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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又名悲摧的蛇祖)(end+番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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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语的柔光从他指间泛起,笼罩了整个法阵,周围的邪恶气息开始一点点减弱下去。
  克制着失血与晕血带来的双重眩晕感,萨拉查与自己的意志争斗着:不可以昏迷……一旦昏倒,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虽然现在看上去,也已经是绝境……
  法阵的咒语通常都比较长,自己还有一些时间。至少要恢复行动能力!但是……好疼,好疼啊……疼到眼泪都控制不住了……
  如果,可以不疼就好了!
  昏昏沉沉之间,萨拉查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耳畔回响着一个细幼的童音:“可以不疼就好了!”
  ……是谁呢?
  他陷入了瞬间的恍惚中。

  13 绝地逢生(补编辑,修框)

  禁林,斯莱特林净地。
  秀气得像小姑娘一样的绿发小男孩缩在墨绿色头发的青年怀里,怯怯地望着白雾翻腾的净潭,抓住青年胳膊的小手紧了紧:“我怕……”
  “怕什么怕?是男孩子就拿出点男孩样来!”青年的目光其实很是温柔宠溺,与他恶狠狠的口吻和强硬地掰下小男孩手指的动作完全不相匹配,他把瑟缩的孩子一把扔进了水里,“乖,下去!一会儿就好了!”
  “啊啊!”冷不防被丢进水中的小男孩吓得尖叫起来,用力地扑腾着浮浮沉沉,“哥哥,哥哥,救命!”
  “笨……”青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化蛇!化蛇不就好了?薇薇安……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斯莱特林?”
  “呜……”小男孩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消失了。
  青年把他的衣服首饰一件件从水里捞了出来,又盯着水中左右看了半天:“萨尔,你在哪儿?我又找不到你了!”
  “我在这里……”细弱的声音从水中发出。
  青年俯下身贴近水面看了半天,终于从水面反射的波光和白雾之中分辨出了那条和蚯蚓差不多大小的小白蛇,伸手把他连着水一起掬了起来:“好了没?”
  “嗯,好些了……”小白蛇说着回复了男孩的模样被裹在青年衣襟里,伸出一只还带着红痕的小胳膊转动察看着。
  “好了就回去!再让我撞见你那么没用地被方(就是牙牙那个词)追着打,看我揍不死你!”
  “我……”小男孩委屈地扁了扁嘴巴。
  “我什么我!”青年一边说一边在他屁股上啪地一拍,打得小男孩惊叫一声:“啊!哥哥,疼……”
  “知道疼就给我强起来!”
  “我在努力!”小男孩很不服气,“可是变强了也会疼啊!”
  “……”青年还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要是可以不疼就好了……”男孩抓着青年的前襟,仰在他怀里憧憬地望着树梢之上的蓝天。
  “傻瓜!”青年戳了戳他的小脸,“你以为不知道疼是好事?疼痛是一种自我保护,它会告诉你身体被损伤到了什么程度,让你对自己的状况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减小死亡的机率。我在先祖的记忆里见过一个蠢到切断自己痛觉系统的翼人族笨蛋,结果在混战中肚子被捅烂了都不知道,打倒对手后还在那骚包地笑,没等笑完就砰地一倒,完蛋了。”
  “痛觉……能切断?”小萨拉查睁大了眼睛。
  “当然,催动魔力毁了那根传导痛觉的神经就可以……啊,我怎么说出来了!”青年突然懊恼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一把揪着小男孩的耳朵拖过来又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小笨蛋别给我往这上动什么歪脑筋!神经摧毁是不可逆转伤害,再也修复不回来的!这种事可没后悔药卖!”
  “呜,我记住了。哥哥别打我,好疼……”
  摧毁传导痛觉的神经……
  记忆深处的那句话再次浮出了意识表面,被萨拉查像捞起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
  诚然,正如大哥所说,这是极其愚蠢后患无穷的行为。但在眼前的情境下,要活命,他别无选择。
  操作其实非常简单,就好像发个切割咒在自己手上割道小口,只不过这个切口要割在身体内部,斩切的对象是痛觉神经中枢……
  疼痛在一瞬间完全消失,甚至连一丝余韵都没有留下。一时居然有了一种过分轻松的虚浮感,当然失血太多也是原因之一。
  没了疼痛的麻烦,他切换到蛇眼状态,排除了血带来的干扰。其实虽然知道自己流血不少,但伤口在背后,所以并没有太多鲜血直接入眼。他抬起右手正打算对背上的伤口施放治疗咒,红发男人却转过了身:“结束了。”
  他闭目细细地感觉了一下:没错,空气中已没有一丝恶意的因子,确实结束了。
  ——也应该结束了!
  萨拉查仰起脸,垂至额前的碎发滑到了耳后,唇角微微勾起,对大神官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看到那双金眼和带有阴谋得逞意味的笑容斯克林杰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他的攻击咒语只将那件划破的长袍击成了碎片。颈上一凉一痛,男人心里猛地一沉,出手斩切时却只触碰到空气。斜后方传来了轻微的落地声,他一个旋身试图令自己面向敌人的方向再次出手,却并没能完成这个动作,毒液作用下僵硬的肌肉已经使他身不由己地栽倒在地。
  “化蛇形态的斯莱特林不受巫师幻影移形限制的束缚,忽略了这一点是您的失误,斯克林杰大神官。”萨拉查露出了嘲讽的一笑,对自己的伤口实施了紧急救治。既然丧失了痛觉的警告,那么一切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背上深至肋骨的伤口当然不可能立刻愈合,只是勉强使它维持在不流血的程度。如果当真听任血流成河,他连圣马丁教堂都走不到。
  “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死,现在看来是我犯傻。同等的祭物,你也可以充当。”咬开补血剂和精力魔药的瓶塞把药水灌了下去,萨拉查恢复了些体力。他拾起地上的蛇杖,走到唇色发乌眼球微颤的男人面前,金色火焰般的双眼俯视着那具生命迹象正在渐渐消退的身体。萨拉查知道,被他咬伤的人绝对活不过三分钟。他用蛇杖在男人头上重重地砸了一下,砸得他血流满面,又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本想挖出你的眼睛踩碎,割下你的鼻子、耳朵、嘴唇,划烂你的脸,在你的身上捅上二百刀,祭奠我无辜惨死的族人。但是,你算是救过我一次,也良心发现解了罗伊纳的诅咒,两两相抵,我留你一条全尸!到死亡的国度去向斯莱特林一族忏悔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扫了一眼墙角的布料碎片,萨拉查耸了耸肩:“你还毁了我的衣服。那只好向你借一下。反正,你很快就用不着它了。”
  他抬脚把动弹不得的红发男人踢了个翻身,确认已经摸不到心跳之后,扯下他那件织入了强劲防御魔咒的红色披风包裹了自己的伤口,又剥了他的神官袍套上。斯克林杰虽然高挑却并不魁梧,神官袍穿在萨拉查身上没有大到影响运动的程度,加上包扎得鼓鼓的披风,猛一看去倒还合适。
  决然地转过身,萨拉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
  时间倒回一点,山顶圣所之外。
  “我是不会让你们越过这道门的!”戈德里克横剑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越过那道门?”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长了一张海盗脸的穆迪先知眯起了那只完好的眼睛,蒙住另一只眼珠的黑布让他刀疤纵横的脸庞更添煞气,“臭小子,我们可没有那个兴致。那条毒蛇自有高人招待,我们的目标只是你!”
  “是吗?那很好!”戈德里克兴高采烈地说,先知们心里开始默默吐血,“虽然要在战斗时去关心两扇冷冰冰的大门很让人郁闷,但那是我的职责。你们没兴趣最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卢克伍德一脸困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面庞圆润的隆巴顿严肃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是剑士面对强者时特有的谨慎和兴奋,“我只知道,弗兰克,如果不认真,你就完了!”
  麦格已经率先与戈德里克交上了手,克劳奇喝了一声:“一起上!这不是一对一决斗的时候!我们的优先任务是捉住这个人!小伙子们,给我打起精神来!”
  “切……”隆巴顿先知露出了几分不情愿的神色,但还是恹恹地拾起了剑,加入了围杀的行列。
  “为什么是用剑……他不是巫师吗?”卢克伍德一面闪避开差点划伤脸颊的剑锋,仍然跟隆巴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阿奇尔·格莱芬多……”隆巴顿盯着戈德里克的脸,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避开一道发自穆迪却被戈德里克的长剑拔到这个方向的魔咒,卢克伍德大声问,他没听清那个名字。
  “他令我想到阿奇尔·格莱芬多。”隆巴顿谨慎地守在外围。打算找机会接替哪位露出疲态的先知,“我的老师,唯一一位只用剑,不用魔法的先知,我最敬佩的人。”
  他没有说出的是后半句:这个年轻人只怕比阿奇尔还要强。他发话不许别人越过那道门,果然就没有人能够接近大门方圆几米之内,而且控制得游刃有余,即使面对着多人的夹攻也没有一点慌乱的意思。
  甚至还有余裕听无关的人聊天!
  比如此刻,金发青年就一边迎战着穆迪沉重的铁杖,一边提高了声音问他:“那边的圆脸大哥,你认识我老爸?”
  这句话出口,先知们都微微一怔,几个打算伺机暗算的先知收了手,穆迪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玄铁法杖被一剑挑飞,戈德里克咂了一下舌:“啊抱歉,我知道你只是不小心!这个不算,你可以捡回来我们继续打……”
  穆迪的脸上一片狰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跳开先去捡拾铁杖,隆巴顿借这个机会顶替了穆迪的位置:“你是约克教省格莱芬多先知的儿子?”
  “是啊!你刚才说,你的剑术是他教的?那正好,我也是!”
  同一位剑术教师教导的结果,就是两人攻势凌厉、杀气十足,却都对对方构不成威胁,看上去就好像剑法切磋。
  “你很不赖吗~”戈德里克畅快淋漓地甩了一下头上的汗珠,“我老爸教了你多久?”
  “三年。”黑发青年勉强挡开戈德里克的一击,手腕一沉又赶紧顶上:好大的力气!
  “那你一定比我用功多了!”金发青年由衷地说,“但你打不过我,不仅是剑法和力量的问题,你的剑也太差!”
  “我承认,不过妖精打造的剑不是谁都有机遇得到的。”隆巴顿的语气中不无羡慕,但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话说当年我就不相信老师会那么轻易就死,果然留下了后代……他现在还好吗?”
  “应该好吧?”戈德里克想了想,“梅林家的红茶大概挺好喝的。”
  “啊?”隆巴顿略一失神,被克劳奇一把拖出战圈推远,自己顶了上去,恶狠狠地瞪着金发青年无辜的表情:“哼!明明是先知的后代,却自甘堕落与黑巫师为伍,可怜阿奇尔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和黑巫师为伍就是自甘堕落?”戈德里克重重一剑把他抽出了战圈,又有莱斯特兰奇顶了上来,“你们谁认识萨拉查?谁敢说自己了解他?我很好奇,你们难道从来就没想过去问问那位大神官,一个四岁的孩子到底有多危险,值得辛辛苦苦地追杀十几年?”
  “大神官的决定还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麦格的连击咒语分袭戈德里克的上中下三路,他勉强闪开,略微显得有点狼狈。
  “都这么崇拜他,到底有多好啊?说得我都想见见这人了。”戈德里克嘀咕着,又烦躁地放大了嗓门,“够了吧!和你们大神官不一样,我们萨拉查既不想统治不列颠也不想称霸欧洲,就想从你们手里讨回他宝贝表姐的性命,这算什么罪过吗?”
  先知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戈德里克倒也是见好就收的脾气,不再乘势追问他们:“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要你们不找萨拉查的麻烦!”
  他看看天色,眼睛向战圈外寻找着隆巴顿:“师兄啊,一会儿太阳出来时提醒我一下,我只能待到那时,接下来还有点事要办!其实我很希望你们在那之前离开,因为我真的不想伤人!”
  所有先知一阵无力: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如果没记错,目标任务是‘生擒格莱芬多’,但为什么人人都有一种“我是被送来陪他练剑的”感觉呢?不能说戈德里克不认真,但是,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实在很让人不爽:看,没有一个先知受伤,可每个人的武器都至少被挑飞过一次了……
  不过,青年的话是一个信号:一旦日出,他就要开杀戒了吧?那就意味着必须在那之前打倒他!
  问题是,怎么办?对阿奇尔的儿子下重手?老一辈的先知们有些不忍。
  “麻烦的是那把剑……”赫奇帕奇低声与麦格咬着耳朵,“妖精打造的魔法道具,巫师的技术无法企及。普通的咒语会被长剑的触发式防御直接抵销,强大的恶咒他又能及时觉察回避。即是说,咒语攻击基本对他无效,必须用其他方式打倒他。但是,以他的剑法,轻易没有人能够近他的身……”
  “我明白……真要命!”麦格咬牙切齿。
  “算了,”露出一点决然的神态,赫奇帕奇向戈德里克逼近了一步,“虽然还不稳定,不过……试试吧!”
  “戈德里克。”
  忽然压低的声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金发青年望着褐色长发的男人惊讶地扬了扬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亲切地称呼自己,印象中自己并不认识他啊,难道也是因为父亲?
  “赫尔加还好吗?”男人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地问。
  戈德里克“啊”了一声,看着那有些熟悉的棕色眼珠:“很好,您是……”
  似曾相识的温和微笑让戈德里克有瞬间的失神:“我的名字是肖恩·赫奇帕奇。”
  话音未落,一个金属光泽的小东西投向了戈德里克,反应极快的金发青年立刻清醒过来挥剑就挡。但小东西即将与长剑相撞时,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了个方向,直接绕向了长剑之后的手臂,随即,轰然一声巨响……

  14 暴走的蛇王

  先知们纷纷后退避开了巨大的冲击,麦格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烟雾,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褐发男人:“为什么用这么危险的魔法道具?大神官的命令是生擒……”
  “生擒不包括不能受伤,必要时断手断脚也不算过分。”哥塞特打扮的褐发男人表情冷淡,“麦尔斯的医疗箱在我这里,我本人也是治疗师,保住他性命的本事我还有。”
  烟雾散去,先知们放开了掩住脸孔的胳膊,目光集中在巨大的门扇之前渐渐洇开的血泊之上。
  天边第一缕阳光射上了金发青年的身躯,清晰地勾勒出他满脸满身的伤痕,当人们的目光落在他被破烂不堪的胸腹和从手肘处戛然而止的焦黑右臂时,不忍地转开了脸。
  “糟糕,失手了……”赫奇帕奇目光有些发直:这个样子,女儿赫尔加若在还好,他的话……真不敢说保证能救回来啊……
  阿奇尔·格莱芬多的儿子,年轻优秀前途无量的青年巫师、剑术天才,大神官特意指明“生擒”,也是看中了他的才华吧?可惜,就算伤治得好,右手也肯定无法复原了,这个青年的剑士生涯就这样被残忍地划上了句号!
  麦格轻声地叹了口气:“尽快把他交给庞弗雷先知!”
  先知们对望一眼,克劳奇和赫奇帕奇走出了人群,向着大门脚下的金发青年走过去。
  就在此时,高及屋顶的巨大门扇忽然微微动了动,那截还紧紧握着长剑的断臂本是斜支在门上,此时受到震动滚落下来,剑锋触到地面,发出锵地一声轻响。
  人们的目光追随着滚动的断臂,直到它静止在草地上,又慢慢地移向原来的方位,魔杖纷纷地指住了缓缓打开的大门……
  萨拉查放弃虐尸的另一个原因是担心自己体力不支。精力药水还剩下最后一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不能用。失去的血液仅是简单补充没能完全恢复,虽然不会感到疼痛,头重脚轻的虚浮感还是存在。
  想到接下来必然还会有其他战斗,黑发少年的眼神阴沉了一下,又很快释然:唯一的劲敌死亡,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大概也没谁能拦得住他。戈德里克说得没错,会活下来,两个人都会活下来的!
  他回头看看渐渐明亮的天窗深吸一口气:太阳快出来了吧?该告诉戈德里克,不需要去砸玻璃了。还有,要揍他一顿问个清楚,刚才干什么突然亲我?
  这样想着,他缓缓拉开了大门。
  阴暗中的人影看得并不清晰,但最先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是一曳带着精致暗纹的红色袍角。
  任何一个先知都认得,那个袍角应该是神官袍的一部分。
  人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纷纷垂下了手中的魔杖,赫奇帕奇和克劳奇继续走向微微抽搐着的戈德里克。
  袍角下的脚向前跨了一步,半途中触到了戈德里克的身体,然后,停住,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赫奇帕奇向着来人微微欠了欠身:“大神官,是我出手失准造成了过度伤害,倘若造成格莱芬多的死亡,我愿意承受您的责罚。”
  片刻,没有任何回应,怪异而不安的气氛开始升腾。赫奇帕奇觉得有些不对,稍稍抬起了头。
  “你是说,是你把他伤成这样,对吧?”
  冷澈如冰的声音,语气却是闻所未闻的森寒。一瞬间,仿佛连阳光的温度也被抹除殆尽,空气中只留下几乎可见的阴气。
  不是大神官!
  同一个念头划过所有先知的脑海,下一秒各种魔咒已经齐齐地击向了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人影。但是,巨大的黑魔法波动已经铺天盖地袭卷而来,抵消了所有的咒语后依然继续强横地推进,距离大门最近的赫奇帕奇和克劳奇飞出的同时已经散成了一地肉块,而其他人则是在彻骨的痛楚中沉入了黑暗。
  映在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个情景,是那个穿着大神官长袍的黑发少年,苍白着脸色向重伤中的金发青年俯下了身……
  “萨拉查……”虽然疼到扭曲了面孔,戈德里克还是挤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笑,“还是你厉害!”
  “……”少年金色的眼眸带着无机质的空洞,默默无言地拾起了他还与长剑连在一处的右手。
  “好孩子……不该乱扒……别人的衣服……而且,你还是……穿黑色……比较好看……”萨拉查的神情让戈德里克担忧不已,他试图寻找一个好笑的话题,却因疼痛的缘故连句整话也说不出。
  “……”从他的怀里摸出了帽子,把断臂和长剑都塞进了帽子。
  “你想得……真周到,我回去……就找赫尔加……缝起来!”
  少年一言不发地熟练地处置着伤口,看来庞弗雷那里的训练成果还是颇为显著。帽子又被摸了出来,戈德里克感觉着魔药一瓶一瓶地灌进口中,勉强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睑:“别勉强了……你不是……最讨厌血吗?”
  “……”
  “说好……没受伤的人……要自己离开的……”眼皮越来越重,金发青年终于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沉默地拉起了戈德里克的身体,萨拉查将他完好的左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撑着他走向下山的法阵。
  不准死!戈德里克,你说过要带我回去的!
  所以,不准死!
  在萨拉查看不到的阴暗大厅深处,荧红的双眸注视着这一切,但是,没有阻止。
  是无法阻止——刚刚从深度中毒中缓和过来,他的身体还未恢复正常的行动力。
  萨拉查的毒液,结束一个普通人的生命,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但斯克林杰大神官不是一般人,第一时间强制停止心跳防止了毒液的扩散,所以他能够撑到十分钟以上。
  而且……
  摘去了已被鲜血浸透的红色丝绒手套,纤长秀美的手指抚过了绯色的嘴唇,脸上未干的血迹使得那张一向气质圣洁的脸庞忽然有了一丝妩媚之感。荧红眼眸掠过他身边积成小小一潭的鲜血,他用手指沾了些,看着殷红的血液一滴滴落下,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微笑:粗心的小鬼,想要毒杀一个人,居然忘记清除近在咫尺的解毒剂么?
  又静静地坐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剥到只剩下一件内袍的身体,白色的内袍沾了血,湿湿地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他不太协调地屈起食指用指节敲了敲额角,表情有些懊恼:轻敌了……没想到自己会失手,山下根本没留太强的战力,虽让伍德调来了骑兵,但那只能对付得了万一突围的格莱芬多——他有信心,戈德里克即使能冲下山去也一定会被先知们耗掉大部分体力。但现在失误的是自己,离开的是斯莱特林。对上他那些麻瓜没有活路,必须尽快亲自赶去。
  肌肉已经恢复到了勉强能够行走的状态,他撑了一下石台站起身,中毒之后他的魔力水平大概只相当于普通先知,不可能在魔法上与那个强悍的黑巫师硬拼。不过,好在他还在隔壁自己的房间留了张王牌。
  幸好早上没有带上武器,不然,如果连它也被那条小蛇连衣服一起剥走,他就真的输了个彻底!
  脚步还不是很稳,他慢慢地走出了大厅,环视一下昏迷的先知们,最终目光落在了赫奇帕奇和克劳奇的尸块上,脸色黯淡:休伯特之后,又有两个属下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还真是没用的大神官啊!
  通红的眼睛决然地移向了萨拉查消失的方向:
  ——杀戮者不会得到宽恕!萨拉查·斯莱特林,原话奉还!
  圣马丁教堂中。
  还未跨出法阵,萨拉查就向四周释放了大范围无差别的索命咒。不知是不是因为很少吃药,精力药水的效果显著到不正常,此时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躁动的魔力,似乎不去释放就不能让仿佛要沸腾的血液平息下来。对身为半个冷血动物的萨拉查而言,这种激动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认识的脸孔芜杂地出现在眼前,似乎在呼喊着。但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清。也不想听。
  金眸如火的少年只是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拦我者,死!”
  周围有噼啪的尸体倒地的声音,始作俑者却只是目不斜视,扶着那位明显处在昏迷之中的高大金发青年稳稳地走着。各种魔咒和箭矢射向了他,却又都在距离两人不到一米的位置化作一团绿火而消失。
  惊愕的人们尖叫着后退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他面前让出了一条空白的小径。
  很吵……戈德里克伤得很重,都给我安静!
  以黑发少年为中心泛起了耀眼的绿光,光芒消散之后,周围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尸体。少年的目光全无偏斜,清瘦的脸庞上始终浮着一丝虚无却森冷的微笑,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冷得发寒,却红得耀眼。
  一切截杀者,索命者,阻挡者,都去死吧!去死吧!
  ……黑压压的,那是什么?
  骑兵啊……随便,什么都一样!
  他的记忆开始混乱,戈德里克和罗伊纳的身影也有些重叠起来:好像杀死骑兵之后,赫尔加就来了吧……别担心,赫尔加的技术很好,她能延长人的生命……会缝合你的手,你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拿剑……
  唔……路被挡住了……
  “西瑞尔·冈特?”伍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他和这个孩子没有过直接的交往,但对方和戈德里克有点交情,他多少也认识。相比之下,他更关注的是少年肩头的金发青年,“戈德里克!你……他……怎么伤成这样?”
  “戈德里克需要治疗,我要去找赫尔加。”萨拉查目光依然飘忽着。
  “你在说什么?赫尔加是谁?交给我吧!我这就带他去找庞弗雷先知!”伍德想去搀扶戈德里克,但萨拉查金光流转的眼睛隐隐让他觉得有些不对,“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接近了萨拉查的两个骑士已经被两道绿光捕捉到,砰然栽倒在地,他愕然地张大了嘴。
  “曼德尔,离开他!快!”远处传来的大喝提醒了呆愣的伍德,他从马背上直接蹿了出去,躲开了那道致命的绿光,但站在他的马背后的人却被绿光捕到,又像一只麻袋一样倒了下去。
  圣马丁教堂的塔楼上抛下了能够无限伸长的铁链,伍德一把抓住,被自动缩短的铁索拉了上去。
  “是你海格……”伍德抹了一把冷汗,震惊地看着似乎只是茕然独立的少年,“出了什么事?小巫师首次魔力暴走?可他年纪有些大了……”
  “是魔鬼后裔!萨拉查·斯莱特林!那孩子的眼睛你没看到吗?”
  “怎么会……”伍德呆住了,回忆着修道院里那个安静的身影,“梅林啊,我认识那孩子,不可能!”
  “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不可能。”淡淡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两个人身边,把他们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大……大神官!”
  伍德意外地看着一身雪白神官袍的斯克林杰,他战斗时不是从来不穿礼袍吗?说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黑发少年的衣服,难怪他一直有种违和感!刚才少年肩上扛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戈德里克,伍德没有留意他穿的是什么,现在想来……再次偷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红发男人,居然从他的额上看到了钝器击打的伤痕,不禁叫了出来:“大神官,您受伤了?”
  斯克林杰皱了皱眉似乎很有些不快:“啊,被毒蛇咬了一口。”
  ——字面意思,至于听众能不能理解,另说。
  “……”感觉到此时大神官的心情不佳,伍德心虚地后退了两步,“我……我去骑兵那里……”
  “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呆在这儿!”
  呜……果然心情很差吗?
  大神官心情不好时虽然不会吼人,那张美人脸阴沉下来也是很可怕的,而且连先王上门都不说给个面子露个笑容,心理承受力一般的伍德同学压力很大。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确认,斯莱特林,个个都是魔鬼!”
  不知是在与身边的人交谈,还是在自言自语,红发男人举起了带有蔷薇纹饰的红色小弓,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射出了一支鲜红如血的短箭,箭锋直指黑发少年的肩头。
  居然是圣血箭!伍德打了个哆嗦别开了头,无声地为黑发少年哀悼了一下:被这种能射杀毒龙伊法拉的恐怖箭矢射中的感觉,他绝对不想去想像。
  本来应该瞄准致命的后心,但戈德里克的身体护住了他的要害。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冲过少年周身的防御壁时,这支箭没有像其他武器一样消失或坠地,只是减缓了速度,但还是插在了萨拉查的肩上,冲力带得他的身体一震。
  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斯克林杰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中毒引发的协调性下降症状还没完全消失,明明瞄准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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