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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又名悲摧的蛇祖)(end+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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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斯克林杰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中毒引发的协调性下降症状还没完全消失,明明瞄准的是他的头,居然射偏了!
因为衣服也是红色,他们看不清那一箭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但少年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痛苦的表现,只是伸手把箭拔了下去,丢在地上。
不对!荧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个斯莱特林,不可能对疼痛如此无动无衷!
刚才萨拉查前一秒还痛到挣扎不起下一刻就能没事一样地暗算他,他已经隐隐觉察到了什么:少年先前的痛苦不是作伪,但后来却用了某种方式克服。
但就算那时能忍现在也不该忍得下去——那可是他的圣血箭!
圣血箭会引起怎样恐怖的痛楚他清楚得很,别看那形状奇怪的红色小箭不过手掌长短,却是一箭能让黑暗女王西奥多拉疼到丧失战斗力的。
不过……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浮现在他的唇边:敢把它生生地拔下来,我不得不说你胆子够大,但是,你失策了!
果然,少年的身后开始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绺,那只手臂也渐渐不自然地僵直起来。看得出他身边的防御圈在减小,终于,一道切割咒在昏迷的戈德里克手臂上溅着血花开了一道口子。
少年停下了脚步,鲜血在他脚下积成了小小的两潭。他似乎仰头喝下了什么,随即,危险的气息从他的周身弥漫起来,连塔楼上的他们也感受到了那种不祥。
斯克林杰脸色一变,又是一箭出手,但这一箭却连萨拉查的身体都没能接触到,反而随着周围开始躁动的血液旋转起来,微眯的红眸猛地瞪大:这是……血系的魔法!
——糟糕,圣血箭的本质是血,遇上这种属性的魔法,自然会落入对方的操纵之下。没料到这个晕血的小鬼居然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咒语……虽然不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能不能阻止得了,但也必须拼一下了!
斯克林杰迅速俯身在塔楼下勾画了一个简单的法阵,然后手掌向下猛地一击,晕开的白光张开了一个半径颇大的防护罩。伍德和海格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又不敢开口询问,正发愣时,红发男人的身影又与来时一样突然地消失了。
大神官再次出现的位置是圣马丁教堂大门前,他几乎是失控地大吼一声:“散开!离开他!”同时他在地上勾画魔符的动作没有丝毫中断,强行以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催动高强度的法阵和魔咒,他的唇角甚至渗出了一缕血丝……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15 姘头、奸/情与死亡
少年脚边的两潭血仿佛有生命一般,水草一般地缠绕上最近的骑兵。那些没有危机意识的骑兵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擦,但还没来得及抹去那丝腥红,他们的身体就砰地一声炸成了红色的液汁。连锁反应一般,无论是人是马,距离远近,只要沾到了一丝血星,就会继续爆炸并传导下去,广场上很快便是一片血海……
等到斯克林杰终于发动了法阵,半数骑兵已然化作了血浆。
一贯从容淡定的红发男人终于露出了狂怒的神情,荧红的眼眸彻底变成了血红,狠狠地盯着已略带蹒跚地走到广场尽头的少年:“恐怖的魔鬼!萨拉查·斯莱特林绝不能留!”
再次拈弓搭箭瞄准了萨拉查的头,但在他放箭之前,浑身浴血的少年却虚脱般地摇晃了一下,向前踉跄了一步,戈德里克的身体从他的肩头滑开了。斯克林杰当即立断地下斜了箭锋,最后一支圣血箭准确地射向了少年的后心。
在小箭离弦的一瞬,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射中了目标,但那件战袍是个麻烦,上面的防御魔法还是很难应付的,不确定这一击是否致命的斯克林杰立即幻影移形到了萨拉查的位置。
意外的是,他脚下的血泊之中,只有染满了鲜血的蛇杖和一支小箭,而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他心里微微一沉,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是了,在自己的箭射中目标的同时,他踏出了幻影移形禁戒地区的边线。
这种状态居然也敢幻影移形!红发男人几乎要佩服他了。
“逃……逃走了。”气喘吁吁的麻瓜骑士们催马赶来,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蛇杖,喃喃地说。
“我射中他了,他走不远。”斯克林杰淡淡开口,一面转身离开:小箭停在两人所在的位置,说明至少是给了他一记重击,以他重伤的程度,能够离开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我去看一下,你们……”他厌恶地呼出满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清理战场。”
萨拉查并不知道自己移形到了什么位置,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不过感谢薇薇安,从感觉上判断,自己还保持着完整。真是个奇迹!
视觉陷入黑暗之后,混沌的头脑反而清醒了一些:刚刚……发生了什么?
清晨以来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快速流过:诅咒的破除,与斯克林杰的对弈,戈德里克的负伤……是了,已经不会感知疼痛的胸口异样地紧了紧,那个嗜剑如命的金发青年失去了拿剑的手……
到底,还是连累了他!
想带他去赫尔加身边,但是受到了很多阻拦,然后……
摸了摸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他苦笑一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蛇打七寸,一箭穿心。还真了解一个斯莱特林唯一的弱点!不过那到底是什么箭,即使被不知何来的力量挡在了身体之外,余力依然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心脏,在胸前爆开一个恐怖的血洞。
果然,那个人……没死吧?也是,全欧最强的巫师,哪有那么容易死?
不甘心……输的原来还是自己么……
不甘心……到底还是没能为家族复仇。他们……会怪自己吧……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大概,很快自己就能亲眼见到他们,当面请求他们的原谅……
浓重的血腥气充满了他的意识。唉,即使终于冲破了心理障碍成功发动了两败俱伤的血屠魔法最高级,但是,还是讨厌血……
头越来越沉,生命随着血液从被射穿的心脏向外流逝着,他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自己怀里的好友,但是这样一个愿望已经是奢求。
戈德里克……真好,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还活着……
只可惜,不能将他交给赫尔加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收紧了手臂,感觉着胸前生命的勃动,他发出了一句无声的祈求:薇薇安,梅林,天主,请赐下一个人,谁都好,只要能救活他……
在生命的最后,他听到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耳边,艰难地翕动着嘴唇:“谁……”
一片沉默。
他试图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僵硬感甚至已经蔓延到了脸上:“是你啊……”
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头发,温柔地,缓慢地理着因沾血而打绺的发丝。
真奇怪……明明是杀人的手,居然会那么温暖……即使隔着一层丝绒,也依然能感觉得到那令人心安的温度,好像一位父亲正在哄劝幼小的儿子入睡……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入了他的耳中:“我会放过戈德里克·格莱芬多。”
是么,那就好……
枕着红发男人的手,世界上最后一个斯莱特林合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脸庞上覆下了一层阴影。
斯克林杰就那样静静地俯在少年的尸体旁边,注视着那张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脸庞,直到寂静被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
“哭了吗哭了吗要哭了吗?红毛,酝酿好情绪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卖参观券!”
红发男人只了抬头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将萨拉查的身体微微放开,震动再次带出一股几乎已经没了余温的鲜血——古蛇族的血冷得好快……
刚刚说话的男人有着与戈德里克非常相像的面容,看上去比斯克林杰年长一些,但一开口就可以明白年轻的那个其实是他。他从斯克林杰身后俯下身环住了他的脖子,暧昧地搭在红发男人胸前的手放出了柔和而持续的白光。
“谢谢。”斯克林杰微蹙的眉头渐渐舒缓,抬手拂去了唇角的血迹,把被血污染透的手套摘下,在手上烧化了。
金发男人收了手,看看萨拉查,又戏谑地打量着他:“啧啧,衣服都被扒了?贞操还在不?”但某大神官对他的找抽言语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无趣地耸了耸肩,“除了那次就没见你这么惨过,那条小白蛇还是很强的嘛~”瞄一眼他投向萨拉查的晦暗目光,男人不赞同地抱了手臂,“看你那副死样子,如果不知道这个小鬼的身份,人家还以为这是你的亲儿……”
“盖勒特!”
“呃……好吧,亲闺女!”
毫无诚意地利索改口,格林德沃在红发男人身边蹲下,拨弄着戈德里克的身体:“于是,这个小鬼就是害我差点被麻瓜活烤了的那只?”他试图把戈德里克从萨拉查的怀抱里剥离出来,但萨拉查的手抱得非常紧,他扯了两下也没有扯动,“搞什么,至于搂得这么结实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娃有什么奸/情!诶,红毛,这只大的还没死呢!”
“我知道。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打住!打住!这话我听太多次了你不用再向我表白了啊!”金发碧眼的男人翻个白眼举起了双手,又歪头观察了斯克林杰片刻,见他依然有沉默下去的打算,认输似的主动开了口,“那么,手刃宿敌的感觉如何?”
“……”斯克林杰站起身讽刺地挑了下嘴角,“命运,无非如是。”
“就这些?”蔚蓝的眼睛不容置疑地盯着他,“你还有话没说。”
“……你觉得有就有吧。”雪白的袍子染了鲜血,但红发男人并没有清理的意思。
“切……无聊!”金发男人轻轻巧巧地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杈,叼起一截细枝不以为然地眯起了眼睛,“早就告诉你干这事没前途。人家大蛇小蛇一大窝在布雷塔恩老老实实呆得挺好,又没跑出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你听了个不知哪门子的预言就吱溜一下钻过去,不声不响把二百来口都卡嚓了,剩一个四岁的小娃娃也不放过,一追追十几年,老大不小个人了你不嫌丢人哪?人家小白蛇不跟你红眼才怪!嫌人家杀人多?那小鬼到底爱不爱动刀子你自己看了好几个月了还不清楚?杀人也是你逼的!到时候算起帐来这些人命到底该记到谁头上还不一定呢!什么奴役二百年?不说维金这边有我压着兴不了什么大风浪,就算真有这么回事,八字没一撇呢你先开始砍人了?红毛我看你丫就是脑抽!哪天小白蛇从那边爬回来把你砍零碎了我绝对不同情你!看你现在那死相,人一死就空虚了吧?我问你,下一个打算杀谁?”
“我现在没心情陪你斗嘴。”斯克林杰皱眉瞟了他一眼,“既然你主动来找我,拜托你的事情解决了?”
“找你?想得美!碰上热闹顺便来瞄一眼而已。那件事你放心!格林德沃大人出面,还有什么搞不定?”金发男人毫不谦虚地挺起了胸脯,“别说东盎格利亚那几只哈叭狗,就算维金国王也得买我三分薄面!我保证,没人敢再打你家小鬼的主意!”
“谢谢。”
“哼,光说不练我可不领情。这样,作为报酬,这只黄毛给我带走慢慢泡制,你不介意吧?”格林德沃揪着戈德里克的头发往自己的方向转了转,“啧啧,是谁说我像他的?我有这么丑么?”
“随便你,只要别弄死。”
“放心,玩死了我还玩什么?”说话间格林德沃已经开始检视起戈德里克的伤势,“处理过了啊,手法还不错么~啊对,我差点忘了,那条小白蛇也被秃头麦尔斯□过,排起来还算你家小鬼的师弟。呐,你家小狸猫还是一见你就炸毛?”
虽然斯克林杰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金发男人知道他开始烦恼了,盯着他的脸唯恐天下不乱地笑出了声,“哈哈,真好!我等着看你怎么跟小狸猫解释小白蛇的问题。”
“不劳你费心!”红发男人转过了身,“我先回去了,代我向丽迪亚问好。”
“喂喂,尸体你不带走吗?”格林德沃又仔细观察起萨拉查毫无生气的脸庞,神情悠闲自得,似乎面对的根本不是能一箭射杀一个强大黑巫师的恐怖存在,“某些来自教皇国的狂热天主分子应该很高兴把他绑上十字架竖到广场上吧?”
“别把我和腐烂的教皇国扯在一起,而且我对侮辱尸体没有兴趣。”红发男人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那我一起带走了哦!别说我没跟你打过招呼!”格林德沃说着就开始往下掰萨拉查的手,一不小心折断了一支手指,“啊……好不结实啊!哦我忘记他是珍奇物种斯莱特林了!”
斯克林杰不悦地回过头瞟了他一眼:“如果再闹出什么杀人毁尸的传闻被不相干的人绑走,我不会再去救你!你可知道乘龙事件的余波一直影响到现在?”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扛回去慢慢研究的~”格林德沃笑得没脸没皮,“喂,红毛,我还是那句话,反正你又不是真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烂事,回去干什么?早点跟我混算了,虽然小狸猫的事已经充分证明了你没什么做老师的天赋,但面对小鬼们总要比面对道貌岸然的畜生轻松得多!”
“五年。”斯克林杰只回给了他简短的两个词。
“真是固执!”金发男人耸了耸肩,“脱离教会控制的独立巫师政府……那么重要?”
“是。”红发男人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尼古拉教宗的态度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只要与麻瓜混合,无论巫师如何证明自己无害,都会引起麻瓜的恐惧,而恐惧则会造成过度反应,进而造成相互伤害。分开并且独立管理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那种局面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普林斯家,都有好处。你们的计划想毫无阻碍地实现,必须有这股力量的支持和保护!”
“算了算了,十几年都等了,再多加个半拉十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的下半辈子是我的。不过,”他露出个凶恶的表情,“到时候你要敢跟我玩说话不算话,我就把你洗洗拆零了一块块吃下去!”
“这种话等你赢得我了再说!”在背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勾了下唇,红发男人幻影移形离开了。
“切,你个死红毛,真以为我揍不动你啊!”以一个很帅的姿势甩了甩头发,格林德沃继续致力于把两个人剥开的工作,在又弄断了萨拉查的一支手指后终于大功告成。他有些复杂地戳了戳萨拉查毫无血色的脸颊,“还是个孩子呢!唉,那么着急跑出来找死干什么?多忍几年说不定被揍趴下的就是他了。算了,下辈子记得托生到个正常点的人家!至于你,”他邪恶地用脚尖翻弄着与他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金发青年,“居然把本大爷和你这种货色混为一谈,简直是对我的污辱!不过……嗯?脏兮兮的看不出成色,没准洗干净了还能有点看头,先拎回去再说吧!唉,丽迪亚又要抱怨我乱捡东西了……”
斯克林杰大神官回到圣马丁教堂之外,满地依然是一片令人眩晕的血红。闹哄哄的人们抬着一具具尸体出出进进,血腥气袭卷了整个广场。荧红的眼底残余的怅然消失了,重新浮现起憎恶的神情。他对向他致敬的人们轻轻点头,缓步向刚刚萨拉查幻影移形的方向走了过去:那里,还遗落着他的一支箭。
一击毙命,虽然中毒的身体还没回复到最佳状态,还是做到了,看来自己的箭法没有生疏。
他没想到的是那里正围着一群人,正畏惧地打量着什么东西。看到他走来,人们自动给他让了一条路。一个受伤的人正跪在地上的盘蛇银杖之前痛苦地呻吟着,有人正帮忙托着他受伤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完全焦黑了。
没常识!黑巫师的武器也敢乱碰!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走到受伤者的面前对那人的手施放起治疗咒,一面感受着伤处的魔法气息。焦黑的手渐渐恢复到较为正常的状态,黑气慢慢散去,新生的嫩肉逐渐包裹了几被腐蚀的手骨,看上去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痛苦减轻的男人对他千恩万谢后离开了,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眉头越锁越紧:那个咒语……本应该能让男人的手伤痊愈的。
他俯身拾起了蛇杖。
果然,明显感觉得到神器的抗拒,即使隔着手套,手指也有很强的刺痛感。
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在想到摧毁它的方法之前,先封印起来吧!
他想了想,把蛇杖夹在了腋下,发动了幻影移形。
1 示众·火刑·罗伊纳的决定
坎特伯雷教堂的地下秘室中,红发的男人凝视着重重封印之下依然散发着浓重攻击气息的蛇杖。
只是强大的攻击气息,却并不邪恶。德鲁伊的传闻倒也不是信口开河,它确实不是邪器,而是和自己的圣血箭一样的神器。
这就比较麻烦了……如果是邪器,只要正气充沛的白魔法就能够毁去。但神器却不一样,没那么容易处理掉的。借着整个教堂的力量压制,应该会把它的影响缩到最小吧?
放在这里应该足够安全。那么接下来该去处理那些真正叫人头疼的事情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即使死了也是一大麻烦。
直接撤销通缉令必然会引起很多怀疑的声音,毕竟这道追缉令已经发了十一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总要给天下一个交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人们恐怕还会悬着心,尼古拉教宗也会找麻烦吧。
只不过,他不希望那孩子的灵魂承受火刑诅咒带来的永恒的灼烧痛苦——人已经死了,何苦再去折磨亡魂?私心里他也不想看到那个孩子的尸体被倒挂在十字架上、被人唾弃、受人□的场景……
但那是避免不了的。
那么,至少,不要让那是真正的尸体。
与此同时,魔都。
公主卧室的大床上,深陷着两个憔悴而虚弱的人影。阳光透过窗子投影在她们的脸上,又慢慢地行走着,蔓延到她们的肩膀,胸前……在腰肢也笼罩进温暖的阳光之后,褐色长发的少女睫毛动了动,浅棕色的眼睛张开了。
呼……什么时候了?
啊?赫尔加腾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
不好……罗伊纳!
——凌晨时分,最近几天已经开始陷入断断续续昏迷状态的罗伊纳情况突然恶化,她用尽浑身解数依然无法阻止生命力的加速流失,美女殿下的心跳甚至一度停止。但后来似乎又有了恢复的迹象……她揉了揉额角:之后怎么样?记不大清了……最后的印象是罗伊纳胸前突然爆起一团白光,白光笼罩了她们两人,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慌忙扑住依然沉睡不醒的好友,在她额上探了探,露出了难以致信的神情,一道探测魔咒行遍了睡美人的全身,她闭着眼睛细细地感觉着,几乎要按捺不住雀跃的情绪。终于,探测咒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之后化光消失了,赫尔加狂喜地不管不顾地摇起了还在昏睡中的罗伊纳:“亲爱的,亲爱的,醒一醒!”
“唔……吵死了!”睡美人纤纤素手慵懒抬起,与那不胜娇柔的动作全然不相匹配的,是一道干净利落的石化咒。毫无防备的赫尔加被打了个正着,当地一声栽到了床下。
“嗯?”很久没有过这种咒语成功的感觉,罗伊纳猛地清醒过来,坐起身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卧室,给赫尔加解了咒语,她开始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疼!”赫尔加委屈万分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你就这么对待为你呕心沥血一年多的柔弱的我吗?”
罗伊纳垂着头,反常地没有说话。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恭喜你复原,罗伊纳!”赫尔加紧挨着她坐下了,这才发现了她神情的异样,“……怎么了?”
“萨尔……”罗伊纳喃喃地说。
赫尔加的笑意猛地一敛:如果不是罗伊纳提醒,她已经快忘记还有那个预言的存在了。但很快她又露出了另一个看去有些刻意的微笑:“啊……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罗伊纳一言不发地向她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绿水晶戒指,与她送给萨拉查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戒指,戒指上的绿水晶已经碎裂了。
“……或许是错觉。”赫尔加试图安慰自己的好友,“追踪魔法可能出错……”
“魔法从不出错,赫尔加,你知道的。”罗伊纳的眼珠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但你用的是首次接触转移式魔法,或许在小萨拉拿到它之前就有戈德里克或者其他人碰过了,它追踪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呢?”
“……肯定不是格莱芬多。”罗伊纳笃定地说,“其他人……赫尔加,把纸牌拿给我。”
“你要占卜?罗伊纳,你才刚刚恢复!”
“给我!”
从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执拗,赫尔加只得默默地从了。
纸牌在纤长雪白的手指间上下翻飞,然后打乱,再加速翻飞,加速打乱……重复了几次之后,罗伊纳终于神情疲惫地推开了所有的纸牌,默默地躺回了床上。
看她的神情赫尔加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不去提起任何与那个可能直接相关的话题:“占卜最劳心神,你居然还敢连做那么多次!”
“赫尔加……”
“啊?”
“每次都是相同的结果。”
“……算了,我写封信联系戈德里克,省得你老是胡思乱想!”
拍了拍罗伊纳的头,灌给她一小支一饮生死水,赫尔加离开了卧室,强打的微笑立刻消失殆尽。
——小萨拉,你会没事的,是吧?蛇的生命力不是最顽强的吗?
握着羽毛笔的手指颤抖得字也写得歪歪斜斜,赫尔加不得不团起了那张纸重新写了一张,却因溅上了墨迹不得不再次重写。
最终,猫头鹰带走的那个纸卷中,只写了一句话:戈德里克,报个平安吧!
艾维斯安静地站在十字架前,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目光一行一行地掠过木板上的字迹:魔鬼后裔,威塞克斯第一、第二骑兵大队覆灭的元凶,约克教省龙骑士传闻的当事人,汉格顿村大屠杀的凶手,圣马丁教堂大屠杀的制造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
你不能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吧?你真正的名字。
可惜,我还是知道了。以这种方式。早知这样,不如当时继续追问下去。我宁可听你亲口告诉我,而不是这样,站在你高悬的尸体下,读这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不过算了。我也不敢保证,如果你真的当面告诉我,我能不能保证不去向父亲,告发你……
我们,谁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但是,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即使是现在。
仰头看了一眼十字架上的少年,他似乎不是在被示众,而只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神情与平日一样,淡然中带着一缕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下垂的银色眼眸中满是疏离与漠然,缚在在十字架横梁上的双臂仿佛张开的双翼,给人以随时会腾空飞离的感觉。无法想像,那双纤细得仿佛没有一丝力量的双臂怎么能像割草一样收割掉那么多条生命,甚至轻易斩杀父亲手下的先知,那些被他当作偶像一样崇拜的先知!
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他死了。死了,不是吗?一切都结束了。麻瓜可以向他身上投掷石块,可以辱骂他唾弃他鞭挞他,他不会再有一点感觉。
带着几乎已经僵掉的微笑,他看着平抬纹满十字符和各种封印魔文的黑棺、颈前悬挂号角的七位先知,他们环绕十字架的脚步是如此沉滞,连时不时响起的号角声都毫无生气。似乎没有谁为终于剪除了教会的大敌而兴奋,他们的脸上,是几乎同出一辙的沉重与悲哀。
西瑞尔·冈特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在此之前,这是大家的共识。但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最恐怖的杀戮魔头,这,也是并将仍然是,人们统一的认知。
真相,就是如此矛盾而荒谬。
艾维斯扩大了讽刺的笑意,转身将渐渐燃起的烈火甩在了脑后:火刑诅咒又如何?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人们永远攻陷不下的耶利哥城!
转过一处走廊拐角,他站住了:面前是熟悉的身影,身份是邓不利多大主教。
“罗马方面的大主教不日即将上任,届时我会离开坎特伯雷教堂区。”男人的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需要你照顾一下庞弗雷先知。”
“庞弗雷先知……还是不肯见任何人吗?”艾维斯轻声问。或许在整个事件中,受到最大打击的是那位已不年轻的医疗巫师。萨拉查受伤的那一次,人人都亲眼见证了他对小徒弟的宠溺。
“……”男人默认,“不过或许你会是例外。”
“我会的。”
“……谢谢。”
“其实你的安慰没有任何意义。”艾维斯的微笑渐渐渗出了冷意,“你食言了,大神官。”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话。”
“我当然记得。你说,你看好的人我不会碰,但是你没做到。”
“我还以为经过这件事你会成熟一点,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幼稚程度。”男人冷冷地说,“那个人是谁,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艾维斯轻声但坚决地说。
“他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每一个人。”
“没有。”艾维斯抬起了眼睛,轻轻一笑,“记得您第一次承认是我父亲的时候,我问您为什么要骗我,您对我说,隐瞒和欺骗是不同的。他早就承认过没有对我说出全部。我也一样。我们都有所隐瞒,所以,这很公平。”
男人定定地看着他:“……那么,我没什么好说。”
艾维斯绕过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在擦肩而过时,他又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我的家庭,我的理想,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一切,都会被你毁掉!”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而面如刀刻的男人还久久地站在原处。
萨拉查·斯莱特林,或许真的是他永远攻陷不下的耶利哥城……
赫尔加没有收到戈德里克的回复,但这并不等于魔都没有其他途径得到威塞克斯的消息。
盯着那张从坎特伯雷流传出来的火刑图,布莱克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萨拉查的死讯上报罗伊纳。
说到底,萨拉查的离开他有间接责任,今天的局面他也应该负责。他怀疑,罗伊纳接到这个消息的日子就是他的死期……
那是火刑啊……死亡也不能成为痛苦的终结!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去找赫尔加。这好像已经成了习惯,虽然赫尔加的怒气看上去更为壮观,实质杀伤力却抵不上魔女的百分之一。更何况,赫尔加会从罗伊纳的怒气下保护他的,对这一点他很自信。
但是,很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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