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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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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三清摇头,“杨家不也一样是多年前建的吗?阴阳之气是会变动的,杨家大宅的风水本是极好,但杨宇命格是大富之命,他一出生,宅子里便阳气过剩了,乘着风水宝地,就更加阳盛阴衰。此处应该也是遭遇了一些变故吧……”
  苏星南正想问可能是什么变故,眼角余光瞥见门廊里转出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马上转过身去向那人问好,“方太医,冒昧打扰了。”
  “咦?苏大人?”方篱燕身穿官服,背着药箱,看见苏星南的时候很是诧异,“何事大驾光临寒舍?”
  “此事说来有点复杂……”
  “那请先到客厅稍候,我去换套衣服便来,唉,福德真是的,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叫人通知我。”方篱燕跟苏星南寒暄几句,便转入后院厢房了。
  苏星南回头,发现许三清仍是那副皱眉深思的样子,便拍拍他的肩膀道,“方太医回来了,我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他好了,不过我们得把问题变一下,阴阳道法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嗯,我明白。”许三清抬头盯着苏星南的眼睛道,“你不觉得跟他站一起很有压迫感吗?”
  “啊?”苏星南一愣,“你是说身高?”
  “不是,是气势。就像看到杨宇会觉得热络,看到兰一会觉得冷傲,看到上官大人会觉得轻松,你不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压迫感吗?”许三清说着,伸手摸向苏星南的眼睛,“你眼睛的颜色好像变了一点。”
  “啊?”
  “从前你的眼睛迎着阳光看是很深很深,深得近乎黑色的紫,但现在看起来紫色愈发纯正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许三清的手指温软绵滑,唯有掌心有握剑练功留下的薄茧,苏星南睫毛颤了几下,拉下开的手,“我大男人一个,怎么会留意自己的皮相呢?”
  “可能是那次灵气损耗过度了,你以后都不要再随意动用法力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许三清把他推开了几步,“我要开一下天眼,你去给我把风吧。”
  “开天眼?这里有什么要看?”
  “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才要看。”许三清道,“你不想知道小姨到底在哪里吗?”
  被许三清的触碰带偏了一点的思绪终于回复正规,苏星南干咳两声,跑到客厅与后院相接的门廊去把风了。
  一会,换了常服的方篱燕出来了。他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些点心,朝苏星南两人道,“寒舍没什么果品,这是刚刚太子赏赐的糕点,方某借花敬佛了。”
  “劳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6 章

  三人落座,方篱燕本以为许三清是苏星南的跟班便没理会他,但见他此时一同坐下,便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许三清公子,我的朋友,这次来是陪我问清楚一些私事的。”苏星南看看许三清,后者垂着眼睛,看来并无交谈的打算,便掠过寒暄,直入主题了。
  “私事?”方篱燕一怔,“我还以为是大理寺的公务?”
  “实不相瞒,多年前我一位女眷长辈去世了,根据记录,此处应该是她的墓地,我多年不曾祭拜,今年想祭拜一下,却发现此处成了一个院子,因此非常惊讶,便公器私用,借着大理寺的名义,想查探讲究了。”苏星南十分坦白,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方篱燕的脸色变化,对方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到了一块,“方太医,我知道此事十分离奇,所以才会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入住这个院子的?”
  方篱燕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我是四年前随太医院考生一同上京考试的,路上我偶然遇到一个人发病,便救了他,那人是现在的京府尹大人,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便在我考上太医后,府尹大人为我说情,让郡王爷以很便宜的租金把这里租给我住了。但这房子到底建了多久,以前住的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我父亲把这里租给你?”苏星南不知道自己该觉得出乎意料还是意料之中了。这里既然是小姨的坟地,自然是郡王府的属地,但既然是小姨的坟地,那为什么要在上头建一个院子,还租给别人住呢?
  “这里是郡王府的属地啊。”方篱燕见苏星南如此反问,有些意外,“苏大人对自己家中的财产真如传说那么漠不不关心啊。”
  苏星泰从小嫉妒苏星南聪明博学,对他颇多猜忌,深怕自己世袭不到郡王的封号,苏星南志不在此,便干脆什么都不管,本来是颇为高风亮节的做法,此时被方篱燕一说,苏星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有大哥当家,我很放心,家里的事情就不过问了。”
  “方先生……”一直低着头的许三清忽然道,“能不能借我一把铲子?”
  “什么?”方篱燕一瞬以为自己听错。
  “方先生,也许这么做会让你有点不自在,但我能证明这里的确是苏星南的那位亲属的……曾经的坟地。”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院子里就埋着骸骨?”方篱燕有点惊讶,“就算此处曾经是坟地,但,那既然是郡王府的女眷,也应该把骸骨迁移了才……”
  “所以我说你可能会觉得不自在,但,她的确在。”
  苏星南知道许三清这么说是因为开了天眼,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气,便也跟着劝说,“方太医,这位许公子是,是研究陵墓结构的,他既然看出有不对,还请你多多包涵,让他一试,若是他搞错了,苏星南在天香楼宴请十席向你请罪赔礼!”
  方篱燕连忙摆手,“有什么需要赔罪的呢,不过是随便挖挖,只要不是拆了这房子……唉,这本来就是你苏家的房产,你要拆了便拆了吧。”
  苏星南见他说笑,便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于是两人说了些客气话,便去寻福德要了工具,在房子周围打起转来。
  苏星南灵气耗损严重,不敢强开天眼,只能跟在许三清身后,只见口中念念有词,低头循着地气走势行走,时而笔直向前,时而蛇形盘绕。福德在一旁提着铲子絮絮叨叨,“这小先生好像,好像那些给人看风水的先生啊……老爷,你看这……”
  “……陵墓构造一直与风水学说有些牵连,不可擅自猜测。”方篱燕打住福德的话,“总之他们只是在这里随便挖挖罢了。”
  “是,老爷。”
  “在这!”许三清忽然喊了一声,苏星南不等福德上来帮忙便挥起铲子挖了起来,待福德上来,两人一起挖了半天,却还是只有灰白的泥土。
  “许公子,你真的没搞错?”福德累得汗流浃背,喘着气问,“再挖下去是要挖口井出来了!”
  “是这里。”许三清蹲下身子摸了摸那些挖出来的泥土,平常土壤,越往下应该越湿润,颜色也会从浅变深,但这坑都挖了一人深了,泥土却还是灰白色的,也干燥得很,必定是被死者的怨气攫取了所有的湿气,“继续玩,小心一点,不要把骸骨弄坏了。”
  “福德大哥,你上去歇一会吧。”苏星南也累,但一想到小姨就在这里,便不愿有一丝停歇,他把福德劝上去休息,自己在坑底继续挖。
  方篱燕把灰头土脸里的福德拉上来,忽然也皱了眉,“这泥土不太对劲啊……”
  约莫又过了小半柱香时间,苏星南手底下“咔嚓”一声,他连忙大喊,“有东西!”
  “别用铲子,用手!”许三清闻言,趴在坑边往张望。
  “嗯!”苏星南扔了铲子,赤手抹刮起泥土来,不多会,却挖出一个半尺长的青玉骨灰匣,“咦?怎么是骨灰?我记得小姨没有火化啊。”
  “你先上来再说。”
  许三清把他拉出来,苏星南也顾不上抹脸上尘土,便急忙把骨灰匣递给许三清,“你看看是不是?”
  “我又不会透视眼,怎么知道呢。”许三清掏出手帕踮起脚尖来给他擦脸,苏星南一愣,未及闪躲就听见许三清在他耳边小声道,“此处不可久留,先回家。”
  苏星南皱了皱眉,心想许三清大概是忌讳被别人听出他是道士,便点点头,接了手帕擦干净脸,就向方篱燕拱手道,“多谢方太医包涵,我马上去雇工人给你把院子重新整理好。”
  方篱燕摇头,“不必不必,不就把坑填回去嘛,说不上什么整理,倒是这个匣子……请恕方某才疏学浅,我好像没见过火葬跟土葬一并使用的葬礼仪式啊?”
  许三清把那青玉匣子往身后藏了藏,“死人的东西就不要多看了。可能是一些偏远地区的习俗吧……谢谢你了方先生,我们想先回去了。”
  “你不给我们把坑填回去?!”福德嚷嚷开了,“哼,苏大人,好大的官架子!”
  苏星南连忙摇头,“我这就去雇人来。”
  “福德,不许无礼!”方篱燕把福德喝到后面去,“苏大人一定急于解开这匣子的玄机,此处我自行收拾则可,苏大人请自便吧。”
  “多谢太医包涵。”苏星南作个揖,便跟许三清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7 章

  许三清只顾抱着匣子快步往回走,连轿子都没顾得上,苏星南追上他,“师父,你怎么了?为何那么忌惮方太医?”
  “大恶之人。”许三清猛抬头,一把捉住他手腕道,“一个大活人,却一身都是黑气,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啊?!”苏星南诧异,“善恶真能从气上看出来?”
  “怎么不能,十善为仙,十恶为鬼,你刚才没开天眼所以看不到而已,那满园生气都是被他的恶鬼之气给压制住的,福德也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许三清抱紧那青玉骨灰匣,“这匣子也不平常……我们回去再说。”
  “嗯……”苏星南见许三清神情凝重,便不再说话,跟着他快步回家,两人回到府中,进了书房,许三清才打开书柜把他那宝贝布包翻了出来,拿出一本兽谱图,摊开来与那青玉骨灰匣上的纹理一一对比。
  “你要找什么?”苏星南过目不忘,可他并不记得有见过类似的纹理。
  “真的没有。”许三清摇摇头合上书,“一直以来用来守墓镇灵的不外乎灵兽或凶兽,但这骨灰匣上都不是,那这些纹理是什么图案呢?”
  苏星南道,“会不会只是一些装饰的纹理?”
  “不会的,丧葬用品,哪怕是一朵云也要叫祥云,一道曲折也要叫雷纹,哪里会有单纯的装饰?”许三清抬头看看苏星南,“你介意我打开这骨灰匣吗?”
  “这……”死者为大,打扰亡者骨灰实属大不敬,但苏星南只是沉吟一下就答应了,“事已至此,没有比查出小姨为何死后都不得安宁更重要的事情了,打开来一看究竟吧。”
  “嗯。那你去把门窗都关好,把困灵符贴上,免得冲出什么东西来叫它跑了。”
  许三清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符塞给苏星南,苏星南快速关上门窗贴好结界符,便跑回来站到许三清身边,“要不我来开?”
  “没事的,我没看到什么气,只是以防万一。”许三清朝他做个安心的笑,便把骨灰匣平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挑开匣子的封符,深呼吸一口气,啪地打开来。
  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里头只是一层厚厚的淡黄灰白的骨灰,但,骨灰中间躺着一支古铜色发簪,发簪样式古朴,不似当朝之物,色泽却十分亮丽,隐约透出黑亮的闪光。
  许三清眼睛蓦地瞪大,后退两步撞倒了椅子上,啪嗒一下几乎翻倒过去,苏星南眼明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扶住,“师父?”
  “散、散魂簪!”许三清半张着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怎么会,这,这个应该跟我们门派的镇魂铃是一对的……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苏星南让他坐下,“镇魂铃,就是你一直说的我们丢失的门派宝物吧,可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散魂簪?”
  “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师父说,每个山头总有那么一两件宝贝是可以用来镇教的,然后历代掌门都会努力去找更多的宝贝来分给得意门生,而我们这一脉,到我师父那一辈,有两件同一层次但法力相反的宝贝流传下来,一件是我师父得了的,叫镇魂铃,三界六道的灵体,只要一听到铃声,魂魄立刻归位,不会脱离肉身,是专门治离魂或者冲身的,但另一件散魂簪,却是专门把灵体打散,不能重归肉身,是专门炼荒魂或者制服凶兽的。”许三清皱着眉头看苏星南,苏星南听到这,也已经一脸煞白,“小姨她……”
  “魂魄散离,不得聚合,一成荒魂,永不超生……”苏星南双手微颤,从匣子拿起那支簪子,“小姨,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你施此毒手……”
  “星南,我陪你回家一起问明白吧。”许三清搭住他的手,“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内情!”
  苏星南惨淡一笑,“你以为他会轻易告诉我内情吗?他大可以说我找错了地方,人已经成了一捧骨灰,又凭什么说她是小姨呢?”
  “也许真的不是小姨啊。”许三清转转眼睛,“我们去找咏真。”
  “他能破这散魂簪?”
  “我不知道,但我曾听他说过,他能让散离的魂魄重新聚合,如果他能把这簪子打散的魂魄重新聚合,我们就可以把魂魄招出来,起码,起码能知道这个是不是小姨。”许三清道,“我现在跟你一样心思乱七八糟,但我们乱了也没有用,只能循着线索走下去,本来我想等到你答应陪我离开才对你说镇魂铃的事情的,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镇魂铃是怎么丢失的?”苏星南揉了揉额角,“师公那么厉害,怎么会丢了镇派之宝呢?”
  “那是我十二岁时的事情,有一天,师父忽然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让我在镇子上等着他回来,结果他一个月之后回来,须发皆白,神形枯槁,不仅失落了镇魂铃,一身修为也似乎全数被掏空了,过不了几天,他就油尽灯枯了,他离开前跟我说,一定要把镇魂铃找回来,要不天下必然大乱,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个抢了镇魂铃的人去向何方,也就无法告知我了。”许三清说出了多年以来的疑惑,“我以为那人夺了镇魂铃,不久就会声名鹊起,成为一方宗师,却不想翌年朝廷开始不让道教传教,我反而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了。现在,既然找到这散魂簪,我想大概也会有一些镇魂铃的消息的。”
  “师公有说过,这散魂簪是哪位传人得了吗?”
  许三清摇头,“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你太师父,他收徒弟十分随意,听说是路过一处看人家顺眼便收了,师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师兄弟……”
  苏星南腹诽,你们这收徒弟的习惯倒是传承得挺好的,“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咏真先生吧。”
  “额,要不要叫上上官大人?”
  “咦?为什么要叫他?”
  “因为有上官大人在,咏真就只会为难他,不会为难我们了啊!”
  “……你这算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8 章

  如此这般,上官昧便被捉着一块儿去了云坛。
  自从上官昧跟咏真摊了牌,他就没再见过咏真,也没有再到风月场所去,他不死心眼,他承认自己对咏真有情,但如果对方对他的好感只是因为等某个人的期间寂寞了想找个人陪,那他也犯不着倒贴。
  所以哪怕咏真就坐在他对面,他也依旧能平心静气地喝茶,一点都不把咏真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放在眼里,“别瞪我,我只是来当陪客的。”
  “没见过当陪客的这样摊着一张脸的,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样才是真的陪客啊?”
  咏真长袖一甩就往上官昧脖子上绕,许三清深怕他们打架坏了正事,便一道黄符祭出截住了咏真的袖子,“你们待会再拌嘴,咏真先生,你看看这物件,还能够把打散的魂魄聚合起来吗?”
  咏真撇过眼去瞄了瞄那散魂簪,“可以试试,但说不准。”
  “无论结果如何,苏星南都谢过咏真前辈。”
  咏真朝苏星南啧啧地吧唧一下嘴,“你也就求我办事的时候才会一口一个前辈那么好听。”说罢,便以更不屑的语气朝上官昧道,“你就是来求我办事,都不舍得把话说得好听点。”
  上官昧耸耸肩,不以为意。
  “替我找个符合水五金三格局的山头,不过要快,这匣子离了本来的地方,散离作用更强大,三天过后恐怕就连一点儿魂魄之力都找不到了。”
  “我知道这样的地方!”平日苏星南办案,许三清一人到处跑,早就把京城附近的地方都摸清楚了,“就在城东郊外,现在出发,我们还赶得上在子时到达!”
  “现在出城,子时过后就进不来城了啊。”京城重地,哪怕是朝廷命官,要在门禁后出入城门也得特殊手令才能放行的,上官昧看看苏星南,“你只让我来作说客,现在他答应了,我就没必要跟着你们露宿荒野了吧。”
  “不行,你一定得跟着。”咏真撇他一眼,冷哼道。
  “为什么?”
  “聚魂之时,三清作阵眼,苏星南问事,我主持,总得有个望风的吧?”咏真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成一个大包袱,“嗖”地一下扔到上官昧怀里,“提着,少了一件东西就唯你是问。”
  “哈?”上官昧翻看一下那个包袱,全是些经幡符咒,想必是待会要用到的东西,他哭笑不得地向苏星南道,“我这陪客不光要花嘴皮,还要花力气啊?”
  苏星南也看出来咏真在故意杀上官昧威风,便凑到他身边低声赔罪,“就这一次,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报答。”
  “切,谁要你报答。”上官昧把那包袱往肩上一甩,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啦,再晚就连城门都出不去喽。”
  城郊一处野山头,月色正清亮,赶路而来的四人都不必打火把跟灯笼,已经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此等好天气,对于纯粹的赶路人来说是好事,但现在,除了不懂术法的上官昧,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月色明亮,阴气大盛,虽说是要聚合魂魄,跟招魂的原理差不多,但阴气越盛,乘机作乱的东西就越容易骚动,反而不妙。
  “三清,到阵眼里去。苏星南,披着这个。”咏真把一件像披风一样东西扔到苏星南身上,黄色的符纸一样的颜色,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咒文,“散魂簪驱散过的魂魄,即使附身到人身上,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他说话的,你披着它,应该能听见。”
  “好。”苏星南不太放心地看着许三清走进阵眼,上次他招魂时被生魂冲身的情境还历历在目,他有点担心再生什么意外,“要不,我跟三清换过来?”
  咏真摇头,“你术法修行不如三清,而且阳气太盛,又有官威在身,荒魂要附身于你很难。”
  “可是……”
  “星南,这次一定不会搞错的。”许三清朝他笑笑,“我也不是每次都那么靠不住的。”
  咏真对他们这跟生离死别似的场景翻个白眼,“你们要是那么信不过我,干嘛找我帮忙呢?”
  “没没没,我们对你可是一百二十万个相信!”许三清想要是连这万狐一鬽也靠不住,他就只剩下一头撞死到地府去找他师父的方法了,“咏真先生,请你开始吧。”
  咏真撇了一眼站在后头发呆的上官昧,“你,到后边林子里去。”
  “咦?不是让我望风吗?”上官昧诧异。
  “道门术法,怎能让你一个外人窥视!”咏真柳眉倒竖,“到后面林子守着,别人任何人过来!”
  “是是是,属下遵命。”上官昧无奈地耸耸肩,转过身去就往林子里钻。
  其实这荒郊野岭,三更半夜的,哪里会有什么人路过呢,他知道咏真就是对他不满,所以处处跟他呛声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向不顾礼义廉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咏真,也会心胸狭隘地和他斤斤计较,那证明他在他心里也不是全无分量的。
  只不知道这分量到底有多重,是不是能比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人更珍贵一些呢?
  虽然只是初秋,但林子里的落叶已经铺了好厚一层,随便一个动作便咔嚓作响,为免自己疑心生暗鬼,上官昧便干脆寻了块大石头,爬上去盘腿坐着。
  四周一片静寂,不知道那所谓的聚魂招魂,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9 章

  那边上官昧强忍着八卦的好奇心把风,这边咏真他们已经开始了聚魂之法。
  咏真本非人类,却修道法,真气运动之时,金色的妖印跟蔚蓝的道印一同发出耀目的亮光,脸上爬满了红色的咒文,既觉得道法威仪,却又阴森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并不知道咏真身份的苏星南初时颇为惊讶,但他忽然看见了一小缕一小缕如烟似雾的白气缓缓围聚在许三清身边,润和缓慢的节奏全然不似那次招魂的凶猛,而且带着一股无法言表的亲切感,他便知道小姨真的回来了,当下收敛心神,作结手印,也念起了定魂聚神的口诀来。
  那丝丝缕缕绵绵密密的白气逐渐把许三清整个包围了起来,但阵眼之中的许三清却没有一点难受的表情,他一脸平静,结着手印的双手也十分放松,只听他呢呢喃喃地把引魂咒念了出来,那白气倏然收紧,像一床被单一样把他裹了起来,然后,竟慢慢沁进了他体内!
  许三清慢慢张开眼睛,眼神温柔如水,苏星南往前一步,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小姨!星南不孝!现在才来看你!”
  “你是星南?”许三清,应该说是附身在许三清身上的苏千红说话了,尽管语音仍是许三清的,但那温婉文雅的语气,绝对不是许三清能装出来哄骗他的,“快快抬头来!让小姨看看!”
  “苏星南!”
  几枚狐毛针“锵”地钉在苏星南脚边,阻止了他上前触碰许三清的举动,咏真皱着眉头道,“你不是为了叙旧才来找你小姨的魂魄的,三清的身体也支持不了多久,你有话快问,不要在这种时候念亲恩!”
  苏千红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个陌生人,却也从他身上特殊的气息感觉到他是自己能重见至亲的紧要人物,便温和地欠了欠身,“多谢先生提醒……星南,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你父亲可有待薄了你?”
  苏星南眉头一皱,“你们果然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
  “你一见我,不问我可有娶妻生子,不问我可有考取功名,却问父亲是否待薄了我,加上小姨你这遭遇,你叫星南怎么相信你们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苏星南揉揉这些天来一直发痛的额角,“小姨,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就跟我说真话吧!是什么人要这样对你,不仅让你死无全尸,还要用着恶毒的方法让你魂魄离散,不得超生?!”
  “我去看看上官昧怎么样。”咏真适时开口,回避了这些场面,他对这尘世里的是非对错恩怨情仇本无牵念,不过是看在许三清一点同道之情才帮忙的,要是听了什么秘密,他再想撒手也没有立场了。
  咏真一眨眼便消失在林子里了,苏千红叹口气,怜惜又心疼地苏星南说道,“你真的长大了,你一向聪明,小姨就知道不能瞒过你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星南也跟着叹气,他也想问问题,但千头万绪,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
  “星南,你老实告诉小姨,你有没有怨恨过对苏承逸?”
  听苏千红对父亲直呼其名,苏星南愣了一下,然后才摇头,“也许在年少的时候曾经恼怒过他对不闻不问,但那绝对不是恨,只是对得不到他的关爱而心怀不忿而已,后来长大了,就没怎么想过了。”
  “星南,不必担心自己怀有这种想法是大逆不道,因为,他根本不是你亲生父亲!”苏千红咬牙切齿,“当年小姐随他进宫饮宴,不想被宫中醉酒的登徒子弟奸污了,他拉不下面子,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不光没有还小姐一个公道,还责怪小姐不守妇道,后来知道小姐因奸成孕,就逼迫她吃那些丹药,想要把你打掉……但是你很争气,西藏红花都没把你打掉,虽然小姐离开了,可你长得跟小姐那么像,聪明伶俐,贴心乖巧,我发誓一定要一直守着你,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好……”
  苏星南听到这番话,竟然没有很大的触动,他甚至有一种多年以来的猜测终于成了真的虚无感,他掐了掐自己的手掌,掐到一道鲜红的血痕都出来了,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呵,难怪我小时候哭闹着跟你吵不喜欢这个爹爹的时候,你也从来不打我骂我……他真的因此怀恨在心,请了高人对你使了那散魂簪?”
  苏千红却摇了摇头,“此事我倒不记得了。我离开后便已无知无觉,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无法离开,日子久远了,便变得十分暴戾狂躁,有时候可以猛然离开一下,却又记不得自己离开时做了什么事情,到恢复知觉时,又回到了那囚困我的地方……你所说的散魂簪,反而让我解脱了这种状况呢!”
  苏星南讶异,“这簪子是后来才放进去的?!”
  “是,我记得那时候有人起了我尸骨,把我火化了,然后和着这簪子一同安葬,从那时候起,我又变得平和了,再也不会有那种狂乱烦躁得失去理智的时候,要不,你今天所看到的小姨,应该就是一个可怕的女鬼了。”苏千红感叹道,“我估计是有云游高人看出我被孽火折磨,所以才来解救我,让我不至于成为恶鬼吧?”
  “解救吗?”苏星南一时无法评判了,散魂簪让苏千红的怨气散去了,不会成为害人的厉鬼,却也让她成为了荒魂,从此无j□j回,只能在尘世飘荡,直到魂魄之力耗尽,灰分湮灭,到底这样算是解救了她,还是害了她呢?“小姨,娘有跟你说过是谁侮辱了她,让她含冤莫白的吗?”
  苏千红的脸色一瞬阴沉了下来,“这事小姐只跟苏承逸说过,但我多少也猜到……咦?”
  “小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0 章

  咏真拂了拂头发,遮住脖子上的妖印,才慢慢往林子里走去,但没走几步,便忍不住扶着一棵树弯腰喘气。
  可恶,虽然他明知道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做过,还耗了不少元气给人聚魂,但也不该辛苦成这个样子啊……
  咏真摸了摸脸,又看了看手,皮肤仍然很光滑,体味依旧很诱人,还没有到天劫的时候,也没有天人五衰,没事的,只是有点累,不要这样吓唬自己。
  或者,他只是该找个人来补充下耗损的精气……
  就像饿了的老虎想吃肉,饿了的狐狸精也会想交欢,可自从上官昧跟他说了那什么赔本不赔本以后,咏真便没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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