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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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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一个礼拜呢,便很顺利的接受了吴家生意,吴二白先前的生意对手全缩在了家里当起了乌龟王八蛋,硬是不敢干涉这新吴三省的行事,谁敢呀,大清早的自家门口挂灯笼似的一圈儿血淋淋人头,任谁也不敢招惹这吴三省了。
  官府都不管,他们谁敢说个不字呀!
  解连环趁吴二白身在大狱,一方面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的整理了吴家生意链,另一方面贿赂高官四处砸钱砸人情。
  效果很显着,解连环知道背后有高人在黑吴家,对象其实也并不是吴家,仿若是整个九门,吴二白只是顺带的遭了秧,也算是他倒霉,早不沾染九门了,老大三十了竟锒铛入狱。
  此刻解连环坐在吴二白宽阔柔软的大转椅子上,手捧着吴二白管用的白瓷咖啡杯,里面热气腾腾冒着烟儿是吴二白平素最爱喝的巴西咖啡。
  低头垂眸浅酌一口,解连环在热气氤氲中很自在的闭了眼,鼻子狠吸了一口咖啡香气,他喃喃道,“真香!”
  潘子脸上赫然多了一道伤疤,已经结了痂隐隐往外泛着黑红,不算长斜斜的就横在左脸颊上,本就凶狠的脸面越发的可怕。
  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手里,他歪头看向解连环现在的三爷,就觉得自家爷现在幼稚的可以,吴家虽然也算是殷实富贵之家,接了吴家的生意也算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可他至于这么小人得志吗。
  咬着烟卷潘子用洋火点着了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末了又重重吐了出来,在缭缭青烟中他开了口,“大爷……”
  “三爷,从今儿个起我就是三爷!”解连环捧着咖啡眼睛也并未落到实处,然而颇为郑重的纠正道。
  潘子哭笑不得,夹着烟道,“三爷……是三爷……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跟吴家的人抢玩具,这玩具可不好抢,现在我们得了,保不住还有旁人觊觎!”
  解连环小口的喝着咖啡,嘴唇一圈儿沾上了咖啡渍,他并未觉察,叹了一口气,他一本正经道,“潘子,你不懂!我享受的是得到它的乐趣,将来吴三省回来了我让他去无可去,吴二白能奈我何?瞧他以后还欺负我?我要让他以后听我的话。”
  随即他放下咖啡杯子,挺直了身子,双眼明亮的看向潘子,他很兴奋的说道,“你说,以后吴家是不是就我说了算,他俩兄弟再也不能欺负我了!”身子往后一躺,他两手交叉盖上自己双眼,嘴里继续小声呢喃,“多好!”
  嘴唇周围的咖啡渍有些滑稽,潘子想起身为他擦去,动了动脚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着解连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
  毫无预兆的解连环开了口,“潘子,有空我给你买个打火机,比洋火好用多了,吴二白用的就是那东西!”
  “好”潘子答道。


☆、54辱 (2034字)

  翌日清晨,吴邪终于见着活人了,仍旧是赌场那中年人,那人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吴邪跟前,双手也是平整的搭在两侧大腿上。
  吴邪上回见他,光顾着害怕了,不曾细看这人,此刻再一相见,因为知道自己暂时并无脱身的机会,索性放开目光可劲儿的审视对方。
  那人应该是属于相面发老的人,瞧不出具体多大年纪,约莫着总超不过四十,个字挺高,却并不像一个孔武有力的人,长相普通并无特色,唯一的特色大概就是那个中分油腻的脑袋了,然而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梳的,故而也算不上是特点,再看他气派坐相,吴邪心里泛起了嘀咕——颇像是当过兵的,他在小哥军营里见多了大兵,他们一坐都是这样端正规矩。
  吴邪盘腿坐在床上面面对着那人,两眼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对方,那人也不急,粲然一笑,他率先开口道,“吴大少,你枪法不错嘛?”
  吴邪坐那儿没动只是转动目光看向了他受伤的左肩膀,那人穿了深色中山装,左臂上方鼓鼓囊囊的估计是缠上了纱布,并没有得意,吴邪面无表情的重新将目光转向那人普通的一张面孔上。
  那人一直微微笑着,吴邪那一枪之仇仿若已经忘却,终于笑不去了,他收了笑容,很平和的继续说道,“可是,吴大少,在这里你必须放老实,我们不会杀你,最起码在张起灵从西王母城归来之前我们不会杀你!但是……”那人停顿了一下,随即又一字一句发狠道,“但是,你若是妄想逃跑而作出像上次一样愚钝的行为,那么就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了……对于炮制犯人我是最拿手的!”
  吴邪仍旧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歪着脑袋就只是打量对方,那人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手扶膝盖,他假装从容的站了起来,随即在屋里来回的踱起步来。
  这个吴邪跟他们调查的有很大出入,资料上显示乃是一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青年,九门吴家独苗,没什么真本事,平素也就是吃喝玩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可是上回险些丧命在他枪口之下,就不得不让人时刻提防,重新来定位他了。
  脑袋里思忖着,他无所事事的东瞅瞅西看看,末了他在窗户跟前停了脚步。
  “跟我一起来的那人,你们没为难他吧?”吴邪眼睛跟随了那人,毫无预兆的开了口,语气平淡却仍旧透出了一丝焦虑,“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难为他?”
  那人听闻此言,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个极大的笑容,站在钉了木板条的窗户跟前,他眯着眼睛看向吴邪,满脸玩味,“放心,我们不为难他,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吴邪垂下了脑袋,“我有什么好关心的,大不了一死,我不怕!”
  那人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吴邪跟前,一把薅住对方头发,迫使吴邪仰头看向了他,“记住……你最好打消死这个念头,你要是起了这个念头……我天天给你扎吗啡……到时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吴邪头发吃痛,下意识的伸手要掰开对方的钳制,然而那人手劲儿惊人,吴邪竟是一丝一毫也掰不动,吴邪狠狠的瞪着那人,两眼乌黑明亮透出了凶狠,势必要用眼睛杀死对方。
  吴邪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从不悲伤失望,他刚才随口一说并不真想就此死去,他跟小哥才刚刚开始,自然不想因年早逝,却没想那人反应如此激烈,可见小哥对他们有多重要。
  放开吴邪的脑袋,那人抽回了手,后退几步,他也瞪着吴邪,俩人目光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末了中年人态度稍稍缓和,他和声细雨道,“吴大少,还是活着好,你看看床上的阳光,多柔和,何必要想到这个死呢,等到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了你去跟张起灵团聚,到时候……”往下他没说。
  吴邪扭转目光看向床面。
  窗户虽然被木板条钉住了,但仍然有一些阳光顽强的透过小小细缝直射到床上,在白色床铺上一下一下的跳跃着,吴邪分清了方向,太阳初升正是清晨,阳光透过来的方向就是东面。
  小心的展开自己双手,中年人垂下眼帘细细看去,自然是没也看不到,吴邪从不用生发油一类的东西,头发柔软干净,带了年轻人的阳光朝气,是一种很健康的味道,伸手在鼻端狠狠嗅了一下,中年人闭上眼睛显出了一种痴迷相,“不错……”鼻子蹭着手掌轻轻滑动,他喃喃自语道。
  吴邪应声抬头看去,胃内忽然一片翻涌,无端的他感到了恶心,从心理到身体一致的泛起了恶心,他跟小哥在床上怎么都可以,可是现在被陌生人这样意淫着,他起了莫大的抵触恶心感。
  捂住嘴巴,吴邪一翻身爬到了床沿上,脑袋悬空垂在床沿,他大口大口的干呕,从昨天中午被抓及至现在,吴邪滴米未进,胃内空荡荡,除了酸水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憋红了脸,他一个劲儿的呕。
  这一行为显然的惹怒了中年男人,他稍有的皱紧了稀黄眉毛,“恶心,你跟张起灵就不恶心?”他并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只是很好奇神话传说似的张起灵喜欢的男人到底哪里不一样,恶念骤起。
  他上前扯住了吴邪后领子,往后一拽,吴邪猝不及防一下子仰面摔倒了床上。
  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抚摸,这来的太过突然,吴邪吓傻了,脑筋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55 混沌年华 (2453字)

  “滚你妈逼……”吴邪薅着那中年人的头发咬牙切齿的往一旁扯,双腿乱踢腾着,他是真的发了狠,竟是使出了无限大的力量,一股子蛮劲儿全聚到了两只苍白的手上,生生将那人拽到边上去了。
  中年人半途受制,恼怒不已,爬起来红着眼睛,他扬手便甩出一个大耳刮子,“给脸不要脸,让人操|烂的货……”
  吴邪捂着热辣辣半边脸,单手撑床饿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炯炯两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真是恨极了,吴邪是鲜少真正发怒去厌恶一个人的,很不幸眼前这人已经让吴邪深恶痛绝,怒不可遏了。
  他深知自己并没有力量来反抗逃跑,深深吸了一口气,吴邪慢慢的从床的另一侧退了下来,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他弓着腰,猛然起身前跑一头撞在了雪白墙壁上。
  疼痛袭来,在身体慢慢失去力量意识渐渐模糊之时,吴邪心道,这样的死法可真丢人,跟贞洁烈妇似的,都没脸让小哥瞧见!
  那人震住了,万没想到吴邪竟是如此刚烈之人,他刚才只是气愤之余,并没有想要真正的拿吴邪怎么样。万分后悔,他连滚带爬到了跟前时,雪白墙壁刺眼的红蜿蜒下来,一直向下直到吴邪仍旧冒血的额头,额头仍旧紧紧贴在墙壁上,身子则委顿在地一动不动。
  伸手颤颤巍巍的探向吴邪鼻端,那人闭眼松了一口气,虽然微弱,却仍然一丝两气的正呼吸着。呸的骂了一声晦气,那人慌忙起身叫了人过来处理。
  吴邪的伤势瞧着血淋淋的可怕,其实也真没什么事儿,他因为饿了一天一夜,头脑本就不太清明,加上被那男人猥琐活活又吓丢了半条命,是以他迷迷糊糊一脑袋撞了上去,根本没多大力道,劲儿也用的巧,血竟呼呼的往外冒,着实恕�
  那人喊来了医护人员,给吴邪做了妥善的处理,及至包扎好伤口,又扎了一针营养针方才撤出。
  吴邪因为一头并没有撞死,所有此刻仍旧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那人也莫名的再也没来骚扰他,虽然奇怪,不过吴邪暗自高兴,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愿再瞧见那人了,想想都后怕,自己一大老爷们被人按在床上那个了,实在不是一件能说的出去的事儿。
  一面感叹自己命大,一面又想自己当时的劲儿再大一点,小命呜呼了,小哥会怎么样?想了又想,想不出什么头绪,抬手揉了揉裹着纱布的脑袋,他心里哀怨,都这样了,也不送医院,看来真是防护的紧,想要凭自己的能力逃出去,实在是力所不逮,不过活着总有希望的。
  他无所谓过的好与不好,反正是出不去,每天有人按时的来送饭,吴邪想要套近乎搞点人事,然而来的全是聋哑之人,张牙舞爪哇哇啦啦的什么也交流不出来,末了只得作罢。信息他也是万万不敢递的,谁知道最后会落到什么地方,再害了霍玲,老痒就不好了。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日子单调无味,与世隔绝。吴邪害怕了,刚关进来的一丝希望在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渐渐的风吹雨打去。
  从一开始的趴在铁门缝隙里眼巴巴的往外看,及至现在整天整天的窝在床上,吴邪的吃喝拉撒全在房间里进行,在哑巴们给吴邪送饭收拾房间的时候,吴邪无数次的想要冲撞出去,然而房外早有彪形大汉立在那里,他们也不跟吴邪废话,穿着马靴的大脚抬起就是一记窝心脚,吴邪捂了肚子蜷缩在地,脑门头上疼的全是冷汗,大汉们不管不顾跟拎小鸡仔子似的,一下子将他仍回了屋里。
  窝在地上忍了半天疼,哑巴仆人们不声不响的只是一个劲儿的该干嘛干嘛,天塌不惊,正是一副处乱不惊的模样。
  吴邪恼极了,恨极了,他死命的抓住哑仆们的衣领,喊,“老板是谁……你们老板是谁,放了我……”哑仆门面无表情的只是看着他,也不挣脱,浑浊的眼睛里找不出一丝同情来。吴邪松了手,捂住脑袋委顿在地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这时哑仆门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任凭他在里面翻江倒海胡作非为,全没人管。
  吴邪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小小房间隔离出了一件极小而隐秘的卫生间,太简单了,一个通风口也无,屋内则一张大床,一把椅子,其余再无其他,任他如何的闹,也是摔坏了椅子,弄乱了床铺,什么大浪也翻不出来。
  几次三番之后,吴邪彻底的泄了气,
  他想,自己迟早要发疯,因为小哥总也不来,总不来。
  蹲在地上,他抬手抚上墙上一个个端端正正的“正”字,那是他用指甲一笔一划扣除来的,他算着日子呢,他是在小哥走了一个礼拜之后被抓进来的,现在已经齐齐整整的七个正字了,七个代表三十五天,小哥走了四十二天了,至今音讯全无,也许已经死了,吴邪想。
  四十二天也并不是太长,他又想,小哥有好多本事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早晚会回来的,迟早。
  他闭了眼,将额头贴在了痕迹颇深的正字上面,额上那钱币大小的一块暗红的痕迹隐隐藏在乱发后面,是上次撞墙留下的,那次撞墙仿若也成了很久远的回忆,跟小哥一样的久远
  浅浅的呼吸着,他真是想张起灵了。
  脑袋头发已经乱哄哄的不成样子了,长长疯草一般,衣服也是整天的就这一套,折折皱皱像极了抹布,只有一张脸还像一回事,然而长时间的不见天日,也是惨白惨白鬼一样,房内没有镜子,吴邪不知道自己的丑样子,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这样他不怕在小哥跟前丢脸,也没人管他这些,横竖死不了就行。
  吴二白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虽然在里面整整的呆了一个月,然而他是一分罪也未受,解连环到底是不忍心蹂躏他,好吃好喝好睡的供足了他一个月。
  精神头十足,人高马大的架子也是摆的端端正正,因为好久的不见日头,他原先稍黑的皮肤白皙了不少,棱角分明的脸庞少了很多的戾气,瞧着倒更有飘逸儒雅的先生气质了。
  此刻,他正襟危坐在疾跑汽车里,浓眉一挑,他瞪了解连环,“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才把我弄出来?”
  解连环手肘擎放在摇开的车窗上,正瞧着杭州街道上的繁华。
  撑着脑袋,他应声回头微笑着看向了吴老二,只看不语,及至吴二白拧着的浓眉有慢慢加重的趋势时,他忽然灿然一笑漏了满口洁白耀眼的牙齿,不答反问,“二哥,你倒是没瘦?见天的都吃什么了?”


☆、56 换来一个男人 (3075字)

  吴二白最瞧不得的就是解连环这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模样,猛然转了脑袋看向前方,闷声闷气道,“我瞧你也没瘦?”
  解连环始终盯着他瞧,听闻此言,又是一笑,“瘦多了,二哥没看出来”说着撸起左手袖子,他拿手圈住比划了一番,“哎呦,真是瘦多了!”
  吴二白板着一张半黑不白的脸,斜看了一下,就见他白色衬衣袖子往上稍撸了一截,露出脂白玉凝的一段白来,伸出手去,吴二白本能先于大脑直接的一把攥住了这一段白,登时俩人一齐怔住了。
  “下贱胚子!”吴二白想,“什么时候都不忘勾搭男人……”狠狠的将对方的手臂撂倒一边,他鼻子了哼出一道气来,“瘦个屁!”
  动了动刚才的那只手,他合拢五指捻了捻,就感觉指肚上仿若粘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膏,触感细腻质滑……他还想再握一下,不过没理由只得悻悻作罢。
  解连环此时不跟他一般见识,知道这吴老二从小就这破脾气,除了狗五爷没人降得住,慢慢扯下袖子,解连环微微一笑继续若无其事的跟吴二白闲扯淡,“哎呀,二哥,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是真愁怀我了,见天的就是想着怎么把二哥你弄出来,做梦时还想着呢,不信……你问潘子……我梦里都说什么来着?”欠身起来拍了前面开车的潘子,他问道,“潘子,我晚上做梦说什么来着?”
  潘子身子后倾,支着耳朵听了半天,这时便皱了眉毛做了个苦思冥想的模样,末了正正经经道,“您梦里跟调查科科长求情呢!”
  “可不是吗?”解连环唉声叹气的重新坐好,“我天天的求爷爷告奶奶的,钱也没少往里面送……”晶莹剔透的的眉眼偷溜了一下吴二白,他见对方黑着一张脸,半歪了脑袋直直盯着车前玻璃,颇为不高兴,吴二白不高兴,他心里则痛快极了,恨不得当场笑个惊天动地,吴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这就够了,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不管我多辛苦,总算是把二哥给救出来了,这苦就都不算什么了!”
  吴二白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心道,你说梦话,潘子能听见,你俩什么关系?自从知道了他跟老三的一段不见天日的关系后,吴二白总是不自觉得就要把解连环跟男人往一块的扯,怨不得他,解连环上回在大牢里还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他呢,明摆着解连环喜欢男人,离不得男人。
  偷偷将手凑到鼻端闻了闻,吴二白觉得解连环其实挺招男人想的,刚才那一下子他真是没握够,没握够也不能再也握了,解连环可不是好招惹的,老三躲他都躲到山旮旯里去了,可想而知他该有多缠人。
  不过解连环这小崽子最近可是跟从前大不一样,虚以委蛇的本领越来越大,而且做事跟一狐狸似的透着精气,这才多大?年纪轻轻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将脸转向另一边,看着熙攘的人群,他心道,得亏他是个男人,要是个女的,老三娶了她,一辈子都要受制与他,那就遭大罪了。
  解连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在吴二白面前讲起自己救人过程的不容易,没少给自己捞功,像是中了邪,他不由自主的要说话,吴二白皱着浓眉强忍了一路没发脾气。
  憋着一肚子的气吴二白终于是回到了吴公馆,他身心疲惫不堪,然而并不得空躺下休息,父亲,侄子都杳无音讯,他要尽快的找到他们,以防夜长梦多,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及至他打出去一个电话后,刚说了没几分钟,头上顿时罩上了一层乌云,抬头看向解连环,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到底是憋住了,低下头去他若有所思的又接通了另一个号。
  解连环收了敷衍态度,冷冰冰的就坐在吴二白对面的沙发上,客厅的电话隔音很好,解连环听不到一丝来自电话的声音,不过他能猜得出来。
  七八个电话打出去以后,吴二白坐在沙发上安静了,说不出话来,平时他最能训人,不管是谁,都能把对方吼的连个屁也不敢放,然而此刻他却是静了,静静的看着刚才还侃侃而谈的解连环,他心平气和的问道,“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刚才在路上不是挺热情的嘛!”
  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解连环悠悠说道,“热情,我那是自己逗自己开心呢,怎么你总不会还以为我在巴结你吧?”他骤然提高了声音,“够了,吴二白,从今儿起,你吴家的一切都是我解连环的,别在跟我耍大爷脾气,我受够你了,还有吴三省,他不是躲我不要我了吗,好,以后他永远都别想再回这个家。”
  “我还是不懂,到底是为什么?”吴二白在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是出奇的安静,就如此刻。
  “你问我我问谁去?”解连环苦笑一下,摆了摆手,他示意一旁的潘子退下,潘子看着吴二白还算安静,便摈退仆人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了这俩人,静寂半晌,解连环忽然起身走到吴二白身边,低头垂眸仔细的审视了对方。
  吴二白是个威武雄壮的大个子,因为隐有怒气,周正英俊的脸庞越发的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充满正气之感。
  一身刚换的熟罗长衫飘逸却带了阳刚之气,是个真正的汉子。
  抬手环上对方脖颈,解连环顺势的坐到了吴二白大腿上,探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解连环凄楚说道,“要不你亲亲我,我好给你编个好理由!”
  吴二白不言不动单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他脑袋里乱糟糟的,解连环在这短短的一个礼拜内竟然挖空了吴家家产,连生意也被他截断下来,在他手里也已经步入轨道,开始运转,自己原先手下面的人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不敢过多言语,这简直有些可怕,他到底要干了什么,要干什么,疯了?
  “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吗?”吴二白低头射出两道凶光死死盯着对方水润流黑的眼睛。
  “对”
  “我也要?”
  “要,一起试试?”解连环迎着对方目光,一本正经。
  “哼,我有什么好的……”吴二白苦笑道,随即他转了语气,换了态度,“好,试试,不过,你总得先帮我找到我父亲跟侄子吧?”
  “没问题,不过从此以后你都是我的,不过你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惹急了我,我打断你的腿,大不了养你一辈子。”解连环发了狠。
  “下的去手?”
  “呵,谁要你跟吴三省长的像呢,他我舍不得,你我可是下的去手!”解连环此刻已经被自己给吓住了,这好像跟自己原来的初衷不太一样。
  “我是替代品?”吴二白哭笑不得。
  “别问了,先亲亲我,我的男人!”解连环疲惫的闭上了眼,专心致志的去等待对方的嘴唇。
  当炙热的嘴唇压上了的时候,他一个激灵浑身颤抖起来,一切快感都是久违的,虽然这是一个换来的男人。
  解连环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可笑,他图吴家的财产,难道就为了吴二白这个暴躁的男人,实在是违背了他原来的初衷,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也不赖,反正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去爱上一个女人了,吴三省也是一场春梦了无痕,那就让吴家的长子陪自己一辈子吧!
  吴二白也很可笑,这是什么事情,图谋不轨就等着让男人来操,不过自己现在成了孤家寡人,没钱没势,原来的人际关系也被解连环给攥住了,大哥大搜是派不上用场的,也不能再扯上他们,既然解连环想玩,他就陪他玩,横竖自己并不吃亏,最重要的是凭解连环的聪明才智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
  在解连环吴二白动用人脉关系开始慢条斯理的去拨开这层层迷雾时,吴邪见到了幕后老板—一个矮个子的外国老头,约莫着五六十岁,跟吴老狗应该是一辈儿的,老头儿操着一口流利的京腔,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哪国的?
  吴邪顶着满头乱发,披着白色棉被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云里雾罩的盘腿坐在床上,浑身透着一股冰凉气息,像是一缕魂,两眼呆滞的看着来人,他没反应过来,嘴巴一下一下的咬着被子,一片湿润瞬间氤氲开来。
  “张起灵回来了!”老头开了口。


☆、57 冰山一角 (2440字)

  老头儿告诉吴邪张起灵回来了,吴邪没反应仍然怔怔的一本正经的啃着被子玩,老头苍老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进去握住了吴邪的手,瘦瘦的有些咯人。
  吴邪终于是有了些反应,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这黄毛老头儿一言不发,单是看着,
  黄毛老头握住吴邪的手一下一下的抚弄着他的手背,把吴邪当成了一个小孩子来看待,宛若吴邪乃是他的孙子般。
  吴邪有些茫然,这有些像自己的爷爷奶奶,他们总是这样握住自己的手很亲昵的跟自己说着话,不过眼前这人自己肯定不认识,是谁呢?吴邪猛然的反应了过来,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吴邪冷冷的问道,“你是谁?做什么?”
  “张起灵回来了!”黄毛老头很有耐心的重复道。
  吴邪这回听清了,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瞬间溢满了泪珠,一把抓住对方苍老不成样的手,他急切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谁回来了,小哥,是小哥吗,不,是张起灵,张起灵回来了吗?”
  黄毛老头看着吴邪热切期盼的眼神,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是张起灵回来了,你的情人回来了,高不高兴?”
  笑容只在吴邪的脸色绽放了一霎那,便倏忽间消失了,收了笑容,一动不动,吴邪问道,“他在哪里?你怎么会知道?”
  黄毛老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知道,这些你就不要问了,我现在问你,你想不想见他?”
  吴邪瞪着雾气蒙蒙的大眼,没有立即回答,闭上眼睛,泪珠便自动的从他长长睫毛下面滚落出来,抽了一下鼻子,吴邪睁开了眼睛,他哀求道,“我不想见他,我不见他!”
  “为什么?”黄毛老头诧异道。
  吴邪摇了头,他哆哆嗦嗦道,“不为什么,我不想见他,我就是不想见他,不为什么,真的,什么都不为!”
  黄毛老头感到了吴邪的紧张,他握住自己的手不停的颤抖,腻腻的冷汗出了一手心,是一副受了惊吓害怕的模样。
  “你觉你这副样子不好吗,没关系,我可以找人给你收拾一下……”“不是,”吴邪全身都在颤抖,他咬着牙关道,“不是,不是因为这,我不爱他了,我不想见他。”
  黄毛老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一派悠然道,“你不想见他,他可是很想见你,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你从这里带走?”
  猛的掀开被子,吴邪四脚着地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他上前紧紧的扯住对方的西服下角,跪在了对方跟前,仰着脖子他哑了嗓子,“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不见他,你们别害他,我求求你们,别害他,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黄毛老头微微笑了一下,“你自身难保,就不要管别的了,放心,我总会让你们见一面的!”扯开吴邪的手,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吴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顺势摔趴在了床上,脑袋一阵眩晕,他来不及镇定,连滚带爬的他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他急切的追了上去。
  黄毛老头身边的彪形大汉保镖此时便发挥了作用,扯住吴邪的衣服领子,他一下子将吴邪摔倒在地,随即他从兜里掏出一轻巧相机。
  吴邪晕晕乎乎的又一次摔倒在地,他来不及疼,迷迷茫茫的他便要爬起来,哪成想摔得有些狠了,几次三番的都爬不起来,眼看着老头要走出去了,他不管不顾的疯狂往前爬去,眼前白茫茫的闪了几下,他没感觉到,还是很执着的要追出去,撵上那老头儿。
  保镖拍完照片,拿着相机转身跟了出去。
  及至吴邪终于爬到门口时,铁门早已上了锁,拿手碰碰的用力拍打着,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回来,回来,我求你们了,别害小哥,别害他……”
  空荡荡的走廊里面空无一人,他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鬼哭狼嚎似的在廊子里面横冲直撞。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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