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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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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门主究竟还有几个私生女啊,红感觉头有点发沉……
  
  圣器,旋花宫想要圣器!忽然想起梦乃字条里的讯息,红庆幸没有带大湖过来这里,这一定是一个陷阱。
  
  眼前这个姑娘一定也是被骗到竹林里来的,要保护她一起离开才行。
  
  “姑娘……这里危险,快跟我离开这里吧。”
  
  雪衣女子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眸子里的惊异和好奇更盛。
  
  “难道不会说话?”红在心里暗想,“还是已经被下了药?”
  
  “姑娘你还走得了路么?”
  
  雪衣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摇了摇头。
  
  “那我背你!”话一出口,红立刻感觉到自己太冒昧了,兀自尴尬地迟疑了一会,又补充道,“……可以吗?”
  
  女子轻轻点头,嘴角若隐若现漾开一丝笑意,在红心中又是激起一片涟漪。
  
  独自醒过来的大湖一眼就看见留在桌上的药,还有字条。
  
  读完了字条的内容,大湖把字条握在手里,用力得几乎要将字条揉碎,心情郁闷到极点。
  
  又来这一手!这个也是那个也是,一张字条就想把人甩脱。
  
  忽然看见桌角堆着的一沓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演草纸,大湖一把揽过来开始研究起来。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这堆乱七八糟变幻奇诡的符号,不过顺着红破译的轨迹大湖还是大概明白了梦乃传达的讯息。
  
  至少城郊竹林这几个字肯定没错。
  
  大湖打算当面把刚才揉烂的这张破字条扔到红脸上,什么拍着胸脯承诺带她回斗星门,居然跟那个可恶的四师弟一样把她当个包袱丢了。
  
  这么决定了,大湖也往城郊的竹林赶去。
  
  跟红走了不一样的入口,大湖进竹林不久就发现了几间房屋,小心地进入房屋里面,忽然听见不知隔着几间屋子,有几个人在说话,伴着另几个人时断时续的惨叫和呻吟。
  
  “别硬撑了,说吧,……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虽然已经贴在墙面上很努力在听,但是由于隔得有点远,有个关键词大湖没能听清。
  
  “你们……欺师灭祖……兰寿……公子不会……放过你们……”
  
  “呸!不识时务的东西!兰寿他永远也当不了宫主了,宫主之位本来就该属于圣女。”
  
  “……你们……害死……娘娘…………不会……放过……你们……”
  
  大湖之前也从红那里听到了很多旋花宫的消息,看来旋花宫真的发生内乱,最近江湖上这些腥风血雨据说和春野宫主没有关系,都是圣女真飞的手笔。
  
  不过终于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原来旋花宫内定的下任宫主,春野的大弟子兰寿的态度。看起来,兰寿也是这场叛乱的受害者,并没有和真飞他们同流合污。
  
  过了一小会,大湖忽然意识到,那边房间里的问话的声音没有了,呻吟声也逐渐变弱,似乎被人带到更远处去了。
  
  大湖心中一惊,怕是自己已经暴露了,正想原路返回,忽然心有所觉,没有回头便猛地向前翻去。
  
  剑光在耳边一闪掠过,束好的发髻被破坏,半边长发垂泻下来。大湖这时才惊觉自己竟然根本提不住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中了旋花宫的药,内力一点也使不出来,加上刚才猛一翻身,体力似乎也急剧下降,甚至都很难支撑自己的身体。
  
  大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警戒,看向来人。执剑的是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少年,身材高挑挺拔,一双本来应该会显得很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此刻却露着邪肆。
  
  “不是传闻斗星门的都是汉子么?”少年讥讽般地轻轻笑说。说着又是一剑劈来,大湖勉力一闪身,剑光划过她的左肩,虽不曾伤到肌肤,但衣襟已被划破,一时间又惊又怒,脸色苍白,只能狠狠瞪着对方。
  
  看到大湖这副狼狈的样子,少年似乎也是玩心大起,并不急着杀她。每次都只是悠悠地刺一剑,故意刺不中要害,只是划破衣襟的程度。然后似乎是故意留给大湖一点回复体力的时间,再刺出下一剑。好像看着大湖吃力地躲闪是一件非常欢乐的事情。
  
  几番下来,大湖穿的青衫外褂已经破得快要挂不住了。大湖又羞又恼,一阵阵地头晕,看来这药不仅会让人丧失行动力,连感知觉也会受到影响。大湖努力眨了眨眼睛,想消除掉眼前混乱的金光和水纹。不能就这样失去意识地落到对方手里。
  
  对方似是觉得玩够了,欺身上前扼住了大湖的脖颈。大湖随着那股力量被按倒在了地上,忽然一声脆响,然后是咕噜噜滚动的声音,是湖月的挂坠从衬衣的内袋里掉了出来。
  
  旋花宫的少年看见湖月的挂坠,眼神一亮,像看到更有意思的事物的顽童一般随手丢开大湖,小心拾起挂坠,捧在手中端详了一会,仔细收好便向屋外走去。
  
  “爹!”挂坠被抢走激怒了大湖,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不顾一切向少年扑去,但是旋花宫的药实在厉害,这一下子完全耗尽了大湖最后一点体力,她只能软软地倒向少年脚边。
  
  原本以为至少扑地的疼痛还能帮助自己再坚持保持一段清明,却竟然在触地前一刻被少年扶住了,少年笑得灿烂:“哎呀呀,舍不得我走也不用管我叫爹啊……”
  
  少年看着大湖满眼的不甘心,仍是一脸戏谑:“不能陪你玩了哦,想来圣女大人要亲自接见你了。”
  
  说完少年便放下大湖,转身出了房间,咔咔几声响动似是将房门锁住了。
  
  大湖急火攻心,意识却逐渐远去,心口的痛也渐渐变成麻。恍惚之间,大湖下意识握紧了衬衣内袋里那个刚才没有掉出来的小物件。
  
  耳边似乎有个人低低的诉说。
  
  “……我都会来救你……”
  
  “……我会救你……”
  
  “……”
  
  “你……在……哪……?”
  
  忽然又是咔咔两声,门锁被人毫不费力的打开,似乎有个人影急急地跑了进来,一把扶起了她。
  
  大湖最后努力睁开眼看清了来人:“彩海……大哥……”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26

26、疗伤&怀孕 。。。 
 
 
  柚希因为父亲湖月早逝,斗星门门人都对他这唯一的继承人寄予厚望,自幼时起便在母亲的督促下勤练武学。再加上其天赋极高,武功内力都早已步入一流高手之列,与武林中多数世家子弟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次毫无经验的易经洗脉,却第一次让他有了力竭之感。
  
  原本这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出已让柚希感到了力不从心,仿佛身体从内而外被掏空,以至于连神智都一阵恍惚……此时来自那人体内的狂暴真气忽然反冲,甫一入体便在筋脉深处与他本身内力相撞而激起惊涛骇浪,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原本易经洗脉是建立在一个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用远超另一人的内力将其原本体内的内力真气驱散化解。但是柚希完全没有想到那人体内还有如此强大的真气,这时来自不同派别的内力在两人体内横冲直撞,以至于柚希完全没有办法撤去与那股乱窜真气抗衡的自身内力。再这样下去,两人只有两种结果——或者柚希力竭,而那人再次走火入魔;或者两人因为承受不住不同内力的冲撞而筋脉寸断。
  
  这两种可能性,恐怕都离死亡不远了。
  
  柚希知道之所以他现在还能保持神智清明,恐怕是因了凉紫央药汤中的药力。但眼看着两人的真气已经透体而出,木桶中的药汤也因此而激起巨大的漩涡,无形的暴乱的内力几乎成了有型的刀刃,木桶外的屏风已经有了多处裂痕,而原本上好的红木桶身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
  
  一旦没了药水的辅助,后果不堪设想。
  
  屏风外的凉紫央因为胸前要穴被制而不能出手帮忙,盯着木桶内的两人,瞳仁里泛出丝丝血色。他只能转向站在另一边的中年樵夫,“钟叔……”
  
  钟叔也是满脸焦急,他心知此刻他根本不能贸然出手介入两人之间,他能做的只有……
  
  一只手自屏风外牢牢地抵在木桶壁上,柚希立刻发觉木桶不再颤动,尽管水涡四溅,但是木桶依旧平稳地立在原地。
  
  这个钟叔,能够以一掌之力抵消他们两人内力相击带来的震动,果然不是一般人。
  
  柚希轻吁了口气,终于能够稍有余力,思索一下如何化解现下的必死之局。
  
  斗星门的北斗心法本就属于自然飘逸之列,而与那人体内暴走的真气应该是来自玄月诀,本来两种心法便是出自同源,其崇尚自然的法门也颇为一致……
  
  一个古怪而有些大胆的念头忽然在柚希脑海中闪现。
  
  但在此之前,柚希知道他必须做一件事情。
  
  虽然同样承受了筋脉冲撞的疼痛,胸前那人却依旧无知无觉,清俊苍白的面容平静悠然,似是随时都会陷入长眠。柚希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极度冒险,所以……
  
  一颗淡粉色药丸出现在柚希手上,然后很快和他的指尖一同滑入那淡粉色的唇瓣……修长的手指似是意犹未尽地在那唇上游移了片刻,然后往下轻点那人纤细白皙的下颔。
  
  直到确定他吞下了药丸,柚希把头轻轻埋入那人颈侧,闷声笑道:“这下我可是把命都给了你……醒了以后别让小师叔知道……记住了,呐?”
  
  那人没有回答,但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眉间浮现出淡淡的痛苦之色。
  
  是时候了。
  
  柚希重新盘起坐姿,神色一下子变得庄重肃穆。
  
  “北斗星移,银汉溃堤,倾天之力,入我归墟……”
  
  柚希闭着眼,口中缓慢而清晰地念着北斗心法的要诀,如同幼时被他娘教导的那般,按照口诀慢慢凝神聚气。他此时仍在继续向那人体内输送着内力,却不再是试图驱散那人筋脉中的另一股真气,而是努力地助其自由运转,并借由两人相抵之处流入他的筋脉,按照心法所叙轮转数个周天,再回到那人体内。
  
  这个过程虽然十分艰难,但内力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周之后,柚希很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异动——那人原本空空荡荡的丹田之内,真气竟然开始重新凝聚。
  
  柚希心中狂喜,一手继续抵在那人肩井处,一手搂过那人的腰间,俯身凑向那人耳畔,口中继续念着北斗心法口诀,小声而急切,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原本狂暴的真气终于停了下来,异动的风暴开始渐渐止歇。两人体内流转的内力慢慢歩调随之趋向一致,那人果然不愧是练武奇才,在柚希半强迫的引导下,丹田内的真气开始按照北斗心法渐渐筑起根基,并逐渐独立运起周天。
  
  柚希知道,自己成功了。
  
  易经洗脉,不但没有废了那人武功,反而算是将自己二十多年所学倾囊相授。
  
  但与之相反的……他快被废了。
  
  “钟叔……”无力地开口,柚希想示意樵夫过来帮忙。
  
  忽然耳畔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木材寸寸崩裂的“喀喇”声,等柚希意识到的时候,他和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又一次被压在身下,而且是躺在一地药汤和木桶废墟里。
  
  “钟……叔……”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自柚希口中蹦出,同时他也没忘记紧了紧仍然搂在那人腰间的手,仿佛怕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一声黑衣的中年樵夫没有答话,甚至目光都没有在两人身上停留,而是飘忽着四下乱窜着,满是胡茬和风霜痕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不自在的诡异晕红,而且……嘴似乎是微微咧开的?仿佛饱含不怀好意的堪称羞涩笑意?
  
  这世道……怎么了?
  
  “衣衫凌乱,袒胸露腹,四肢横陈,颈项相交……”莫名其妙的柚希只听到紫央师叔的声音凉凉地传来,“少门主,您眼神虚浮目光散乱面如金纸……实乃纵欲之相。”
  
  柚希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在重伤之下立刻昏过去。 
  
  几乎就在同时,一辆马车经过了数日颠簸,停在了米兰县的一家染坊外头。
  
  率先跳下马车的是一个明媚的少女,圆脸大眼,英气勃勃。她快步走向染坊,在确定上面“水彩专门店”几个大字后,朝马车内用了挥了挥手:“师娘,我们到了!”
  
  一只手掀开布帘子,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自马车上走下来,步伐急切却不失沉稳,端正的面容,透着一股清澈正气。
  
  “师娘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本来急着往里面冲的彩那音这才发现彩吹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碍事。大概沿路颠簸,有些晕车了。”彩吹安抚地笑了笑,颊边现出深深的酒窝,回头对驾车的少年唤了句,“莲城,你去栓马,我们先进去。”
  
  水彩店里,李掌柜正在对大家的着装佩戴做最后的检查,突然:“马赛克!你抹腮红干啥?”
  
  马赛克得瑟地抛了个媚眼:“今天我生日啊,图个红火。”(大家一起来祝马赛克生日快乐!)
  
  “好吧,好吧……”李大宝思想斗争了一会终于大度的挥了挥手,转而向众店员做最后的嘱咐,“扯淡们,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今天一定要注意形象……”
  
  不过话还没说完,一向最乖巧听话最不用担心因而跳过检查环节直接被派到蹲在门口望风的秘书就朝里低喊了一声:“来了!”
  
  于是水彩店众伙计立刻按排练好的整齐一字排开站好,李掌柜庄重一步向前迎向迎面走来的彩吹,拱手行礼:“水夫人。”
  
  “辛苦各位了。”彩吹笑了笑,如春风拂面,再次酥倒众人,“不知我的弟子们现在在何处?”
  
  二宝闻言立刻出列立正敬礼:“还在客房修养,请随我来。”
  
  三宝眷恋地望着跟着二宝往客房走去的彩吹出神,差点也跟着走出去了。
  
  大宝及时拽住了他:“你忘了,还有那事……你懂的。”
  
  看着大宝他们也跟着彩吹走了,三宝悲摧地叹了口气,转身拉上执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被领着走进打扫地整整齐齐的客房,彩那音一看到床上的人,便飞快地扑了过去。
  
  “三师兄……”看到床上那个浑身上下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眼窝和嘴唇都泛着淡淡乌青的人,彩那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中打转。
  
  “这是三师兄么?”刚进来的莲城一见病床上的人,也有些怔忡。躺着的那个人简直瘦得形销骨立,跟个金针菇似的,完全没有他印象中高大温润的三师兄的模样……
  
  但是那被放在床的另一侧,所有人都认识的乌青长剑,却是再明白不过地提醒着,这一切都是现实。
  
  彩吹低头看着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少年,伸出去轻抚他脸颊的手都有些颤抖。“辛苦了,孩子……”她难以想象,这一次奉命下山,究竟让他和水夏希的宝贝徒弟们受了多少苦。
  
  “他怎么样了?”彩吹问站在身后的大宝和二宝,目光却还充满怜惜地停留在绪月身上。
  
  “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东……啊不是,大夫她说……”忽然想起东家的嘱托,大宝连忙改口,“大夫说,绪月少侠虽然外伤和内伤都十分严重,但是幸好及时服了些药守住了真元,所以暂时性命无碍。”
  
  其实彩吹也略通医术,刚才把了把脉,知道大宝所言非虚,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师娘……三师兄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彩那音哽咽着说道,双眼有些红肿。
  
  “东……咳咳,大夫说,绪月少侠元气大伤所以还在沉睡,现在把他送回雪山应该也不要紧了,如果好好调养照顾的话只需月余,应该就可以恢复。”二宝说道。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四师兄和二师姐?”莲城忽然想起来,连忙四下张望着。
  
  大宝和二宝对视了一眼,面露难色。
  
  彩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另外两个人在哪,伤重不重?”
  
  “这……”大宝吞吞吐吐。
  
  这时三宝和执事走了进来,执事手里拿着一样细长的东西,用白色的绢布包裹着。
  
  “我们只在找到这个,就在离绪月少侠被找到之处不远的山涧边。至于另一位女弟子,似乎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绢布慢慢滑落,露出了里面的一抹银白。
  
  “四师兄的剑!”莲城惊呼。
  
  “剑在人在,剑失人亡……”彩那音双目失神,喃喃道,“四师兄他……”
  
  彩吹脸色轰然惨白,一个踉跄,软软地倒下,在落地前被瞬移过来的三宝一把搂住。
  
  大宝也赶紧靠过来,拉起彩吹的手给她搭脉。
  
  忽而大宝眉头一蹙,轻不可闻地抽了口凉气。继而双手并用,更仔细地研究起彩吹的脉象。原本大宝站的位置就背光,这时头却越埋越低,旁人此刻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彩那音被吓住了,颤声问着:“掌柜你懂医术么?师娘她怎么了?”
  
  大宝终于缓缓抬头,眼中有晶莹的亮光闪过,对面的三宝见她这副样子,也是心下一动,吞了口口水等着大宝开口。
  
  大宝眼含热泪,哽咽着说:“……喜……喜脉……”
  
  彩吹醒过来的时候,彩那音正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师娘,这是大夫刚配的安胎药……身体要紧,师兄的事还是……等师娘好些,我们就赶快回雪山吧。”
  
  彩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魔宫这次真的是来势汹汹,很快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吧。这时候来的这个孩子……不知道是福是祸。”说着拳头渐渐握紧,似是在挣扎着要做出艰难的决定。
  
  “千万别这么想,新生命就是希望啊。”大宝端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况且是雪山派水夏希掌门得子,这对各位正道中人来说都是鼓舞啊。”
  
  说着掏出竹篮里的喜蛋:“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一边说着一边把喜蛋交到彩那音手上,温和地笑着回头看向彩吹:“也给绪月少侠冲冲喜吧……”
  
  虽然知道有点不合时宜,彩那音还是绷不住脸红了。很想转移话题,彩那音赶忙大声问道:“师娘!小师弟的名字……要叫什么好呢?”
  
  彩吹低头想了一会,再抬头时,面上是一贯温柔的笑颜:“今年是丙寅年……云从龙,风从虎,不如就叫他真风吧。”
  
  




27

27、小包子的苦逼过往 。。。 
 
 
  真飞趴在红的背上直觉得好笑,斗星门的傻小子比她想象得要有意思多了啊。
  
  虽然避过了华耀、华月的致命剧毒,但是初姬的药性还是多少干扰了他的判断力,不然怎么有正常人见到这样一个白发女子会不起疑心。
  
  不晓得这傻小子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居然还一路背着自己。
  
  不过说起来,自己上一次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地背着又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旋花宫圣女这个职位并不是常设的,事实上往前数一百年间,旋花宫都没有什么圣女。
  
  真飞是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春野带回旋花宫的,她成为旋花宫圣女除了因为资质过人,更重要的是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也就是通常传说中的纯阴之体。
  
  修炼任何武功的男子,若能得到这样的纯阴之体来调和辅助,功力都会大进。所以听起来高贵光鲜,但所谓圣女,本质上只是个童养媳而已。
  
  旋花宫正统传人是兰寿,他不仅是春野的嫡传大弟子,更是旋花宫创派之祖安奈淳的嫡系后人,他对旋花宫的继承权几乎是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
  
  所以在真飞十二岁被立为旋花宫圣女接受宫人膜拜并且从春野手中接管旋花宫圣器的时候,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其实并不属于自己,宫人的朝拜,通向武林至尊的圣器,甚至包括她自己的身体——都不过是代兰寿保管着。
  
  真飞并非生就一头雪发,她也曾有过像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只是那段时间太短太短了。
  
  春野遇到她的时候,她的家族被仇家追杀,活口几乎已经全灭。是她的母亲拼尽最后的力量扯住正好经过的春野的衣襟才让春野注意到她。
  
  春野本是极不愿插手闲事的人,那天不知是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还是她向上天开了个玩笑,出乎所有人意料,春野居然从那垂死的妇人手中接过了婴孩。
  
  但那时真飞已经身中剧毒。旋花宫擅长制毒却不是特别擅长解毒,而且真飞所中的是晴狱,武林中曾经盛极一时,甚至曾经可以和春日野比肩的静默山庄的秘制毒药。
  
  所以虽然把人带了回去,春野却解不了真飞身上的毒。但春野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加上她率意的性子,便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也就是以毒攻毒,居然用旋花宫一味慢性的毒药一花压制了晴狱的毒发。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为了维持真飞的生命,再用更强的毒药压制前面的毒药。二十年的日积月累,真飞已经是一个身上带着上百种毒药的毒人。
  其实这跟斗星门的禁术之一的药人的原理相似,只是更为凶险。
  
  不仅各种剧毒之间要保持微妙的平衡以维持毒人的存活,还要控制这些毒物不外泄,否则毒人方圆十米之内都要寸草不生。这些都必须借助毒人本身的内功修为。
  
  春野本身并不擅长毒功,把真飞捡回来不久之后又为了见一个人而经常不在宫中,三年之后更是彻底闭关了一年,于是那时就决定干脆把真飞交给专门研究毒物和毒功的旋花宫长老壮一帆。
  
  真飞在旋花宫的前三年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身上的毒性,于是所有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春野本人也经常不在宫中,除了必要的喂毒和输功,春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真飞,所以居然一直没有人教真飞说话。
  
  壮一帆还记得第一次被召到礼春楼见到真飞的时候,她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尖锐又奇怪的叫喊声。那时春野并不在礼春楼,宫人们心有惧怕,便将小小的真飞缚住了手脚。而真飞一直在哪里挣扎着,间或伴着直击人心的哭喊。
  
  壮一帆却在看见真飞的那一瞬间就失了神。这个小女孩,有着怎样一双眼眸。
  
  由于各种毒理的作用,真飞那时的发色已经开始变成灰白,肤色和瞳仁的颜色也比一般人要浅。这浅得几乎透明又微微透着血丝的瞳仁中射出的眼神带着的绝望和恨意让原本自以为已经杀人如麻的壮一帆都感到了颤抖。变成毒人、孤独无依的生活已经让这个不到四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然而即使是再强烈的恨意也遮不住那晶莹泪水的清澈纯净,壮一帆在那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再见过比这更美的眼眸。
  
  壮一帆暗想着,还真是勾魂夺魄的一双美目啊,当年是把娘娘都电到了么?
  
  看着真飞浅色的双眸,壮一帆脑海中一个呼救的声音逐渐和眼前这个小女孩重合。几个月来,壮一帆一直在睡梦中听见奇怪的呼救声,睁开眼之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原来一直是你在叫我么?很吵哦。”壮一帆轻松解开缚住真飞的绳索,凑近真飞的脸,轻轻笑着说,声线沙哑而甜腻,“呐,现在我来了。以后不用再哭了哦。”
  
  真飞忽然止住了哭喊,伸手去触壮一帆的脸。
  
  一直认为感情会让人变脆弱的壮一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想要守护的人。
  
  不过,如果真的没有那样一个人,也就根本不存在人生的赢家这样的概念了吧。
  
  壮一帆第一次感觉到了从前的生活是多么灰暗而无趣,他含笑握住真飞那因为捆绑而有些红肿的小粉拳轻轻按揉着,另一只手从背部环过真飞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跟我走吧,小圣。”
  
  壮一帆开始教真飞说话,而真飞由于错过了最适合学说话的时间,很长一段时间发出的声音都是尖细滑稽的,有些音也发不准,很多宫人其实都在偷偷地取笑她。
  
  一天七岁的真飞又看见两个宫人在一起夸张地学她,时而发出很放肆的笑声的时候,突然感到体内一股真气自己无法控制,指尖倏忽之间透出绿色,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身体已经飞速向前,两手一左一右在那两个宫人后背上抓出两道血口。
  
  两个人无比惊恐的回过头,都是目眦欲裂,继而很快脸上透出青紫之色,口吐黑血,倒向真飞。真飞吓坏了,急忙向后退去却被自己绊倒,跌坐在地上。垂死的两个宫人还在发出带着死亡气息的呜咽声挣扎着,其中一个紧紧抓住了真飞的脚踝。
  
  真飞颤抖不已,努力想用另一只脚踢开那个人,才发现刚刚跌下来的时候崴伤了脚,根本动弹不得。
  
  慌乱地挥舞着两只小手试图驱散眼线的恐怖场景,真飞已经忘记了喊叫,泪水早就遍布了整张圆圆的小脸。
  
  忽然眼前闪过一片让人安心的幽蓝,再睁眼,刚才的两个宫人已经无处可寻,眼前只是壮一帆绝世的容颜。
  
  壮一帆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小心地擦去真飞脸上的泪痕。冰天蚕丝的帕子透着丝丝清凉,向温柔的雪花轻轻拂过真飞的脸。
  
  真飞止住了哭泣,睁大了眼睛不安地看向壮一帆,她明白自己身上的毒功刚才是失控了,失手杀死了旋花宫的人,她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处置。
  
  壮一帆为真飞擦完脸,又小心地查看了她的周身,触到脚的时候,真飞疼得轻轻叫了出来。
  
  “崴到脚了啊……真是的,个子长得好快,都不大好抱你了。”壮一帆像是抱怨,脸上却分明在笑,“没办法,背你回去吧。”
  
  那天真飞在壮一帆的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从小失去父母的真飞并不明白她对壮一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但是只要有他在就会很安心,这就够了。
  
  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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