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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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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要仰慕崇拜的人,只要是皇帝就好了。
  苏星南越发觉得心绪不宁,他本来觉得这这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但现在,禁令的背后明显还有别的意图,苏星南不敢胡乱猜测那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那都不会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怎么办呢,局面再这样一成不变,许三清可能真的会离开京城的。
  苏星南叹口气,对轿夫道,“不回大理寺了,送我回家吧。”
  
  清静的井水,屋背的瓦脊土,还没长老的柏叶…… 许三清把材料都往水盆里放好,闭目凝神,结手印,念口诀,似乎在进行一个十分隆重的法术。
  “天地乾坤,璇光异彩,开!”
  右手剑指往水面一戳,平静的水面慢慢漾出波纹,在水面上漂浮的灰土逐渐勾勒出一些图案来,柏叶颤巍巍地在水中浮浮沉沉,许三清眉头紧皱,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仿佛在与一股强大的力量抗衡。
  “喝!”柏叶忽然完全沉了下去,水面炸开,混着灰土泼了许三清一脸,他倒退一步,擦了擦额角的汗。
  苏星南进门时就刚好看见水面炸开那一幕,吓得他赶忙跑过去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施法失败了。”许三清皱着眉头捡起地上的柏叶,不解地喃喃自语,“为什么呢,难道是柏叶太老了?”
  苏星南却是看不出他摆的是什么架势,“你在施什么术法?”
  “这是水镜,俗称天眼通。”许三清解释道,“人身上的天眼是用来看万物的气的,而开水镜,则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那个人的处境。我想过了,比起定身咒这种让人觉得自己被束缚着的可怕的术法,开水镜更容易让人接受吧?用这方法来传递信息不是很实用吗,就不必老是写信了嘛!”
  “嗯,的确是这样。”尤其在汇报军情时,开水镜真的能让人稳坐军中决胜千里。
  苏星南没说后面的话,他知道他如果说了,许三清一定会说,不能把道法用在战争这么残忍的事情上。
  但,如果能让太子明白,剑有双刃,是否能改变他对道法全盘否决的态度呢?
  苏星南兀自深思,不觉就沉默了起来,许三清眨眨眼,往他跟前挥了挥手,“星南,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对了,今天你就只是在研究开水镜的方法吗,没出去逛逛?”
  许三清扁了扁嘴,“京城就这么大,有什么好逛的。”
  “……嗯,那我们去吃饭吧。”苏星南不再往这话题上扯,他真的很害怕许三清跟他说,京城没意思了,我要离开。
  “星南。”许三清拉住他的袖子,仰起头来看着他,“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情。”
  “嗯。”苏星南脸色一沉,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师父你太师父许清恒真人曾经嘱咐过我的遗言吗?”
  “记得,太师父说,要我们寻回镇派宝物,光复道门。”苏星南点点头,抬了抬手想捉许三清的手,最终却只是是攥了攥衣角,“我今天进宫,就是去见太子殿下,殿下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大概有些头绪的,但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是在催促你。”许三清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要光复门楣谈何容易,过去我是没什么见识,但现在我知道了,光是一己修为,很难做到重振道门声望,所以,我想要先把镇魂铃给找回来,再以此为信物,到各个宗派的地盘去找一下还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道努力……”
  苏星南脸色阴沉,这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是,你不是说过,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不是说害怕现在放弃了任何一方,将来会后悔吗?你现在就不害怕放弃我了?”
  “我害怕啊。”许三清忽然加重语气,两手紧紧攥住了裤腿上的衣料,,“我就是还在害怕,所以我才要跟你商量。”
  苏星南一愣,“……你想我跟你一起走?”
  许三清耳垂着头,鬓边耳垂尖儿都红了,“你,你可以跟我走吗?”
  本该高兴许三清主动请求他一起离开的,但苏星南也无法为了私情而完全放弃自己坚持的公义,他从一开始入仕便看准了大理寺,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能一下割舍。他抬手按了按许三清的头,道,“我很高兴,但是,我没办法马上回答你。我也跟你一样,害怕放弃现在拥有的东西。”
  许三清抬起头来,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他本来就是自己死皮赖脸地求来当徒弟的,若要他放弃本来的志向,也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他点点头,把他的手从头顶上捉下来握住,“我明白的,你也慢慢想。我们都不急。”
  “嗯,我们都不急。”面对许三清的包容跟温柔,苏星南根本无从开口告诉他,他所努力的方向,和让太子对道教改观的方向根本不对。他需要的就是你们这群孜孜不倦于道法修行的人消失,只剩下讲经习武的壳子。这样残忍的话,让他如何说出口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3 章

  许三清看苏星南仍是眉头深锁,便对他绽开个暖暖的笑,“别这副表情嘛!又不是生离死别!来吧,我们去吃饭,我看见他们做了好多菜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嗯?”苏星南这才回过神来,“今天是我小姨的忌日。”
  “……哦,对不起。”许三清的笑僵在半路,尴尬地搓搓手,“对不起……我早该猜到,我真笨……”
  “不知者不罪,跟笨不笨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明明看到你身上有一点死气,居然也没猜出来你是去坟地拜祭她了,所以我才说我笨嘛……”许三清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去了牢房所以沾染上的呢,唉,你不过是年幼时跟丢了送葬队伍而已,怎么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小姨的坟墓嘛!”
  苏星南拍拍他的脸,“那你也猜错了,我的确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坟墓在哪里,每年我都等着父亲去拜祭她我可以跟着去,可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去过。”
  “咦?”许三清愣了愣,“那你身上的死气,真是牢狱里沾来的?”
  苏星南摇头,“也不是。今天宫里有个宫女投井自杀了,我跟救治她的太医接触过,可能是这样染到的。”
  许三清叹息一声,“有吃有喝的,也有瓦遮头,干嘛还是要自杀呢?”
  “师父,宫墙里头,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者是生不如死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饭桌边落座,小仆们听到他们说话,不禁插了一句嘴,“千红小姨不就是宫女出身的吗?跟我们一样是从宫里出来服侍大人的啊。”
  许三清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家的仆人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苏星南笑笑,“也不是全部,但管事的那些都是宫里伶俐的,皇上对苏家很是眷顾,所以让他们来照顾我们。”顿了顿,苏星南看着那一碗瑶柱羹叹气,“可惜小姨即使出来了,下场也一样惨淡。”
  许三清握住他的手,指尖抵到了他掌心处,苏星南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笑,便收拾起心情,吃这一顿全是千红小姨喜欢的菜的饭宴了。
  吃过饭,苏星南在书房里工作了一会,就回房间去打算泡个澡,谁料刚脱了外袍,许三清就“嗖”地从挂衣屏风后钻了出来,“星南!”
  “哇啊!”虽然不是黄花闺女但苏星南也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许三清看他一脸惊怒,有点委屈地扁起嘴来,“我想告诉你个好消息,但小仆们说你在工作最好不要打扰你,于是我就到你房间来等啊。”
  苏星南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把外衣穿回,别扭了一会觉得太迂腐了,干脆就撒手不管,坐到床边去了,“什么事情这么焦急告诉我?”
  “我帮你找小姨的墓地出来吧!”许三清兴冲冲往他身边一坐,拉着他的胳膊几乎是贴在他身上说道,“刚才我那个开水镜的方法就能找到!不过我需要一件你小姨用过的东西,首饰或者发簪这类经常贴身佩戴的东西最好,衣服鞋子也可以!”
  “呃……我应该留着小姨的首饰盒……”苏星南使劲往一边躲,唉,他都跟他表白过了,他还这么没心没肺的,如果对方不是许三清,苏星南一定会觉得他在勾引他,“我待会给你送过去……我先洗个澡……”
  “咦?”许三清好像现在才发现苏星南脱了衣服,当即火烧火燎地弹了开去,脸颊飞起两片红云,“你干嘛不早说!”
  苏星南哭笑不得,“你看不出来吗?”
  “你里头也穿白,外头也穿白,谁知道你脱了衣服!”许三清困窘之下胡乱指责了起来,“要是像我一样穿得蓝白分明,哪有人会误会!”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分明啊?”苏星南怕他继续纠缠,便欺身上前笑嘻嘻地揪住他的衣领往外扯,“你脱给我看看?”
  “喂!”许三清只觉耳朵边上轰地一声炸雷,忙不迭把他推开,自己也猛地跳起往外跑,却是脚下一滑,竟然头朝下脚朝天地往澡桶里栽了进去!
  “三清!”苏星南大惊,一步跨进澡桶,长手一伸把他从水里捞起来,许三清一冒出水面便“噗”地喷了苏星南一脸洗澡水,被洗澡用的香粉香油呛得一个劲地咳嗽。
  “哎!你别动!放松!”苏星南当即把他抱在胸前,双手环在他胸前把他用力往上一提一颠,双手握拳往胸前施压,帮他把水都控出来,许三清猛咳了几大口水,会吸才慢慢顺畅了,扶着澡桶边缘大口喘气。
  苏星南给他顺背,“怎么样,好点没?”
  “咳咳……没,没事了……”许三清搓了搓口鼻,转过身去鼓着腮帮子盯着他,眼睛咳得红通通的,额发湿漉漉地粘了一脸,十分狼狈。
  苏星南忽然想起当初他明明不会游泳也要跳水里去追他,一腔柔情都要从明眸里溢出来了,他伸出手去给他理好头发,然后手就黏在他耳后移不开了。
  许三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晕红,却没有慌张。他很认真地回望着苏星南的目光,尽管自己也尚未十分明白,但他不会逃避,也不想放弃。
  苏星南缓缓凑过脸去,秉着呼吸才敢把自己的唇印上许三清的额,生怕他一个呼吸重了,便会吹散这个幻影。
  但许三清还是好好地在他跟前,没有消失。
  苏星南的呼吸沉重了起来,沿着许三清细致的轮廓一直往下吻去,细碎繁密的吻从额心盛放到嘴角时,苏星南停顿了一下,稍稍睁开眼来,审视许三清的神色。
  若他只是吓得不敢动弹,或因为害怕他离去而强自忍耐,那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
  许三清垂着眼帘,睫毛上凝着毛茸茸的水汽,他眨眨眼,朝他看了过来。
  苏星南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便往他唇上压了上去!
  许三清双眼一瞬瞪得极大。他以为只有说话跟吃饭两个作用的嘴巴,现在却让苏星南含住了,用巴不得把他嵌进身体般的力气厮磨着。错愕跟疼痛让他本能地皱眉,想往后仰头躲开,却被他控着颈脖,无法躲避。
  直到吻上去的时候,苏星南才发现,虽然他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吻上他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甜美撩人,但真真切切吻上了,所有的幻想都变得无足轻重。许三清的唇那么柔软,那么绵滑,像街头卖的棉花糖,轻盈如羽毛,仿佛感觉不到,却已经化了满唇舌的香甜。
  他并不着急深入,只含着他的唇瓣吮吸,直吮得那方柔软如同怒放的花,艳若朱丹。
  初时的错愕过去后,许三清便皱着眉头推他。亲额头他能理解为表示理解与亲密的举动,但现在这样太过了,他仍未许诺他任何东西,他也不该向他索取。他微微张开嘴来想说话,却反被苏星南卷了进来,勾着舌头搅缠,顿时腿脚发软,险险捉住他的手臂才不至于滑下澡桶。
  一盆清水都翻起了涌动的情 色,苏星南一边握着许三清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一边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轻微的瘙痒让他更加敏感,喉中发出阵阵细微的呜咽。
  许三清闭着眼,被动地任苏星南挑动他勾缠。那舌尖无比灵活,舔过牙龈的嫩肉,便顺着牙齿一颗颗往舌底探进,翻搅出阵阵淫靡的水声,羞得他想合牙便咬,却在稍稍回神的时候又再被缠住舌尖吮吸,砥砺着他最敏 感的地方厮磨,仿佛至死方休。
  许三清只觉自己被人捧在手中,一下抛高,在急速下落的快感里还未及尖叫,又被接住了安抚,如此往复,直捣弄得他浑身乏力,好像有一条筋脉从舌头一直延伸到腹下,每一分快感都扯得j□j颤抖,不觉已硬得发痛。
  好一会儿苏星南才抵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开来,长长的津液在两人口角上粘连出一道j□j的银线,许三清眼神仍是一片水汽迷蒙,失神一般喘着粗气。
  苏星南捞起水来泼湿了脸,又用力拍了自己两下,才哗啦一下跳出了澡桶。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男儿特征分外清晰,也是早已情动。
  “对不起……”苏星南出了水便背转了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出去一下……”说着,连件干衣服都没有披上便快步跑了出去。
  许三清一手扒着澡桶边缘,一手伸到衣袍里捋了起来。一会,浊 白的液体射了出来,在水里凝成粘稠的丝线,许三清红着脸爬出来,蹲在地上半响也起不来。
  太糟糕了,这真是太糟糕了,师父,我该怎么办才能不辜负你的遗愿,又不必让你徒孙放弃自己的志向呢?
  我,我实在不想离开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_ 没有肉啊没有肉啊,接过吻而已就别举报了吧……




☆、第 74 章

  上官昧很困,上官昧很烦。 
  上官昧又困又烦。 
  恩,基本上每个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的人都会跟他一样的状态。 
  “苏星南,你别以为我没睡醒功夫就不济,相反地我现在武力高涨情绪也十分亢奋,你要是说不出来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来,我一定不惜牺牲将来三天的空闲把你打个卧床不起!”
  上官昧连珠炮发地表达完自己的不满后,就皱着眉头等苏星南坦白交代,但等了好一会,这位愁眉深锁的少卿大人依旧只是愁眉深锁地盯着自己攥着一起的手发呆,似乎并不十分在意上官昧的威胁。 
  “你……” 
  “你教我一下,怎么样才能看见男人没有欲望?”
  在上官昧快要发作的时候,苏星南忽然蹦出来一句呛得他几乎翻白眼的话,上官昧拍拍胸口顺顺气,“你这话歧义太大了,说得好像我本来也喜欢男人只是忍着一样,这是对本官极大的污蔑啊!” 
  苏星南抬起头来,眉心依旧纠结,“可是,你看见美女的时候也没多积极啊!” 
  “……那是情趣,你这个古板的人是不懂的。”上官昧咳咳两声岔开话题,“别往其他方面扯了,说吧,又跟你那小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才,差点就要了他。”苏星南迟疑一下,揉着额发叹气道,“我明明说好了在等到他的答复之前,绝对不会对他动手的,可是我却出尔反尔了,唉,上官昧你说我该怎么办,三清一定很生气,我该怎么做才能哄回他?”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那么耳熟?”上官昧白眼一翻,“你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了呢?” 
  “嗯?” 
  “也就是倒过来说,如果许三清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允许你一次次越界,却都只是生气你一会就被你哄回去呢?”上官昧顿了顿,“打个比方,如果我对你做出非礼的举动,你一定把我打个残废,以后都不再理我了吧?你们道门那么多这种咒那种咒,许三清若是不喜欢你,随便一个术法就把你弄死了,哪里还是你哄一哄就好的?” 
  “那你的意思是?” 
  “不哄啊!”上官昧理直气壮,“既然知道他在乎你,那就干脆不管他,把他放一边,他自然会过来找你了,你又何必想怎么哄回他呢?” 
  苏星南皱眉,“这么小气,哪里是大丈夫所为?” 
  上官昧笑道,“问题在于,你们两个都是大丈夫,他不是女子,不会对一个为他好的人产生以身相许的想法,若只是你一昧为他设想,他便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下去,朋友兄弟知己,有太多暧昧的身份让他躲闪,可是你能满足于朋友兄弟知己这些身份吗?所以你只能逼他就范,明白表示你就是只接受这一重身份的相处,他对你的感情若足够深厚,自然会屈服。” 
  明明在谈论的是情爱之事,明明谈论的人是那个能躺着绝不靠着的上官昧,苏星南却蓦然觉得一阵寒气透心,相处那么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上官昧对于爱情的观念竟如沙场杀伐一样萧瑟。他并不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而是太过执着,只是单纯的好感,暧昧的亲昵是不够的,他要么不要,要就要全部。
  苏星南不禁叹气,“你从来都是那么潇洒果断,我很佩服欣赏,可是我做不到,如果他对于我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即使面前只有爱人这个位置,他也宁愿站着或者离开也不要坐下去的话呢?我愿意到他身边坐着,徒弟,朋友,兄弟,知己,哪个位置都可以,我苏星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一句“一生所求,不过如此”让雄辩圣手上官昧都沉默了,他皱着眉头盯着苏星南,用力拍拍他的肩,“走吧,喝酒去。” 
  “三更半夜哪里有酒喝?” 
  “你吵醒我,我就去吵醒酒家老板!” 
  “……”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京城酒家走去,情爱之事太过虚渺,不如浮一大白,顺其自然吧。
  大理寺两位少卿喝了个酩酊大醉,早朝都告假了,让家丁抬着各自回了府,许三清也一夜难眠,听得小仆们跑进跑去,便咕噜一下跳下床,跑出去看是什么事。结果一看却是醉得嘴角都流口水了的苏星南,只能哭笑不得地让小仆们伺候他更衣就寝,自己跑去厨房给他煮解酒汤。
  苏星南直到晌午时分才晕晕沉沉地醒了过来,才刚刚撑起身体来就有温热的汤水浸到他嘴唇,生姜的芳香让他自然地喝了下去,醒酒汤的气息直冲天灵,浑噩的神智清醒了过来,才看清楚了是许三清扶着他喝醒酒汤。
  “师、师父!”苏星南连忙坐好,夺过碗来惊讶道,“怎么能让你服侍我呢!小仆们呢!”
  “你把他们折腾坏了,我让他们去休息了。”许三清指指那碗汤,“快点喝,喝完还要吃柚子,你嘴巴臭死了!”
  “啊,哦……”苏星南听话地捧起碗来喝醒酒汤。
  “你不用躲着我,我不生气。”
  “咳咳!!”
  许三清忽然蹦出来一句话,呛得苏星南一口姜汤岔了喉,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许三清连忙给他拍背,“干嘛喝那么急!”
  “咳咳,我,我没事……”苏星南不太自然地挪开了一点,“我出尔反尔,你不生气?”
  “……我并不是生气,只是被吓到了,还有就是觉得,不合适。”许三清自己也想了一晚上,“以后你都不再这样,我就原谅你。”
  “……嗯,对不起。”苏星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果然如上官昧所言,他给他太多的宽容,也让他习惯了这种纵容,不必承诺不必明说,既然只要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就会听话地待在他身边,那他又何必那么笨去定义两人的关系呢?
  模棱两可,进可攻,退可守,情动之时无论多么缠绵,过后仍是一句“不舍得你也不舍得道”就可以打发他,苏星南啊苏星南,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好对付的男人吗?
  许三清并不知道苏星南垂着眼睛喝醒酒汤的一点儿时间里思绪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径直说着自己的话,“你休息够了我们就开水镜找你小姨的坟地吧,无论你最后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京城,这都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事情了。”
  “……离京之事,我还要再考虑一下,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等我到最后一刻。”苏星南揉揉眉心,“我梳洗一下,准备开水镜吧。”
  “好。”
  各怀心事的两人稍后在内堂里开了水镜,但看水中景象,却不像是一处坟地,却是一处雅致朴实的小院,至少是个小康之家。
  苏星南诧异问道,“师父,你确定没搞错?”
  “不会错的,柏叶没有沉下去,这里一定是小姨的埋骨之地。可是为什么它会变成院子,就……”
  苏家好歹算是半个皇亲国戚,谁敢那么大胆霸占苏家人的坟地建楼盖房?实在大不合常理。苏星南皱眉道,“……能看出来是什么地方吗?”
  “可以,从这里过去大概五里路,西南……呃,你跟着我走就是了。”说了方向苏星南也是不知道的,于是许三清便直接跳过,“我们要去看看吗?”
  “当然要!”苏星南斩钉截铁,拳头攥得死实,他憋着一腔生不能供养送终,死不知何处祭拜的懊恼,却仍要理智地控制自己,告诉自己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黑暗。手背青筋突出,跳动着的都是压抑。
  许三清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难过,你难过就哭,就喊,全世界都要你理智冷静,但到师父这里来你就可以撒野,你是师父的心肝宝贝……”
  “我没事。”苏星南却是快速地抽出手来,转身往门外走去,“我叫人备轿子,距离这里西南大概五里路的一个院子,我会告诉轿夫的。”
  许三清愣在原地,“你不用我跟着去吗?”
  “当然要啊,所以我叫人准备两台轿子去。”苏星南回头对他笑笑,“师父你稍等,轿子好了我叫你。”
  “我……”
  许三清刚想说不必坐轿子走着去就好,但苏星南已经快步走出了内堂,消失在拐角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5 章

  未几,轿子准备妥当,两人便往那地方出发,苏星南一路上挑着轿帘观察是否水镜里指示的院子,慢慢竟走到了城南最末一个街坊,在最里头的一个角落,才找到了那个院子。
  院子比在水镜里看到的要更小一些,外观尚算新净,建起来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两人下了轿,走到院子门前,没看见什么牌匾。
  苏星南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是个跛脚的中年男人,三角眼,倒八字眉,好像随时会吐一口黑气出来似的阴郁,“什么人,找谁?”
  “呃……”苏星南看此人粗衣麻布,应该不是院子主人,便把腰牌亮了出来,“我是大理寺少卿苏星南,要问你家主人一些事情,请你代为通传。”
  门是开了,但那仆人的语气却十分不善,“老爷出去了,你们爱等不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许三清扫了他两眼,摇摇头别过脸去,苏星南见他不惧大理寺之名,甚是诧异,“公务在身,可否让家仆前去通传?”
  “大理寺,大理寺算个屁,我老爷不能回来的话,谁去都不能让他回来。”
  那仆人嗤笑一声,一撅一拐地往里头大厅走,苏星南跟许三清无奈跟上,许三清展开个笑容来,“大叔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找你老爷麻烦,只是……”
  “连我家老爷都不认识,你们的官也没大到哪里去。”那仆人推开大厅门,朝椅子指了指,“你们要等便等,不等就自己走人,把门关好。”说罢竟然是转身要走的架势,苏星南连忙作个揖把他拦下。
  “老大哥,能否指教贵府老爷高姓大名?”
  “哼。”也许是苏星南语气客气了很多,那仆人口气也缓和了些,虽然还是百般不情愿,但也停下脚步来说话了,“我家老爷是太医院首席太医方篱燕大夫,进宫去给皇帝太子公主们看病,你们说是不是谁来了都不够重要,不必让他回来?”
  苏星南吃了一惊,“原来是方太医府上!失礼了,真没想到方太医虽是太医院首座,府中却如此简朴,实在让在下敬佩。”
  苏星南给方篱燕说的好话起了效果,那仆人的脸色越发好看了,“老爷悬壶济世并不是为了富贵荣华,这院子是他刚到京城的时候住的,即使后来发迹了,也一直住了下来,才不是那些一朝得志就到处炫耀的人。”
  “老大哥,听起来你跟这方太医很多年了啊?”
  “也就三年多,不过我这条老命是老爷救的,虽然他一分钱诊金不收,但我福德是有骨气的,就留下来服侍老爷了。”自称福德的跛脚仆人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你们坐,我去泡茶。”
  “那麻烦你了,福德大哥。”
  苏星南一边道谢一边拉许三清坐下,许三清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自来熟?”
  “嗯?没有啊,我在模仿上官昧而已。”
  “……哦。”
  
  福德给他们泡了壶茶以后就躲到厨房里做饭了,许三清说不必麻烦他们问过话便走,结果被福德白了一眼,“谁说要做给你们吃,老爷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做饭给他吃。”
  “你不是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知道了不行吗?”
  福德哼哼着拖着脚步走远,许三清呆站在客厅里,生气也不是,安静也不是,憋着一肚子火回头冲苏星南嚷嚷,“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人!”
  “比他更傲慢无礼,更野蛮霸道的人你应该都见过啊,为什么要跟他一个下人置气?”苏星南让他坐下,给他倒茶,“而且他也只是因为忠心,才对我们这些来找他主人麻烦的人心存不满罢了。”
  “他家主人是什么来头?他说得好像很厉害?”
  “方篱燕,方太医是现在太医院的首座太医,三十多岁,在这个位置而言算得上是十分年轻的,大概四年前到太医院去供职,很快便升上首座的位置了。上次邪丹案,也多亏他帮忙才把事情弄清楚了。”苏星南一边解释,许三清却一边直着眼睛盯着前院看,苏星南在他眼前晃晃手,“师父,你怎么了?”
  “星南,你觉得这院子是不是有点眼熟?”
  “啊?刚刚在水镜看见过,当然眼熟了。”
  “不是,我是说,这院子的情况,好像,好像杨家那个草木不生的院子。”许三清皱着眉头走到前院去,环顾一下庭院,时已初秋,院子里的树木都已经开始凋零……
  不对,不是凋零,若是草木凋零,那地上该有落叶残枝,但此时地上十分干净,哪怕是刚刚福德打扫过,草木都是光秃秃的,枯萎得也未免太快了。
  这情况,应该说是,这里的草木,从来就没有生发过。
  “又是一处阴阳不通的宅子?”苏星南皱起眉头来,“这院子看着也就建了十年左右,那时候大家建房子之前都要问一问风水先生意见的,怎么也?”
  许三清摇头,“杨家不也一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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