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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傲娇访谈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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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秋光冷画屏(六)
山间雾气深重,走到山顶,似乎就像是过了好几个月一样。明明是盛夏,在山顶却有了微凉的感觉来。星河想到了半句诗,刚刚想秀一秀自己的文采,念出了上半句,就被白凤打断了。白凤神色一凛,似乎是在听着什么。
有杀气,很浓的杀气。并且这个杀气星河是在是太熟悉了——昨天他才领教过。星河知道胜七迟早会来找他算账,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迟早会这么快。该说是不愧是农家么?如果不是见到了胜七的话,星河还以为农家全是种田的呢……庄稼汉,身体棒,木着脸的句芒少主这么吐糟,觉得自己真是弱暴了。
别说是什么奶粉,就算有天胜七无聊了把自己拧巴拧巴吃了,估计手脚装回去,又是一条汉子。这么想着,星河觉得自己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躲到了白凤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是胜七……他是来找我求爱的”星河一张脸苦哈哈地,“他太热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凤没有理会他,吹了声口哨,就唤来了白凤凰。在山林里白凤凰无处落脚,白凤拎着星河的衣领,三两下就跳到了树顶。没等他们坐上白凤凰,就被一道剑气扫了下来,白凤凰也受了惊,长长鸣叫了声,兀自就飞走了。
胜七一张脸上满溢着杀气,淡色的双瞳因为战意,染上了金色。大概是在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吧,过了好久胜七才慢慢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看样子昨天是被折腾狠了:“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星河一张脸惨白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抬头,求助般看了眼白凤。白凤不说话,指尖却是多了根羽毛,羽毛虽轻而软,但是其中威胁的意味却不会因此而少上半分。过了好久好久胜七才继续说话,他没说一个字就,身上的杀气就增强一点:“只要你死了,这个蛊虫,自然就解了吧,就算没有解,那么有你和他陪葬,也够本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直直地指向星河。星河在感受到胜七杀气的时候就命令蛊虫布下了奇门遁甲的阵法,又是在山林里,所以胜七方才的一刀,就偏了一点,堪堪沾到了星河的袖子。星河被白凤抱在怀里闪躲着胜七的剑势,却是没想到白凤愿意舍命救他,一时间怔住了,待到胜七砍断了一颗合抱粗的大树,他才回过神来。
“我说白凤,你放我下来,你当我是什么废物吗”他恼怒地大喊,大约是因为公主抱的姿势实在是让人太难堪的缘故吧,星河脸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这么乍一看上去,倒像是小姑娘害羞。
只是现在实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听到星河这么说,白凤手一松,就直接把星河扔到了地上。看着胜七的刀刃近在咫尺,星河大惊失色:“白凤你要不要脸,我这么说着玩,你就真不管我了?我死了一定要你……”
他陪葬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白凤一脸不耐烦。他拎着星河的衣领,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生气了,眉毛紧皱着,两鬓被胜七的剑气削去了一边,看上去可笑得紧。因为星河刚才那么一闹,白凤脸上就多了条学血痕,跟花猫似的,看着就想笑。
星河不顾场合不顾地点,很不给面子就笑了。在这一瞬间他想,好像胜七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他身边还有个速度天下第一的白凤,如果这样他都死了,那么肯定是老天爷终于看不过去想收了他了,到头来还能跟白凤死一起,好得很。刚刚这么想,他就因自己的想法而怔住了。九死一生的情况多得是,但是从来没有哪次,他能够像这次一样,这么坦然地面对着死亡。
星河低声笑了。
“你已经想好你的死法了吗?”胜七收了剑势,看着眼前狼狈的二人,这么冷冰冰说着。
星河打了个响指,先前的那把弓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手上绑着的臂刀弹出,锋利的刀刃被灌注了阴阳术的力量,看样子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要是我打败你了,你就得做我的奴隶,可好?”星河看了眼白凤,“他要插手了就不算”
星河打的注意很好,他一边催动着胜七体内的蛊虫活动,一边向胜七“公平对决”,如果他赢了,以胜七的自尊,绝对不会食言的。而且胜七这么狂妄,想来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果不其然,胜七听到星河这么讲,大笑了一声,居然是应了下来。
“有点意思,如我赢了,我就剁了你的手脚,你看如何?”胜七眼睛里慢慢都是杀气,“给我解个闷,倒也是好的”
“我的手暂时还没有解闷的功能”星河这么说着,臂刀搭在弓上,一道剑气就被直直地飞向了胜七。胜七巨阙一挥,就接下了这道剑气,生生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么一击让他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战意让他的理智似乎都在为之燃烧。
他身形一闪,就挥动巨阙,向着星河砍去。星河身上的阴阳之力更加浓烈,经脉被烧灼又愈合,竟然生生接下了这一击,白嫩嫩又纤细瘦弱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看上起似乎是极为勉强才接下了这一击。
尽管体内的蛊虫在活动,对于胜七的影响似乎也是微乎其微。胜七本人不在乎,但是星河却知道,虽然效果细微,但是只要胜七不断使用内力攻击,剧烈活动,那么蛊毒入体,他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只能成为他的奴隶,为他所用了。
更何况……他可是阴阳家少主句芒!
一时间星河双瞳目光灼灼,闪耀出无比的光华。白凤在一边,样子是云淡风轻,但是环胸的手却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紧绷,只要星河落败,他就准备好了将星河救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记挂星河,他做事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又或者,这个理由他自己心里清楚,却是……却是无法诉之于口。
星河跳到一边的书上,胜七踩中了死门,一时半刻还出不来。星河手里那张用阴阳术凝结成的弓一时间光芒大盛,弓上隐隐约约浮现了根箭矢的幻影,模模糊糊就像是幻觉一样。但是箭矢上强烈的杀气却告诉在场的人,如果中箭,后果可不是幻觉那么简单。
星河把弓一点点拉满,额头上汗水密布,经脉愈合的速度赶不上被烧灼的速度,帝南司发出了凄厉的鸣叫,提醒着他不要继续使用阴阳术。星河的意识因为疼痛而略微有些恍惚,可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咬着牙,想要用最后的这一箭,解决胜七。
而胜七那一边,已经快要破了这个阵了。
白凤神经紧绷,他看着站在树上的星河,皱眉轻轻骂了句什么。有句话在他喉咙口滚了几滚,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白凤肌肉放松,懒懒散散倚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他选择相信星河。
星河的弓拉到了最大,先前还是幻影的箭矢而今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似乎连太阳都可以射落。他脸上汗水一滴滴滴落,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般,一个字一个字念出了这个阴阳术的名字:“……星河秘术·落日矢”
灿烂的光芒朝着胜七飞去,胜七提剑阻挡,但是箭上带着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脚下的土地被踩出了个深深的坑。胜七最后还是没有接下这一击,落日矢贯穿了他的肩部,最后将胜七钉在了树干上。这时箭上的光芒散去,他才发现,那光芒万丈的落日矢,原来只是一根草叶。
星河身体摇晃了几下,帝南司迅速修复着他的经脉,片刻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于是跳下了树,走到了胜七面前。胜七被阴阳术禁锢了内力,又没有办法行动,星河索性直接用绳子捆住了对方,牵着条小狗般牵着胜七。
白凤唤出了白凤凰,回头看到这一幕,不免失笑。胜七一脸愤怒,身上的杀气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凛。但大约是因为被星河牵着绳子走的缘故吧,乍一看倒是有几分想让人发笑的意味。并且,星河也很不给面子地笑了。
周围杀气为之一凛,随后又消失无踪。胜七闭上眼睛,似乎是放弃了抵抗,慢慢跟着星河走,即使被星河像扔沙包一样扔到白凤凰背上,也无多反应,仅仅是这么闭着眼睛,也不理会星河,就像个哑巴似的。
“喂,别告诉我你死了”星河拍拍胜七的脸颊,胜七睁开眼,旋即又慢慢闭上,目光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权当星河只是个摆设,兀自就开始休息,态度之坦然让星河为之发指。除了卫庄,星河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他一口咬伤了胜七的胳膊,咬了半天,伤口每一个,倒是他的牙崩得疼。
白凤在一边忍着笑,装作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银烛秋光冷画屏(七)
胜七被星河咬了一口,倒是睁开了眼睛。他看上去没有多少气愤的情绪,倒是淡淡的,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星河。星河被对方的眼神弄得又是一个炸毛,刚想要对着胜七的脑袋踹上一脚,就被白凤扯着衣领,拎到了白凤凰的脖子上,老老实实坐着。星河生怕白凤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踹下去,现在离地高度目测得有个七百八米,要是掉下去,只是摔成肉泥还是摔成两截的区别。
倒是胜七,胜七被星河下了蛊,实力大减的情况下又中了威力极大的阴阳术落日矢,看样子是伤的不轻,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虚弱的表情来。若不是方才星河探了探对方的气海,发现胜七却是是被自己封了内力,星河还以为,胜七是突然开窍了,想要用个什么什么计来的。
胜七不说话,但是星河忍不了。星河拿着方才被他当成箭用的草叶,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白凤凰的脑袋。草叶上还站着胜七的血迹,乍一看上去脏兮兮的,白凤凰对自己一身白毛可是宝贝得紧,平日里就算是白凤帮它梳理羽毛,也得好生招待着,哪里受得了星河这样戏耍,他脖子一拧就要啄星河,一下没调整好方向,它背上的人险险就要摔下去,好在它一个翻转,又接住了。
这么一个颠倒可比后世什么过山车危险多了,星河大口大口喘着气,愤恨地看着白凤凰,换来了白凤凰无辜的一个眼神,他索性一张嘴,呕吐物擦着白凤凰的耳边,掉到了底下去。星河吐得昏天黑地,胜七听得烦了,便是睁开眼,杀气又涌出来了:“小子,消停点”
“呕……你以为我愿意么……呕……小心……呕……我把你做成人彘……呕……那样可是真消停了”星河一脸青黑,边说边掐了白凤凰一把。白凤凰心眼儿黑,刚想要再来次翻转,就被白凤冷冷的一个眼神下了个够呛,索性就由着星河挠痒痒般掐着。
连只破鸟都不愿意理会自己了。星河这么想着,心下委屈更甚。他可怜兮兮地抱着白凤凰的脖子,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被星河吵了一路的白凤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头看了眼胜七。胜七被绳子捆住,那绳结据说是杀猪时捆猪用的,连猪都挣不开,更别说是胜七了。
倒是胜七自从被星河掳了之后,竟是没有半点反抗,想来也是因为那些个什么无聊的骨气在作祟。白凤这么想着,倒是慢悠悠开口:“胜七……恩,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是阴阳家,你可小心着点,被真被人做成人彘,句芒少主么,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未等星河开骂,倒是胜七先开口了:“阴阳家……倒是难得一去的地方,也不亏了。”
对方这么心平气和倒是出乎意料,星河呆呆地,似乎是被对方怔住了,老半天星河才憋出了一句:“你是胜七?当真是?”
“哼”胜七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什么。技不如人,他是输了,被这么羞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一天他会杀了星河……但是不是现在。他被封了内力,体内又有蛊虫作祟,看样子是连个小孩子也不如的货色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作为一个剑客的骨气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胜七又冷哼了一声,索性合上眼睛开始睡觉。星河半天听不到胜七的回答,小心地走到胜七身边,一探对方的鼻息,却听到鼾声如雷般响起。星河悻悻地收回了手,这下子他算是真的看透了,胜七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更加气愤了。星河脑子一热就要去再给胜七身上下个什么蛊之类的东西,却被白凤拦住了。
“消停点”他说,“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星河当真就消停了。
星河曾经读过庄子的《逍遥游》,对于那几千里几万里的境界好奇的不得了,如今这么一见,却发现在这么高的高空上,他还是有点手脚发软。被白凤凰背着赶路也不是头一遭了,但是每次他都会有手脚发软的感觉,恨不能贴着白凤凰就跟这鸟长一起,再也不用担心掉下来之类的事情。
底下的山峦间弥漫上了层层大雾,云遮雾绕间的山峰似乎是仙人居所般,有了不一样的意味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看到这样的景色的,而看惯了这样风景的白凤,却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他衣袂飘举,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派谪仙人的模样。
“哼”星河不屑地冷哼,看呆了自己也没有察觉。
白凤发现小孩看他看呆了,好心没有点破,倒是继续望着远处的云层起伏,笑得云淡风轻。至于胜七,胜七还在睡觉,只是似乎完全放下了戒备,几乎要从白凤凰的背上掉下去,被白凤凰的爪子一带,又稳稳地停在了巨鸟的背上。极通人性的鸟儿长长鸣叫一声,想着云层深处飞去。
浩瀚云海,仿若是天河滚滚而来。
“你说耿耿星河,我问你,可有此浩瀚?”白凤这么问着,头稍稍偏了偏,凑近了星河,一缕头发垂在星河的脸上,说不出来的痒。星河一恼就要用臂刀把白凤那缕头发割掉,听到白凤这么说,弹出的臂刀差点往对方的胸口捅。
“你发烧烧傻了?”星河这么说着,“结果用鼻子想都知道,好吗?满天星辰肯定都是我的命星,漫天云朵呢?云朵是阴阳家云中君的,关你什么事?”
小孩这么强词夺理,白凤一个没忍住就要笑了,却听到鼾声如雷的胜七忽然就停了鼾,睁开眼睛,颇为不满的样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说的倒是轻巧”白凤这么说着,却也知道跟小孩讲道理纯粹是傻逼才会做的事情,只当自己方才是被烧坏了脑子才会来这么一出的,这下子他是真的不想跟星河说什么了。
一路无言。
有白凤凰带路,一日万里也不是什么难事。星河只觉得耳边慢慢都是呼呼风声,衣袂飘举仿若要羽化登仙般飘飘然,带着危险的感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离阴阳家已经很近了。阴阳家上空是不能飞行的,只有徒步过去,一行人跳下了白凤凰的脊背,星河扯着绳子,也不知道是胜七遛他还是他遛胜七,胜七走在星河前面,扯得星河一路跌跌撞撞。白凤步下生风,站在远处的树顶上等着他们。
“死胖子我说,你慢点,小心我把你做成人彘,人彘!”星河这么说着,却没见胜七真的脚步放慢多少。他被拖得撞了树干,膝盖一阵疼,却还不肯松开绳子,就怕胜七给跑了。
帝南司在嗡嗡鸣叫着,星河不耐烦地安抚帝南司:“我知道快要到阴阳家了,但是!那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到底听明白没,句芒少主是叫我,不是叫你!”
帝南司又嗡嗡鸣叫了几声,星河被胜七扯得跌跌撞撞,不由大叫:“帝南司算我谢谢你啊,叫句芒就句芒呗,多长斤肉不成啊?”
白凤在一边听得只想笑,过了好久才慢慢止住了笑,摇摇头:“前面有大司命等着你。”
“她不是在桑海么”星河一看,远处一人红衣似火,还真是大司命,脸上不由血色失尽,“我连胜七都打赢了,我还还还还还还会怕她!大不了我我我我就放胜七!”
胜七躺枪躺得莫名其妙。他嘟哝着骂了句脏话,平静地说:“放开我吧,被我扯着走,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你还想逃?!”星河这么说着,当真把胜七身上的绳子松了下来,“不过现在你好像也没有办法逃了,手下败将。”
“……”胜七没有说话,一双单色的眼睛隐约染上了金色,看着远处的大司命。大司命云淡风轻地笑着,隔了老远便轻轻开口,声音就像是近在咫尺一样。
“恭迎句芒少主”
星河莫名其妙想起了上辈子商场门口那帮子人喊的那句“欢迎光临”一样,控制不住就脑补了个迎宾小姐版的大司命,再一对比自己,不免就嗤嗤笑出了声来。大司命听得莫名其妙,却又不好多说什么,便复又开口:“少主带着这么多人回来,莫非是侍寝不成?”
完全没想到对方来这么一句的星河这么一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停顿了一下,摇摇头指着白凤说:“上次跟你介绍过,恩,情妹妹”
他又指着胜七:“战利品,恩,当成奴隶也行。”
大司命这么一听,倒是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下胜七,好半天才开口:“真是了不得,居然是胜七大人……”
她这么一句话假的不得了,就连星河也觉得大司命这是故意的,胜七被俘虏以来就被冷嘲热讽,当下就火了,身体内的蛊虫一运作,他又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侧过头,却看到星河笑得云淡风轻,像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与方才的样子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判若两人。
“你逾越了”星河笑起来冷冰冰的,“领罚去吧,不敬少主”
大司命虽然面上表情还是恨恨地,最后也不好多说什么,冷哼了声,便走了。走了一半忽然又转头回去:“你可小心着点月神,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头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星河面无表情,装高贵冷艳装得性手拈来,熟练的不得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还不配与我混为一谈。你?你更不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一句话让大司命心生怒气,过了一会儿没法子,最后还是离开了。
银烛秋光冷画屏(八)
星河看着大司命离开,倒是没有说什么。胜七默默看着大司命,只是淡淡地看了星河一眼。星河刚打赢了胜七,现在心里傲得很,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权当是没看到胜七。
他领着人一路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阴阳家。胜七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但是这样是最危险的情况了——星河完全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白凤一路笑得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却是回头看了眼星河:“你不去打个招呼么?”
星河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回阴阳家,不回去跟你父亲打个招呼么?”白凤这么说着,看样子倒是当着把星河放在心上,可是面上却是气人得很,“恩……我一直觉得,有你这样的孩子,是东皇上辈子欠了你的也说不准”
星河冷哼了一声,却是难得没有反驳。他知道东皇是为了他好,也是真心爱着他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么说就能马上接受得了的,他还没有随便到就可以把上辈子那么多事情都轻易抛却,而且……而且,看到东皇,他就忍不住想要跟他吵一架,如果能够打一架的话,那是最好了。
青春期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星河的青春期似乎来得格外迟,持续的时间也格外长。从他去南疆的那一刻开始,星河就没有叫过东皇父亲,如果不是他们总是“句芒少主”这么叫着自己的话,说不定星河就要忘记这个事实了。
星河不讨厌自己的父亲,他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而已。他知道自己脾气差,毒舌又小心眼,根本就配不上端庄的“句芒”称号,在看到东皇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来得格外强烈。
星河就这么抿着唇不发一言,白凤也不多啰嗦什么。胜七默默跟在星河身后,倒像是静静陪伴着星河的样子。
这是胜七第一次来阴阳家。阴阳家是个奇特的地方,奇特到独一无二,几乎是胜七去过的所有地方中,最让他感觉到深不可测的地方……之一。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模样,用来照明的是璀璨若星辰的光点,那似乎是某种阴阳术,又像是夜明珠……美则美矣,看多了,总是会觉得心里压抑的。
胜七被星河牵着走,束着他手的绳子,即使胜七已经被封了内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但是胜七没有这么做。他是个剑客,言而有信的剑客。对于任何事情都可以背信弃义,只有在剑的方面,他是绝对诚信的,这是他作为一个剑客的信条。
“句芒少主”大司命倚着墙,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模样,“你可以进来,但是他们两个不可以……领罚我过几天,事情结束了再去也不迟,但是他们是外人,你可想清楚。”
“哼”星河没有开口说话的心情。前几天他才从阴阳家,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逃出来,但是现在这么一遭,却是又被迫回来了。星河这么想着就觉得万分烦躁,他怒气冲冲地从大司命身边走了过去,胜七自觉地跟上,倒是白凤回头看了眼大司命,对方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模样,连眼神都没有多施舍给他一个。
“怎么?”大司命发觉有人在看他,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小女孩,“这位是白凤大人吧,怎么样,这么看着我,可是看上我了?”
白凤扯了扯嘴角:“你认为的话,那么算是吧。”
大司命摆了摆手,把白凤的敷衍不当一回事,继续玩自己的指甲,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由着外人这么进了阴阳家。也许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也许是因为某种其他的原因,反正,这跟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东皇墓的入口还在上次的那个地方。星河一路躲着人,领着白凤胜七就这么进去了,他大咧咧地又把地板破开了一个大洞,倒是没想过善后问题。跳下去的时候他小心翼翼怕踩到机关,倒是白凤走在前面,什么都不在乎。速度快到白凤这个境界,已经很难有什么机关能够伤到他了,白凤能够在机关发动的一瞬间反应过来,并且逃走,况且,生死一瞬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白凤忍不住就迷恋起来。
“踩到了机关我们都得给你陪葬”星河这么说着,回头却看到白凤踩在虚空之中。
对方的轻功这么高,他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白凤尝试向四周踏了几步,最后对着星河招招手:“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眼,着上面好像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
星河扯着胜七,看到胜七一双金色眼睛倦倦睁开,又慢慢闭上,看样子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被星河扯得烦了,终于是开口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古这种东西多了。留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你知道?”星河这么问。
胜七摇摇头:“以前看过——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只要关心自己什么时候死就可以了。”
星河不屑地松开了胜七:“像是我哭着求着牵着你走似的……我这就松开你了,你的内力半个时辰后就恢复了……有本事,你就离开啊”
说着星河就踩下了机关。远处隐约传来了机关发动的轰鸣声,入口慢慢被封闭起来,有碎石不断滚落,看来他们脚下的路很快就要塌了。即使这样星河也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他双手环胸,有的是耐心跟胜七耗,却看到胜七没理他,抬脚就往远处走了。
星河皱眉,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跟上次的路不通,这次的路明显崎岖了很多,虚空中似乎有很多不知名的法门,星河一路解咒解得烦躁无比,而白凤看着星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白凤,其实我也不是这么讨厌东皇的”星河这么说着,手里解着咒,复杂的阴阳手印做的眼花缭乱,星河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抽筋了,“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我才跟你讲的,阴阳家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地方……看起来光鲜,其实他们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倒是墨家余孽,傻里傻气,却是当真叫人羡慕。”
胜七冷哼了一声,大步就向前迈去,他暂时内力被封着,也不担心会中了咒之类的,走到前面的石壁上,似乎是在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兀自研究什么。星河一直以为胜七是个文盲,却没想到他当真也是学富五车的,崖壁上歪歪扭扭的蝌蚪文,他连蒙带猜也看了个大概。
“墨家?”白凤这么问,却是笑了,什么都没说。
“等事情结束了,你说我们回去流沙怎么样”星河低声笑着,“其实赤炼姐也挺漂亮的,你不想和她来点什么?”
白凤没说什么,偏过头看了一眼星河。他长得实在是漂亮得过了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公子哥,乍一看倒像是个儒生,眉目间却多了点洒脱,他衣袂翻飞,一派龙姿凤章,不必卫庄俾睨天下的狂傲,也不似盖聂杀气内敛,白凤自有白凤的风骨。
就这么一眼,星河心跳就漏了一拍。他扭过头装作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解咒,却是因此慢慢勾起了嘴角。白凤能够一起来,实在是出乎他意料的一件事。
继续往前走时星河看到了聚气池,看样子是像他以前来过的那个聚气池,但是又好像不像。如果说先前的聚气池浸满了尸骨,就像是刺骨的寒冰地狱一般的话,这个地方明显就充满了灼热的气息,如果不是池子里泡着的尸体,还是尸体上慢慢的蛆虫的话,星河几乎就要以为,这个池子里灌注的是岩浆了。
胜七满不在乎地伸手往池子里一探:“烫倒是有点,我却是不怕,我问你,这倒是是什么地方?”
“东皇墓吧……我之前来过一次”星河摇摇头,“太古遗迹,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一派歌功颂德的文章,我看着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胜七这么说着,“直接往前走就好了,你怕什么?先前用那什么劳什子弓箭时,也没见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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