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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同人]天下大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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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
仪琳不懂他的意思,便想开口询问。却见令狐冲拾起了地上的剑后,竟将剑锋对准他自己的肋下,狠狠刺了下去!
花街
令狐冲被血的气味一刺激,酒立时醒了大半;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城派弟子,不由得深深自责:令狐冲啊令狐冲,你这下可闯了大祸;回头师父知道,必定要狠狠责罚自己,说不得还会将自己逐出师门。幸而是这青城派弟子先动手,待自己到了师父面前也有说辞。
只是……肩上这伤还太浅。唯今之计,便只有以重创蒙混过关了。令狐冲这般想着,便有了先前令人费解的举动。
仪琳不明白令狐冲为何要自伤,又看到令狐冲这一剑刺得极深,心里又是惊疑、又是担忧,尖叫道:“令狐师兄,你为甚么要自伤?”
令狐冲拔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看着仪琳笑了:“我何时自伤了,这一剑不是青城派弟子刺的么?”不待对方质疑,又续道:“师妹,我闯下大祸,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之后,无论哪个门派的前辈问起,还望你告诉他们,我身上的两处伤皆是这死去的青城派弟子所伤,我是为自保才下的杀手。”
仪琳面露难色:身为佛门弟子,不可打诳语,怎能对长辈说谎?可是她看到令狐冲面色变得愈发苍白,又想到对方是为救自己才经历了这么多变故,终于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只有这件事我可以替师兄你圆,其他的我还是得据实以告。我先扶你离开罢。”说着便要去扶令狐冲的手臂,却被对方躲了开去:“你毕竟是个佛门女弟子,与我同行有诸多不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还是就此分开罢。”
仪琳想要再劝,却被令狐冲一个阴冷的眼神吓住,只得道一声“那令狐师兄你自己小心,早点去包扎伤口”,便奔下了楼梯。令狐冲见仪琳走了,长呼一口气:“终于走了。我以后看到尼姑可要绕着远路才好。”而后也以那青城派弟子的剑为支撑,慢慢走下二楼。
只是令狐冲不知道的是,他才离去,酒楼之上便有一对祖孙站起身来,走到先前他与田伯光仪琳所坐的桌旁。
那孙女看着暂无醒转迹象的田伯光,吃吃地笑:“爷爷,那个大哥哥好狡猾,装作为难的样子骗这淫贼和他比酒量,结果把人家灌得醉死过去。只是,他本就是因防卫而杀人,何必要多此一举地加重自己的伤势?”老者抚须笑笑:“是这田伯光自己提出拼酒的,能怪得了谁?他们名门正派规矩甚多,这小子机灵得很,自刺一剑也是基于自己的考量。”
女孩绕着自己的辫子,低声道:“希望那个大哥哥没事,他不仅聪明,而且也是个喜好同性之人……他真好,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口来。”
老者叹了口气,摸摸孙女的头顶:男子之间抑或女子之间,本不是甚么禁忌之事;只是,偏偏你心系的,却是个不能心系之人;那人在教中的地位甚高,男子尚不敢肖想,你一个小姑娘,能否入得她眼都很难说……
他知道孙女年纪虽小、心智却很成熟,她决定的事,自己劝阻抑或安慰都是做无用功;便转换了话题,说起令狐冲来:“方才那小子下手太急,虽避开了要害、却也刺得够狠。他失血太多,恐怕走不远。既然非非你担心,我们便跟去看看。”
***
令狐冲一边支撑着行路,一边寻思道:衡阳这么大,我要寻华山派众人实属不易;不如和人打听了刘正风府邸所在,直接去那里,也好尽快将伤口止血。虽然我如今形状狼狈不堪,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心中计划得倒是挺好,只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就在令狐冲穿过一条小巷之时,不知踩中了甚么、脚底一滑便扑倒在地。这一下摔得极狠,他又流了不少血、力气流失大半,使了几次力竟然不能站起身来。
好容易将身子调整为坐姿靠在墙上,令狐冲不禁自嘲道:“我真是个傻子,象征性地刺一下也就罢了,怎会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想着歇息一会儿、待恢复力气便去寻人问路,然而他一夜奔波未停、又受了重伤,这一歇便径直晕了过去。
令狐冲再度恢复意识之时,隐约觉得有一只手在触碰自己胸口;想都不想,便出手去捉那人手腕。他力气尚未恢复,对方使力一挣便脱了手。然而令狐冲已感觉到那人皮肤干枯、似乎是个老人的手,又隐隐听到有个老者道:“这小子倒是机警……警觉过了头,也不是好事……”
令狐冲心想,但凡做过杀手之人,哪有不警觉的?他意识已逐渐清晰,闻到草药的味道,便放下心来:只怕这又是哪个好心之人相救于我了;虽是多管闲事,但我也要谢谢他,没让我在个无人的巷子中失血过多而死。心中安稳,便再度睡了过去。
待令狐冲悠悠转醒,便看到床边坐着个人——那人却是令他意想不到的。“田伯光?”
田伯光没好气道:“可不是?我真是一遇上令狐兄就要倒霉。到手的小尼姑跑了不说,老子和这儿的头牌正玩在兴头上,就有一老一少来打搅、硬拉我来照看你……”
令狐冲听他提到“一老一少”,心中一动:“他们可是回雁楼之上的祖孙二人?”田伯光点头:“正是。那小姑娘一见我就对我一通数落,又把我拉来此处;我来的时候,那老头已经给你包扎好伤口啦。”先前在回雁楼时田伯光与泰山派弟子砍杀吓跑了不少客人,那对爷孙却是岿然不动,因此田伯光和令狐冲对那二人印象颇深。
令狐冲已想通其中缘由,自语道:“原来是他们救了我,我还真是幸运。只可惜尚不知他们姓甚名谁,不知怎么回报他们。”田伯光此前听到那老者自报姓名,此刻便转告给了令狐冲:“那老头自称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那小姑娘叫曲非烟。你也不用谢他们,他们身份不同寻常、又把你救到妓院来,若你师父知道,于你来说只怕又是一番麻烦。”
令狐冲听到“日月神教”几个字,便想起一个人来——东方不败。他在十四岁下山之时便已知道东方不败正是日月神教教主,那时他也不觉得讶异,反倒觉理所当然:如东方不败那般,武功气势皆可压倒武林中一干人等,不为教主简直辱没了他。此刻,令狐冲回忆起那人冷漠、威压的模样,想着这些年所闻的日月神教之事,便觉佩服:这人果然好生厉害,分明势力已扩张到大江南北,偏偏又不纵容属下行恶;如此,正派即便想要发难也无缘由可寻。
田伯光适才只想着应答令狐冲的话,此刻想到对方所言的“幸运”;便无奈道:“令狐兄幸运了,我可就不幸啦。”令狐冲回过神来,听对方语气中有些埋怨之意,便笑道:“你不是因为先前斗酒输了,所以才耿耿于怀吧?”
田伯光愤愤道:“我田某人愿赌服输,怎会记恨于心?只是我本将令狐兄当朋友、不愿与你动武,才想出喝酒的法子来;令狐兄却佯装酒量不行,诱使我与你比试酒量。”
令狐冲挑眉,似是十分惊讶:“这可奇了,在下可曾说过自己不胜酒力?”
田伯光回想一下:“你还真是不曾说过。”可是以表情相骗误导在先、事后又推脱得一干二净,这人真真是可恶至极——倒也是有趣至极。“也罢,我既当令狐兄你是朋友,受你一记暗亏倒也没甚么。”
令狐冲已认定田伯光与仪琳是自己的扫把星,因此才佯装惊讶来气对方;但他听了田伯光的话,倒是真的惊讶了:“田伯光,我可是坏了你的好事、又作弄你;即便如此,你也当我是朋友?”
田伯光笑道:“那是自然。你我相斗之时我对你的轻功佩服得紧,拼酒之时又对你的酒量和机智很是欣赏;既如此,当然要交你这个朋友。总归来日方长,田某说不得也能扳回一局。”令狐冲默默将头低下,暗道:你哪用扳回一局去?自我见了你便麻烦连连,失手杀人要被师父责难不说、还差点把自己给刺死了,简直倒霉透顶。
令狐冲正想着,便听田伯光发问:“说起来,田某尚有一事不明。先前你我在树林中打斗,令狐兄你手无兵刃、却只受了轻伤;后来在回雁楼上,你也是游刃有余;我醉倒之前,记得你仍是意识清醒的模样。田某不敢说功夫在武林中能排行多少,但比起青城派那些废物来,还可说是绰绰有余。令狐兄功夫不逊于我,怎会被青城派弟子伤成这般?”
令狐冲本想拿将来应付岳不群的一番话来搪塞;但他见到田伯光面上的真诚之意,心中忽得生出几分惭愧之感来:这淫贼是个十足的灾星,我本该敷衍完打发他离开的;但他是诚心诚意要与我相交,连我先前的戏弄都揭过不提了,我此刻怎能用假话骗他?于是也将实情告知:“说来惭愧,那青城派弟子以言语辱及我与仪琳师妹,我一时气不过,便下了狠手、将对方杀死。你也知道,师父他授徒甚严,不许我们好勇斗狠、与他派弟子相残。我一时无法,便自刺了一剑,只当是那弟子刺的,日后到师父面前也有道理可讲。”
田伯光没想到其中曲折竟是如此,先是一愣,而后拍手大笑:“哈哈,令狐兄太过狡猾了!可怜那人被你杀死,又要替你背个黑锅。”令狐冲也笑:“谁让他先言语不敬、又出手伤我肩膀?他若不可怜,我就要可怜啦。”
田伯光思索了一番,忽然道:“可是仪琳小师父怎么办?出家人不打诳语,她如比你先一步见到你师父或是余矮子,这谎话可就不攻自破了。”令狐冲自信地笑:“此事无须担心,她已答应我要替我圆谎了。我杀人之时另一名青城弟子已昏死过去、做不得证,只要仪琳师妹照我教她的说,必定能蒙混过去。”
田伯光盯着令狐冲面上看了一会儿,面上满是不可置信:“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尼姑,居然被你忽悠得说谎?”令狐冲斜睨他:“我救她两次,她以此小事回报我有甚么打紧?我知道她不愿说谎,亦不善此道。她只答应我将这事儿说成‘防卫杀人’、其他的都照实说;总归旁的事情也不重要,任她按照实情去说罢。”
此刻令狐冲是真忘了他在酒楼上说的那番的不敬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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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连更,一定要早点把林师弟写出来!握拳!
P。S。曲非烟妹子喜欢的是……你们懂的⊙﹏⊙
刘府
仪琳离开回雁楼,先是在城内寻了一圈,未见到同门才去了刘正风府上。正如令狐冲所料,面对诸位前辈,仪琳是决计不敢对旁的事情说谎的——甚至可以说,是太诚实了。
“令狐师兄他虽然骂我蠢、又骂师父是个老顽固,但还是一次次相救于我……天松师伯见他与田伯光同桌共饮便误会了,其实令狐大哥他是有侠义心肠的,虽然说甚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寻死由他去’,但还是出手相助天松师伯……”
叙述完令狐冲斗酒灌倒田伯光,仪琳思索片刻,才下了个结论:“令狐师兄看着很冷漠,令人好生害怕……但他是个大大的好人,绝不是甚么与恶贼同流合污的无恶不作之徒。”
仪琳对令狐冲心怀感激与崇敬,这番话自然是下了大力来夸他。只是待她叙述完,岳不群的脸黑了、定逸师太的脸也黑了。
余沧海两个徒弟一个被杀、一个被打伤,当然心中不痛快;待仪琳讲完,便嘲讽道:“好个阴阳怪气、不敬长辈的有为少侠。继续说罢,令狐冲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伤我青城派弟子的?”
仪琳想到令狐冲的交代,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我本不该说谎,但为了报答令狐师兄也只有如此了。便将青城派两名弟子如何挑衅辱骂自己、令狐冲将一名弟子踢下楼去的过程详尽叙述,只将那结局改了:“……这叫罗人杰的坏人自令狐师兄身后砍来,这一剑他躲过了、只砍中了肩膀;可是那坏人很快再刺来一剑,令狐师兄站在楼梯上躲闪不及,便给刺中肋下;那一剑刺得极狠、几乎穿胸而过……”她想到令狐冲自刺的那一剑以及对方拒绝自己帮忙时的决绝,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下,看着甚是楚楚可怜。
余沧海见了仪琳这单纯无暇的模样,自然对她的话信以为真:“人杰很好,能将令狐冲这小子重伤。那,令狐冲是如何杀我徒儿的?”
仪琳哽咽道:“那坏人见刺中了令狐师兄,便哈哈大笑,令狐师兄趁其不备便从身上将剑拔出、向那坏人的脖颈横了过去……那之后,令狐师兄他为避嫌不要我帮忙,说要去寻华山派各位师兄……”说到此处,仪琳忽然大哭起来:“我方才所言绝无半点不尽不实!如今令狐大哥他因救我而死,我……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他!”这可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惹得一干长辈都起了爱怜之心,当下便有鄙夷或愤怒的目光看向余沧海。
那愤怒的目光自然是属于华山派众人的:令狐冲身负重伤,过了这些个时辰都不曾到刘府来、又无踪迹可寻,不是死了又是怎样?陆大有与岳灵珊皆与令狐冲亲近,此刻也是泪盈眼眶。
余沧海被各色目光看得不自在,心中大骂:死了个令狐冲你们就不忿了,我徒弟被他打得一死一伤、这账该怎么算?忽闻大厅中有人低声道:“杀得好,这青城派弟子本就可恶。”那声音极轻,但余沧海内力深厚、听得分明,便大喝一声:“坐在东北角那小子给我滚出来!”
那人握紧了拳,才慢慢站起。方才余沧海这一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人衣衫破旧、面上脏污甚多又贴了膏药,而且还是个驼背。
莫非此人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厅内众人十有□是这般猜想。其实这人哪里是甚么木高峰,却是乔装改扮的林平之。
林平之自父母被青城派中人捉走后便改头换面尾随,途中遇到了同样前往衡阳的华山派众人。那时林平之偷听这些人交谈,听他们说道令狐冲是如何教训青城派弟子;他对青城派已是恨极,听说此人重伤青城派弟子,自然对其有了些好感。
傍晚之时,林平之担心父母安危便冒险混进林府。听小尼姑讲了被令狐冲搭救的经历,他便觉得令狐冲此人好生有趣,分明不喜麻烦、却总被麻烦找上。听说这人已死,心中可惜,又觉得他杀罗人杰杀得好,便感慨了一声。不想却因此被发现了踪迹。
林平之无法,只得走到厅中。听刘正风发问 “不知阁下跟‘塞北明驼’木大侠如何称呼?”;便是一头雾水——他可从未听过木高峰的名号,这人缘何询问自己与那人的关系?但余沧海就站在近旁、面上已有怒色,他如自报姓名,怕是会死于此人手中;他听出刘正风语气中甚是尊敬,心思微动:倒不如冒一冒旁人的名号。于是便道:“木大侠正是在下的长辈。”
“青城派与木先生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听余沧海发问,林平之便转向他。想着福威镖局被此人灭门、父母又被他捉去横加折磨,当下便觉怒火上涌,只恨不得拔剑向此人砍将过去。虽然他以理智将那愤怒压抑了下去,应答余沧海的语气中却也多了些嘲讽:“青城派弟子恃强凌弱、行事肆无忌惮,但凡有些侠义之心都会不齿其人所为。木大侠素来看不过这欺凌弱小之事,你得罪他与否,又有什么干系?”
余沧海失去爱徒、又被小尼姑一番讲述弄得大失颜面,此刻便将怒气都发泄到面前这年轻驼子身上:“好!今日是在刘兄弟府上,谁都不该此起争执。木兄弟,咱们便握手言和罢。”说着便一把捉住了林平之的手腕。林平之只觉对方手上力道极重、手腕处疼痛难忍;但他对余沧海恨之入骨,此刻便想道:哪怕我这只手给你握碎,也断然不会向你求饶一声。便只咬牙忍着,对余沧海怒目而视。
刘正风站在近处,自然看到了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佩服这年轻驼子的骨气,便打圆场道:“余观主,何苦与小辈为难。”便是同时,大厅的门呼啦一声大开,两个人从门外飞入,俯向落地、僵直不动;看衣着正是青城派弟子。少女的娇笑声随即响起:“青城派弟子最喜欢给人踹飞出去,定要每个人都试个遍!”
这话与仪琳转述中令狐冲讥讽青城派弟子的话大为相似,余沧海勃然大怒,松了林平之的手臂便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跃过去。而后便响起少女的哭叫:“哎呀,我手臂断啦!大人欺侮小孩,好不要脸!”
林平之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少女身上,便趁乱溜出了刘府。他躲在墙角,心潮起伏,又是恨余沧海、又是惊叹其武功之高;转念想到自己的伪装已出现在余沧海面前,之后要救得父母只怕难上加难。
呆立了许久林平之才回过神来,正好看见余沧海和几个弟子出了刘府,便寻思道:他们不知要去哪儿,我若跟着他们能否找到我爹娘?心念一转,便悄悄尾随。只是余沧海脚程甚快,只消片刻就在街道上消失了踪影;幸而青城派弟子行路慢些,林平之才不至于跟丢。
***
另一边,曲非烟已回了群玉院,推门进了令狐冲养伤的屋子:“大哥哥,你放心罢,我已和你那师弟说了。你们师兄弟感情还真好,我一和他说你没死,他就高兴地又哭又笑。”令狐冲点点头:“陆师弟一直都是如此。我得你们祖孙救我性命不说、还劳烦你去向我师弟报信,真是过意不去。”
曲非烟咯咯地笑:“你要谢得谢我爷爷,我只不过是捎了句话。”而后环顾屋中:“那淫贼呢?”令狐冲笑道:“他早走了。他本就爱女色,既已来了妓院,怎会不□、却在此和个大男人聊天?”曲非烟道:“我看那淫贼倒是很当大哥哥你是朋友,若他不愿来陪你、我也无可奈何,但他偏偏就是来了。我猜,他一定想邀大哥哥叫几个姑娘来玩的,只可惜华山派规矩甚多,而且你又是个……”而后便看着令狐冲抿嘴笑。
令狐冲已将在回雁楼上那句话忘得一干二净,此刻见曲非烟笑,甚是不明所以:“你一个小姑娘,不要说这些龌龊事了。还有,你笑甚么?”曲非烟看他的眼神大有深意:“大哥哥不是喜欢男子吗?”
我甚么时候那样说过!令狐冲终于想起前事,只觉无力:“那不过是个误会罢了,我对女子都无甚想法、更何况男子?”不想;曲非烟的脸色却立刻冷了下来:“喜欢就是喜欢了,是男是女有甚么干系,何以要遮掩不认?”令狐冲一愣,看到曲非烟面上交杂着怒色与失落,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两相沉默着,忽闻外面隐约传来兵刃相接之声,二人皆是一惊。而后便有个老者的声音远远传来:“今日就放过田伯光这厮!你们好好搜搜,定要将令狐冲这小贼捉出来……”曲非烟面色焦急:“遭了,是那个姓余的臭道士来寻你晦气了。你师弟也真慢,怎么让这道士抢在了前面。”令狐冲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只要见了那淫贼我就得倒霉……曲姑娘,你还是离开罢,若让青城派在我这里发现女子,我可就说不清了。”
待洪仁雄将房门踹开,不由得连连退后。屋中那人面色甚白、细眉薄唇,看向自己的眼神冷酷之极,不是令狐冲又是谁?
前一年腊月险些被此人戳瞎眼睛、又给踢下楼去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洪仁雄叫道:“令狐……令狐冲……”再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几个弟子虽不认识令狐冲,但也听说了此人两次狠狠教训青城派弟子的事,因而只是对其怒目而视、却不敢妄动。
令狐冲看着这些人,忽然就冷笑了两声:“余观主还真有闲情逸致,竟带青城派众弟子来宿娼嫖妓。”话音才落,门外紧接着响起一声冷哼:“看来你这臭小子伤得还不够重,竟有心思贫嘴滑舌。”此人越过众弟子走到前面,正是余沧海。
令狐冲拱手道:“岂敢,晚辈向来敬重余观主的功夫。只可惜,贵派弟子技不如人……”余沧海听他语气淡淡、并无半点尊敬或是愧疚之意,三分火气便成了七分,向着令狐冲当胸便是一掌。见令狐冲闪身躲过,火气更甚:“竖子可恶,长辈教训竟敢闪躲!”紧接着又踹出一脚。
若是平常,以令狐冲的轻功十有□能够躲过;只是他如今身上有伤、方才闪躲之时已牵动了伤口,这一脚便是避无可避。当即便向床上倒去、喉中亦有血腥味儿上涌;只是令狐冲素来不愿在人前示弱,硬将那口血压了下去,强自撑着床沿站起。
余沧海见他这般硬气,虽然恨其杀自己徒弟又污辱青城派,倒也有些刮目相看之感:“人家说你是华山派第一得意弟子,倒也不是言过其实。”说着便再度举起手掌来;谁知,他停顿片刻,却将那手掌放下了:“仁雄,你留下看着这小子。令狐冲,我要你师父亲自来这肮脏污秽的地方领他的得意弟子,哈哈哈哈!”
你还不如直接劈死我……
令狐冲已猜到余沧海的用意:他对自己痛恨至此却不下杀手,就是要以此来侮辱华山派。他一派掌门,何以要亲自跑回刘府去请师父过来?还不是为了好好奚落师父一番。想到此处,不禁叹气:如此,华山派名声被坏不说,自己怕也要被师父狠责了。
待余沧海与其他人离去,屋内便只剩令狐冲与洪仁雄。洪仁雄对令狐冲记恨有之、恐惧有之,此刻虽想借令狐冲受伤的机会报昔日之仇,却也迟迟不敢动手。令狐冲却先开口了:“你一直瞪着我做甚么?是不是当初在汉中被踢的那一脚太轻,你不过瘾?”
洪仁雄听了对方的讥笑,再难按捺,拔剑怒道:“令狐冲,你生了一张兔爷儿似的脸,还不许别人说了?我便将你这脸划花了……”说着,便提剑向令狐冲面上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剑尖还不曾碰到令狐冲脸颊,窗外便响起一声大喝:“欺辱一个重伤之人,你们青城派中人都是这般无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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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林师弟了有木有……o(╯□╰)o这么慢热是不是已经有人不再爱了TAT
故人
那大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平之。
林平之一路跟随青城派弟子,只盼能寻到自己父母的踪影;不想这一行人却到了群玉院。
这不是妓院吗!余沧海带弟子来此做甚么?
林平之为人甚是规矩,不曾涉足烟花柳巷之地,看到那牌匾不由踟蹰。但他心中疑惑青城派来此所为何事,便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群玉院内很大,林平之避开不少拉客的烟花女子、走过好些个回廊,恰巧看到余沧海与几个弟子从一屋中走出。他躲在石柱后望去,只见余沧海面带喜色,还对弟子说着“这次定要让这伪君子大失颜面”。林平之心中暗道:余沧海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只怕又计划了甚么阴谋。便在青城派一行离去之后,走近那间屋子。
才到房间外,林平之便听屋内有人喊道:“你生了一张兔爷儿似的脸,还不许别人说了……”透过开着的窗子看到一人捂着胸口侧向而立,一青城派弟子正举剑欲刺之。林平之一时情急,便大喝一声以期阻止此人下毒手。
只见洪仁雄反射性地抬头向窗外,却不再动作——原来那被剑指着的人在对方抬头的一瞬间,伸手点了洪仁雄上身几处大穴。林平之先前见那青年面无血色、胸口衣服渗出血色来,就以为此人已经重伤、难以还手;此刻见对方快速出手制住敌人,不由得怔愣。
“多谢阁下相助,若没有你这一声叫喊,我怎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偷袭他?”林平之被这一声唤回思绪,只见那青年转向自己,虽然面上苍白、眼神却是十分锐利——精神得不像是重伤之人。
那青年朝他笑了一下:“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原来是他!林平之也自报家门:“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这恶贼……”看着洪仁雄,林平之便咬牙切齿:将林家灭门,这人也有份!
令狐冲听他说到福威镖局,便已明白其中原委。余沧海为辟邪剑法将林家灭门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如今这人见了仇家,自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对旁人之事并不关心,便对林平之道:“你们的怨仇与我无关。你若想杀他,尽管杀便是。”
洪仁雄动弹不得、又给点重哑穴,此刻看着林平之犹如冒火的双眸,心中不由得惶急。没想到林平之瞪视他片刻,居然开口道:“我现在不能杀他。趁人之危,并非君子所为;待我日后习成了林家的辟邪剑法,自当堂堂正正地报仇。令狐兄,你将这人哑穴解开罢,我有话要问他。”
令狐冲此前只当林家公子是个纨绔子弟,此刻见他这么自尊傲气,倒是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来。听了林平之的要求便也照办。
洪仁雄得以说话,正想大骂令狐冲,便听林平之发问:“我父母到底在哪里?”他知道自己此时是犹如砧上之鱼般任人宰割,不敢惹怒对方,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林家夫妇被师父绑在城郊了,留了不少弟子照看。”见林平之面上阴晴不定,又补上一句:“师父只想知道辟邪剑谱的下落,对林家夫妇是礼待有加。”
林平之冷道:“我爹娘必不会将家传之物的位置告知。余沧海为人狠毒,不横加折磨便谢天谢地了,哪里会有甚么礼遇?”洪仁雄被他一噎,不再言语,只拿眼狠狠瞪着令狐冲。
看着不能动弹只能干瞪眼的洪仁雄,令狐冲忽然玩心大起。一记手刀将洪仁雄打昏,便开始剥这人的外衣。“你要做甚么?”听林平之发问,令狐冲笑道:“余沧海要我师父来这群玉院领我,以此羞辱我华山派。待他们来了,发现是这青城派弟子只着里衣睡在妓院之中,不是很有趣?”
林平之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身负重伤还有闲心恶作剧,被诸多麻烦找上门来纯属活该。
令狐冲将洪仁雄扔在床上,想到余沧海见到此情此景大怒的模样,便觉心中快意。胸口忽然一阵剧痛,令狐冲不禁咳嗽了几声,而后才向林平之道:“你可是要去寻你的父母?我需得出城避一避青城派,先走一步。”拾了剑便欲离开。不想走到门口时,却被林平之拦住了:“令狐兄,我和你一道罢。”
见令狐冲投来疑问的眼神,林平之解释道:“令狐兄你伤重至此,一人如何出城?总归我也要去城外找寻我爹娘,我们一起走罢,也好有个照应。”
令狐冲心道:你自身难保、还想着照料我,真是自找麻烦。只是他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独自一人很难行远路,有了林平之相伴定然是会容易得多。便道:“那就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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