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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傲娇访谈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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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歌功颂德的文章,我看着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胜七这么说着,“直接往前走就好了,你怕什么?先前用那什么劳什子弓箭时,也没见你这么踌躇不前。”
  
  “你懂什么”星河这么说着,侧过头看了眼白凤,白凤就站在不远处,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白凤也没有办法把。这池子里的煞气太重,不知道是不是星河的错觉,这些煞气分明有些就是最近才生成的。
  
  星河环顾四周。老样子是用奇门遁甲布的阵,死门对着这个池子,生门对着他们来时的入口,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星河找不到解了阵法的方法,也找不到这个阵的阵眼在什么地方,索性就放出了一大堆蛊虫,挨个试,好歹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把。
  
  胜七看着星河,兀自就笑了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过了这个阵,你又没有想过前面是什么东西?”
  
  “我来过这里!”星河这么说着,最后倒是嘟哝着,声音小了下来,“你这么说,你不是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胜七皱眉看着前方的聚气池,倒是没说什么,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模样。
  
        
朱明承夜兮(一)
  
  星河用蛊挨个儿试了下,没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他苦恼地坐在一边看着白凤,正巧白凤回头看了他一眼,星河别扭地把头扭了回来,过了会偷偷瞄了眼白凤,却看到对方完全没有在看他。于是星河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了,独自气鼓鼓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他。这下星河是真的生气了,他几步就跑到了白凤身边,对着对方的胳膊就是一口。
  
  “你怎么还咬人?”白凤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却是没有生气。若是他想躲过去,星河是肯定近不了他身的,“打不过,就口脚并用么?”
  
  “……哼”星河擦擦嘴,对着白凤比了比自己的虎牙,想放点什么狠话过来,最后倒是什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地像是在查看周围的奇门遁甲,却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白凤。
  
  胜七不想理这么个幼稚的句芒,他迟疑了一会儿,索性就把手放到了聚气池里。聚气池里的水很灼热,但是尚还处在能够接受的地步。可是聚气池对人的影响好像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冷热,这个池子里的煞气太重,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即使过了聚气池,也会对人体造成不小的影响。
  
  “我上次来这里就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东西”星河这么说着,“我记不太清了,上次我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机关——上次那个池子,冷得紧,差点儿就要成少主冰棍了”
  
  白凤胜七大概都能猜出冰棍是什么意思。胜七冷冷嗤笑一声,白凤想笑,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忍住了。周围有隐约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细微响动,星河身上带着蛊虫,五感本身就比寻常人灵敏一点,再加上内力还算是不错,能够听到什么细微的声音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那是什么声音?”星河问。
  
  白凤仔细停了会儿,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胜七没有说话,但是星河估摸着,他也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据说人在梦境里面是不识字的,星河迅速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发现自己大部分看着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读之后,他就放心了下来——能够写出这些东西,说明他不是在做梦,看不懂这些字母,就说明他不是在幻境里面。
  
  彻底安心下来的星河又陷入到了另一种无端的猜测中,比如自己是什么命定之人,什么命运之子之类的,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所以只有他才能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彻底陷入了这种妄想的星河脑补出了自己身披盔甲,单手横槊,武冠三军的模样,顿时激动得无法言语,嘴角也不由地翘了起来。
  
  “……渺小的人类”星河嘴一翘就COS了一把中二之王(喂!),微微叹了口气,“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
  
  “在说谁?”白凤微笑反问。
  
  星河目光飘忽,最后落到了胜七身上。胜七躺枪躺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也没打算理会这两个人。内力被封了有点麻烦,但是对于胜七而言,有些时候,没有内力也是有好处的。胜七回头望了眼星河,淡色的双眸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直接从聚气池里走了过去。
  
  没有内力,就是代表他不会被这里的煞气影响到。胜七站在聚气池的对岸,冷着一张脸看着星河,星河咬咬牙想要跟着胜七踏过池子,但是左脚一迈进聚气池里,他心里就泛出一种极端的恐惧来,星河浑身发抖,耳边细微的声响似乎是恶鬼的呢喃,脚下微微灼热的池水里似乎有东西在不断拉扯他,想要把他拉扯过岸。
  
  星河像见了鬼一样,迅速退了回去。再一看,白凤已经在对岸了。白凤和胜七并肩而行,望着他们的背影,却是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CP感。被拆了CP的句芒少主怒吼:“你们就这么走了么!后面还有个我你们忘了么!”
  
  “你自己从上次的路过来呗”白凤这么回答,头也不回,朝星河摆了摆手。
  
  星河哪里知道前面的路上煞气更重,他只知道白凤N+1次,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所以星河一张脸扭曲着,最后倒是气鼓鼓地离开了。前方有他的蛊开路,星河周身都是虫鸣声,远远看上去倒也有了点压迫感。
  
  维持着糟糕心情的星河回过头去,完全想不出自己跟着他们来这里是要干嘛的。本来胜七白凤是来打酱油的,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完全变成了个龙套——他是听了张良说的,东皇墓里有好东西,才过来的。他经脉受损本来就不是什么难打听到的消息,这几年为了养伤,阴阳家大张旗鼓地寻找珍贵药材,有心人若是要打听,不必费神就能得到这个消息。
  
  只是不知道张良从什么地方知道,东皇墓里有疗伤圣品。不过……不过日神不是东君么?日神东皇是个什么玩意儿……?
  
  抠字眼的星河这么想着,思维完全被带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从上次的路进入东皇墓,星河身边的蛊虫告诉他,白凤他们现在就在星河的脚下。星河的第一反应是抬起脚,看了眼自己的鞋底,发现自己鞋底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才带着莫名其妙失落的心情,趴了下来,耳朵凑到了地面。
  
  下面有打斗的声音。
  
  星河心下一凛,这才想起来胜七还被自己封着内力,他慌张地算了一下,胜七的内力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恢复——但是一个时辰,无论怎么想,胜七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唔……大概?
  
  星河完全没有愧疚的情绪,如果胜七死了,他就对外说,胜七是在一对一,公平决斗中,被他一击穿心杀死的,末了还能衬托一下句芒少主的光辉形象,胜七这算是死得其所了。
  
  自恋到无以复加的小孩站起来,拍掉自己身上的灰,他觉得,作为自己的跟班,白凤是绝对不会死的,所以他毫无压力,继续向前走。对于星河而言,胜七是奴隶,白凤是跟班,奴隶没了可以再找,但是跟班、恩、就勉强,勉强算是独一无二的好了。
  
  耳边细微的声响越来越大。星河怀揣着满腹心思,脚下随便走着,没过心,碰到拐角就拐个弯,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星河绝不承认自己迷路了,他觉得是某种机关,或者奇门遁甲在作祟。他环顾四周,周围的石壁上都刻着莫名其妙的蝌蚪文,他看不懂,于是星河小心翼翼地在右手边的石壁上刻下了一行星河到此一游,继续向前走。
  
  耳边的细微声响此刻离得很近,星河停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声音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是虫鸣声,是某种飞虫的翅膀摩擦抖动发出的声音,而且从音量来看,明显就不是一只两只。满满一大群飞虫在等着他。
  
  星河唤出帝南司。帝南司方才在睡觉,它慢吞吞地爬出来,过了会儿红儿也从星河的袖子里爬出来了,动作明显迟缓了不止一个度。星河思量了片刻,不由地怒吼:“你们两个在我的袖子里做什么了啊!红儿你老实讲,是不是怀孕了!!!!”
  
  帝南司触角偏向了一边,像对待个白痴一样,飞远了。它还以为它的主人只是二了一点……没想到是真的智商捉急,红儿是雄性,它也是雄性,而且还不是一个品种的,跨种族男男生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无解。
  
  红儿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回去了星河的袖子里。帝南司查探了一会儿,回来了。
  
  前方是一片蛊虫,蛊虫守卫的是一扇门,估计门里面有什么东西,不然不会用这么多珍贵的蛊虫来看守。帝南司是万蛊之王,自然能够号令百蛊,所以这些蛊虫到不是什么问题。
  
  星河一路顺风顺水,来到了那扇门前面,直接用落日矢轰开了,所谓的星河秘书杀伤力不容小觑,破坏力惊人,装饰反复,上面还雕刻着美丽浮雕的门明显质量不行,轻轻一击就被星河轰了开来。
  
  门里面是一个冰棺。
  
  冰棺没什么,可怕的事情是,冰棺旁边还睡着个男人。男人听到有什么声响,却当真没有应声,过了好些时候星河轻轻走上前去,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才发现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上古的遗迹残存。
  
  冰棺里面的人已经完全脱水,经过了千年岁月,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虽然说在冰棺里面不太可能腐烂什么的,但是也禁不住岁月的流逝……星河猜,这个人在生前,说不定是个长得不错的美青年。
  
  星河凑近了冰棺,他想打开来看个仔细,但是推了两下,没推动,倒是手都被冰块冻红了。星河猜这个人或许是东皇太一……但是这个幻影看着有点眼熟,分明就是之前看到的,自称东皇太一的家伙。
  
  那么这个睡在棺材里的人是谁?
  
        
朱明承夜兮(二)
  星河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尝试用落日矢轰击棺材,却发现棺材质地坚硬,根本就不是普通冰块能达到的强度。一击不成星河就没什么兴趣了,他在这个房间内查看了下,除了金银陪葬物什么的,还有大片大片彩绘的壁画,无非就是画了一些神仙衣袂飘飘之类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星河摊了摊手,想要走出这个房间,却发现,刚才进来时的那扇门,不见了。
  
  星河瞬间抓狂。他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墓室是谁建造的,他对盗墓之类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兴趣,但是事实上,无论他对盗墓有没有兴趣,他都打扰了长眠之人的安息,所以终于糟报应了,先前的那些细微的声响不止是虫鸣,还有机关发动的声音。
  
  白凤胜七他们为什么要打斗?因为机关发动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星河瞬间毛骨悚然,既然是机关发动了,那么问题在于,白凤胜七到底在跟谁打架?星河全身寒毛瞬间起立,他慌慌张张地将手臂上的臂刀弹出,然后唤出了打量蛊虫护着周身,最后受伤酝酿了阴阳术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那个幻影,在恐惧之下,他甚至觉得这个幻影在对他笑。连带着那个冰棺里都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星河终于被吓哭了。
  
  星河虽然已经到了弱冠之龄,但是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并且,因为这样的外貌,所以着实也没有谁真的把他当成个成年人来看待。所以小孩子心性的句芒少主被吓哭,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星河脑补着那些不存在的鬼怪幽灵,顿时哭得更带感了。小小的孩子用臂刀护着胸口,周身五颜六色的蛊虫发出了鸣叫声,星河双眼里眼泪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乍一看,竟然让人生了那么一丁点心疼的情绪来。
  
  他身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交谈声,很轻,听不到说了些什么,但是就是这样,所以才更加让人恐惧。星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某种脑补之下,恐惧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思,听到周边的墙壁传来了敲击声,星河闭上眼睛,手中的落日矢消失,换成了一把由阴阳之力构成的长枪。
  
  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星河哆嗦着,连说话都带了哭腔:“你、你别过来,星河秘术屠、屠神抢!”
  
  长枪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涂着彩绘的墙壁被这一击破开,连带着墙壁后的地面都被这一击轰出了条深深的裂缝。星河闭着眼睛不敢看,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索性手上的长枪就又凝结出了一个,看也不看,就直接扔了出去。
  
  “你当真是怕得傻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星河睁开眼睛,愣住了。他面前站着白凤,不远处胜七胳膊上带着个伤口,一脸不耐烦地朝这边望。星河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擦掉眼泪,什么都没有说。其实星河原本是想说的,是你真好,幸亏是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白凤就这么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星河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就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绒毛,跟他本人一点也不像。
  
  “你才傻了”星河迅速找回了状态,“本少主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管,多管闲事的家伙”
  
  星河装傻,白凤也不问。
  
  胜七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身边的墙壁,示意他们两个快一点。白凤领着星河往外走出墓室,便走便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就过来看看。这地方怪得很,说是什么神祗所在,大概也是了。”
  
  星河知道白凤所谓的“听到了你的声音”是什么意思,龇牙咧嘴就对着白凤的手臂来了那么一下,最后示威般朝着白凤比了比自己的虎牙。白凤不免失笑,最后好歹还记得要给小孩留足面子,所以就当成是什么都不知道,领着星河往前走。
  
  “这个地方……方才我进了死门,费了些周折才出来”白凤说着,皱了皱眉,“我开始有点相信这里有长生不老药了。”
  
  方才白凤和胜七踏入了聚气池,一路向前,感受到周围的煞气越来越重,却是胜七当下眉头一皱,巨阙挥动,便将身后偷袭的东西砍成两段。仔细一看,是一个披着青铜盔甲的武士,似乎是千年前的东西了,那青铜表面遍布着斑驳的铜锈,质地已经不复原先那么坚固,在盔甲的连接处已经有写松动,随着武士的前进,不断有青铜甲片掉下来。
  
  “有人的气息”胜七皱眉,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这些武士是活着的。不知从哪里,不断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武者,他们拿着不同的武器,摇摇晃晃就朝着他们走过来,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呜咽怒吼,这样子的东西,白凤很难将他们与活人联系起来,但是他查探了一下,不免也相信了胜七的这个说法。
  
  本来他们是打算全部杀掉了事的,但是周围的武士越来越多,除了逃,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更何况这种东西看着诡异,如果可能,还是离得远远得比较好。
  
  他们一路逃过去,发现了一条甬道,沿着甬道走了好久,听到了尖叫声,这才遇到了星河。
  
  星河听着胜七白凤二人的奇遇,表情就像是刚刚看完一本传奇小说一样。白凤说完了,沉默了下来,倒是星河皱着眉,刚才的恐惧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呢?求下文啊!”
  
  “能有什么下文”白凤说起话来带着点冷冰冰的感觉,似乎正在戒备,“下文是你死了,然后我不管你,直接走了。”
  
  星河不屑地冷哼了声,不打算跟白凤多计较些什么。他三两步就走到了胜七边上,几下功夫就封住了胜七身上的蛊,恢复内力的胜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星河的衣领,把他朝白凤的方向扔去,弄得星河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你发什么神经!我把你做成人彘哟!”星河这么说着,对着胜七比了比自己的虎牙。
  
  “离我远点”胜七身上带着杀气,“我不知道你所谓人彘是什么,所以你最好还是安份点。”
  
  星河撅着嘴,刚想要重新封住胜七的内力,就看到白凤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星河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是在是不适合闹脾气,最后还是悻悻然,作罢了。
  
  漫长的甬道似乎是通向没有尽头的深渊,星河想说点什么来活跃下气氛,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到什么笑话,刚想要来个万能的“有个糕点走在路上,突然饿了……”,就看到前面一扇雕花的大门分外醒目,就矗立在甬道的拐角处。
  
  “……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样的话,你还要进去?”星河这么问着,不承认是自己被刚才那么一吓,吓得有点怕了。
  
  “你怕了?”白凤这么反问。
  
  星河咬着牙:“你怕得不得了才这么问我的,对不,我早就知道了!”
  
  白凤毫无诚意地点点头。星河心满意足,于是他点点头,跟在白凤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蹦跳跳前进,就这么跟在对方身后,星河觉得,这么一来,就算前面真的有什么他都不怕,白凤已经承认了他害怕,那么自己好歹也要装出个威武雄壮的样子来(?)。
  
  脑补着自己威武雄壮模样的句芒少主蹦蹦跳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这么好了起来。活在星河脑内世界的威武雄壮句芒少主注定永远只能当成脑补,作不得真,但是星河仍旧因为自己的脑补而翘起了嘴角。
  
  对于星河的脑补一无所知,白凤带着星河慢慢推开了那扇门。星河还在脑补自己威武雄壮,下意识就凝结了一个落日矢,用来体现出自己既勇武又有力量。白凤皱眉看了眼星河,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跟上对方的思维了。
  
  白凤推开了那扇门。门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石室。胜七大步走进石室内,四下转了一圈,除了正中央的祭台以外,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祭台上的石雕祭祀已经有些破旧了,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苔藓,祭台上供奉着一枚明亮的夜明珠,大约有婴儿半个拳头那么大,算是比较罕见的东西了,但是若是要这么大费周折,专门建个祭台来供奉,却是说不过去了。
  
  星河跟在白凤胜七身后,慢慢走上祭台,他随意拿起珠子,看了眼,发现夜明珠完全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捂在怀里看了眼,在黑暗的地方确实像是个小灯泡似的闪闪发光。最奇特的是内力流经其中,光芒还会更加闪亮,而内力也更加精纯。
  
  好东西。星河决定据为己有。他手里握着夜明珠生怕不小心就给忘了,三两步跳到了白凤身边。白凤在研究那些石雕祭祀,对于星河献宝的行为,也没有多加理会。
  
        
朱明承夜兮(三)
  星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嘲笑白凤不识货,他尝试了各种不同的表情,结果一张脸扭曲得不像话,胜七碰巧回头看了眼星河,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星河僵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向胜七解释,随即他又想,反正自己怎么解释都会被对方当成是个深井冰,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
  
  星河抛着夜明珠,不知道白凤到底在看写什么。但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充斥在星河的心里。胜七和白凤忙着研究祭台上的一个石雕祭祀,星河独自仰着头,望着角落里一个破旧的人俑,小孩个子矮,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人俑的胸口。星河觉得,从他这个角度来看,人俑就好像是在朝他笑一样。
  
  大概是角度问题吧,星河这么想着。同时更加痛恨自己的身高,他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以后一定要长到一米九以上,说不定一脚就能踩死白凤,或者蹲下身子,用放大镜找白凤在哪里之类的。星河完全没有想过他脑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一米九的身高,而是传说中的《格列佛游记》,反正星河已经能够猜到自己长大之后白凤那种诚惶诚恐又吃惊的表情了。
  
  这么想着,星河觉得人俑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因此而扩大了一点。他上下抛接着夜明珠,完全没有发现他眼前的人俑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白凤一回头就看到星河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而他身前的人俑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石剑,准备砍下去。白凤一脚把星河踢到一边去,星河吃痛,回过神来就大声骂了一句:“白鸡仔你有病啊!”
  
  “我有病才救你”白凤又是一脚踢断了那个人俑的脖子,动作之潇洒让星河不由自主转过头,装作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太过帅气,星河觉得,唔……
  
  四周的人俑都开始动了起来,那几个祭祀也开始缓慢活动。先前被踢碎脖子的人俑动了动,居然又摇摇晃晃开始行动。星河对东皇墓的神奇程度叹为观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站到了祭台的最高处,夜明珠衔在嘴里,说起话来模糊不清:“则写到第是瑟么东溪?(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嘴里衔着东西就不要说话”白凤一脚又踢碎了一个人俑的脑袋,胜七一击砍掉了一片人俑的脑袋,却架不住这些人俑根本就没法儿彻底破坏掉,少了个胳膊,少了个腿,照样过来。
  
  星河一击粉碎了一片人俑,他刚想炫耀,就看到那些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又重新组装成了人俑的样子。星河皱眉,手里的弓箭消失,他双手上似乎是有看不见的线,牵引着那些人偶,束缚着那些人偶的行动。但是那些人偶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星河觉得有些吃力,他用臂上臂刀砍碎了身后的一个人俑的脑袋,却不小心被胜七的剑气削掉了半缕头发。
  
  “你小心点啊!”星河怒吼。
  
  “你嘴里衔着的夜明珠呢?”白凤回头,这么问了句。
  
  星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身后的人俑们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似乎有一团火在他的体内灼烧着,跟火蛊很相似,但是比火蛊更加霸道,连帝南司都压制不住。这下子星河是真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木着一张脸,眉毛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不知道是要哭好,还是要笑比较好。
  
  “…………我、我不小心……吃下去了”星河这么回答。
  
  胜七一击砍碎了剩下的人俑,人俑们这次没有重新站起来。星河有点担心,他眼睛略微泛红,白凤皱眉:“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星河这么回答,“我吃下去这个什么夜明珠,不会死翘翘吧?不是说……不是说……珍珠粉……能吃的么……”
  
  星河的眼睛越来越红,刚刚还像哭过一样,现在完全就像是充满了血一样。看上去十分恐怖。偏偏星河自己对此还毫无所知,他鼻子动了动:“有血腥味!”
  
  慢慢有血星河的眼睛流了出来。星河察觉到了血的来源,顿时呆住了。凶猛霸道的夜明珠慢慢融化在他的血肉里,就像火焰在灼烧着他的眼睛一样。星河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双眼痛得恨不得抠出来,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娇小的少年捂着眼睛,有血迹慢慢从指缝间滴落。白凤双瞳骤然收缩,他迅速用内力查探星河的身体,结果却没有办法把任何内力输送到星河的身体里,就好像星河的内力完全不存在一样。
  
  怎么、怎么会……那个夜明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河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隐约间似乎是回到了上辈子的那个时候。他在苗疆,炼蛊,下蛊,每天在山里独自生活,偶尔回村子一趟,当个名不副实的祭祀。山里,山里春天会开很漂亮的花,夏天虫子很多,即使他养蛊,也还是会被蚊子咬。晚上偶尔可以看到狐狸,秋天以后天气就渐渐开始冷起来了……冬天……冬天……冬天……
  
  星河的意识不断沉浮,他觉得自己身上很痛,非常痛,要是睡过去的话,说不定就不会痛了,永远生活在山里……不会痛了……
  
  有温暖的气息从星河的掌心传递至心脏,心脏慢慢跳动着,一下一下都像是鼓点,敲击在星河的心上。星河觉得自己应该记起来什么,所以他拼命跑啊跑,想要从这座山里跑出去,但是无论星河怎么跑,都没有办法到山下去,山间的路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星河猛然惊醒。
  
  四周黑漆漆,没有半点光亮,但是身下的被褥有熟悉的熏香味道,是他自己的房间,这里是阴阳家。而他身边传来了轻浅的呼吸声,如果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星河觉得自己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他轻唤了一声:“白凤?”
  
  白凤模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怎么出来了,我还要去东皇墓里找东西”星河皱眉,摸索着来到了桌子边上,火刀火石用了好几次,都不见有半点火星打出来,“现在是晚上了吗,怎么这么黑?”
  
  “你眼睛瞎了”白凤没打算瞒着星河,“你吃下去的是长生不老药……但是据东皇说,是半成品,与你体内的火蛊药性相冲,所以反倒是损了身体”
  
  “要多久才会好?”星河这么问着,熟门熟路地唤出了帝南司。
  
  帝南司用触角碰了碰星河的掌心,是以他自己没有办法治星河的眼睛。星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狠狠在眼皮上掐了一把,什么感觉也没有。
  
  眼睛……真的瞎了。
  
  “……”白凤没有回答对方,倒是把星河抱在了怀里。
  
  星河躲在白凤的怀里,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衣服。脸上已近初露了些长成后的风华来,这么一掉眼泪,就分外惹人心疼。
  
  失明之后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吞下了夜明珠之后,星河体内的火蛊全部清除,但是行走的时候,总觉得脚前方就是万丈深渊。星河放出了一只蛊虫探路,同时问了白凤一句:“胜七呢?”
  
  “胜七走了,什么也没有说”白凤知道胜七是去桑海为星河找伤药去了,但是他什么也不打算说,“你父亲来过。”
  
  大约是因为东皇太一与东皇同名的缘故吧,现在星河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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