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门继室-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怪,每次回娘家的时候,她都是那般紧张和小心翼翼,毫无亲近之感,尤其是面对岳丈沈志云的时候,更是明显。
沈月尘垂眸道:“家丑不可外扬,说出来也只会惹人耻笑。”
她不喜欢被人同情,更不喜欢被人瞧不起。
朱锦堂抓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地霸道。“现在的你,已经是朱家的人了,而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最亲密的家人,所以,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你再有任何事情瞒着我!”
沈月尘眼中带泪,重重地点点头。但随后,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淡淡地忧愁,“如今,我伤了身子。体寒的事情,怕是想瞒也瞒不住的……万一家中的长辈们知道了,岂不是要让他们跟着失望伤心?”
朱家原本就是为了添丁添喜,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把她娶进门的。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朱老爷子的照顾,朱老太太的疼爱,还是黎氏的温和,难道全都要白白辜负了……
朱锦堂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对家里人的冲击会有多大。生气翻脸都还不算严重,他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一怒之下,让他一纸休书把沈月尘送回娘家。
沈月尘见他面露难色,微微咬了一下唇。
她很感激,朱锦堂方才能说出那番真心话。只是,摆在面前的事实,还是步步维艰的,不是光凭一句话,一句道歉就能轻松解决的。
朱锦堂若有所思道:“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先养好身子再说。不论如何,你要牢牢记住,你是我朱锦堂的妻子,所以,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的。而且,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再还没想到对策之前,能瞒多久是多久。”
其实,沈月尘的身子,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连太医都没把握一口咬定,她是不能生育的人,他们又何必咬文嚼字呢?她还年轻,只要假以时日地调理,身子早晚会有恢复的一天……
朱锦堂如此想着,忽地脑海中想出了一个可以暂时说得过去的办法。
“你这次因为静妃娘娘中了毒,已经是伤了身子。家里人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咱们索性就把你体寒的毛病,归咎于这次中毒,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费心准备对策了。”
因为中毒的缘故,她的身子元气大伤,乃是事实。与其拿过去说事,或者重新找理由和借口,还不如直接用这个机会,把事情圆过去,一了百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梦醒(三)
沈月尘闻言,心内百感交集,一时有惊有叹有喜有悲。
她惊的是,没想到朱锦堂得知此事过后,竟然会这样地平静,而且,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她叹的是,一年光景虽然不长,却还是让两个人生出了夫妻的情分。她所喜的是,则是朱锦堂立场明确地言辞,未来还是充满了很多的未知数,但是,只要他能站在她的身边支持和陪伴,她就会觉得十分安心。毕竟,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像朱锦堂这样,成为她最强大的倚靠。然而,喜悦的同时,她心中也有无法抹去的悲伤,对于自己身体无可奈何的悲伤。
沈月尘原本是轻轻依靠在朱锦堂的身上,这会却连忙坐直了身子,神情焦虑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朱家人是多么地盼望着子嗣,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总是让他们这样满怀期望,却又不能让他们如愿,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朱锦堂凝思了一会儿,道:“眼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这次虽是意外,但也是因为你的缘故,静妃娘娘可以逃过一劫,无论如何,这是你用性命换回来的功劳……”且不说,从前如何,经过这次的事,沈月尘俨然已经成为了阮家上下的“大功臣”。所以,就连朱元兰也情愿为沈月尘保守这个小小地秘密。
“长辈们有长辈们的打算。有时候,实话实话,未必是最好的法子。大夫说了,你的身子要好好调理,最短也要一年半载的。”
既是调理休养,在衣食住行上,自然要多加留意才行。这一切,还需要家里的长辈们操心才行。
朱锦堂一心想保护好沈月尘,不想看她受委屈。可是,他也不能擅自莽撞地和长辈们对立。沈月尘仔细一想,确实没有再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了。她看着朱锦堂,心中愧意更深。他本是极孝顺的人,从来不曾违背过长辈们的意思,也从来不曾隐瞒欺骗过他们,如今为了她,却要这般为难。沈月尘心中一酸,不禁有说了一句“对不起”。
朱锦堂不喜欢听见她说这样的话,摸摸她的头,看着她还略显得有些苍白的容颜,开口道:“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她好好地养好身子,早晚都能怀上的。只要她安然无恙,他可以等,哪怕是三年五载地也不要紧。
沈月尘轻轻点了下一头,想来她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朱锦堂揽着她娇软的身子,和衣躺下,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着。沈月尘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久久无法平复,沉默半响之后,方才说了一句:“大爷待妾身的好,妾身会牢牢记住的。”
不知为何,虽然差点丢了性命,但沈月尘心里总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从前,他和她之前虽然亲密,心却不近,两人之间都藏了太多的心事。然而现在,他们两个人是真正的亲近了。
朱锦堂听了这话,不禁弯弯嘴唇。“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祖母说你的八字和我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我从前不信这些,可是现在,我倒是有几分信了。”
沈月尘闻言心中一动,只听他继续道:“我自小到大,家里一直都在请人替我算命占卜,想要改变我的命数。老天爷既然让你来到我的身边,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你要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好好的。”
沈月尘颇为感动,心中情不自禁溢出一股浓浓的柔情,就像是在心里燃起了一只小小地火炉,干燥而温暖。她和他都曾是不幸而寂寞的人,也许真如那算命师傅说的一样,一次偶然的相遇,也是一辈子命中注定的相伴相守。沈月尘眼中的泪珠莹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回抱着住朱锦堂,满怀感激地睡去。从前,她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是从今往后,她想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好日子,平平安安,相知相守,白头偕老。许是因为,一直压在心头的秘密,终于真相大白的缘故。这一晚,沈月尘睡得很香很甜,温暖而踏实。
沈月尘醒来之后,宫里的王太医又过来了两次。故人相见,自然要互相寒暄几句,但彼此之间,也只是点到为止。
沈月尘没有告诉朱锦堂,父亲帮王太医办事的事情,事已至此,她索性就当自己从来都没知道过,而王太医自然没有和别人说起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跟别人炫耀,给自己惹祸。
王太医对沈月尘体寒之事,诸多抱歉,沈月尘却淡然一笑,只道无妨。“这段日子,承蒙王大人照顾,我才能这么快就恢复精神。”
王太医闻言,忙道:“惭愧惭愧,我是奉了静妃娘娘的旨意来照顾夫人的,说来这都是娘娘的恩惠才是。往后,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只需言语一声,我定会竭尽全力地为您张罗的。”沈月尘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胃口有多大,她很清楚。她素来不喜欢和贪婪的人交朋友。当初是逼不得已,没有选择,如今却不同,她实在是不希望和他再有牵连。
王太医见她状态稳定,能说能笑,自然可以放心回宫回话。
沈老太太听闻沈月尘已经没事的消息,惊喜之余,也有安心,顿时精神爽利了不少,连药都不用吃了。沈家人见状,都说她们是祖孙连心,一个生病,另一个也病,一个好了,另一个也好了。沈月尘可以脱险,对沈家来说是好事,对朱家和阮家来说,也是一件喜事。因为身子还很虚弱,阮家一直让朱锦堂和沈月尘留在府上养病。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朱锦堂和沈月尘每天朝夕相处,感情甚浓。
沈月尘以前就知道朱锦堂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却不知道,他也有这样体贴入微的时候。一件又一件的小事,一点又一点地感动,让沈月尘生平第一次有了被人疼爱呵护的感觉,也是幸福的感觉。
一旁的吴妈时时刻刻地跟在旁边,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因为近来,沈月尘的笑容越来越多,可见她是真的很快乐。
朱元兰见他们小两口和和美美地模样,不禁也替娘家人感到欣慰。沈月尘休养的日子里,朱元兰常来探望她,有心想要和她亲近亲近,不仅仅是因为她间接救了阮琳珞,更是因为她是朱锦堂喜欢的女人,她们朱家的媳妇。
朱元兰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没有官夫人的摆场和架势,算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朱元兰瞧着沈月尘的气色不错,脸上渐渐有了红润,很是满意,点点头,慈爱道:“这两天,我看你的气色好了不少,总算是能够稍放下心了。”朱元兰果然是说到做到,她待沈月尘就像是待阮琳珞一样细心,只是多了几分小心,少了几分宠溺。
沈月尘闻言,忙起身福一福道:“多谢夫人厚爱,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原本上门叨扰这么多日已是不该,还要处处麻烦您费心费神,真是让我这个做晚辈的,觉得汗颜。其实,我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理应回去才是……”
阮家虽好,但到底是国公府,都已经住了一个月了,也时候准备回德州去了。朱元兰听完这话,不禁连连摇头:“你身子还没好,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这会,天就要热起来了,最不宜车马劳顿,万万使不得。”依着她的意思,总要让沈月尘再多休养一个月才行。府里地方宽敞,地方有的是,下人也够用,多他们两个也无所谓。
沈月尘感激她的好意,但还是委婉地回话道:“此番来京,前前后后快四个月了,德州那边一直记挂得很,而且,大爷他还有好多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总是因为我耽搁着不办,未免让我心中不安。”
朱元兰也是为人妻者,也能理解她的心思,想想也是。德州那边的书信,来的越来越勤,虽然信上没有催促之意,但心急是一定的。
朱元兰又问道:“那锦堂的意思呢?他舍得让你受累吗?”
沈月尘闻言,微微低头,笑了笑,脸上晕出淡淡地红晕来,“其实,大爷也是归心似箭,只不过一直没说而已。等他回来了,我劝劝他就可以了。”
朱元兰听了也是笑,略带几分打趣道:“恩,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朱锦堂有多么疼爱她这件事,阮家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沈月尘的脸上不禁更红了。
朱元兰继续道:“原本还想让你进宫见见娘娘的。可是,怕你还心有余悸,所以就免了吧。娘娘一直很关心你,只是,宫中不必这里,可以想来想来,想走就走。”
“千金贵体,如何能为了我这样的人操心费神,还望夫人替我向娘娘代一声好。中毒的事,虽然只是意外,可是也十分凶险……和我相比,娘娘才是更应要好好保重的人,娘娘如今盛宠正浓,身边难免会有眼红嫉妒的人……”
沈月尘越说越觉得担心,她不过才进宫一次,就赶上这样凶险的事情。阮琳珞日日夜夜生活在宫中,还不知要被多少人算计着呢……
朱元兰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她也是有心无力,有心想要送人进宫,却沈比登天还难。好在,还有太后娘娘,一直明里暗里地照看着阮琳珞。一提起阮琳珞,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朱元兰还是很快收拾好情绪,她不是喜欢愁眉苦脸的人,而且,她也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信心,相信她一定能平安无事,心想事成。说话间,吴妈已经端来早膳进来,都是她亲自做的。
朱元兰抬眼瞄了一眼,只见,菜色都是清清淡淡的,一点也不丰盛,不禁蹙眉道:“你正是调养的时候,怎么还吃得这么清淡?”
沈月尘淡淡笑道:“这些日子,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地吃着,有些生腻,所以才想吃点清淡的。”
阮家的厨房,每顿送来的饭菜,没有一道是无肉的。荤腥太重了,反而不好,而且,她如今虚不受补,还不如一切如常,荤素得当,这样才对身体更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归家(一)
朱元兰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便也不多言语,略坐了坐之后,就回去伺候老夫人去了。
沈月尘靠在床上用过早膳,见外面阳光明媚,突然想下床活动活动。她这一次,虽说是死里逃生,却也是伤得不轻。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憔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身子内里到底还是亏损得很厉害。
因为血气不足,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过门了,一直都在房中将养着,很是沉闷。
吴妈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窗外,有些迟疑道:“今儿的天气确实不错,可是,小姐还是别出去的好。”
春明和翠心也是点头附和,“小姐还是再睡个回笼觉吧。奴婢过会儿,再去多折两只花来,放在屋里给您观赏。”
沈月尘见她们左一句右一句地劝阻,只好妥协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出去也可以,我想在屋里走一走,总可以了吧。”
吴妈闻言,点了一下头,赞同道:“那当然好。”
沈月尘披着衣裳,扶着春茗的手,一步一步地在屋子里绕着圈。才走了一会儿,她便开始觉得有些吃力。
果然还是不能逞强啊。
沈月尘重新坐回到床边,有些泄气地想,自己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春茗见她额头出汗,忙抽出手绢给她擦擦汗。“小姐身子太虚了,幸好,没去外面溜达。”
沈月尘低一低头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连走几步路都会喘起来。”
吴妈听得心头微微发沉,只道:“小姐大病初愈,身子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调理着就是了。”
沈月尘微微一笑:“恩,这段时间让妈妈为我操了不少的心,你也辛苦了。”
吴妈连连摇头,她只要每每想起,沈月尘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心中便万分愧疚。
吴妈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和道:“小姐累了,该休息了。”
沈月尘听话地点点头,临睡前,轻声嘱咐道:“等大爷回来的时候,记得叫我起来。”
吴妈默默地点点头。
之前因为照顾沈月尘,朱锦堂耽搁了不少正事,如今又因为要准备返回德州,他不得不抓紧时间,紧锣密鼓地把手头上积攒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办好。
朱家在京城的店铺虽少,但是信誉极佳,而且,不论是山货野味,还是药材绸缎都是货真价实,价格公道。
京城是一块宝地,能人众多,商铺林立,想要站稳脚跟,实在不易。
朱家虽然在德州是首富之家,但在京城,和那些真正的权贵人家相比,他们不过只是小角色而已。所以,他们一直本本分分,专心于自家的生意买卖,很少去和那些大商家对来着。
不过,因为和阮家沾亲带故的缘故,朱家今年的生意比往年好了很多。朱锦堂身为少当家的,每次过来免不了要应酬招待一番那些老主顾,来来去去间,总要费些心思才行。
这一夜,朱锦堂又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醉是没醉,只是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知道沈月尘不喜欢酒味,只坐着陪她喝喝茶,说说话,便要去隔壁的厢房休息。
沈月尘见此,忙笑着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只道:“隔壁的厢房都空了好几天,床铺都还没换新的呢。”
朱锦堂应声坐下,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味,又道:“我还是去洗洗吧,免得你闻着难受。”
沈月尘嫣然一笑,抬头示意春茗伺候他洗漱更衣。
从前这样的事,她都是亲自动手做的,不用丫鬟们的,可是现在,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就实在有些逞强了。
洗过了澡,换过衣裳的朱锦堂,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沈月尘披衣坐在床上,单手支头,闲闲地看着他。
朱锦堂不由得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轻咳了一声,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道:“方才,姑母说回家的东西都由她来准备,不用咱们操心。”
沈月尘见他突然提起这事,也坐直了身子道:“大姑姑还真是体贴仔细,我今儿才刚和她说起要回去的事,她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朱锦堂一直盯着手里的茶碗,没有看她,应声道:“我姑姑这个人素来心细如发,虽然她出嫁多年,但是,居然还依然记得我小时候爱吃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沈月尘莞尔一笑,没再说话,只见,他一直坐在桌边喝茶,不免有些奇怪。谁知,他喝完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是慢条斯理地样子。
沈月尘忍不住出声劝阻:“晚上不宜多吃茶,我还是让春茗再给您端碗解酒汤来吧。”
朱锦堂忙摆手道:“不用了,你先睡吧,我想起还有点事要确认一下。”说完,他起身走到书案上抽出一本账本,故作认真地翻看起来,其实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总觉得身上热得很,不静一静的话,一定是睡不着的。何况又是和沈月尘同床共寝,他对自己总有几分不放心。
沈月尘自然不知道他的为难,自顾自地翻身睡去,一夜无梦。
又过了两天,朱锦堂携着沈月尘回了沈家。和上次不同,沈志云亲自出门迎接,很是关切。
再见沈志云,朱锦堂的心里一直像是系鞋着疙瘩似的,很不舒服,对他的态度,也是恢复冷淡和疏远,就像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沈志云也隐约有所察觉,但想到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便没有故作姿态,和他这个晚辈斤斤计较。毕竟,能看到沈月尘平安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无疑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她虽然没福气,但是命很硬。若是换成旁人,都不是要死上多少回了,可她却总能挺过来,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一种福气。
沈老太太恢复得很好,待见了沈月尘,更是顾不上头疼了,只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放开,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仿佛生怕她身上少了一块肉似的。
沈老太太眼圈含泪,惹得旁边的人也不禁红了眼眶,最后,还是朱锦堂及时开口道:“咱们坐下说话吧。”
沈月尘的身子虚弱,站久了会觉得累。
沈老太太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忙拉着沈月尘坐到自己身边,沉声道:“孩子,你受累了。让祖母好好瞧瞧……瞧你,这下巴都瘦尖了。”
沈月尘柔柔一笑,想让她放心道:“祖母放心吧,我已经全好了。”
沈老太太摇摇头,似叹非叹道:“别说好听的哄着我。从前的我都信,可是往后,我要亲眼见你好好地,心里才能踏实。”
沈老太太此番可是下定决心了,从今往后,要把沈月尘当成自己的心头肉一样疼着护着,要把从前亏欠她的,全都补上。
沈月尘陪着老太太一处说话,沈志云和姚氏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很快便主动邀请朱锦堂过去院子里赏花吃茶。
沈志云更是有意地将他之前送给自己的几样古玩拿出来,和朱锦堂一起品鉴起来。
朱锦堂倒也没说什么,只拿出平常应酬外人的那套本事出来,没让他们夫妇俩觉得难堪。
另外一边,沈月尘把自己寒症的事情,告诉给了沈老太太,一面是感谢她从前的细心,一面是想让她安心,往后不用再偷偷地为自己准备补药了。
沈老太太听罢,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激动地拍手道:“孩子你这话当真?真是如此?”
沈月尘轻轻点头,稍微放低了声音,道:“恩,全都是真的。往后我再也不用偷着掖着地背着他吃药了,而且,心里面也觉得踏实了……”
沈老太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看来,朱锦堂便是你的福了。想来,他也是个不简单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他也是一个有情有义,值得你托福终身的良人啊。”
沈月尘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略有几分羞涩,只是附和地点点头,没有接话。
沈老太太见她脸色微红,双手合握着她的手,道:“唉,苦了你这么久,也总算是有了个好结果。仔细想想,朱家虽然人丁单薄,但好在还有一个明哥儿在,他到底是长房长孙,就算你以后有了孩子,也是不能继承家业的。所以,着急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多个孩子,就是多一份保险。这点心思,沈月尘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高兴归高兴。沈老太太到底是过来人,沉默片刻,继续道:“月尘啊,不过你还是要多个心眼儿才行。朱锦堂虽然待你情深,但他也是个孝子……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朱家的长辈们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嫌弃刁难你的话,你可一定要挺住,只要朱锦堂不休妻,你就永远都是朱家大少奶奶,所以你要忍耐着些。无论长辈们如何刻薄无情,你都不要委屈,只要牢牢地抓住朱锦堂的心就好。毕竟,在朱家,他是唯一的依靠和指望了。”
事关重大,不是一个人就能轻易决定得了的。朱锦堂是朱锦堂,朱家是朱家。他一个人的意思,不能代表整个朱家的意思……按说,休妻这样的事情,怕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沈月尘和静妃娘娘之间是有交情的,又经过了这次的事,朱家人也不好绝情到那种地步……只是,纳妾填房这样的事情,是一定会有的……
沈老太太是过来人,为人母也好,为人婆婆也好,她完全可以猜到,往后可能会发生地情况。
这样的话,寻常人是不会和她说的。想来,沈老太太会想得如此周全,可见是在真的关心自己。
沈月尘也回握住她的手,认真道:“祖母放心,我心中有数。”
第一百七十八章归家(二)
话说,自从沈志云和阮家有了来往之后,受其帮衬,有机会结识了不少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每天不是忙着上差,就是忙于交际应酬,时常流连在外,半夜三更才回家。然而,面对这样夜夜笙歌不断的生活,沈志云却毫不倦怠,反而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官场之中,原本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一旦走进去,就免不了被侵染上身。近来,沈志云每晚回来的时候,身上就会沾着不同的脂粉香,有时候,甚至还能从他的怀襟里搜出粉艳艳的手帕。
姚氏怒火中烧,几乎每晚都得和他吵上一回。其实,两个人已经冷战好几天了,只是今日,碍于朱锦堂和沈月尘回门省亲,姚氏方才故作无事的样子,陪着他应酬女婿。
不过,姚氏也看得出来,朱锦堂待他们似乎有些疏远的感觉,不知为何,脸上微微笑着,但眼神却冰凉凉地。
沈志云一喝过酒,就会变得情绪高涨。这一日,他因为心中记挂着女儿和女婿,一连推脱了好几家的邀请,早早地回到家准备。谁知,一回来就见妻子姚氏摆着张难看的脸,故意凑到他的身边闻来闻去,仿佛非要从他身上搜出来什么,才肯甘心似的。
沈志云见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不免很是厌烦。如今,姚氏防他就像是防贼似的,恨不能将他浑身上下都翻个干净,才肯罢休。
沈志云没有闲心陪她周旋,只是自己自顾自地梳洗更衣,谁知,姚氏还是紧追不放,一路跟他到了净房,非要看着他不可。
沈志云顿时有些恼了,当着下人们的面,出声责怪她道:“你到底要作甚?白天晚上地不让人安生!”
姚氏倚着门框,不咸不淡地轻笑一声:“哼,老爷你自己个儿心里清楚得很,我这么战战兢兢地是为了什么?老爷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身上不是沾着香,就是带着粉,我要是不看得仔细着点,没准儿,您哪天就得带个大活人回来了。”
姚氏本就是个牙尖嘴利的人,沈志云和她打嘴仗,从来沾不得半分便宜。如今,他也懒得和她理论身份,只是洗了把脸,还不等丫鬟们擦干,就甩甩袖子走人了。
随后,因着沈月尘和朱锦堂在,两个人也不好当着孩子们的面,唧唧歪歪。可是,暗中互相较劲的样子,还是让朱锦堂有些在意。
他知道,沈月尘和沈老太太有不少话要说,便耐着心里等她。
一壶酒下了肚,沈志云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朱锦堂先是静静听着,之后又稍微应付了几句,等到后来,便是故作倦怠,哈欠连连。
姚氏见状,忙道:“累了就去此间倒一会儿歇歇。老太太有日子没见月尘了,免不了要和她多说会儿话。”
朱锦堂闻言,连连摇头:“无碍的,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他并不是觉得困,而是一听见沈志云夸夸而谈,就忍不住觉得困倦。
沈志云脸色微红,略有不满地瞥了一眼姚氏,有些嫌她多事。
朱锦堂随后又喝了一杯浓浓的茶,好在,还没坐多一会儿,沈月尘便缓缓而出,面含微笑,但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朱锦堂站起身来,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月尘走到他的身边,见沈志云和姚氏都齐齐地看过来,微微一笑道:“祖母,有些乏了,我便服侍着她早早睡下了。”
方才,她们祖孙俩说了好些的话,说到动情之处,两个人还不免执手落泪,很是不舍。
此番回去德州,若想再来京城,怕是不易了。
沈老太太舍不得她,心里也放心不下,只叮嘱她道:“你好生回去,等到我这副身子骨好些了,我也回去德州,咱们祖孙俩还像以前那样时常见见面,说说话。”
沈月尘原本不想哭的,可是听见老太太这番话之后,不禁流泪了。
感情这东西,一旦落下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就会随着时间不断成长。就像是一棵树,长得越高越粗壮,底下的根基就越深。
过去的回忆,历历在目,但是眼前的温情脉脉,却是任谁也无法忽视的。
老太太待她的好,来得直接而猛烈。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半真半假,仿佛做戏一般。
真心实意是演不出来的,沈月尘实在没有办法不感动。
沈志云见她来了,免不了要拿出做父亲的样子来,对着她殷勤叮嘱几句。
沈月尘听得真切,脸上也笑得明媚,只是心里还在反反复复惦记着祖母说的话,久久无法平静。
两个人原本打算在沈家过夜来着,可是朱锦堂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决定带着沈月尘回阮家多住一天,然后,明天按时启程。
姚氏一早就让人备好了房间,见她们如要要走,脸上不免有几分不高兴了,心想,身为女儿和女婿,既然回来娘家了,就该在娘家住才是……怎么好再去阮家呢?
朱锦堂是个话不多的人,也不尤其不喜欢和人解释,只是径直带着沈月尘离开,惹得沈家上下,皆是措手不及。
沈月尘也是一脸意外,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出了大门。
待坐上了马车,她才开口道:“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朱锦堂微微摇头,掀起帘子,望着车夫道:“回国公府。”
然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