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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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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19

19、重逢 。。。 
 
 
  房中,濑奈觉得自己仿佛在做着一个昏昏沉沉的梦。梦里有一个人坐在床边,轻柔地擦拭着他的额头。掌心一直传来让他心安的温度,还有萦绕在周身的花香……
  是你么,小雅?你回来了么?
  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掌心的温度却又忽然消失了,濑奈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着急地睁开眼睛,却模糊地看到面前侍女惊慌而又欣喜的面容。
  “刚才……刚才谁在那儿?”有些艰涩地开口,嗓子很哑。
  “奴婢刚才出去打水了,应该是有侍卫在这儿守着……”侍女紧张地回答道,“王爷您醒了,我去通知王妃……”
  “不必了。”濑奈似有些失望,沉沉闭上双眼,又一次陷入混沌的梦境。
  梦里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片浩瀚花谷,周围是盛开的百花,各种花香盈盈扑鼻,却不及身边人身上幽香的万分之一。
  那时的他年少多情,宽袍广袖,逍遥自在,散发扁舟;那时的她,绯衣花袖,明艳夺目,眼角眉梢,脉脉含情。
  他抚琴,她弄笛;他狂歌,她相和;他酒后舞刀,她便以长绫同舞,依依相随。
  他送她亲手烧制的埙,正面镂空雕上“纯”字,背面是一“雅”字——他们俩的名字,也彰示着他们至纯至美的感情。
  有很多的月圆之夜,他们一起坐在屋顶,她取出他送的埙低低吹奏,埙音醇厚悠扬,沧桑古朴,而他则眯起眼睛,就着美酒品味月色仙乐和佳人。
  那样的日子,在他戎马倥偬、充斥着腥风血雨和刀光剑影的半生中,美得像是不存在过一般。而那神秘哀婉的埙曲,却一直伴随着他走过了这二十年,和那个绯衣的绝色身影一同,在他的梦境中反复出现,不曾消散。
  小雅,小雅,我该拿你怎么办?
  平日里我一直是那端庄肃容的王爷将军,把你还有那段年少狷狂深藏在心底——然而我又有多少午夜梦回,可以再次清晰地看到你,抚摸你的脸庞?
  每一次临近死亡,濑奈都会回忆起那个充满花香的怀抱,觉得自己和在梦中一样离那个人如此之近,就和今天一样。即使是错觉,也是极美极幸福的。
  又一次听着梦中的埙曲,恍惚中濑奈却觉出了一丝不同来……以往的梦中,小雅总是在身旁微笑着吹奏《幽谷》,那是他和她在谷中相伴相守过着最幸福的日子时最喜欢的曲子……今天,这埙音,居然是《妆台秋思》……是他离开她回到京城时,她在身后吹奏的曲子!
  埙音极尽哀婉,如泣如诉,濑奈仿佛能看到那双恋恋不舍的水眸里,含着的无限柔情。
  “小雅……”又一次梦呓出声,濑奈似是完全清醒了。边上守着的侍女靠在床栏上似是已经睡着了,空气中沾染着微凉的湿意,而那埙音……埙音居然依旧存在,在耳畔若有若无地缭绕……
  那埙音,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濑奈恍惚地笑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过度思念那人以至于出现了幻听,还是说他其实还没有醒,只是到了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即使是梦,他也要去找那个吹埙的人。
  从床上跃下,腰侧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濑奈忍不住咧嘴倒抽一口冷气。该死的梦境,没必要连这伤这痛都一并包括了吧?力求逼真也没必要高仿得这么精细啊!
  无奈地哼了一声,濑奈连外袍都没穿,从窗口提气跃了出去——反正是做梦嘛,当然是越自由越好,明天也不怕被大梦骂来着,恩,不过这夜风还真是有些冷啊?
  难道不是做梦?被凉风一吹,濑奈似是清醒了一些。
  埙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断时续,濑奈不管不顾地追着那个乐声四处寻找着,穿过王府的后花园,声音也越来越近了……濑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得抬头,赫然看到自己面前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月色勾勒出那人修长瘦削的身形,夜风吹散了他一头漆黑的长发,那人背对着濑奈笔直地站着,依稀可以看到玉色的十指翻飞,低沉哀婉的乐声自他口中缓缓流淌而出,把无尽的月色都衬得沾染了些许悲戚的凉意。
  “小雅!”
  乐声骤停。
  濑奈瞬间红了眼睛,嘶吼出声,不顾身上的伤口跃上屋顶,一把将那人抱在怀里,紧紧搂住,用力箍紧,仿佛要把那人揉入骨血般的力道——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小雅小雅……”濑奈喃喃道,贪婪地呼吸着那人身上的浅浅花香。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么……”
  “二十年了,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自你走后,我发疯一般找你,却发现我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你是那样神秘……”
  “我爱你,小雅……你不要再走了,不要走……”
  濑奈口中不停地说着,发疯般地亲吻着那人的长发,脖颈,耳垂,一切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雅,你为何不回头看看我?”濑奈哀怨地说道,“我是纯,我是你的纯!”说着他用力扳过始终背对着他的那人的肩膀,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张完全不熟悉的脸庞。
  “你是……谁?”
  面前的人有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毫无特色可言,完全不是那个明媚妖艳的绝色女子。
  而且刚才濑奈过于激动,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人身姿形貌,明显是个男人。
  “王爷,您大概是认错人了。”那人面带讥诮,淡淡说道,“属下可不是什么小雅。”
  “你……你是今天和我一起去外城的侍卫?”濑奈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上次在寿宴上也是你救了我……”
  “属下不敢当。”欧飒俯身行了一礼,“夜间风凉,王爷伤重,不应该到这里来。若是属下无意中惊扰了王爷休息,欧飒甘愿受罚。”
  “埙曲,埙曲……”濑奈无意识地低喃,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的埙呢,拿出来!”
  欧飒恭敬而谦卑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陶埙,递给濑奈。
  才看了一眼,濑奈就确定那不是他送给小雅的那一只。这只陶埙样式简单,是随处可见的地摊货,绝非他亲手所制。难道说他真的认错人了……
  “罢了,我不会罚你的。”完全没有刚才失态后带来的恼怒,濑奈只觉得心底空荡荡的,像是原先充满的地方一下子又空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欧飒闻言诺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开,唇角勾起一丝有些凉薄的笑意。
  只是那电光火石间的浅笑,在濑奈眼里看来却如同黑夜中的星光,亮得惊人!
  正打算离开的欧飒忽然被人从后边拦腰抱住,和刚才一般用力,难以挣脱。
  “小雅,不要走……”低低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带着温热而湿润的吐息,让他的身体一阵战栗。
  濑奈还在继续说着:“我知道的……知道的……你就是小雅,就是小雅对不对?你救了我两次,你就是小雅……”
  狠狠箍在腰间的手又一次收紧,让欧飒有些窒息。他微微蹙眉,稍一运力,便轻松挣脱了身后的桎梏。
  “王爷请自重。”冰冷的五个字,从那人口中逐一迸出,一下子把濑奈推到了千里之外,如同一把重锤,狠狠落在濑奈最柔软的心间。
  濑奈有些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面若冰霜的人。
  “你明明就是……”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濑奈就觉得一阵晕眩袭上头顶,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伸手接住濑奈失去知觉的身子,欧飒伸出刚才点了濑奈穴道的手,抚上那二十年来沧桑了不少却英俊如往昔的熟悉脸庞。他的动作极为轻柔,细长的眼中溢满爱怜的光芒,和着唇边的微笑,让那张原本平凡的脸瞬间生动了不少,极美。
  “睡吧,纯。”
  




20

20、获救 。。。 
 
 
  幽碧色的溪水衬着两岸青翠的山峰,空气沾染了一些湿润的气息,间或回旋着几声带着点悠远意味的鸟鸣,更把这一处本就僻静的山谷衬得格外幽静。
  
  远处有一竹筏正缓缓地飘过来。竹筏的前端站着一个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奇妙的是穿着一袭粉色锦袍,很风流的颜色,偏生衬得那人一脸正气,又毫不违和。
  
  满目青碧色中的一抹淡粉,那必然是十分显眼的。
  
  尤其是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极为醒目的扇子,似团扇又似羽扇,正不缓不急地摇着。靛蓝色扇面上缀着数根白色羽根,本是妖娆而妩媚的,执在那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着奇特的韵味。
  
  “如此秀山丽水——”那人陶醉般眯起眼睛,嘴角斜斜上扬,那样的声音,仿佛带着丝丝醇厚的茶香,优雅至极,似乎马上吟诗一般……可接下来吐出的话语却让人满脸黑线了。
  
  “啊,我爱大自然!”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硬生生把一张英俊端正的面容挤出了几分与形象不甚相符的天真烂漫。一边手摇羽扇,一边不住赞叹,那人还不忘回头招呼站在身后的人,“这处风景多美啊,是吧,紫央师叔?”
  
  一起站在竹筏上的另一个人身着不起眼的青衫,安静地立着,似乎早就和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此时忽然听到问话,那人似有些无奈,沉声道:“我们不是来郊游的,少门主。”
  
  可是面前身着粉色长衫的青年似是毫不在意,跳了过来拍了拍他口中“师叔”的肩膀,嬉笑道:“反正美弥和壱城已经去接应彩海了,再加上小红,没问题啦~”
  
  青衫人蹙了蹙好看的眉,优雅地离开某只大熊的魔爪,“只要你别忘了门主的话。”
  
  听到“门主”两字,那人明显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脑海里出现了某人堪称慈爱的温柔笑脸。
  
  “这次出去旋花宫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另外一定记得带个水嫩媳妇儿回来,整天对着你们一群无聊的汉子真是不给力啊不给力……还有要不顺便把娃也一同生了带回来,真怀念你和小红小时候软软的一团,那时候多好捏……”说完某人还意犹未尽地摸了摸长大成人一表人才的儿子的头……
  
  于是原本一脸欢乐的粉红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抖了抖,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自己尚还完好的脸,默默蹲到竹筏角落碎碎念他从小的苦难史去了。
  
  凉紫央默默地别过头去,一路上第无数次希望跟某人撇开关系。
  
  竹筏又向前行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已经深入此处山谷。
  
  “此处离苍炎教不远,不知是否会有旋花宫人的踪迹。”凉紫央说着稍一俯身,指尖沾了一些溪水,轻嗅了一下,脸色却是一变。“有血气。”
  
  警觉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水中确实有些异样,一团白色的东西正随着水流起伏,似乎是个人影。
  
  是人是鬼?
  
  没有多想,转瞬间凉紫央的指尖便捏了三枚暗器,同时一掠身站到柚希身侧。
  
  这时竹筏离那个影子又近了些,柚希完全没有注意到凉紫央的反应,手里的扇子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只顾着呆呆出神。
  
  “广寒月中出,姑射雪里来……”
  
  凉紫央很想为自家少门主居然也懂得念诗鼓下掌,不过当他看到水里的人时,也确实惊了一惊。
  
  那人紧闭着眼睛,肤色在水中白得折射出透明般的光晕,五官清俊冰冷,如同完美的由冰雪雕琢。而那白色的衣袍和墨色的长发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水流的沉浮在那人周身轻轻舞动,平添了几分飘逸和空灵,让他仿佛真的是在踏月而出,御雪而来。
  
  “这不是人类……”柚希喃喃道,眼底满是赞叹,这分明是不慎堕入凡尘的仙子。
  
  “如果你再呆着看一会儿,他可真就做不成人了。”凉紫央的声音幽幽地从耳边传来。
  
  柚希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掠入水中,把白衣人给捞到竹筏上。
  
  “他怎么样啊,紫央师叔?”看着凉紫央静静地把脉,柚希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紧张。
  
  刚才在水里只是觉得这人美得不似凡人,却完全忽略了这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根本就快毫无生气了。
  
  “死了。”凉紫央吐出两个字。
  
  “什么?!”柚希惊呼。
  
  “还没死透。”凉紫央继续说,“我可以试试。”
  
  柚希这才大舒了口气,他的这个小师叔医术绝世,只要有一口气在,这人就一定能救回来。
  
  “不过我也没多少把握。”凉紫央试探了一下白衣人的体内微弱的气息,少有地脸色不佳,“有内伤却不致命,关键是体内剧毒——”
  
  “什么毒?”柚希似是松了口气,毒药对于他们斗星门而言,比内伤还要好治一些。
  
  “居然是我唯一配不出来的毒……”凉紫央自嘲地一笑,“旋花宫的毒。”
  
  柚希脸色僵了僵,“是樱乃?还是……兰乃?”
  
  “两者皆有。”
  
  柚希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了看毫无声息的白衣人,又看了看凉紫央,“你说,他还活着?”
  
  凉紫央似也有些困惑,旋即说道:“他本应该死了。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也和死差不多了。”
  
  “不是还有希望么?”不知为何,柚希只是执著地不想让这个人死去,他甚至忘了,自己不过只是刚才看了这人一眼。
  
  “你身上可有白华?”凉紫央迟疑了一下,“若能先给他续着命,我还能再想些办法。”毕竟他研究这两味毒药也已经有近十年了,不过白华对于他们斗星门,也如同至宝一般,不会轻易给外人使用。
  
  但这次,江湖人称“冷面药神”(其实作者真正想写的是“淡定哥”)的凉紫央居然也有了这样救人的冲动。大概只是因为……这人应该是雪山的人……而那个人,必然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去。
  
  柚希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从一侧取出一颗白色的药,毫不犹豫地给那人服下。之后,他无意中触到了锦囊的另一侧,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激动地开口:“紫央师叔,我可以……”
  
  “不行。”凉紫央脸色一变,“绝对不行。”
  
  “但是这一定可以……”
  
  “梦咲只有一颗。”
  
  凉紫央的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力度,周身的气势让柚希噤了声。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把人带上山去。”凉紫央淡然说道,瞥了柚希一眼。
  
  柚希立刻自觉地俯身把白衣人抱在怀里,看着那人因为服了白华而开始起伏的胸膛,心底莫名生出欢喜。
  
  “山上的据点已经联络过了?”柚希觉得自己真是个不合格的少门主。
  
  凉紫央点了点头,“钟叔已经等着了。”




21

21、蝴蝶变苍蝇 。。。 
 
 
  僻静的山道上由远及近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驾着马车的女子眉头紧蹙,明亮的双眼微微眯着,细细地注意着道路两旁。女子的黑色的长发用几乎没有花纹的细缎带简单地束着,有几丝被风吹动,一下一下地拂过脸庞。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这似乎是张年轻女人的脸,但好像眉眼之间又透出与这张脸完全不相称的沧桑。
  
  终于,女子发现了树下躺着的绪月,轻不可闻地抽了一口凉气。快步走过去,扶起依然昏迷的人,给他喂下几颗药丸。轻轻抚过绪月身上狰狞的伤口,女子心痛地皱眉:“还是来得太晚了么……对不起,小光……”然而女子并未太多停留,又在周围找寻了一会却发现并无其他收获之后,便把绪月抬进马车又原路返回了。
  
  在米兰县的城乡结合部有一家染坊,名唤水彩专门店。这家店然出的布料色泽独特,而且耐久不褪色,颇受人民大众喜爱,各地都有分店。其实说起来,米兰县这一家本来就是分店,水彩店的旗舰总店开在雪山脚下。只有很少数的顾客光顾过水彩店的不同分店,那么这些人会很幸运的发现一件神奇的事情,就是不管在哪家店,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几个店员。
  
  马车行近店门口的时候,水彩店的张三宝正在门口晒着新采摘的藏红花。看见来人,张三宝停下了手里的活,朝店里喊了声:“大宝宝,大宝宝,东家来了。她妈妈,她妈妈,去把客房收拾下。”
  
  不一会,水彩店的掌柜李大宝也迎了出来,帮忙动手把绪月抬进了客房。
  
  “对了,东家,刚才来了两位客人说来找你,正在厅堂等着呢。”李大宝经过之前驾车女子的身边时候说道。
  
  女子点点头:“知道了。这个人伤得很重,麻烦你们给找个大夫,照顾他一下。”说完便直接朝厅堂走去。
  
  李大宝看看抬着的绪月,又回头看了看张三宝:“三宝,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唔……是有点?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被水彩店称作的东家的黑发女子赶到厅堂的时候,一男一女正在那里悠闲地吃着点心喝着茶。两人皆着华服,样貌气宇都极出众,实在是一对璧人。看见黑发女子走进来,男子还风度翩翩地打了招呼,笑容风流邪气玩世不恭。女子则是一脸温婉,柔声问道:“找到孩子了么?”
  
  “和央族长、花总夫人……”黑发女子叹了口气,似是微微有些恼意,“因为那是她的孩子所以我看不到(*)……你们两个明明知道的吧?”
  
  和央似是没将女子的恼意放在心上,呷了一口茶,幽幽道:“我族虽然能看得比别人多些,但生死有命。你不记得我族的祖训了么:勿涉神魔事?”
  
  黑发女子正想说什么,花总却被和央这副假正经的样子逗乐了。捂嘴轻笑了一会,花总转过头了看着黑发女子,似是有些戏谑地说道:“再说了,谁家的孩子谁抱着么。”
  
  “还好意思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黑发女子闻言又不由担心起来,“另一个孩子不见了,没记错的话,还和你们家沾一点亲吧……”
  
  “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是关于宙族人“天眼”能力的一点解释:“天眼”是一种预见别人命运的能力,主要跟两方面的因素有关,一个是宙族人本身的能力,就是说宙族里面本身也有能力强的和能力弱的之分(这个大家可以理解成有一个参数在调画面清晰度,能力越强越清晰),第二个因素就是被预见的人和预见的人之间的亲疏关系,越是亲密的人越是无法“预见”,注意,是无法预见,就是说可以在事后看到(这个大家可以理解成有一个参数在调时间轴,越是亲密的人滞后效应越明显)。我说清楚了么?
  
  “我还是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啊……”大宝、三宝和三宝媳妇二宝围观着正在由大夫处理伤口的绪月轻声议论着,“不过到底是谁来着?”
  
  “这是咋了?不过出去半天店里连生意都不做了?”出门送货的红二叔和执事对店里的情况感到十分困惑。
  
  “二叔、执事,快来看看,这个人是谁?我们都觉得眼熟来着。”大宝、二宝和三宝自觉把最好围观位置让给刚来的两个人。
  
  “咦?咦?”二叔突然有点激动,“这不是雪山派的大蘑菇么?”
  
  “对啊,之前在雪山下面的时候经常跟梨花一起来咱们店里买布料的。”执事附和道。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蘑菇出现了,是不是别的人也不远了。
  
  “都寡淡着点……不就是个雪山派的大蘑菇么。”三宝清了清嗓子,“又不是掌门两口子……咦?专秘回来啦?”
  
  专秘抱着新鲜采购的橘子有点放空地站在客房门口,似是有点被里面热烈的氛围惊到。
  
  “买了橘子回来啊,大家来分橘子~”李大宝掌柜围观了半天也感觉有点饿了,正好招呼伙计们一起吃东西,“咦?小葱没在啊,三宝去喊小葱来一起吃橘子。”
  
  正说着小葱却一边尖声叫着一边跑了进来。
  
  “跟你说多少遍了,还是这么不寡淡……”三宝不满地吐槽。
  
  “还寡什么淡,这回寡咸了,东家说雪山派掌门夫人会亲自代弟子下山接大蘑菇回去!”
  
  “哦!”三宝激动地一个踉跄,“她妈妈,快扶着我点。”回头却看见二宝也已经是热泪盈眶。不只她们两个,水彩店的其他人也都激动地拍起手唱起歌来。专秘怀里抱着的橘子也给碰到了地上,似乎在地上滚得也格外欢快。
  
  “马赛克还在路上送货吧,赶紧叫她回来!开玩笑,豆柴要来了!”
  
  “是啊,赶紧的。”
  
  “就算不包邮,咱也能得好评。”
  
  ……
  
  于是被请来的大夫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颤抖着做完了工作,满脸黑线地拿钱离开了。
  
  另一边的尼金城。
  
  路边一家鸽子店外围了好多人,似乎最近大家家里的信鸽都不大对劲,短途的信件还可以送,一旦出城的那十有八九就回不来,大家都在缠着店主问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应该怎么补救。
  
  大湖天生喜欢围观的劲头被勾了上来,也想过去看看情况,却被小红一把扯住:“别看了,朝廷有人做了手脚这些人哪里知道。”
  
  “咦?你知道?”
  
  “当然的啊,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信鸽会集体迷路除非是天象异变,可是天象根本没变,那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势力能覆盖这么大范围的肯定是朝廷了……”
  
  正说着一只嫩黄色的小鸟朝他们飞来,乖巧地落在了小红的肩上。
  
  “辛苦你了,音波。”小红拍了拍黄色小鸟的脑袋,又替它梳理了一下羽毛。
  
  “咦?为什么你的鸟没事?”
  
  小红似是在等这句话,得意地一笑,见牙不见眼:“你仔细看看咯。”
  
  大湖疑惑地向小红手中的音波伸出手,微微碰了一下,似是不可置信地轻轻叹了一声,又细细地摸了几下,才犹豫地开口:“是……木头做的?”
  
  “厉害吧。”
  
  “唔……”大湖早就听说斗星门的机关精巧异常,实物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只木头鸟雕得非常精致,连爪子上细小的鳞片都看得到。一直翻看把玩着,大湖竟然有点不愿意松手了。
  
  吁,果然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嘛!小红内心吐槽着,嘴上却看似很有风度地问道:“这么喜欢的话我也给你做一个可好?”
  
  “咦?可以吗?”大湖终于肯从音波身上移开视线,“那我可以要一只蝴蝶吗?”
  
  哇,还真是得寸进尺啊!小红内心默默地咬了咬牙,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风度:“可以……”
  
  第二天,小红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一个小盒子交到大湖手上的时候,大湖心里一半是欣喜,一半又是过意不去,没想到这个人还真的熬夜给自己做机关蝴蝶。
  
  但是当她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之前的心情一扫而光:“这是什么?!”
  
  盒子里赫然是一只红头绿背,长得颇后现代野兽派的物体。
  
  小红装模作样地伸过头去朝盒子里看了一眼,淡定地回答:“苍蝇啊。”
  
  “红!……”已经隐隐可以听见大湖的直截在咔咔作响了。
  
  “哈哈,我真心觉得比起蝴蝶,这个更配你啦。”小红大笑着跑开了。
  
  




22

22、chieneneteru 。。。 
 
 
  群山之中的一座简单而有些破旧的草屋,本来便是极不显眼的,从外边看甚至没有丝毫人生活的痕迹,但这却是斗星门遍布于整个堇花大陆的各个隐蔽据点之一。不同于南方的旋花宫、北方的雪山派这些明显称霸一方的江湖大派,斗星门行事通常极为隐秘,几乎没有什么实质的根据地可言,实际上却是势力范围覆盖最广、消息最为灵通的门派。例如红常常会扮作乞丐、彩海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侠盗、凉紫央则是颇具盛名却行踪诡秘的“冷面药神”,这些人表面看似毫无联系,实际上却都是斗星门的弟子。
  
  所以现在正在茅草屋外边一下一下劈着柴火的樵夫,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樵夫。
  
  柚希的目光从屋外劈柴的身影上收回,又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今天已是上山的第三日,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连续三日,凉紫央一直在钻研克制兰乃和樱乃的解药,几乎没有休息过,甚至没有说句话。他只是每隔三个时辰便会来看一看昏迷的人的情况,然后不发一语地回到药炉前。不过柚希发现,他的紫央师叔的脸色,正在一次一次变得难看。
  
  没有有效的解药,只能每日一颗白华为他续命。但是白华终究只有七颗,而且只能让他存着一口气保持活死人的状态。除此之外,柚希三日来也一直守着他,每隔两个时辰便运功为他抵挡体内的剧毒。
  
  眼看时辰又到了,柚希一凝神,伸出手掌抵住面前之人清瘦至极的脊背,温和的内力自掌心缓缓流出,如同潺潺溪水,淌过他的奇经八脉,注入他的体内。
  
  自从第一日探得这个人的内息,柚希便觉察出了一丝诡异。他的经脉腑脏虽然受过兰乃剧毒的焚烧重创,但是基本坚韧地保持完好,这也就是为何他没有真的死去的原因。然而丹田之中的真气内力却几乎是荡然无存了,不是完全耗尽消失,而是仿佛消散于各处经脉,无法凝聚,反而四处乱窜,似是在中毒受伤之前还经历过一次走火入魔。
  
  对这个人,柚希其实是好奇的,好奇之余更是隐隐地怜惜——本已受损的经脉,再一次受到内伤和剧毒的凌虐,这副看起来脆弱单薄的躯体,是怎样承受了如此之多的苦难?
  
  还好,他竟然遇到了他们——甚至如果他遇到了斗星门的其他人,也许都没有办法活下来。
  
  因为现在的斗星门,知道那个秘密的人也不多了。
  
  柚希微微笑了一下,现在的江湖,有谁能够大胆地想象,雪山派弟子修炼的玄月诀和斗星门的北斗心法,一阴一阳,一明一暗,本来就如同八卦的两仪,是不可区分的呢?
  
  就像凉紫央一探这人内息便知道他出身雪山,柚希也同样能够肯定他是雪山之人,而且所习内功并非雪山弟子常练的炎阳诀,而是颇为上乘的玄月诀。然而柚希记得他的娘亲——现任斗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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