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宝塚)堇花英雄传-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娘亲——现任斗星门门主曾经说过,雪山的玄月诀其实并不完整,越练到深处便越是凶险,如果在后期没有配合北斗心法融会贯通,必会产生某些极为可怕的后果。
也许这就是春日野前辈的本意——他把同一套功夫交给了三位弟子,其实并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而是希望他们百年后依然能够和睦相处……然而天不遂人愿,后来的旋花宫、雪山派、斗星门还是走上了同源相争的不归路。由于再也没有完整的心诀,旋花宫完全舍弃了最初的心法,通过吸收南部各大帮派而使得宫中武功来路颇杂并愈见阴狠;雪山派的初代掌门则自创炎阳诀并将之发扬光大,只有极少弟子仍修行玄月诀,并且多数受修为悟性所限,不会练至凶险之境;而只有他们斗星门,依旧练着最初的北斗心法,不过由于心诀同样不完整,九重心法最多只能达到第五层,再无法突破。也正因为如此,斗星门人开始侧重于各类所谓的奇淫巧术旁门左道,渐渐通过对医术毒药、机关暗器的精通独步江湖。
然而其实柚希知道,自从他的娘亲成为斗星门的门主夫人,事情开始改变,百年的均衡逐渐打破。
即使是斗星门门人,也几乎只有他和紫央师叔同样知晓其中的秘密。譬如,突然半途加入斗星门的娘亲是怎样超越同辈其他门人,成为继父亲后的下一任门主的;又譬如柚希自己,现在的北斗心法其实已经到了第八重。
所以,当柚希把他的内力注入这个雪山弟子的经脉中,他们的内息不仅不会发生相斥,还会很好地融合,替他自身涣散的内力抵挡体内剧毒的霸道毒性。
只是今天,又似乎和前几日有些不同了。
柚希的手掌触到的那一块后背的肌肤,本来几乎是清清凉凉的,现在却开始渐渐发烫。注意到这一点的柚希急忙收手,身前的人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原本苍白的双颊泛起奇异的绯红色,那不正常的红色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那人衣襟开口处的肌肤,再加上他本来身上便临时穿着柚希的粉色里衣,粉色衬着淡红,看来竟是极具病态的美感。
柚希只觉得像是心口涌上一阵突如其来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又觉得怀里的这具身体更加的滚烫,而这种热度,似乎也正从他的体内苏醒过来。
“糟了!”
柚希的异样情绪被凉紫央的声音打断,他紧张地一探怀里人的脉门,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毒……似乎已经压制不住了?”柚希喃喃道。
凉紫央紧蹙着眉,本来端着药的手犹豫了一下,便往昏迷着的人口中灌去。
“本来我这药还缺了一味,还正在试验之中,现在却不得不先让他服下了,只是这剩下的一味……”
“是什么?”柚希紧张地问,连凉紫央手上都没有的药,不知有多罕见……
“其实不难。”凉紫央的脸色却和他的话不太一致,“那是罗汉草上的露水。”
“罗汉草?”柚希心忖这药挺常见的,“这山顶似乎就有。”
“必须是日出之前的晨露。”
“那……”柚希望了望门外几乎落下地平线的夕阳,和尚有千余米距离的山顶。
没有药,他挨不过明天。而且也不能把露水带下山来给他,那脆弱的一滴晨露,也许很快便会飞灰湮灭,一如他怀中人脆弱的生命。
“我背着他,立刻上山。”
夜色很快就落了下来,厚厚地铺满了苍穹。柚希背上的人裹着斗篷,安稳乖巧地趴着,明明有着和他差不多的身高,柚希却感觉不到他的身体应该具有的重量。
瘦,真瘦。当抱起他的时候,手臂穿过那人的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身,柚希心里便有些不舒服。真不知道这人在雪山十几年来有没有吃过一顿好的。(大蘑菇:……)如果他能来斗星门的话,他一定会努力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想到这里,柚希的嘴角莫名地开始上扬。
他守着这个陌生人三天,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期待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而心底逐渐滋生地想把他留下来的念头,正像藤蔓一般蔓延开去,缠绕住他的思绪,只要一想到能够看到他醒来,甚至天天和这个人在一起,就莫名地有一点点甜蜜。
但是现在是不能想这些的。因为他的生命,就和他的身体一样,系在了柚希身上。
其实柚希并不擅长爬山路。只是凉紫央必须连夜继续炼药,所以还得留下一人守着。本来钟叔更加熟悉此处的山路,表示可以替他把人背上山去,但是柚希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毕竟他还得每隔两个时辰运功为他驱毒,即使杯水车薪,却也必不可少。而更为关键的是,柚希根本舍不下这个人,他一定要亲自陪在他身边。
这种莫名的羁绊,就像另一种毒药一般……
柚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像执著地等待亲手浇灌的花朵盛开的那刻。
他救了他,便一定要等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
柚希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人紧闭着的双眼,幻想着那里面可能蕴含的光华。
很美,一定。
通往山顶的路并不好走。爬山路和一般赶路可不一样,一身轻功几乎排不上什么用场,该手脚并用的时候还是得手脚并用。何况柚希身上还背着个昏迷着的人,虽然不重,但也到底是个和他一般高的青年男子,而且总得小心着不能让他被山上的各种枝桠石块刮伤。
很快,柚希的手因为不停用力握着长在头顶崖上的带刺藤蔓来保持平衡,已经伤痕累累。
柚希虽然称不上娇生惯养,但身为少门主,比起在江湖漂泊,他更长时间是待在总门一心练武。这一点和他的徒弟可一点也不一样,小红那家伙根本就像闲不住似的,虽然很有武学天分,却明显更加喜欢制造机关和跑来跑去。他甚至还说过,相比闲在家里练武的大侠,他更想做纵横沙场的大将军。这一点也不知道遗传的谁。
一想到宝贝徒弟小红,柚希就很开心,但更多的也是挂念。明知道红很小就开始闯荡江湖,却忍不住有些担心。一会想到他那惹事的性子若是招惹了旋花宫的高手能不能全身而退,一会想到他和上次说的遇见的很有意思的女孩儿现在有没有进展,一会又想等小红回来一定要让他见见同样被他捡回来的雪山派的这个人,如果告诉小红他想把人留下来,不知道小红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呵……柚希不由自主地开始傻笑,甚至笑出了声。
“恩……”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吟,却让柚希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转过头去,月光下可以看到背上的人还是闭着眼睛,却似乎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似是因为凉紫央的汤药起到了一些作用,所以意识清醒了一些。大概是因为体内的毒让他有些痛苦,很快,那人又开始浅浅地蹙眉,甚至还嘟了嘟嘴,露出了非常孩子气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奇异地和他本身高贵清雅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却让原本仙子般冷漠的人有了一丝人的鲜活。
很美,很可爱。柚希心底悄悄地评价。
他再次偷偷地笑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在那人清醒的时候,未必能看到这样美好的表情。
只是心底一愉快便有些分心,原本前几日下过雨所以脚下手边的石块都很湿滑,又加上马上快到山顶所以根本就没了路,柚希脚下一错,便失去了重心向下落去。
右手下意识地握住头顶的一根藤蔓,想运力落在一侧的石块上,却在身体腾空的瞬间感到背上的人有一点下滑的趋势,于是柚希愣愣地收了手,任由自己摔了下去。当然在滚落在地之前,他还是很小心地把背后的人挪到了身前护住,心甘情愿地当了肉垫。
还好悲惨的滚山坡运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柚希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块圆滚滚的山石,无奈地被弹开,然后重重地落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撞击带来的疼痛从脊柱蔓延开来,柚希觉得自己几乎被震散了,一股血腥气从胸腔溢出,费了很大力气才止住了吐血的冲动。还好在落地的瞬间下意识内力护体,不至于受了太重的伤。
趴在柚希怀里的人毫发无损,只是因为下坠的冲力而更加清醒了些,在柚希的胸前不安地轻轻动了动,无意识地随手一抓,揪住了某样东西不放。
一股生疼从头皮传来,头昏眼花的柚希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孩子般地扯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却无力阻止,反而想笑。
不知道他醒了之后还记不记得现在的举动……
不,首先得确保他能醒来。
柚希不禁有些头痛,如今他们摔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岩石缝里,罗汉草到底在哪呢。
因为身上那人又不安地动了几下,胸口衣物里的某样东西硌到了柚希。他忽然想起来,那里有一个锦囊,锦囊里还有三颗白色的珍珠般的药丸……
还有一颗粉色的药。
梦咲之所以只有一颗,那是因为她极其难得。不仅仅因为其中药材的珍贵和炼制工序的绝密和艰难,还因为这颗药,必须由历代斗星门主后人的一样东西练成。
那是柚希的心头血。每年生辰之日取出,喂给那颗粉色的娇小的药丸,足足二十年。二十年来,梦咲如同一颗真正的救命的护身符一般,贴身伴着柚希长大。只因为,她是天下绝无仅有的起死回生的圣药。
“奈奈……”手指轻轻摩挲着锦囊的表面,感受着那小小的粉色的药丸,柚希忽然笑了,有点决绝,也有点不舍。
如果我把你给了他……
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
但是如果我留下了他,你又和他融为了一体,从此我们是不是就能真正的、永远地在一起?
也许那一刻,柚希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很可能和他的生命相关,也几乎决定了他的命运。
正在此时,忽然柚希感到额头上一阵凉意,一滴水从头顶的岩石落了下来。很快,又是一滴。
柚希费力地仰起头,无比惊讶地发现,那昏暗的岩石头顶,竟然长满了细小的,碧绿色的,一丛丛的罗汉草。而很多根小草的叶尖,都凝着露珠,在夜色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短短的距离摘草其实并不费力,虽然柚希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痛。身上趴着的人在面对递过来的草尖时一点都没有抗拒,乖乖启了唇。
看到那淡粉色的嘴唇毫无防备的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同样颜色的舌尖,柚希握着罗汉草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真是被摔坏了脑子,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羡慕起手里伸到那人唇边的小草是怎么回事?
终于看到那人
22、chieneneteru 。。。
咽下了罗汉草上的露珠,又重新趴回柚希的胸前,甚至还稍稍蹭了蹭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然后,再次没了动静。
听着身上人开始变得规律起来的呼吸声,前所未有的疲累袭上柚希的意识。也许现在,睡一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23
23、爱是红头绿背大苍蝇 。。。
自打红从音波可以打开的内腔里取出字条来,他趴在客栈的桌子上已经演算了整整四个时辰了,一边算一边在心里暗骂:“梦乃你用得着用这么复杂的密码么?欺负我算术不好是怎样!”
不过现在终于是弄明白梦乃这张密码条的意思了。
梦乃是彩海的徒弟,彩海传信告诉他已经调查到红旋花宫内部有变故,春野宫主似乎已经被害死了,圣女真飞有独霸武林的野心,这次在各地血雨腥风大开杀戒似是冲着春日野的画像。另外说上次的消息无误,真飞圣应该确实是在尼金城一带,要小红在那里做好准备接应少门主。
最后还提到了一句,少门主身上携带的圣器可能和春日野画像的秘密有关,要小红格外留心。
圣器?!小红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在修修客栈那一晚莫名把他拽进墙角的女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一些很不详的预感,下意识起身推开房间的木窗,却见外面的天早已黑了。
之前自己一直在为那张密码条绞尽脑汁,没料想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快速跑到隔壁客房门口,敲门,没有任何响应。红忽然觉得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捏了捏拳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破门而入。里面却空无一人。
红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竟失了思考能力。老半天才回过神,听见楼下大堂里吵吵嚷嚷的,像是什么人在聚会。嘈杂声中,几个男人的声音格外响,细细听来倒是也能听见在说什么。
“来来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可算是把人给抓住了,这回绝对是大功一件!”
“老大也真不够意思,都不给放个假,还要我们自己破费消遣……”
“别提老大了,恐怕还在审那小子吧。”
“那小子嘴还真紧,针刑都用上了,居然什么也没说出来。”
“依我看,那小白脸说不定是个替死鬼……”
“老大不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今天晚上把人吊出去了看能不能引真正的贼出来。”
红听得越来越心惊,探出身去一望即知,那些人是京城的捕快,追了彩海师叔好久的。一瞬间似是明白了境况,便飞身朝县衙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是很简单的迷药,县衙里的看守已经都被放倒了。红急急摸到县衙后院,终于看见那个被捆在木桩上的人,似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红感觉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一股钝痛自心口蔓延开。想割开那些绳索,手却不住地在颤抖着。红又怕刀尖伤到大湖,便咬咬牙用手硬生生去解那绳索。虽然是很普通的结,却绑得相当紧,连撕带扯外加用牙辅助好不容易才终于把人从木桩上放了下来。
红跪坐到地上,小心让大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查看着伤势。好在没有中任何毒,如果不算他刚才下的迷药的话,身上也看不到什么伤口。
大湖静静地闭着双眼,表情淡然,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默默的看着眼前女子的恬静的睡颜,红有一瞬似是连自己的心跳也忘记了。但是很快“针刑”两个字重又撞进他脑中,心又极速跳动起来。
那一刻,红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几次三番地找借口想留这个女孩子在身边,那种感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了。这个倔强却又迷糊的女孩子,身世神秘的女孩子,实在没有办法放着不去管。
他一开始对自己说不能让她白用他的药,得帮他做点事来补偿。后来又跟自己解释,自己这么在意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斗星门的圣器。现在他终于看清,这一切根本就是借口,自己真正在意的是她本身。还有不告诉她彩海师叔的恋人的事……
红忽然苦笑出声,告诉她又如何,告诉她她就会放弃么?自己还不是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彩海师叔?
彩海……红突然注意到大湖今天穿的是他们斗星门的青衫,连头发也是照着样子束了起来。她是假装彩海师叔才被抓的么?
想起之前听见捕快说的“看能不能引真正的贼出来”,其实大湖是希望彩海师叔来救她吧?
红的心里好像有东西开始融化,出现一个洞,什么东西正在从洞口流失。
几只缤纷的蝴蝶,围绕着一个曼妙的少女,翩然起舞……“我可以要一只蝴蝶吗?”……爱是什么?
红头绿背大苍蝇,精致绝伦的,能发出嗡嗡声,很远就能听见……花了比做木头蝴蝶多得多的时间,就为了看她生气的样子……爱是什么?
爱是蝴蝶,还是……红头绿背大苍蝇?
“你要闹哪样都好……但是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来救你。”红俯身,靠着大湖的耳边,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24
24、柚子哥耽于美色 。。。
清晨的群山中连雾气都透着几缕微光,但其实太阳才刚刚升起。
草屋里,一身青衫的瘦削青年正阖着眼睛盘腿而坐。
虽然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但是当门外传来响动的时候,凉紫央还是立刻睁开了眼睛。
破门而入的果然是柚希,他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便一路运功飞奔了回来,眉眼发梢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雾水,而原本被他背着的人现在正被他抱在怀里,脸色竟是比昨夜还难看一些,呈现出诡异的潮红。
“紫央师叔,快!”柚希着急地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一把扯过凉紫央的手搭上怀中人的手腕,“怎么回事?”
凉紫央没有说话。
“他的脉象怎么……几乎停了?”
柚希之所以用了“几乎”二字,不过是始终不愿意相信某个可能。
凉紫央姣好的眉形越蹙越紧。片刻之后,闪电般出手封住了那人周身几处大穴,沉声唤道:“钟叔!”
黑衣的中年樵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飞快地拉开屋子另一侧的屏风,露出一只棕红色的大约半人高的古旧木桶。
“紫央师叔……”看到这副情景,柚希面色一变,“难道非这样不可?”
“我以为你很想救他的命。”
“可是这易经洗脉之法……”
所谓易经洗脉,便是借助药物和旁人更为强大的内力,强行将对方经脉中所有内力冲散,再由施力者将其导出。这样的话,便是几乎等于直接废了对方一身武功……此法身为凶险,虽然成功了将起死回生,然一旦开始便不可逆转,如果主导者功力不济,很可能被对方内力反冲所伤,直接伤及筋脉脏腑,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算是斗星门的独门秘技了,当年麻路前门主因误杀一路之事被武林正道围攻重伤,门人无力施救,便是由当时的二门主稔幸为他易经洗脉……只是最后失败了,麻路稔幸双亡,斗星门因此很长时间一蹶不振隐入江湖,从此这易经洗脉便和炼制药人一般,成了门中禁术。
凉紫央看出柚希心中犹豫,但也知道他不会拒绝,只是淡淡说道:“钟叔辛苦了一夜,现药汤已皆备好。”
柚希听罢一惊,原来凉紫央早在让他们上山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最坏的打算。也是,他体内的毒就算可解,走火入魔所致内伤却根本无解。
除非……
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柚希眸色一沉,便动手帮他解开外衣。等把只着了一身中衣的人放入木桶中,柚希刚准备也跟着跨入,却被一只手拦下了。
“门主说过,要你早日回去。”凉紫央说道,随即向前跨去。
柚希摇头,“可人是我要救的。”
“我只听门主的吩咐。”
凉紫央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袍。
忽然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凉紫央头也不回地侧身避过,但柚希依旧不依不饶,接下来的几招接踵而至。弹丸之地两人辗转腾挪,转瞬便过了十几招。凉紫央有些不耐,便狠了狠心,转手甩出三枚银针,电光火石间直刺背后柚希胸口的几处大穴。
“小师叔……”柚希睁大了眼睛,果然停住了身形。
凉紫央苦笑,“师叔也是为了你好。”从他打算用这么凶险的方法开始,便没有想过让柚希来冒这个险。
“只是……”趁凉紫央晃神的那瞬,柚希忽然动了,鬼魅般地一指点向凉紫央的肩井。
晃了晃夹在自己右手两指间的三枚银针,柚希笑了笑,“我也不希望紫央师叔替我冒险。”
解衣在木桶中盘腿而坐,眼前皆是蒸腾的水汽,混合着浓浓的药香。柚希定了定神,回忆起曾在门中秘笈上看到的运功之法和刚才凉紫央不放心的种种嘱托,慎重地伸手抵住面前之人背上气穴。
精纯的内力自柚希的丹田气海中凝聚,再经由其周身经脉几次周转,从两人相抵之处涌入那看似毫无防备的经络,看似如同前几日一般畅通无阻,直到遇上那人原本经脉中滞堵的几处真气。
根据书中的记载,柚希便不再如之前一般用自己的真气护住那人仅剩的内息,而是试图直接强行冲破那一处阻碍,想要将那四处流窜的真气一举击溃,逼到一处再慢慢引出。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必须不急不躁,但对于柚希来说,内力的输出确实源源不断的。如果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做不到把那人体内真气全部驱逐,柚希也很可能力竭身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内力流逝的感觉就像失血一样,会让肢体麻木。药力顺着两人舒张的毛孔从皮肤中缓缓渗入,稍稍缓解了柚希胸口翻腾不已的血气。
“破其气海俞,渡真气入尾闾,快!”屏风外传来无法动弹的凉紫央有些焦躁的声音。
艰难地从那人如同无底洞一般的气海中找回了一丝清明,柚希一咬牙,几乎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内力。然而就在这一瞬,那原本还算乖顺的残留真气却似被激起一般强势反弹,狂暴地回冲向柚希体内!
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气,柚希身体巨震,眼前一黑,几乎觉得自己经脉被那人内力的疯狂反扑全数震断了。
“少门主?”凉紫央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焦急,“你怎么样了,柚子?”
柚希艰难地笑了笑,很想回答,但甫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
抵在那人肩背上的手并没有挪开。
内力和真气依旧在两人经脉之间流转,而且似乎经过一番折腾后原本凝滞之处也打通了一部分……只是现在的柚希已经很难支撑住自己几乎被击溃的意识。
面前的人因为失去支撑而软软地靠在柚希的肩膀上,单薄的里衣已经完全湿透,透明的粉色覆在那纤瘦却富有力量的身躯上,就像第二层肌肤一般引人入胜。而因为刚才的一番震动,两人的里衣都散乱了不少,那人本就不太合身的衣服更是完全敞开,衣领从一侧肩膀滑落,白皙的肩膀完全坦露在外,正好抵在柚希同样毫无遮蔽的胸膛上。
那完全陌生的肌肤的触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那相互摩挲着的寸余肌肤之上散开,而且又正好是胸前的敏感之处……这真是……十分的难以言喻。
柚希觉得自己真是快迷糊了,一边还记得卖命般往外输着内力,一边眼睛却似是离不开似的停留在那人露出来的大片白皙上……
本来就开始不够用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粉红色的东西,以及十个不太合时宜的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和这人一起衣衫散乱地以一种诡异地共浴的方式纠缠着死在一起,不知道那所谓的江湖逸史会怎么记载他……斗星门元少门主柚希礼音,耽于美色,死于……美色?
25
25、圣女与圣器 。。。
“梦乃圣夏你究竟在搞什么!”红再次接到音波传递的密码条时,焦虑地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怒吼了。
我红做的机关鸟怎么可能让别人截去,就算可能会被截去,稍微加一点密码也就够意思了。眼下这密码却越来越复杂,一次跟一次不同,几乎要让自己人都认不出来到底算怎么回事?
红抬眼看看静静躺在一边的大湖,心想好在自己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及时把药配好,该服的服,该敷的敷了。大湖的伤需要静养,自己便在药里加了些助眠的成分,让大湖长长地睡一觉醒来就应该没事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红重又转身对着密码条开始演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解了出来,蜡烛正好烧尽了最后一滴白蜡,屋子却没有一下变暗,那是从窗户透进来的白光。红一把将手里的笔摔了出去,精疲力竭地趴到桌上。然后很快又弹坐起来,回身看向床边。
大湖还没有醒来。
莫名地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红忽然想到此刻要是大湖真的醒过来了,自己恐怕会觉得有点尴尬吧,虽说是为了救她但是帮她宽衣擦药什么的真要解释起来还是有点费劲的。
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红一边揉着脖颈一边想,不如出去避避好了,正好去郊区旋花宫的据点探探。旋花宫的招数虽然阴险毒辣,自己一个人未必应付得来,但现在毕竟是大白天,应该会好很多。
就这么下了决定,红给大湖留下一张字条,把药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便独自朝尼金城的郊区的竹林去了。
偌大的竹林空旷萧条,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更添鬼魅之感。
红一个人在竹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的气味瞬息万变,应该都是旋花宫的迷香,好在他早有应对服下了斗星门的解毒药物,身体机能没有受到影响,意识也一直清醒着。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奇特的淡雅的甜香,像是有一个人。
再前行几步,面前却豁然开朗,林间竟是有一片人为开造出的空地,摆着一张石几和几条石凳。其中一条石凳上侧对着他坐着一个女子,一身雪衣雪发,纯白无暇。
女子听见脚步声微微转过头来,肤色极白却丝毫不显病态,反而在阳光照射下透出淡淡的亮光。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透出的一点点惊异和好奇。
红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精灵一般的人物,大气也不敢出,似乎觉得自己的气息对眼前的女子都是一种亵渎。
正要道歉离开,红却陡然看见雪衣女子腰间的挂饰,是圣器,又好像不大一样。女子所佩戴的这一个比柚希和大湖的都略大一些,工艺看起来如出一辙。跟他们斗星门的不同,女子所佩戴的这个却是粉红色的。
老门主究竟还有几个私生女啊,红感觉头有点发沉……
圣器,旋花宫想要圣器!忽然想起梦乃字条里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