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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玄衣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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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贺……”破空之声堵住了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两个小兵咽喉上插着飞镖,死不瞑目地倒下。
  好快的暗器!这人功夫不简单,定是个高手。
  飞身跃上树梢查探,远处,一个紫衣人向山下逃去。没半点犹豫,展白二人纵身紧紧尾随。
  
  此人轻功亦是了得,左转右绕,竟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不知追出多远,紫衣人跑到一个山洞前,略带挑衅地回了下头,才钻了进去。
  
  展昭、白玉堂追至洞外停下,洞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阴冷的风自里面吹出。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展昭才记起这地方叫卧冰谷,三山夹一谷,里面地势很险要,荒无人烟。只是……从没见过这地方有山洞啊?
  龙倾雪的话犹然在耳,此去凶险……
  相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并肩进入山洞。
第五章·山洞
  前脚刚刚踏进洞中,背后千斤石门立即砸落,将洞口封得严丝合缝。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不会想到这里看似普通的一座荒山,竟然会有一道通向内部的门。
  展昭心想,难怪这里从外面看不出来,是谁能有这般实力,居然将整座山掏空,建起这样规模巨大的石室,连着下面的山谷设下机关。而这山洞中到底有多少凶险,又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片漆黑中,偶尔跳动着点点淡蓝色的磷火。
  一条曲折的小路,不知通向哪里。
  忽然有种被设计了的感觉,两人皆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以背相抵,慢慢的向山洞深处移动。
  
  白玉堂低声问:“猫儿,你说,刚才那个人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会是什么?”
  
  展昭沉吟片刻。“贺,贺什么……难道他想说的是,贺兰将军?”
  “不排除这个可能。”白玉堂想了想,“据我所知,那贺兰原本是西夏人出身,两年前因平乱有功册封将军。可是实际上那场战役并未损失多少兵将,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的确奇怪。所以圣上那时对他也有所忌惮,没有给他太多实权,只有丰厚的俸禄和更多的赏赐。”展昭似乎明白了白玉堂话中所指。“你是说……这样才为他提供了经济实力,方便造出这么一个地方?”
  “不仅如此。”白玉堂继续说:“而且据说,贺兰的夫人是一名苗疆女子,工于各种毒物虫蛊的研究。这该不会只是巧合吧。”
  展昭叹息:“不瞒你说,其实皇上早就怀疑过贺兰将军也许就是西夏的卧底,可是苦于一直查不出证据,因此不好贸然定论。况且大宋与西夏自两年前一直相安无事,将军本人也一直本本分分,若不是此番突发命案,谁都不会想到把这些事与他联系起来。”
  白玉堂挑眉,道:“猫儿,你信不信,这怪洞里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的证物。”
  
  “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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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两人行至一道门前。门板木质,随意地半掩着,却是通往洞内深处的必经之路。
  
  迟疑了一下,白玉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推开一道缝,顺着门缝向里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白玉堂当即惊出一身冷汗——石室漆黑,洞顶无数发光的小点,竟是密密麻麻地落满了一层不知名的硕大的飞虫,身躯暗红,唯有一对眼珠发着幽绿的光。
  偏巧白玉堂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黑夜里是格外乍眼,就别提有多招虫子了。一室飞虫闻声而动,向门口袭来。白玉堂慌忙咣当一声关上门,身后飞虫砰砰撞击门板的声音听来让人凭空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天啊,这什么鬼地方!”白玉堂心有余悸。
  展昭也着实吓了一跳,这一看便知绝非普通的飞虫,定是培育出的毒蛊一类的东西,且数量之惊人,人力根本难以招架。
  看来这山洞里,果然不简单。
  一条路下来,并无其他道路可绕,且洞口已封,想回去也不大可能了,硬闯的话又几乎等同于找死,天知道被咬一下会有什么毁灭性的后果。
  进进不得,退又退不得,这如何是好?
  白玉堂低头,瞥见自己一身白衣。郁闷。这么亮,怪不得招虫子。
  招虫子……
  忽然,灵光乍现——
  飞蛾扑火!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赌了。
  环视了一下,白玉堂伸手卸下门上木栓,拿出火折子将一端点燃。“猫儿,退后。”
  
  展昭恍然大悟。白玉堂,你是天才……
  暗自咬了咬牙,稳定了一下心绪,尽量不去想那可怖的情形。将门复推开一条缝,白玉堂把燃着的木棍伸进室内。
  无数飞虫争先恐后地涌来,扑向那团炽热的火焰,噼噼剥剥的燃烧声一时不绝于耳。
  
  展昭别过头,似有不忍。却恰恰因此没有看到,白玉堂愈发苍白的面容和隐隐痛苦的神色。
  
  虫子远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木棒的另一端在他手中,落上一些在所难免。毒虫嗜血,利齿居然能穿透衣袖。不多时,白玉堂纤细的手臂上已然是血迹斑斑。
  待到灭掉了所有的飞虫,白玉堂整条胳膊已经渐渐转为麻木了,想必是虫子牙上有毒。
  
  就算是身上带着避毒的苗疆冻玉,也禁不住这种咬法啊……
  默默敛袖,白玉堂回身:“走吧。” 
  第一关便如此难对付,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何等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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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石室,外面豁然开朗。
  虽仍是密闭的空间,大洞套小洞,但至少光线足够亮了。两旁摆着烛台,显然是有人经常来这里。
  白玉堂向四下查探了一下地形,抬手间,却是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展昭回头,一眼便看到白玉堂左袖上透出的一小点一小点的血迹,如红梅散落在雪中一般,触目惊心。顿时大惊失色。
  一个箭步冲过来,小心地挽起白玉堂的衣袖,只见凝脂般的手臂上齿痕满布,惨不忍睹。展昭惊怒:“怎么会伤成这样?!”
  指尖触及,仿佛烈火灼烧。尽管展昭手已经很轻了,白玉堂还是痛得一个激灵。
  
  知道瞒不住了,讪笑道:“不就是虫子咬了几下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说到后来自己都显得中气不足。
  “虫子咬的,那也得看是什么虫子咬的!”一向温文尔雅,沉着淡定的展昭竟也有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白玉堂忽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再怎么发火也是无济于事,看着白玉堂的伤,展昭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
  抬头,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很疼么?”
  白玉堂觉得脸上一阵发烧,胡乱把手抽回来,搪塞道:“没,没有啊。”
  
  这白老鼠,还嘴硬……展昭一脸无奈,“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第六章·暗算
再往里走,又是一道石门,紧闭着,门口墙壁上固定着一个打乱的金质八卦罗盘。
  
  展昭不大懂这个,白玉堂却是精通,三下五除二便将罗盘归了位。
  石门轰然开启。
  白玉堂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开一步,以防从里面突然窜出什么异常的动物来。
  
  不过好在没有。里面只是又一间石室。
  正中央的地上嵌着里外三层罗盘,缓慢地旋转着,上面分别刻着天干地支等冗杂繁复的文字符号。墙壁镀金,隐隐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发射流矢的机关孔,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箭齐发避无可避。
  
  “纯理论的东西,还是让白爷来吧。”看着展昭无比迷茫的表情,白玉堂莞尔,“猫儿,可要跟紧了。”
  明明不是很庞大的罗盘,白玉堂却反反复复地绕了很多次,展昭则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同进同退,是全心全意生死交付的信任。
  看得见,轻灵的背影,沉稳的步伐,给人无比安心的感觉;看不见,却是前方步步惊心生死一线的压力。
  白玉堂不敢有半点分心,因为展昭在他身后,所以,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整整九九八十一次的迂回,前后上百步的推算,没有一步失误,不是一般的费脑筋。一路走下来,白玉堂着实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阵法尽头仍然是石门加罗盘,拼合归位的时候,白玉堂分明觉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展昭伸出手去握住白玉堂的手指,触手冰凉。关切道:“玉堂,你还好吧?”
  
  白玉堂闭眼,摇了摇头:“无碍,就是有点累了。不知道下一阵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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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盘归位,石门开启,下了台阶,前面是一段低矮的隧道。
  这一阵几乎算不得是阵法,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障碍物,因地制宜地布在了这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火炭,四周及头顶上俱是烧得发红的钢板,通道的高度只有一人来高,根本无法用轻功从上面飞过。而如果踩过去的话,估计等到把罗盘拧归位的时候,人八成已经烤熟了。
  
  “这都什么邪门阵法啊!!!”白玉堂直想抓狂。
  展昭问他:“玉堂,你说刚才那紫衣人是如何过去的?”
  白玉堂摇头:“那人跟我们走的根本不是一条路,这五行阵从洞口就有暗道,只不过要从里面正中央布阵的祭台处才打得开,我们是找不到的。”
  “也就是说,里面还有人接应,连这些炭火都是新加上去的。”白玉堂面色一沉,“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必须速战速决。”
  “那我们应该怎么过去呢?”展昭问。
  白玉堂很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那要不,我用燕子飞试试看。”虽然不抱什么希望。
  “算了吧你。”白玉堂一把摁住他,“还燕子飞,蚊子飞都不一定能过去。没看见那些钢板吗,专门克各种轻功的。”
  展昭望天无语。真是……耗子嘴里吐不出那什么牙……
  片刻的沉默,展昭盯着狭小的通道出神。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哎,有办法了。”拉着白玉堂退回方才金阵的石门后,展昭催动内力,让火焰烧得更旺些。
  
  火苗嚯地窜上来,近乎都要烧到了洞顶。展昭一边推门一边说:“玉堂,快帮我把门堵上。”
  
  白玉堂疑惑道:“你要做什么?”
  顶上了石门,展昭拍了拍手上的灰,“那里面空间小又不透气,火自然烧不了多久就捂灭了。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又道:“好在这些阵都不是连在一起的,有石门阻隔,否则还真不好办了。”
  
  白玉堂点头,“你这猫儿也蛮聪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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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道石门开启,二人皆被眼前之景所震惊。
  密闭的石室,满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可怖与本案遇害者一般无二。
  
  展昭握紧了拳头。
  白玉堂走过去,无声地勾了勾展昭的手指,“猫儿,我去查探一下有没有出路。”
  
  这个轻柔的小动作,瞬间解冻了全身快要凝固了的血液,让展昭迅速地冷静了下来。记得很多次遇到棘手的案子,白玉堂都是这样勾着他的手指,是安慰也是鼓励,“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错,现在是最该镇定的时候,只有静下心来仔细查到证据,才能为这些无辜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白玉堂正专心致志地检查着墙壁,没有察觉到背后,一具“尸体”悄悄抽出了一把刀。
  
  这一切却没逃过展昭的眼睛,一声惊呼:“玉堂小心!”
  白玉堂回头,映入瞳孔的是一道雪亮的白光。
  同时,飞蝗石出手。
  只可惜两人距离太远,拔剑出手已然来不及,展昭只来得及扑过去抱紧白玉堂,之后迅速掉转了一个方向。
  半截刀刃从背后斜插入体,展昭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之后吐血倒在白玉堂怀里。
  
  刀上有毒,展昭知道。因为四肢百骸正在渐渐麻木。
  偷袭之人已被打得颅骨粉碎,栽在地上。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这一下伤的有多重,那一刀刺得有多深,只能感觉到手上衣上大片大片不断染上展昭的血。迅速地点了几处大穴止血,白玉堂声音都在颤抖:“猫儿,猫儿,你怎么样了?”
  
  “没关系。”展昭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背上的伤,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玉堂,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白玉堂只觉得心肝脾胃肾都纠结到了一处,伸手扶住他,“好,我们马上回去。”
  
  可是,这样子,要怎么回去?后面的路,还有怎样的危险?
  展昭靠在白玉堂身上,这种熟悉的让人安心感觉,是想让人在风雨飘摇中用生命去守护的信仰。自己绝不能失去他,决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这里到处都是有毒的,自己能做的,只有把全部的希望留给他。
  思虑至此,展昭伸手,悄悄地将玉鼠绑到了白玉堂身上。
第七章·证物
  敲了敲墙壁,显然是空心的。白玉堂观察着墙上的纹理,他知道,这里离阵心很近了。
  
  白虎当头凶,青龙主事吉。
  手指顺着凹凸缓缓划出一个图案,墙壁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长长的阶梯蜿蜒而上。
  
  顶端通往一个大厅,中央祭台上一左一右莲花台上分别供着两枚金珠。旁边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紫衣人,另一个灰衣人稍年长一些,却对他很恭敬的样子。
  
  于是,两人就正大光明地躲在外面偷听。
  “王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紫衣人问。
  灰衣人答道:“王爷说,以西夏当前的实力,还不到时候。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公子大功告成之日再出兵不迟。”
  “这个老狐狸,明显是敷衍我!等到我那蛊惑人心的傀儡蛊炼成,小小一个北宋何足道哉。”紫衣人恨恨地说:“可恶,不知道究竟差在哪里,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成功。”
  灰衣人道:“王爷还说,公子此举已经惊动了朝廷,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哼,惊动又怎样,从来就没有人能从我这五行阵活着走出去。朝廷暗中调查了那么久,不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紫衣人轻蔑地笑,“加派些人手在这里,这金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将军说了,王爷出兵伐宋的那天,他会很乐意与王爷里应外合。” 
  …… ……
  于是乎,该听到的一句也没有落下。
  通敌叛国,果然没有猜错。展昭咬牙道:“无耻。”
  (其实也不算叛国啦,人家贺兰本来就是西夏人,顶多算是个内奸〉=〈)
  
  紫衣人顿时警觉:“什么人?”
  一柄巨阙,一把画影,两个俊美无双的少年立于门外。
  “你们居然没死?”紫衣人先是一惊,随后瞥见白玉堂身上的血迹,知道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便放了下来。“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果真名不虚传。只可惜,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白玉堂只是淡淡道:“猫儿,今天我们拼了。”
  无需废话,直接开打。
  灰衣人默默地退了出去,紫衣人以一敌二,游刃有余。似是不急于取胜,慢慢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若在平时,昭白二人联手,攻守互补滴水不漏,几乎所向披靡。可今日,两人皆受了伤,紫衣人又是绝顶的高手,这场战斗打得可谓是无比艰难。
  展昭额上渐渐渗出冷汗,打斗中扯动背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蓝衫早已被染成墨色。运功过多,也加剧了毒性的蔓延。
  脚下一个不稳,展昭单膝跪倒。
  “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紧张得一颗心立刻揪了起来。
  “别分心!”展昭看到紫衣人一掌拍向白玉堂,急忙一个闪身以掌相迎。
  
  结果可想而知,展昭被大力震开,重重摔在地上。
  用巨阙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却复又吐血栽倒。
  紫衣人得意地笑了。看样子,展昭似乎是站不起来了。
  他以为,解决了一个,另一个就应该更好对付了,却哪想到白玉堂仿佛陡然间战斗力提升了好几倍,只攻不守,招招绝杀,招招拼命。
  真见鬼了……
  不想多做纠缠,紫衣人甩手,自衣袖里喷出一股烟雾。 
  一对玉雕都在他身上,一切毒烟免疫。白玉堂不退反进,画影穿透烟雾直取命门。
  
  紫衣人大骇,一个趔趄往旁边一闪,堪堪避过剑锋。
  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展昭拼尽全力从地上一跃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全力一击,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杀招。
  紫衣人并没有防备展昭,慌忙回手击出一掌。
  高手过招,定生死与毫发间
  巨阙自左胸贯穿紫衣人身体,同时,展昭听见体内清晰的骨裂声。这一剑的爆发力,已耗尽了他全部的元气。之后,如一片秋叶般从半空中跌落。
  白玉堂冲过去,一把抱住展昭下坠的身体。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那灰衣人招来的。
  “玉堂……带上证物快走……”展昭挣扎着用手推他。
  白玉堂近乎咆哮:“什么证物比你的命还重要!!”不由分说,点了穴道架起展昭就走。
  
  脚步声是从来时的路传来的,白玉堂只好走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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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祭台的天梯,是一片小树林。
  一路上,展昭一声不吭。
  刚刚与金珠失之交臂实是逼不得已,一来是追兵迫近,二来那莲花台乃是阵心所在,一旦金珠被撬走,整个阵法都会塌,万一道路堵塞麻烦就大了。不仅如此,还会发出警报引来更多敌人。这些白玉堂心里清楚,展昭却并不知情。
  白玉堂幽幽地问:“猫儿,你在生我的气么……那金珠,真的就那么重要么?”语气中半是委屈,半是无奈。 
  展昭一下子就心软了。
  “没有……这不能怪你。”
  白玉堂无声一叹。
  这移花接木阵要是挪起来可就费劲了,白玉堂可没那闲工夫,干脆利落地抬手劈掉了几棵树,阵中路径已现。
  可是,这片林子里,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展昭原本大伤元气抵抗力就差,现在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神志也渐渐模糊起来。肩上忽然一沉,白玉堂低头看去,展昭唇色发紫,竟是中毒的迹象。
  “猫儿!猫儿!”白玉堂一下子慌了手脚,“你怎么了?怎么会中毒呢?你的玉鼠呢?”
  
  “玉鼠……展某放到你那里了……”展昭心虚地解释:“我们靠得这么近,放到谁身上都是一样的……就算谁中毒深一点,谁浅一点,也是无所谓……”
  “无所谓你个大头鬼!”白玉堂气得跳脚,“展昭你混蛋!白爷送你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展某……何时说过不要了……”
  白玉堂一把将玉鼠塞回展昭手里,“那你给我收好了,再敢有下次……看白爷不剥了你的猫皮做斗篷!”
  “呃,好狠……”展昭哭笑不得,看着面前咬牙切齿像要吃人的炸毛老鼠,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只好哄道:“好,展昭答应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人在玉在,人亡玉陨。”
  
  “你个乌鸦嘴,不能说点吉利的!”
  无语。跟这白老鼠,展昭从来就讲不出理来……只能暗暗腹诽,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虫子咬成那样,声都不吱一个……
第八章·脱困
  过了树林,前面又是一段隧道。这一次,台阶下是一个水池,显然是人工挖掘出来的。
  
  离出口应该是不远了,估计穿过水阵,便到谷口了。
  池子不大,却足够深,上面居然还搭着座木板桥。尽头出口在洞顶上,三面围墙,机关孔对着桥上,又是万箭齐发的架势。
  明显是架着桥还不让人走嘛……白玉堂撇嘴,以两人现在的状况,要是真万箭齐发的话谁也跑不了。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水池底下应该还有两排木桩。
  丢出飞蝗石探路,“砰砰”是打在硬物上弹开的声音。果然没错。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前半截是木桩,而后半截却是金属的声音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可是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展昭像是一副马上就要毒发身亡的样子,白玉堂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下来。
  木桩很窄,白玉堂背起展昭踩了上去。
  展昭闭上眼静静地伏在他背上,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可以融化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耳畔是熟悉的,属于展昭的气息,发丝缠绕,轻拂过面颊。这便是唇齿相依,耳鬓厮磨了罢。白玉堂竟突然希望,这一刻就这样永恒。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纵使前方天崩地裂,又何足畏惧!
  那段路的后半段,钢针满布。
  白玉堂身躯重重摇晃了一下,狠狠地咬住嘴唇才让自己没叫出声来。
  “玉堂,你怎么了?”展昭看不到,白玉堂每走一步,脚下氤氲而开的血迹。
  
  白玉堂却只无力地笑着说:“猫儿,你好沉啊~”
  …… ……
  多年以后,白玉堂回想起那一天,即使是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剧痛,却还是会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爬出了那个鬼山洞,站在谷口,前面又一壮观的阵法差点让白玉堂直接栽回到洞里……
  卧冰谷。因地势独特,常年封冻,奇寒无比。不用来布阵那可真是可惜了。
  
  长长的一条道上,冰剑林立。五行阵最后一阵是组合阵法,冰阵在上,土阵实质暗藏在下方。基本上闯过山洞到了这地方的人,不死也离死不远了,这一关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过不去。难怪那紫衣人那么自负。
  白玉堂苦笑道:“算你有创意……”
  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水阵挨着它……
  拼了!幸亏出来的时候带了两捆炸药。
  “管他什么阵法,白爷让你统统失灵!”白玉堂点燃炸药扔向身后,同时紧紧护住展昭卧倒。
  
  这叫借力打力。
  只听轰的一声,水阵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一池的水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来,奔涌而下,冻成了一条亮闪闪的冰道。于是,什么机关都被冻在下面了。
  “猫儿,怕不怕?”白玉堂笑道。
  “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
  还是那个微笑,还是那个回答。恍然间,仿佛又回到那年的悬崖边,那十指紧扣牵手一跃,一眼抵万年。
  “猫儿,坐稳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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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冰谷之中酷寒非常人能够承受,虽然滑下来的速度极快,虽然白玉堂尽力地护着展昭,出谷的时候展昭还是已经晕了过去。
  回到开封府,已经足足折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王朝马汉刚要出门,正撞见浑身是血的白玉堂艰难地扶着展昭跌倒在开封府门外。
  
  府中众人赶快过来帮忙,小心地将展昭抬进屋内,又急忙通知了公孙先生。
  
  匆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玉堂寸步不离地守在展昭身边。
  床榻之上,展昭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唯一双眉目愈显清秀如画。
  包拯和公孙策一接到消息,连忙收拾了药箱赶来。诊视了一下,公孙策手法娴熟地以金针渡穴,回头道:“展护卫身中剧毒,伤势颇重,幸有苗疆冻玉护体,才不致伤及性命……但仍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
  “公孙先生你到底确不确定……”白玉堂听得心里没底,“不成的话,我立刻回陷空岛找我大嫂过来。”
  忘了自己也中了毒,一时激动,白玉堂顿觉气血不宁,胸口阵痛险些栽倒。一旁包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问:“白少侠,你也受伤了?”
  “不要管我……先救展昭。”
第九章·虎穴
  傍晚,府衙内,白玉堂把昨晚山洞中的遭遇一一说给包大人。
  包拯听后皱紧了眉头,“西夏国狼子野心,控制人心的毒蛊若是研制成功,将不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生灵涂炭。”
  线索有了,只要朝廷一道圣旨,便可以阻止这一切。可如今,却是苦于没有证据。贺兰毕竟是朝廷命官,小小的开封府,甚至没有权力派衙役去搜查。
  若没猜错的话,那金珠里应该是封着盟书一类的东西。三天的期限倒是可以请求宽限,只是这证物要如何去取?
  包黑子的脸更黑了……
  是夜,月华如水。
  白玉堂打点好行装器械,悄悄地来到展昭的房间。
  展昭还在昏迷中,白玉堂站在床边,深深地凝望他沉静的面容。安详而美好。
  
  那紫衣人也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应该没有精力去把证物转移到比五行阵更安全的地方。更不会想到今晚还会有人敢折回来。
  为免夜长梦多,今夜,是去取证物的最佳时机。
  猫儿,确保你安全了,我才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帮你拿回金珠。
  猫儿,你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青天,我怎能让它蒙尘?
  猫儿你知道吗,你拼命保护的都是正义公理,我拼上命却只想保护你……
  
  白玉堂慢慢俯下身,蜻蜓点水却又最最深沉的一个吻轻轻印在展昭额头上。
  
  猫儿,对不起。等我回来……
  ************************************************************************************
  
  炸开洞口,山洞里一片狼藉,果然还没来得及收拾。
  很快地绕过前面几阵,白玉堂径直来到大厅。
  看守的只有一队小卒,那个紫衣人并不在。非常好……
  本无心恋战,白玉堂左闪右绕转到了祭台前。底下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眼前,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眨眼间两枚金珠便到了他手里。
  两枚金珠,一真一假。白玉堂也不知道真的是哪一个,于是全拿走。
  却突然,其中一枚在他手中崩裂。碎片嵌入手中,上面有强效的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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