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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同人]天下大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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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心道:你自身难保、还想着照料我,真是自找麻烦。只是他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独自一人很难行远路,有了林平之相伴定然是会容易得多。便道:“那就劳烦你了。”
二人到了衡阳城外的树林才停下歇息。林平之到底是富家子弟,没有多少照顾人的经验,一路上磕碰到令狐冲伤口数次,疼得令狐冲直冒冷汗;但他感念林平之的一片好心,于是也一声不吭。此时两人坐在树下,令狐冲才发觉自己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大半。
林平之也发现了令狐冲的异状,微微思索,便道:“令狐兄,你流了好多汗,我去给你弄些水来罢。”令狐冲点了点头,见林平之起身就要离去,又补上一句:“我若是你,就会摘些大片的叶子来盛水。”林平之一顿:“多谢令狐兄提醒。”
树林外不远处便是瀑布。林平之到了水边、看到自己的倒影,只见脸上的脏污与膏药皆因为流汗而变花,想道:既然我这伪装已出现在余沧海面前,此后还保持这模样做甚?索性便将脸上的伪装尽数卸掉、假驼背也扔到一旁。洗了脸,林平之便以叶子盛了水原路返回。
令狐冲其人果然如那小尼姑所言,真是冷淡得很;只是他既与青城派不对付,也可算得我的朋友……
这边厢林平之想着令狐冲为人何如,那边令狐冲也在想着林平之的事:这小子简直是个小版的师父,侠义心肠、爱揽麻烦上身;若师父收他为徒,那可是有趣得紧。正想着,便听林平之声音响起:“令狐兄。”
令狐冲下意识地闻声看去。先前因林平之面上有伪装,令狐冲不曾得见其真实容貌;现下这一见,却是瞬间怔住。
面前这人双目斜飞,面如敷粉,十分俊俏;不同于令狐冲的淡漠清冷,林平之却是温润儒雅的模样。只可惜因为家仇眸中盈满了忧虑,若将那忧虑替为潇洒,不知又会多上几分风流。
令狐冲不是花痴、更不好断袖,这一愣自然不是因为林平之相貌英俊。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林平之……竟与自己前世的兄弟生得别无二致!
尘封许久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令狐冲想起前世与令狐熙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由得百感交集。只是,幼弟性子略有些软弱,面前这人却是倔强骄傲的——终究不是同一人。
令狐冲到底是两世为人,尽管心中已起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尽管很想唤上一声“熙儿”、又想问对方林家祖上可有姓令狐之人,但他还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强压了下去。接过林平之递过来的水,令狐冲道了句:“谢谢你……林兄。”
林平之一愣。他心思细腻,自然察觉到令狐冲称呼的变化:此前令狐冲与自己交谈时语气甚是疏远,方才这句话说得却是亲近不少。
林平之坐到令狐冲身侧,想到自己父母仍不知所踪,便叹了口气。“林兄无须如此担心,余沧海既有求于令尊令堂,便不会对他们下毒手。”令狐冲的安慰不曾让林平之好受半点:“令狐兄不曾遭此横祸,如何理解得了在下的心情。”
令狐冲被这句话勾起了父母双亡之事,语气中也添了几分惆怅:“谁说我理解不了?我十岁之时父母为奸人所害,这十四年来我一直心心念念此事。只是我连仇人也不知是谁,何谈报仇?”
林平之没想到,令狐冲的经历曲折程度竟不输于自己半分:“那下手之人竟不曾留下半分线索么?”令狐冲摇摇头:“不曾。不仅如此,我爹娘也未结下甚么仇家。对于此事,我当真是没有半点头绪。”林平之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加上他自己也怀有心事,便就此沉默不言;但他想到令狐冲与自己一样遭贼人灭门,顿时就对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萦绕了许久。最终还是林平之先出了声:“令狐兄,那余沧海功夫究竟如何?比起你师父来又怎样?”
令狐冲对余沧海虽没半点好感,但论及武功,他便不会有半点偏倚:“余沧海此人虽然行事卑鄙、又不会教徒弟,但若说功夫,的确是武林中的人才。他们青城派主修剑法,余沧海于其中又悟出诸多变化,而且他的内力又着实深厚……只是师父武功正派平和,紫霞神功又是极高明的内功,相比之下,自然是我师父更胜一筹。”
林平之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寻思开了:先前听人说华山派掌门人称“君子剑”,是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若他收我为徒,我要报仇就容易许多。便问道:“若我想拜入华山派,岳掌门可会收我?”令狐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师父是最爱多管闲事的了。”
林平之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令狐兄,你刚才说甚么?”
令狐冲轻咳一声:“我说师父最是古道热肠。你遭此大祸,师父定会收你为徒、帮你出头的。”又笑道:“我看你性子和师父颇有相似之处,你若入门,想必会成为师父的爱徒了。”
林平之叹道:“若尊师愿意收我入门便是最好。我爹向来敬仰岳掌门,若他知道我能进华山派,定会十分高兴。”
令狐冲扬眉轻瞥,看着林平之那令自己倍觉亲切的侧脸,心道:我倒希望你不要入华山派。不然,看着你这张脸……我怕自己忍不住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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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林师弟表示:神马教主淫贼都弱爆了,这才是一见便天雷勾地火╮(╯_╰)╭
作者表示:我前面铺垫那么多前世如何兄友弟恭就是为了这一刻啊有木有~!论强硬比不过教主、论缠人比不过淫贼,不开外挂怎么行?
(正直脸)原著里的林师弟命运太多舛了……这篇不能保证最后CP是他,但绝不会让他那么惨的。(星星眼)等林师弟出场的姑娘们冒个泡好不?
和鸣
林平之心中挂念父母的安危,天才蒙蒙亮便自行离开,依洪仁雄所言去寻找绑了自己父母的地方。
令狐冲也随他去了——二人非亲非故,何必为此人担心?前些日子他又是奔波、又是接二连三的受伤,如今得了闲暇,便寻到附近的瀑布旁,靠在大石下睡了个安慰觉。待他醒来之时天已黑了大半,看到面前那人,令狐冲不由得意外:“林兄?你怎的又回来了?可有寻到令尊令堂的踪迹?”
林平之失落道:“我在城外走了很久,都没见到我爹娘抑或青城派弟子的踪迹。想来是洪仁雄告诉了余沧海,他们已换了地方。”顿了一下,又道:“我真想直接去找岳掌门求他收我为徒、助我寻回爹娘,只是衡阳城这么大,我亦不知从何寻起……”
说到这里,令狐冲已明白:“所以你回来找我,因为只要和我一路,就必定能见到我师父,是也不是?”林平之被说破心思,不由得脸红:“这的确是其中一个缘由。更何况帮人需得帮到底,令狐兄你身上有伤,我若不在,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令狐冲心底不舒服了:这叫甚么话?我功夫不知胜过你多少,即便身上有伤,也不需要你来关照;你我一路,若真遇上麻烦,说不得还得靠我动手……但他看着林平之面上的正直与坚定,便说不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我令狐冲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林兄如此照顾。”终究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林平之听出对方语气中有些许揶揄之意,也微微地笑了:“令狐兄,你休要取笑我了。”
忽然响起几声琴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晰;过了片刻,又有高亢的箫声与之相合,乐声甚是清朗。
林平之道:“这琴音来的好奇怪。若是城内的文人雅士相约切磋,也不会选在晚上罢。”令狐冲听那乐声竟是愈来愈接近这瀑布,心中便警觉起来:“此事定是有古怪,说不得来人是冲着你或我而来。我们暂且在石后躲一下罢。”
奏乐之人愈发走近,最后停在瀑布之下。令狐冲借着月光看到那奏乐之人是两个男子、一旁还有个女子相伴。看到那女子正是曲非烟,令狐冲便是心念一动:她怎的在这里?如此说来,那两个男子之间该有个是她爷爷罢。
林平之对乐理懂得一些,此刻听那箫声琴声虽是此消彼长、却也和谐相融,便有些着迷,当即凝神细听。那乐曲时而婉转如夜莺,时而又携卷了杀伐的气势;高亢之时如能入云,低回之时又如泣如诉。他听着这曲子、想到家中一系列变故,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铮”地一声,琴声停歇,箫声也随即而止。林平之回过神来,急忙擦去泪水;转头去看令狐冲,发现那人将脸转向一旁,不由得猜想:难不成他也哭了,只是不想让我看见?
林平之猜得倒还真准。令狐冲亦是回忆起了前世今生种种酸甜苦辣;加之他一看到林平之的脸便会想起自己的兄弟,本就是思念刻骨,此刻听了这曲子便有感而落泪。只是令狐冲觉得在林平之面前流泪也忒丢人了,便将脸转向别处、不欲让对方看到。
林平之猜到令狐冲的心思也不说破,只听那合奏之人的谈话。其中一个声音他不认得,另一个却是他在刘府上听过的——“那人不是开金盆洗手大会的刘正风吗?”他二人自昨夜起就在衡阳城外,因而对刘正风府上发生的诸多变故一无所知;此刻听这两人说道“家眷弟子尽数殉难”、“今日你我同死,便无遗憾”,都觉得大惑不解。
再听那两人说到如何救刘正风离去、与嵩山派之人交手,林平之还不明所以,令狐冲却懂了个中缘由:“原来。左盟主见刘师叔与魔教中人结交,担心此二人合谋对正教不利之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林平之于江湖之事并不精通,对“魔教”亦不甚了解;只是他才亲身经历过灭门之痛,便轻声道:“虽然你那位师叔与旁门左道结交是错,但屠戮他一家也太过分了些。”令狐冲冷笑一声:“有甚么错?比起某些装模做样的名门正派,我还是更喜欢魔教中人些。刘师叔身边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我的命就是他救的。”
林平之听出他前半句话嘲讽之意甚浓,与其正派弟子的身份似不相符;但听了后面半句,便觉得有了解释:“原来魔教之中也有好人,我对这江湖了解的还是太少啦。”令狐冲看他一眼,心道:你是太正直、也太单纯了。如你知道我这个华山派首徒与魔教教主一早相识、又得他指点二三,不知你又会作何表情。
这时忽然响起一声冷笑,二人看去,只见一男子持剑跃到刘正风与曲洋面前。令狐冲识得这是嵩山派费斌,顿觉此事不妙:“此人定是受左盟主之托来灭口的。这两人都受了伤,八成是要死于此人手上。”
林平之此前在刘府上得刘正风解围,此刻见恩人有难,便觉焦急:“令狐兄,刘正风此前有助于我、那魔教长老又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今他们危在旦夕,你我难道不能救他们一救?”令狐冲应道:“我不是正在想办法?”毕竟曲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即便他再怎么怕麻烦,也是要还了这人情的。然而他已受重伤、林平之武功又平平,这般贸贸然出去,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另一边,曲非烟已拔了腰间两柄短剑,向费斌喊道:“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竟有脸恩将仇报?你们嵩山派对两个伤者和一个弱女子赶尽杀绝,简直不要脸!” 费彬冷笑:“你方才不是说将来要对嵩山派赶尽杀绝?小小年纪如此狠毒,我便先收拾了你这妖女,再杀你爷爷。”话毕,举剑便砍。
曲非烟年岁尚小、学武不久,如何是费彬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费彬捉住手腕。费斌冷笑一声,便提剑向曲非烟胸口刺去。见状,林平之再按捺不住,从大石后面跃出:“快住手!”
费彬没想到这附近还有人,大声喝道:“你是谁?”林平之道:“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阁下既是五岳剑派盟主手下,行事便该以侠义为先,怎可欺辱一个小孩子?”
令狐冲看着林平之挺身而出的背影,暗暗磨牙:你那用不完的侠义心肠能否收上一收?更何况,你可知江湖中有多少人窥伺你家剑谱?就这么自报家门,岂不太莽撞了些!
费彬自然是听过辟邪剑谱的威名,此刻见到林平之,心思便活泛开了:我不如将这小子捉住,问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心中盘算着、手上便疏忽了,曲非烟趁机挣脱,跑回了曲洋身边。待要去追,却见又有个青年从山石后走出,向他一拱手:“晚辈华山派令狐冲,参见费师叔。”
费彬颇不以为然:这小辈武功必不及他,只不过是多杀个人的事儿罢了。不想令狐冲向前走了两步,微微笑道:“费师叔可曾听说,青城派的余观主对福威镖局做了何事?余观主将这位林兄弟家人杀尽,说是为子报仇、却是要夺那辟邪剑谱。如今左掌门对刘正风师叔亦是如此,以诛杀勾结魔教之人为名、实则是要将五岳剑派纳入他控制。你说,名门正派如此行事,是不是很好笑?”
林平之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却发现令狐冲方才走的那两步看似无意、却已到了自己面前——他是,在护着我?
费彬没想到令狐冲竟将话说开来,瞬间目露凶光:“你这小子真是聪明得紧,看来你这条命也是留不得了。”令狐冲早知道此人动了杀意,手已握紧了剑柄,正想着如何化险为夷,却听到树林中响起胡琴之声。那曲子愈奏愈凄凉,在这暗夜之中,直听得人心中发毛。费彬道:“原来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随即高喊:“莫大先生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琴声歇止,一身形佝偻、衣衫破旧的老者提着把胡琴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费师兄,左盟主好。” 林平之在客栈中早见过莫大先生如何一剑将七只茶杯削成两截,见此人外表不堪,面上倒也恭敬;令狐冲却是第一次见莫大先生,当下便觉得惊讶——谁能想到堂堂衡山派掌门,竟会如此形容猥琐?
费彬知道莫大先生与刘正风素来不和,便笑道:“多谢莫大先生,我师兄好得很。贵派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相交、意欲伤害我五岳剑派,你说他该不该杀?”
莫大先生点了点头,森然道:“该杀!”“杀”字出口,他一脚已迈出;话音方落,人已掠至费彬面前,剑已出手、劈向对方胸口。
这一招极快又出人意料,就连与莫大先生同门学艺的刘正风亦是低声惊呼。林平之倒吸一口冷气:先前我在福州之时尚不知世间有如此高明的剑法,真真是井底之蛙了。看向令狐冲,却见那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斗剑的二人,面色甚是专注——原来令狐冲本就痴于武学,此刻见莫大先生使出衡山云雾十三式的绝招,便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费彬未料到莫大先生反而向自己发难,心中惊怒交加;然而莫大先生剑法奇诡,任他怎么奋力拼斗也渐渐处于了下风。终于,费彬一声惨呼,向后退了一步便摔倒在地。莫大先生将长剑插回胡琴之中,不曾看向刘正风等人便转身离去;林中再度响起“潇湘夜雨”,乐声愈来愈远。
林平之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死状可怖的尸体,又是惊魂甫定、又是大感佩服:“五岳剑派诸位掌门,可是都有这般厉害?” 令狐冲此刻正在脑中回忆着莫大先生是如何出招、变招,听林平之如是问,便道:“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莫大先生为救我们这一行人杀费彬,便是得罪了嵩山派。左盟主向来有咄咄逼人之势,若此事让旁人知道,不仅莫大先生会有麻烦、我们也跟着倒霉。”
林平之没想到令狐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沉默不语。联想先前令狐冲对正派魔教的言论,不由暗道:“难怪人家说江湖险恶,即便是结盟的门派之间也有这许多矛盾、名门正派也并非全是好人。”他从前是个被长辈庇护的无忧少年,这些日子却经历了诸多变故、又见识了各种阴谋阳谋,此刻便有些心绪难平。
另一边,曲洋与刘正风低声交谈了一番,向令狐冲道:“小兄弟,我有一件事物想托付与你。”便从衣内摸出卷书册来:“我与刘贤弟共创此曲《笑傲江湖》,可称千古未有的奇韵。如今我二人将毙命于此,只愿旁人能为此曲觅得传人。非非她年岁尚小、此后要自己生活亦很艰难,此事只能交托给你了。” 令狐冲本以为对方要送甚么武林秘籍,听说是曲谱,顿时兴致缺缺;但他感念此人的救命之恩,便也答应、将那曲谱收好。
忽闻树林中传来一女子的叹息声:“曲长老既知道日后非非会孤苦无依,如何忍心留她一人在世上?”令狐冲等人皆不知来人为谁,曲洋却是面色大变、调整身体变为单膝跪地的姿势:“曲洋参见……参见……”与祖父不同,曲非烟一听那声音眼睛便亮了起来。
一阵疾风,便有个带了纱笠的女子到了曲洋面前:“这是在外面,曲长老休要多礼了。教主哥哥不若正教那般迂腐,从不曾因你与嵩山派弟子结交而责难于你。既如此,何不回去?”曲洋面色愧惭:“您说得是。教主待我仁至义尽,是曲某人无颜面对教主……我与刘贤弟已约定同死于此,非非她……我只愿她离了本教……”曲非烟却大声道:“爷爷,我想和大姐姐一起走。”
曲洋面色一变,轻斥道:“非非不可无礼。”曲非烟轻轻一笑:“姐姐早已允许我这般称呼她啦。”说着走到那女子身边,泪盈于睫:“姐姐,爷爷要和刘公公同生共死,到泉下也做一对琴瑟和鸣的知己。可是如此一来,非非就要寂寞了,姐姐你带我回去好不好?以后我在你身边,哪怕做个小侍女也好啦。”
那女子先前语气冷淡,此刻声音中却多了几分惋惜:“曲长老既有此愿,我便不再多言了。非非她我自会照顾好的。”曲非烟拉了那女子的手,抬头朝令狐冲笑了一下。
令狐冲与林平之一直在旁看着事态发展。此刻令狐冲见了曲非烟对自己做的口型,便落实了先前的猜想。
曲非烟无声道:你看,何须遮遮掩掩?我就是喜欢她了,有甚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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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冲哥你……无意之中做出保护姿态什么的最有爱了~虽然只是亲情的转移……
这下好了,小师妹给陆师弟了、盈盈姑娘给曲非烟了,接下来大家可以尽情搅基了哈哈哈哈(作者请自重
遗命
天才蒙蒙亮,橘色的日光被头顶的树叶打成细碎的光芒,地上的草木皆被柔和的光晕笼罩,十分恬淡。只是面对如斯美景,林平之与令狐冲一个是心事重重、一个是满胸感触,都是无意欣赏。
“就只有名门正派才有这许多规矩,真是……太蠢了。”二人结伴返回衡阳城,此前一直是不曾言语;此刻令狐冲先开口,却是林平之不懂的话语:“令狐兄?”
“我说的不就是刘正风师叔?他与那魔教长老不过是共同研究音律、不曾密谋伤害五岳剑派,又不是嵩山派中人,关左盟主鸟事?人家想与友人退隐江湖,他却偏偏要来横插一脚、将人家双双逼死才心甘。刘师叔在五岳剑派中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尚且被逼得走投无路;若我等小辈与魔教中人结交,却不知要给责罚到何种地步了。”
曲洋与刘正风自断筋脉、携手赴死一事让令狐冲有所触动,于林平之却更是极大的冲击。他对令狐冲这番话的内容倒是毫无异议,但令狐冲说话的语气却让他很是疑惑:“令狐兄,你说的就好像……你不是名门正派弟子一般。”
令狐冲暗道一声:“该死。”他一直以来对“名门正派”的条条框框不以为然,对那些故作正义的言行更是嗤之以鼻;只是他身处门规森严的华山派,便一直处处留意、规范言行。此刻面对林平之这与前世兄弟相仿的面孔,心中的防备不知不觉间卸下,便将真实想法说出口来。“我只是随口说的罢了,林兄不必在意。”
林平之待要答话,左首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呼,似乎是痛极。令狐冲不喜招惹麻烦,对这凄厉喊声自然是充耳不闻;林平之却是大惊失色:“那是我娘的声音!”而后便向那喊声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
穿过树林,便是间破庙。林平之才到了大门外,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嘶哑尖锐的声音:“林总镖头,你经脉尽断,即便木某再不做甚么,你也活不了一时三刻了。你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听这人说到父亲活不长久,心中大急,推门闯入:“勿伤我爹娘!”只见自己父母被绑在庙中的柱子上、身上皆是伤痕累累,一见自己,面上便现出惊喜之色:“平儿!”
林震南夫妇身旁站着个脊背高耸、面貌丑陋凶煞的老者。那老者见林平之闯入,哈哈大笑:“林总镖头,我说过令堂已认我为长辈,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原来此人便是那被林平之冒名的“塞北明驼”木高峰。他听闻余沧海为抢夺辟邪剑谱将林家灭门、对此物亦动了心,便一路跟着余沧海,正好在刘府听到林平之冒认为自己晚辈的说辞;待他尾随青城派弟子寻到林震南夫妇所在之处,便将二人劫走、带到这间破庙此处拷问。
林平之见此人驼背、又听他如此说话,便猜到了:“你就是木高峰?”他此前不知木高峰是何许人也,只是见刘正风面色恭敬才猜测这人是个急人之难的大侠;此刻见他劫了自己父母、做趁人之危的行径,顿时将这驼子恨得咬牙切齿。
木高峰道:“正是。”忽得脚下一蹬,身体向林平之的方向晃去。林平之武功平平,如何躲得过?当下便被擒住了肩膀、手臂被折向身后。林夫人惊呼:“驼子,你有甚么只管冲着我夫妇来就是,休要与平儿为难!”木高峰大笑道:“他此前已将木某认作前辈,你们夫妇若将那辟邪剑谱的下落告知木某,我如何会寻这孩子的晦气?”
林震南嘲讽地笑了声:“驼子,若我夫妇当真说出辟邪剑谱的所在,你定是要先将我们一家三口尽数杀死,再去取那剑谱。我夫妇命不久矣,偏偏不说这剑谱的下落。日后你若想知道,需得护得平儿周全;他一日不说,你便一日不敢伤他。”
木高峰面色一冷:“林震南,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真不敢伤这小子?”那扭转林平之手臂的力道又加大几分。林平之倒也硬气,即便疼得额上渗出冷汗也不吭声。
“家师向来与人为善,不曾开罪木前辈。如今您老人家伤我华山弟子,意欲何为?”木高峰闻声看去,只见一佩剑青年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观其面色,似是重伤未愈。虽然木高峰相信这青年必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对岳不群之名却是有些忌惮的:“你这小子又是谁?这姓林的小子何时成了华山弟子?”那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师父向来好打抱不平,见林师弟家遭巨变、父母亦为卑鄙之徒所掳,不忍其孤立无援;加之林师弟是可造之材、为人正直,师父便收了他为弟子。我这做师兄的,怎能眼睁睁看他给人欺负?”
木高峰被对方骂作卑鄙之徒,怒气徒生;还不等他发难,又听令狐冲续道:“晚辈不才、又身负重伤,自知不是木前辈敌手。然而师父未几便会赶来,想必他是有不少话要与您老人家说的。”
木高峰一惊:岳不群这厮向来不齿威逼胁迫之事,如今林平之又成了他徒弟,等他来了,还不得将我冷嘲热讽一番?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厉害得很,我与他作对必定讨不了好去,还是早早离开的是。便冷哼一声,放开了林平之:“既然如此,我便给岳掌门个面子,放过林家之人罢。后会有期。”说着跃出庙去,一瞬间便不见踪影。
林平之急忙赶到父母身边,为二人松了绳索:“爹、娘……”声音中已有些哽咽。林震南却是满面喜色:“平儿,你当真是拜在华山派岳大侠门下了吗?”
林平之心知父亲对岳不群甚是景仰,便说了个谎:“正是。”眼神却是飘向了令狐冲,希冀对方不要将实情说出。他知道令狐冲性子冷淡、绝不会费心体谅他人,方才只是为了救自己才假称自己已是华山弟子;如今危机已过,说不得令狐冲就要说出实话来。令狐冲看到他眼神,便明其意;当下也不做声,权当是默认了。
这个消息于林震南来说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即连连颤声道“好、好”,又对林平之道:“平儿,你既已成了岳掌门之徒,便要用心学艺,日后替我林家报这灭门之仇。”说到此处,林震南急促呼吸了几声,又道:“平儿,你附耳过来……”
接下来的话令狐冲是不曾听到了;但他见林震南这般小心,也猜到这番密语多半与辟邪剑谱有关。当下便摇了摇头,心道:你行走江湖多年,对这家传的辟邪剑谱总该读得通透了,却连个余矮子都打不过;如此看来,这剑谱记载的功夫也不值一提。正想着,却听林震南道:“令狐贤侄,平儿他……日后就……托你多加照顾了……”
令狐冲一愣:他自觉并非“看似可靠”之人,这林震南怎会将林平之托付给自己?
林震南见儿子平安无虞、又将要紧言语告知,已是心无牵挂;对令狐冲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撒手而逝。林夫人道:“平儿,我与你爹的仇便靠你来报了。”便向一旁的石柱用力撞去,即刻毙命。
不过片刻之间,父母便双双毙命。林平之心中大恸,伏在尸身上放声大哭。令狐冲见状,脑中却是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两个幼童跪在父母的碑前。那弟弟向来性格软糯,失去双亲,更是六神无主、泣不成声:“哥哥,以后……我们怎么办……”那哥哥闻言,抬头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大声笑道:“有大哥在,熙儿不必担心。我哪怕去偷、去抢,也会代爹娘照顾好你的!”
那哥哥……正是前世的他。正是为了这一句承诺,他做了杀手、丢弃良知、甚至最终死于非命,亦是不悔。
忆及前世种种,令狐冲不由得走到林平之身旁,一手搁在那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上:“林镖头,请放心罢。我自当待他如亲兄弟。”又对林平之道:“林兄,休要再哭了,料理二老的身后事更要紧些。”
林平之擦了眼泪,用力点了点头:“令狐兄说得是,好歹……好歹我是见了爹娘最后一面。”起身看到父母身上的层叠伤痕,心中恨意更深一层:“余沧海,木高峰……此仇不报,我林平之誓不为人!”一拳重重击在柱上。
这时,只听庙外一人道:“咱们到庙里瞧瞧。”令狐冲认得这是岳不群的声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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