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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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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背地里玩了我十多年了,现在忽然不见了,无论如何我要当面问个明白,否则,否则……”并没有否则出来。
洪水已经开了匝呼的窜了出来。
吴二白一怔,抬手掏了掏耳朵,“你先别急着哭,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出,你再说一遍。”
解连环抹了把眼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方才悠悠开了口,“你家老三背地里玩了我十多年……”
接下来解连环便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的全倒给吴二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期间眼泪也是噼里啪啦的往寸来厚的月白色地毯上砸。
末了解连环又哽咽着说道,“那时我才十六七岁,我什么都不懂就糊里糊涂的被他带上了床,都十多年了,那时他怎么不嫌我是个男人,现在想起来了,提了裤子跑了个干干净,话都不跟我说清楚。”
说完梨花带雨的掏出白色手绢在惨白小脸上胡乱摸擦一通。
吴二白则是当场完全的石化了,这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思维范围。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28偷听 (3542字)
解连环这人可说是颖悟绝人,单是从他取的名字上便能窥得一二。
据说他小时候并不叫解连环,有次他爷爷拿了串九连环给他他玩,没想到他竟然三两下的就解开了,爷爷异常高兴,认为他将来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随即给他改了名字叫解连环。
他在生意场上确实是雷厉风行,手段高明,可是在这个情字上面却总是参不透,一到了这上面便失了分寸,迷了心智。
此刻他止了眼泪,垂眸而坐,双手分别搭在大腿上,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
吴二白慢慢的也反应过来了,心里可以说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面上反而趋于平静,一片祥和。
愣怔片刻,他抬头上下审视了对方一番,他身材匀称,肤若白玉,面容精致,堪称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然而一想到他跟自家老三是那种关系登时有些瞧不上对方,也未思索,随口说道,“那今儿个你是来要做什么,找我家老三给你负责吗?”
解连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吴二白一挑眉毛,“这就有些可笑了,你又不是小姐家家的,难不成还让我家老三娶了你。”
他这话说的非常的失礼不近人情,简直是指了对方的鼻子辱骂。
解连环忽的起了身,直眉瞪眼的瞧着对方,身子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算是瞧明白了,吴二白这是瞧不起他,耻笑他呢。
心里也知道自己今儿个很不要脸,可是索性舍了这脸也要找到吴三省。
吴二白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解连环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下神情,当真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吴二白拿了白玉茶杯放在唇边要喝不喝的抿了下,心里算是做了一番思索,“老三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最是清楚不过了,解连环受了诱惑才跟他上的床完全是有可能的,这样算来,就是自己老三的错了,那么自己刚才的话就有点过激了。”
思及此他忽然正了正身子想要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对方的情绪,哪想甫一抬头就瞧见解连环在那里又开始了梨花带雨。
不禁皱眉心道,“就算是老三的错,你一个男人在这里为了这种事情哭哭啼啼的也确实是有些不要脸面了。”
忽然换了口气,“这确实怨我家老三,他从小就爱胡闹,仗着自己是老小,跟个土匪似的到处惹是生非,可话说回来,你们都是男人,将来一定是要娶老婆的,俩大老爷们总混在一块算怎么个回事。”
解连环吸了下鼻子,情绪也稍缓和了下,“我就想再见他一次,大家把话都说开就行了,可他都躲我小半年了,总不见我。”
吴二白斜看着对方,忽然生了好奇心,老三能上了他,还十多年了,一个屁股有什么可玩的,难道他的屁股特别好。
吴二白虽说至今未娶,可他却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不过对于男人,他还真没操过。
一是瞧了油头粉面的小倌,认为还不如直接找女人呢,有些男人样的,他又觉得恶心,是以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尝试。
此刻他瞧着解连环的清俊样儿,心下不禁嘀咕,也没听说老三有这么个嗜好呀,俩人怎么就能好了十多年呢?难道他的屁股比女人那里还好,不然老三能和他玩了十多年。“
脑袋胡思乱想着,眼神不自觉的就飘向了对方屁|股上了。
解连环正襟危坐他什么也瞧出来,讪讪收回了目光,方才接了刚才的话道,“你刚来时我就跟你说了,他自跟陈家小丫头跑了,就再也没回来过,别说没回过家,就是一通电话也没打过。“
解连环不说话,单是直直的瞅着吴二白,他不相信他说的话,怎么可能,还是不想让自己见他,怕自己坏了他吴家的好姻缘。
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吴二白瞧他神情里透出了些苍凉出来,心底毫无缘由的有些心疼,这点心疼稍纵即逝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换了个姿势,大腿迈二腿,叹了口气,“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你是解家掌门人,总得事事为你门解家考虑吧,传了出去,别人只会说老三是个纨绔子弟,玩男人,说起你呢,怕是就不好听了。”
解连环咬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话,“我怕什么,他们无非说我是兔子,伤不了我。”
一张惨白的小脸在灯光映照下有些阴森的恐怖。
吴二白心道,那你可真是不要脸了,老三本事还真大,能让个好好的小青年死心塌地的爱恋他。
伸手从玻璃茶几上拿了银灰色烟盒,抽出一支径自叼在了嘴里,并不让让解连环。
重重抽了一口随即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手指夹着烟搭在翘起的大腿上,微歪了脑袋斜瞧向了解连环。
解连环有一瞬间以为坐在那里的是吴三省,他也喜欢这个姿势,这个眼神瞅着自己,只是那个眼神里带了浓浓的爱意。
这双眼睛里则是满满的不屑鄙视,吴二白跟吴三省除了性格上的大差异外,某些小习惯非常的一样,面貌也是有了六七分的像,解连环恍惚了。
吴二白瞧他看自己的眼神有迷恋变成愤恨又成了现在的痴呆,觉得非常有意思,忽然他反应过来了,不会是把我当成老三了吧。
忙朗声说道,“贤弟呀,他的一颗心现在都在文锦那丫头身上,就是让你见了一面又能怎么样,只会徒增烦恼,实在没那个必要。”
对方果然回了魂,声音带了颤,“二哥,我什么都明白,就是想再见他一次,当面做个了断。”
吴二白嗤之以鼻,你哪里像是要一刀两断的模样,倒像是要穷追猛打,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那恕我无能为力了,帮不到你。”
“二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没了他我活不下去。”解连环软声细语。
吴二白一怔,“什么意思,你还想缠着他?”
解连环真是恨透了,吴家俩兄弟都不是东西,话里带了刀子,句句都扎在自己的心坎上。
忽然来了股邪火,斩钉截铁道,“实话说了吧,我根本没打算跟他分开,我现在是找不找他,等有天我逮着他了,我决不放他,就是打断了他双腿,我也要留住他。”
吴二白鼻子一哼,“你就上赶着找男人操吗?”
话一出口俩人俱是一愣,末了还是解连环率先反应了过来,呼的站了来,拿手指着对方,“你,你,……”什么也没你出来。
吴二白也自知失言,可是态度强硬,面容镇定,目光威严,竟然是一副大气凛然的正气模样。
解连环蹙着两道好看的眉毛,终于你出来了,“你是混蛋。”只四个字。
吴二白怒不可遏,“做了还怕别人说。”
解连环死劲闭了眼,妈的,这人还不如吴三省呢,挣了眼喘了口粗气,一跺脚气呼呼的径自转身出去了,哪想刚一开门便有一人侧身弓腰的撞进了自己怀里。
拉起一瞧,竟是吴邪。
吴邪见状忙直起身来,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听到。”
解连环简直要气死了。
原来这吴邪并未真的离开,他瞧潘子掩门出去了,很觉好奇,便偷偷潜了回来,本来在门口正听的起劲,门忽然就开了,躲闪不及就一个踉跄拱到了屋里头,所幸没有栽倒地上。
解连环回头狠狠的剜了吴二白一眼,末了秀美一蹙小嘴一抿径自绕过吴邪走了出去。
吴邪愣怔怔的傻瞧着对方走远了方才慢慢走到二叔跟前,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二叔,你说话可真难听。”
其实吴二白这时也在后悔,方才自己确实是很过分,可是态度依旧强硬,他这辈子还没对谁放低过姿态,“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他要打断老三的腿,困住他。”
吴邪叹了口气,“我看他不会,他也是气急了才这样说的,哎,三叔可真不是东西。”
吴二白冷笑一声,“他又不是个姑娘,他要是个姑娘我肯定亲自将老三绑来任他处置。他一个小子,还指望什么。”
吴邪触动了心思,忽然低头难受起来,心道,小哥总不会这样吧。
吴二白忽然反应过来了,眉毛一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偷听大人说话了,这可是太不像话了。”
吴邪本来在难受,听了这话也没反应,单是一搂对方粗壮手臂,悠悠说道,“解连环可真可怜。“
吴二白嗤之以鼻。
忽然想起了解连环的屁股,方才出去的时候他细瞧了下,在蓝色西裤的包裹下果然浑圆饱满。
怪不得老三能干了他十多年,可是十多年——这屁股也该成飞机场了吧。
摇了摇头,很不好,自己似乎有些下流了。
解连环回了自己房间,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不明白,本来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俩人就翻了脸了。
他方才也是气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得,恼的狠的时候他也这样想过,可是想归想,他如何做的出来,他多爱吴三省啊,怎么会舍得去伤他困他。
拿手探进西服下摆抚上了自己滚烫胸膛,缓慢上移,末了停在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手凉心热,清楚的感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浓重睫毛一颤,眼泪扑簌而下,在掉落地面的那一刹那化成了喃喃细语,只两个字,三哥。
☆、29断 (3670字)
翌日清晨,吴邪早早起床,穿衣打扮收拾利落了方才下了楼。
在楼下餐厅里他瞧见了解连环跟二叔,俩人很平静的围着月白长桌子吃早餐,至少面上非常平静。
解连环两手慢条斯理的撕着面包,见吴邪过来了,淡淡的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
吴二白抬手一推白瓷盘子,“快吃。”里面整齐的摆着新鲜白面包片。
吴邪嗯了一声随即挨着二叔做了下来,捏了一片咬了一口,一面大嚼一面脑袋飞快思索,怎么没动静,昨晚还大动干戈,今儿个就偃旗息鼓了。
察言观色瞧了半晌,末了一无所获。
解连环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从吴二白嘴里什么也撬不出来,他也根本不是个东西,在他这里纯粹是自找羞辱,还不如另寻他路。
吴二白则是在想,那种扯淡的事情简直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
他长了三十老大,从未谈过恋爱,是以对此很是不以为然,认为现在国难当头,脑袋里成天装这些没用的,简直是没心没肺的兔崽子。
解连环从胸前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嘴唇,“二哥,吴邪,我走了?”
吴二白一瞪眼睛,“去哪儿?”
解连环一笑,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吴二白跟前,俯身凑到对方耳边,“找我男人去。”直起身来笑着对吴邪一点头,转身出了餐厅。
吴二白登时气的鼻子都歪了,撩起长衫虎虎生风的追了出去,哪知还未靠近,却有人斜刺里伸臂一揽,“二爷,你留步。”却是满脸横肉的潘子。
吴二白鼻孔里哼出粗气,“让开。”潘子纹丝不动。
解连环回过身来又是一笑,微歪了脑袋,“二哥,不用送。”随即转身迈着轻快长步走了出去,潘子也随着他昂首阔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这让吴二白羞愤起来,一股子邪火直窜胸口,仿佛要挤破胸腔汹涌而出,嘴里重重吐出了话,小崽子,翻天了。
他记忆力的解连环是一个听话,害羞的小男孩,从小到大他跟个大首领似的带着老三、解连环,那时解连环总是乖乖的黏在他身边,二哥二哥的叫,像一颗半化开的糖果,而老三,猴子似的整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
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在跟屁虫似的黏着自己了,好像是自己开始着手打理生意开始,大概也是那时老三跟他走到一块的。
遥远的记忆如涓涓溪水慢慢熄灭了他胸内怒火,无限大的空虚也随之浮了上来,自己似乎曾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个乖巧的,伶俐的,聪明的解连环顿时活灵活现,深深吐出一口气,默默踱步到旁边的沙发旁,弯腰坐下。
吴邪倚在门框瞧着二叔神色凝重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卡在喉咙口的话如何也说不出了。
此刻的吴二白在烟雾缭绕里犹如一尊孤独的泥塑佛像,有人敬有人怕,却没人爱。
吴邪起身上了二楼的小客厅里,里面有部电话,他要给小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吴邪?”
“是我,小哥。”手搓着电话绳。
“……”沉默。
“我今儿回不去了。”手继续搓着电话绳。
“嗯”又是沉默。
“家里有点小事情,我下午回去。”手里黏黏的一层细汗。
“好,”
“小哥,我想你了。”忽然鼻子有点发痒。
“嗯,我等你。”
“好,那我挂了。”话里隐隐带丝了哭腔。
“吴邪……怎么了?”语气平静。
“没事,回去我再跟你说,再见。”揉了揉鼻子忙撂了电话。
解连环的忧伤仿佛感染了吴家叔侄俩,统一的耷拉了脑袋,吴二白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孤独,又仿若被人剜掉了一块肉,慢条斯理的疼,百思不得其解。
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伸手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吐出烟圈,拍了拍脸重新振奋了精神,“吴邪,店里很忙?成天的不着家。”
吴邪正在沉侵在忧伤里,应声茫然的一抬头。
吴二白苦笑一声,“你还难受上了?“
吴邪抱着靠枕往脑袋后靠去,“我难受做什么?三叔也不知道在哪儿?”
吴二白起来身,“放心,好得很,以后大概就真的知道上进了。”
且说且往外走去,“在家好好呆着,小破店的别太上心,累坏可不好,让王盟先盯着好了,”忽然止了步,回过头来,“我还有桩生意要谈,中午大概不回来了。”
脚底生风迈着长腿呼呼向外走去。
吴邪身子一歪,斜躺在白色沙发里,双脚耷拉在地上。
解连环的今天好像就是他的明天,并不是单纯的信不过小哥,是很多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原先的没心没肺光顾着图眼前的快活,然而现在所有问题一齐的涌了上来。
爷爷奶奶,父母,二叔,还有张家,都是问题。
吴邪走入了泥沼,拔不出,却又不想陷下去。
张起灵手握电话静默良久,末了一扔,起身回了军部大营。
黑瞎子在司令办公室里,坐在张起灵的大椅子里悠闲的哼着小艳曲,穿着高筒军靴的双脚架在桌子上,脚尖踏踏点着桌面敲着节拍。
忽然房门一开,张起灵披着黑色大氅走了进来,顺便带来了满身的寒气。
“司令,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儿个要呆在温柔乡里呢。”忙起身让座。
张起灵并不答话,立在原地抬手解了领口大氅带子,瞎子笑嘻嘻的过去伸手取了下来,使劲一抖,挂到了旁边的架子上,“昨儿个的雪可是够大,还是温柔乡里暖和吧?”
张起灵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他仍旧是笑呵呵的。
忽然淡淡的开了口,“你跟黑背老六什么关系?”
“啊?”瞎子张了大嘴,随即嘻嘻笑道,“什么关系也没有,无非是教了我两套刀法。”
张起灵坐在宽大黑皮椅子里,解了军装领口扣子稍拉开了些,眉毛一挑,“是吗?”
瞎子嬉笑着凑到了跟前,“要不,你以为呢?总不会是以为我是他崽子吧?”双眼直直盯着对方微松领口里隐隐而现的精致锁骨。
张起灵反手抚在了他眼镜片上,冰凉。
瞎子脑袋一扬长舌一伸堪堪舔在了他手心,呼的立即收了回去。
瞎子意犹未尽吧唧了下嘴,“司令,我算是死心了,你也瞧不上我,就是瞧上了咱俩也不可能,都不是在下面的种,不过你可是我最费心的一个,得了,我什么也没捞到。”
张起灵手收回一半,半路拐了弯一把抹在了瞎子的军裤上,使劲一抿方才真的收回。
瞎子哭笑不得,他对于张起灵真上过心,可要说刻苦铭心却又谈不上,无非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他也配不上张起灵,看似无情的一个人其实是最专情长情的,自己爱心泛滥,怎么配得上这样干净的一个人。
忽然上前抬手搂了他,张起灵冷冷开了口,“瞎子,你做什么?”
他对于这样没有实质性的危险并不反抗,天性里似乎带了懒惰。
瞎子苦笑了一下,“哑巴,中央下了命令让你带兵北上剿匪去,我得回北平了。”声音少有的带了些伤感出来。
张起灵一怔,剿匪,又是共|匪,忽然烦躁不堪,他这半年来厌恶极了剿匪,有些根本不是土匪,分明是抗日的队伍,自己人打自己人,什么意思?
黑瞎子仍然在伤感,“哑巴,给你做副官差不多也一年多了吧,临走,让我亲你一下?”
张起灵这才反应过来瞎子的意思,他要走了,临走要亲自己一下,这似乎也没什么,不过瞎子这人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不行。”一口回绝。
瞎子又苦笑了一下,紧了紧手,“我的司令,你太绝情了。”
张起灵被他勒的很不舒服,抬手刚想挣开哪料瞎子滚烫嘴唇已然下来。
结结实实的一个吻落在了他冰冷的唇上,什么感觉也没有。
瞎子很满意的起身后退一步,伸舌舔了嘴唇,“哑巴,你的嘴也没抹蜜呀,怎么这样甜。”
张起灵哼了一声,“滚”。
黑瞎子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我的宝贝儿司令,明儿我就得走了,队伍估计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该开拔了,多去陪陪你的小情人。”
一面说着一面歪了脑袋点烟,牙齿咬着烟挤出了话,“保重,我走了。”
重重吸了一口,叼着烟卷摇头晃脑的开门走了出去。
张起灵盯着桌面静静的发呆,队伍开拔,他的吴邪怎么办?
揉了揉眉心,心里忽然痛苦起来。
瞎子出了大门,兴致忽然很好,招呼了拖把回屋泻火,最近有些厌烦这孩子,时不时的总想跟自己以夫妻相称,总想着约束自己,穿衣打扮也管起来了。
去你妈的,老子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不过老子明儿就走了,今儿好好日死你。
拖把这几个月心情好,吃的也好,原先有些单薄的小身板跟朵花骨朵似的迅速的饱满开放,现下瞧着有几分结实青年模样了。
房门一关,热情的扑到了瞎子身上,“黑爷,我想你。”
瞎子满脸鄙夷,“挨操挨上瘾了。”嘴巴凑到脖子里胡乱亲啃。
小青年仰起脑袋哼哼唧唧舒服上了。
片刻功夫俩人精光的滚到了床上,及至顶进去的那一刻,小青年很满足的哼了一声。
瞎子越发的瞧不上他,操的,老子今儿干死你。
☆、30黑金古刀 (3973字)
张起灵独自开车在杭州城内拐弯抹角,末了在一家白俄开的西餐点心店门停了下来。
轻车熟路的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仔细的挑了两盒精致糖果,盒子漂亮华丽,内里却装了寥寥几颗而已。
回了俩人居住的小洋楼,在客厅里瞧见了吴邪。
吴邪着白色绸缎棉睡衣,枕着手臂眯着眼侧躺在柔软宽大沙发里,搭在胸口的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本新青年杂志。
屋内通了暖气,热气哄哄的,在玻璃茶几上轻轻放下糖果,脱了大氅径直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吴邪呼吸均匀绵长,浓密的睫毛扑散开来形成浓重阴影,面庞细致的犹如剥了壳的鸡蛋,颇有弹性而又软滑,红花儿一样的嘴唇微微嘟起,平白显出几分稚气。
刚伸出手拿下杂志,吴邪咂巴着眼睛醒了过来,瞧着小哥平静的脸忽然笑了下,随即重新闭了眼,嘴里悠悠说道,“小哥,最近我总是想睡觉,是不是你传染了我,你就总是睡觉。”
小哥嘴里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揽在了怀里,搂着一个暖呼呼的吴邪心里满足极了,闭了眼也有些睡意。
吴邪可是醒透了,跟条小鱼儿似的在他怀里胡乱扑腾,小哥紧紧了手,皱了眉,“吴邪,老实点。”
吴邪不满道,“你怀里凉死了,我不要呆了。”一面扭动着身子要沽涌出来。
小哥并不松手,拢紧了他的双腿,“乖,别动,让我抱抱。”
吴邪果然不动了,嘴角向两边翘了起来,“喂,你硬了。”
小哥闭着眼,嘴里吐出了话,“嗯,不用管它。”
吴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起脑袋咂巴了眼睛,“真不管他?”
小哥呼出长长一口气,低头垂眸瞧了他,“吴邪,部队很快要开拔了,我要离开了。”
吴邪继续咂巴着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在漆黑的眸子里闪烁,“去哪儿?还会回来不?”
探头亲在了他的额上,“北上剿匪,一定回来找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吴邪两眼仍亮晶晶的闪着光,面上却是笑出了花,“好,我记住了。”忽然直起了身正了神色,“我等你一年,你要是不回来,我可是跟别人好了。”
小哥一怔,眉毛紧皱,“不好。”
吴邪出了小哥的怀,伸脚在厚厚地毯上找棉拖,“怎么不好,难不成还让我学薛宝川苦守寒窑,对不住了,我不是娘们。”
在茶几低下探到了拖鞋,弯腰拿手够了出来,套到了嫩白一双脚上。
身后一暖小哥从后面紧紧搂了他,“吴邪,我一定来,我谁都不想要,只要你。”话里稍有的带了些许紧张,“你也不要跟别人好,好不好。”脸也捂在了对方脖颈处,暖暖,痒痒的。
吴邪不想做第二个解连环,他自认为很有男人气概,然而听了小哥的话心又软了下来,“小哥,你让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就真跟个娘们似的吧,我总得娶媳妇吧。”
“嗯,知道了。”小哥面色依然平和,一颗心却是掉进冰里,瞬间结成了冰碴子。
翌日清晨,瞎子早早的坐了汽车直奔杭州火车站,及至拖把得到消息一路跌跌撞撞追到车站时,发往北平的快列早没了踪影。
小青年托瞎子的福现在也混上了营长,此刻小营长站在熙攘人群里,急的猛一跺脚,咬着牙道,“黑瞎子,没完,总有一天,你等着吧。“
吴邪小哥仍浑浑噩噩的过着小日子,没人提以后的事情,对于这种有今儿没明儿的日子,俩人过的小心翼翼,谁都不肯去破坏这种安静美好。
然而那一天却是很快到来,晚上张起灵接了父亲的电话,父亲嘱咐了他,万事小心,最好不要跟共|匪动手,自己人没什么好打的,能躲就躲,万不得已另从长计议。
张起灵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保存实力,他们不是中央的嫡亲部队,中央有什么好处也轮不到他们,关键时刻就是来做炮灰的。
张起灵给吴邪去了一通电话,简单的告了别,俩人也没有温柔缠绵,仿佛从此当真天各一方,相聚遥遥无期。
夜里张起灵呆在军营处理事务,忽然冒出很多需要及时处理的军务,并没有回去,吴邪则裹着被子坐在二楼卧室窗台上瞪着外面的马路瞧了一夜,没有一辆汽车是拐入这进院子的。
天快亮时,疲惫不堪的爬下窗台,拍了拍脸,妈的,还不如人家解连环呢。
张起灵处理完军务赶来时,天朦朦亮,在街上停了车,打开车窗,探出头来,瞧见了灰蒙蒙的窗紧紧闭着,呆瞧了大半个钟头,末了发动汽车拐了回去。
这日清晨,张起灵带了部队浩浩荡荡出了发,吴邪则窝在自家沙发里闷着脑袋想心事。
自认为总算是没丢脸,没有哭哭啼啼,没有泪眼挽留,妈的,还真是一爷们。
仿佛做了一场春梦,所谓春梦了无痕,大概就是这样吧,忽然就断了,分了,利利索索的,毫不拖泥带水。
自打知道了解连环跟三叔那些事儿以后,他心里无端的毫无自信,十多年都能这样,何况他俩还没十个月呢,如果混成了解连环那样怕是一辈子都完了。
三叔跟陈文锦也不知道在哪个穷山沟里过小日子呢,兴许孩子都该有了,解连环却还在满世界的找他。
张起灵坐在汽车里抱着胸,瞧着车外面一直往后退的残花败柳,身体随着汽车上下颠覆着,心里则很不平静,吴邪的反应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认为吴邪会泪眼婆娑的告诉他,会等自己,哪想却是透心凉的一番话。
马上就要过年了,爷爷奶奶也从长沙姗姗而归,父亲母亲也随即赶了回来,只差了三叔。
这天吴邪呆在西泠印社,围着火炉子喝着小茶,千年难遇的有客人登了门。
不过这客人可是特别,一身戎装笔挺利落,背上背着一件裹着黄白绸布的长方盒子,二十七八岁光景,笔直立在门口,很公式化的开了口,“请问这是吴邪的店吗?”
王盟掂着鸡毛掸子迎了上去,“是,你找我们老板?”
那人点了点头,吴邪心内一惊,立即站了起来,“我是吴邪,什么事?”
那人向着吴邪立正跺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卑职370军三师师长,敝姓李,司令命我来您这里寄存一件物件。”
随即卸下背上绸布盒子,小心翼翼平放至旁边柜台子上。
吴邪屏气敛息挪到跟前,颤着手一层一层揭下了绸布,里面乃是一樟木盒子,顺着两边小心打开,一件上好的黑金古刀赫然躺在里头,冰冷闪着光就如他的主人张起灵。
李师长如释负重吐了一口气,“吴老板,这东西很沉,从河坊街口背到这里,背都要压弯了,得了,任务完成了,司令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取回这件宝贝的,这可是司令家传宝贝。”
吴邪心内登时又喜又悲,悲喜交加,末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向刀面。
李师长跟王盟俱吓了一跳,还是李师长世故圆滑,“哎呀,吴老板,您这是怎么了,对了,还有件东西也是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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