毕竟六十岁了,再老当益壮,在格尔木那种高原上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故而他现在能够冷静一颗大脑去思考很多事情。
  譬如老痒死活非要跟着过来,如何的他也劝不动,他想,老痒真是个好哥们。
  到达新疆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在乌鲁木齐又坐了汽车,一路粉尘扬沙,走的相当辛苦。
  吴邪总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仿佛灵魂出来窍,整个人晕晕沉沉,让他大脑停止了思考,一路病怏怏的到达了格尔木。
  格尔木高原感应强烈,吴邪提前便吃了药,真到了格尔木精神反而比路上好了些。
  一到格尔木,张起灵彻底的忙了起来,具体的在忙些什么,他便不得而知,总之是忙,吴邪没见着张大佛爷,也没听张起灵再提及,仿佛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因为他病危而来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们租了一处小院子,院子很小,倒是很整洁,租金又便宜,这里远离硝烟战场,反而呈现了一派祥和升平的景象。
  小院子有时候会来很多他不认识的人,张起灵说大部分都是九门的,吴邪不想参与,独自躲在里屋不见外人,其中有个个姑娘他倒是眼熟,躺在床上他细细思量了想,一拍脑门,操的,不就是在张大佛爷寿宴上亲了小哥一口的那个姑娘吗,好像叫,叫——霍玲。


☆、49离别苦 (3419字)

  对于霍玲,吴邪是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的,搁在以前他可能会抓住张起灵严刑逼供,然而俩人走到今天生死相依的地步,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已经全心全意的相信小哥了,不会在生出分毫的怀疑之心。
  张起灵依然是忙,白天一天的见不着人,及至晚上必定是灰头土脸的归来,吴邪洗漱更衣很细心的伺候他,也不多问,横竖自己是正经的忙完全的帮不上,自己要做的就是小哥回了家有口热饭吃,有个热被窝睡。
  小院子虽然租金便宜,然而却是时常的缺水少电,好在处于格尔木隐秘嘈杂区,很容易的夺人耳目。
  张起灵有了常驻的打算,一下子交了半年的租金,他这里交的痛快,吴邪心里可是没底儿,自己在杭州可是有爹有娘,猛一下子的能够失踪半年,难保家里不掀翻天。没底儿归没底儿,他决计不会放下小哥独自回杭州。
  今天的张起灵格外的闷,彻底的成了一闷油瓶子,沉沉闷闷的吃了晚饭,便正襟危坐在卧室凳子上发呆,腰背直挺,俩手放在大腿上,面无表情,深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是一副正正经经的发呆模样。
  吴邪收拾好碗筷便掀帘子进了卧室,见张起灵白色绸缎睡衣端坐在凳子上跟一透了明的玉雕似的,冰冰冷冷很不真实,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弯腰在床沿上坐下,吴邪笑道,“小哥,院子里有只猫一瞧见你就喵喵的叫,说实话你这几天该不是去刨坟挖墓了吧?浑身的死人气。”
  说完这话吴邪有些后悔,因为张大佛爷的情况他到现在完全的不知情,活着还好死了的话,那刚才这玩笑话不就是跟刀子似的在剜小哥的心,然而也不全是玩笑话,真真的有只黑猫总躲在自家院子里,一瞥间张起灵必定嗷嗷的乱叫,听着着实耍庑盎乖谙胱湃绾谓献撸芯跆患耍奁�
  张起灵将目光慢慢转向吴邪,欲言又止的扯了扯嘴角,也没说出话来,身子后躺,他倚在了后面土胚墙壁上,这房子外面瞧着是青砖,里面一层则全是毛培,连石灰也未刷上一层。
  在后面黄扑扑的映衬下,张起灵惨白的脸,月白的衣服,黝黑的眼睛,越发显得冰冷。吴邪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小哥,张大佛爷怎么样了?来到这儿了,也没听你提过?”
  垂下眼眸,透明白玉雕似的张起灵终于开了口,然而话里面带了寒气,“火化了。”
  吴邪一怔,随即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张起灵跟前,一把将对方脑袋搂到了怀里,他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如何来安慰这闷油瓶子,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说什么都没用,眼下只有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将对方暖热。
  双手慢慢的使上了劲儿,吴邪嘴里呢喃道,“小哥,别怕,你还有我呢?”
  张大佛爷的确是已经死了,死的还很惨,张起灵不愿回忆那一幕,父亲的骨灰在狗五爷那里,狗五爷现在万念俱灰什么打击也经不起了,他不愿吴邪去见自己的爷爷,狗五爷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
  张起灵将脑袋整个埋在吴邪腰腹出,他贪婪的吸取着对方的每一点温暖,及至自己的脸上有了血色,他的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
  他知道自己还要去完成父亲没完成的事情——寻找遗失的西王母城,那里有长生的引子,一种玉石。
  在理智上,张起灵明白自己是不应该去的,因为必定是九死一生,长生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自古只有王侯将相才想着长生,普通百姓日子过好就不错啦,再说倘若人人长生不死,天下岂不乱套,到时群魔乱舞,真成了地狱。
  然而情感上他又必须去,父亲因此而丧失,可以说是不明不白,作为张家唯一的男人,他必须去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业。
  双手推开吴邪,他站了起来,抬手抚摸了对方的脸,周围寂静无声,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吴邪闭了眼,他很享受小哥带给他的抚摸接触。
  俩人身材相当,其实吴邪还要高出一点点,张起灵头向前一靠,额头相贴厮磨,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张起灵忽然伸手拦腰一抱,将吴邪抱到了木板床上。
  伏在吴邪上面,张起灵久久的看不厌,白白干干净净的面容,黑溜溜的眼睛,连着眉毛长的也尤为动人,末了张起灵低头亲一下,抬起脑袋接着看一会儿,然后低头又是一下。
  吴邪知道小哥不对劲,他想,也许是父亲去世刺激了,很自然的闭上眼睛他全身心的去感受小哥带给他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两腿很自然的缠上了对方的腰肢。
  这个夜晚过的很不真实,小哥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反过来复过去的做,总也不够,一次后是硬,再一次还是硬,总是硬,仿若在风暴的大海上,一浪又一浪的袭过来,吴邪就在这种波涛骇浪里摇晃着直到天亮。
  吴邪天快亮时才合了眼,然而朦朦胧胧的也睡不踏实,一个劲儿的做梦,梦里面鬼怪蛇神,魍魉鬼魅,什么都有,吓得他一个劲儿的跑,一个劲儿的寻找小哥,终于找到小哥了,然而小哥并不理他,淡淡的瞧着他,末了一个转身竟然就此离去。
  一个冷战,吴邪从梦里惊醒了过来,单手撑床做了起来,他四处瞧了瞧,阳光已经柔柔和和的透过木窗棱子撒到了床上,一格一格的小方框子飘在白底蓝碎花的薄被上。
  搓了搓脸,他彻底的醒透了,浑身汗渍渍的非常不舒服,额上碎发都湿糯着贴了皮肤,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未见小哥,他想可能又忙去了,床头抽出睡衣在身上胡乱擦摸一通,光裸着身子他趴在床上四处翻找衣裤。
  还未等他穿戴整齐,一个小姑娘闪了进来,吓得他一下子又躲进了被窝里,他惊恐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姑娘一身白衣黑裤骑马猎装,大腿处跟喇叭似的颇为宽松,脖子上系了一条紫色丝绸围巾,齐刘海,脑后则是烫发扎在一起,一串黑香蕉似的的倒扣在后脑勺上,是一副极为摩登的打扮,不是霍玲又是哪位?
  霍玲嫣红的小嘴一撅,不满道,“你当我想来,要不是阿坤让我看着你,我才不来呢?”一面说着,一面拿着两只大眼睛上下的审视着吴邪。
  吴邪被她看的发毛,身上也并不是没有穿衣服,是以颇为大方的掀开了被子,随她看个遍,他知道霍玲嘴里的阿坤就是小哥,故而他看着对方问道,“阿坤让你看我什么?”
  霍玲清亮的眼睛透出了悲伤,声音也瞬间低了下去,“他们要去塔木陀西王母城,不肯带我一块,让我留下来……”
  她话还未说完,吴邪连滚带爬的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她跟前,一把抓了她的手,“塔木陀是哪里?远不远,有没有危险?”
  霍玲很烦躁的甩了他的手,径自走到床边做了下来,瞥了眼床上的狼藉,她愤愤然的开了口,“当然远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地方,一大群人就急慌慌的出发了。”
  吴邪完全呆住了,赤着白生生的双脚踩在青砖地上,满脑袋的枝枝杈杈,愣愣的看着霍玲,他渐渐的反应过来,这样想来了,小哥昨天的反常完全的对应上了,他是要撇下自己单独的去做大事情。
  木木的重新爬到床上,吴邪面对霍玲,淡淡问道,“他们是往哪里走了,什么时候归来?”
  霍玲悠悠的叹了口气,很同情的看着吴邪,“往西走了,一片荒漠地,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错开目光顿了顿,她接着说道,“阿坤临走时说了,一个月后,他要是回不来让你到杭州等他……”
  吴邪猛的抬起了头,死死盯着霍玲,霍玲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一旁挪了挪,她安慰道,“你也不要急,阿坤哥哥最有本事了,他一定会找到玉石平安回来的。”
  吴邪不明白她说的什么玉石,满脑袋都充斥着塔木陀三个字,直着眼睛,感觉自己脑仁刺刺的疼着,胸口闷气也是无法平息。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他跳下床来,穿了鞋就往外窜,霍玲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撵了出去。
  此刻,吴邪白衬衣黑色长裤独自走在大漠中,走得东倒西歪,两腿发颤是一副虚弱之际的模样,日头高高的悬在空中,毒辣辣的烧在人的身上,虽说还未至夏,然而沙漠的日头已经堪比火炉,能生生的将人融化掉。
  茫茫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无论如何也是赶不上他们,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没了力气,没了目的,他满脑袋成了空白。
  他在格尔木拦了辆汽车,那汽车夫虽然得了重赏然而也只能将它送到这里,及至到了这里一眼望去全是沙漠,再往前走,约莫着到了晚上能活活的冻死,沙漠昼夜的温差可是大的厉害。
  黄沙拍在身上,日头炙烤在身上,满身的泥土汗渍,吴邪嘴唇干巴巴的想要裂开,身子是空的,肚子是空的,精神也随即空了下去。
  他想,自己今儿大概要死在这儿了。


☆、50等 (3781字)

  吴邪自然不会死在这儿,因为霍玲远远的就在后面跟着,霍玲心里挺瞧不上吴邪,然而他是阿坤哥哥的心上人,自己又受阿坤所托护他周全,那么自己就必须要说到做到,临时的充当一下保镖。
  她驾着一辆半旧的英式吉普车风驰电擎般冲过来,一路扬起几丈高的风沙,远远瞧见吴邪委顿在地。
  “喂,屁股烤熟了!”
  吴邪坐在松软沙上,跟鸵鸟似的脑袋深深埋进两腿间,闻声抽出头来木木的向后瞧去,见霍玲顶着香蕉串的脑袋伸出车窗,要笑不笑正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怔怔的看了会儿,吴邪起身拍了身上的泥土,理了蓬乱的脑袋,随地吐了口泥沙,他面无表情的来的车前,拉开车门抬脚便上了去。
  霍玲一方面希望他会萎靡不振,但一方面又怕他气大伤身,自己无法跟阿坤哥哥交待,正是两难的矛盾心境。
  霍玲一面熟练的倒着车,一面偷眼瞥了吴邪一眼,吴邪闭着眼睛,双手环胸,直直的坐在那里。
  摇了摇头,霍玲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她瞧不出吴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些平淡,不过倒是有几分阿坤哥哥的派头。
  所谓夫妻相大概就是俩人相处久了便下意识的模仿起对方,在小动作上不由的就会有几分相像,她如是想,心里登时有些难过起来,她喜欢张起灵,从小就喜欢,可是张起灵不喜欢她,不宠不惯,始终平平淡淡。
  眼睛黯淡下来,她不自觉的又看向吴邪,她实在是闹不明白吴邪哪里好啦,要张起灵动了真心的来爱,若说张起灵有喜欢男人的毛病,可是以前张大佛爷也给他找过女人,那时候的张起灵从不拒绝,现在张家大宅里约莫着还养着几个呢,所以天生的也不可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想的狠了,霍玲知道自己就该生气了,一气之下再撒腿跑人可就不好了。
  叹了一口气,霍玲的小黑皮靴踩足了油门,一路冲将过去。
  昏黄电灯下,一男一女围着一方桌共进晚餐,然而各有心事互不搭理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饭。
  吴邪抄着筷子一口一口的划拉着干米饭,大嘴大嘴的嚼着,他的动作有些机械,是一副没有表情的吃相,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凉茶就着米饭下了肚,埋下头去,吴邪仍旧划拉着干米,米饭太干,他不得不停的的就着凉茶,然而凉茶太冷,和着干米在肚子里一团一团堵得难受。
  梗着脖子吃力的咽下一口,他干脆拿起茶壶直接的来了个干饭拌凉茶。
  饭菜什么滋味吴邪吃不出来,他只知道自己饿不死,能够活着等小哥回来就成,是以一碗米饭拌凉茶下肚,他拿起手绢擦了嘴,且擦且道,“饱了”
  “这就饱了?”
  淡淡的一点头,吴邪作势要起身。
  “等等!”
  应声停下,吴邪要起不起的半弯着腰,“有事?”
  霍玲咬着青菜帮子答道,“我有话想问你。”
  重新坐了下来,吴邪平静道,“你问吧?”
  霍玲放下碗筷,少年老成般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吴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总不能问你是怎么勾搭上张起灵的?
  又一声唉声叹气,霍玲幽怨的开了口,“你们在一块多长时间了?”
  吴邪知道她问不出好话,自己大概的就能猜出了八九分,她一开口,果然跟自己料想的大差不差,垂下眼眸,吴邪笑了一下,“七个月零九天。”
  霍玲擦嘴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瞧着吴邪,咽了口吐沫,她道,“你可真是……”往下她也是真是没法说了,这家伙日子算的门清,有点小女儿姿态。
  随即她又愤怒起来,自己都跟张起灵认识二十年了,怎么就被这小子抢了先,简直有些天理不容,关键是她实在是瞧不出吴邪哪里好啦,人倒是长的白白净净的,可是天底下白白净净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张起灵谁都不喜欢,单单是看上他了呢?
  一甩手绢,她怒目圆睁的看向吴邪,“他为什么喜欢你,你有什么好的?”
  这话问的非常无理,吴邪有些哭笑不得,一摇脑袋,他平和答道,“不知道。”
  霍玲嘟起了嘴,念念叨叨,“我哪里比不上你,他偏偏喜欢上你这个男人,我跟他从小就认识,可是青梅竹马……”
  吴邪不想听他在这里毫不道理的碎碎念,又不好起身就走,端起茶杯,他又灌了一口凉茶,凉的冰的他牙根疼,丝的倒吸一口凉气,不等对方说完他很不要脸的做了回击,“我也很想知道,他怎么偏偏就喜欢上我了呢?”
  说完这话他还很疑惑的定定的看着霍玲,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求解模样。
  眼皮子一撩,霍玲不屑道,“少得意,你有什么本事,我能给他生孩子,你能吗,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直视着吴邪,她接着展望起来未来,“现在他喜欢谁我管不着,将来他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看你那是么跟我比?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抓到手心里。哼,你等着吧。”
  吴邪看出来了,霍玲必定是个娇生惯养且真有本事的丫头,要不然小哥也不会把她留在这里活活的要气死自己,他想要驳回去,可是自己一大老爷们总不能跟一小丫头去比较。
  他很温和的看着霍玲,长长眼睫毛一扑闪,吴邪悠悠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现在我想睡觉了,晚安。”
  身子一挺嘴巴一张,霍玲刚要开口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吴邪直起身来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他头也不回的说道,“留着门,老痒还没回来呢。”
  说完长腿一迈,撩起黑布门帘子他走了出去。
  双手环胸,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霍玲怒火中烧,杏目圆睁,她不怕跟吴邪吵,跟吴邪比,就怕吴邪这样跟张起灵似的,话不说几句,起来就走。
  刚才瞧吴邪那满不在乎的样儿,她简直想要奔过去剥了他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哪里好了,当然只是很想,她不敢,她剥了吴邪的衣服,及至张起灵回来说不定就剥了自己的皮。
  她其实是对张起灵又怕又爱又很愿意去听对方的话,呼的一口粗气吐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火气降下去不少,脑袋一晃,她想,我跟个傻小子较个屁劲儿。
  刷牙洗脸又洗了脚,吴邪毫无睡意,却是不睡不行,不睡他又该胡思乱想,当然没霍玲什么事,现在他可以完全的忽略对方,跟在张起灵屁股后二十来年了,也没让张起灵看上她,以后也不可能有她什么事了。
  拉起被子,看着青白床单上的斑斑点点,他想要换一床铺盖,然而他身心分了家,脑袋里想着太脏了要换,身体却是长腿一迈,很自然的他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面充满了小哥的味道,一种独特的味道,使他欲罢不能的贪婪依恋,闭了眼睛,他聚精会神的专心去嗅,去感觉,拉起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若小哥还抱着自己,他蜷着身子,小声的数起了绵羊。
  日子在悄无声息的过,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张起灵却是一丁点的消息也无,吴邪是一封电报也不敢再往家里发,索性做起了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土里不理不闻,管他天下大乱,只当跟自己毫无干系。
  跟霍玲他相处出了一点经验来,对方说什么他权作不听不见,跟小哥似的一言不发,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必,对方必定偃旗息鼓,率先的败下阵来。
  霍玲其实是一个好女孩,对于吴邪她虽嫉妒,有时候嘴巴上占些便宜,然而她真心的在陪吴邪,吴邪知道霍玲没说另一件事——其实小哥还让她充当了保镖。
  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来护周全,自然不妥,说出去不好听,但谁也不说在心里达成了共识,活着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老痒很难得的没有出去乱窜,呆在小院子里看蚂蚁上树,天是一天天的热起来,花花草草也郁郁葱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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