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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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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样的结论,贑仁觉得有些伤脑筋,因为眉毛被剃光的缘故,用布包上倒还好了,只是解了下来,露着光秃秃的眉角,就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他真是有点做不到。
  
  皱了眉,他叹了口气,望向御池庭旁的那丛紫藤花,花架上已经挂满了长长的满是淡紫色的花苞的花串,一串串的垂下来,甚是好看,只是因为只有小小的一丛,看上去总觉得有些冷清,像紫藤这样的花,他始终是觉得这个应该是开得越多越热闹才好。 
  
  “殿下,您在看什么?”见他望着殿外,葵姬好奇的问着他。
  
  自从上次这位殿下将东西送给自己后,说话的机会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慢慢的她也发现自己平日里伺候的这位亲王殿下,并不像自己印象中的那样冷漠和高傲,私底下他是很随和的一个人。
  
  “紫藤。”贑仁随口回道。
  
  听他说着,葵姬也看向了那丛紫藤花:“花苞越来越多了,看样子,开得最灿烂的时候就是在殿下元服式的时候了。”
  
  “啊,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看着他一脸轻松的表情,葵姬显得也很是开心。
  
  她一直有些担心殿下会不会觉得心情郁闷什么的,也会觉得他拿着镜子看眉毛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而是他真的是根本没有去在意那些事。
  
  贑仁打了个哈欠,突然发现藤原形成急匆匆的往这里赶来,待到他近了,他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于是道:“葵姬,你去看看今天中午的午膳都有些什么,顺便告诉他们,今天我想吃鱼,给我做一条秋刀鱼。”
  
  葵姬不明就里的应了他而去。
  
  藤原形成急匆匆的坐到了贑仁的面前,神色严肃的道:“今天御殿内有位特殊的客人来觐见天皇。”
  
  贑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殿下您的哥哥,也就是藤原定子皇妃的儿子,那个法号‘宗纯’的年轻僧人。”
  
  “藤原大人见到他了?他果真是父皇的儿子吗?”
  
  “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他长得很是像天皇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怎么会突然进宫来呢?”
  
  他的问题,让藤原形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贑仁看着他一脸的犹豫不决,有些疑惑。
  
  “藤原大人,怎么了?”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藤原定了定神,道:“天皇陛下一会会和宗纯法师过来看望殿下你,我是特地过来通报这件事的。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清凉殿了。”
  
  贑仁原本还想再问他些什么,藤原形成却又急匆匆的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一脸的不解。
  
  只是来不及多想,他开始吩咐其他的采女收拾昭阳舍内殿。
  
  因为受伤的关系,整个昭阳舍随时都是一股药味弥漫其间,所以还要特意用熏香熏过。采女们用铜制长柄的熏香手执炉绕着内殿刚刚走完一圈,就听得外面有人高喊:“御驾到此!”于是她们不得不丢下还没有做完的工作,一一的跪拜在了地板上,迎接御驾。
  
  跟着天皇一起来到昭阳舍的,可谓是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贑仁对着父亲行过礼之后,环视了一下父亲身后的人,除了右大臣藤原形成,左大臣平氏父子外,意外的发现了那个前几日去了镰仓的将军大人。
  
  这个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注意到他的目光,足利異熾将扇子搁到嘴边,暧昧的笑了一下便从他身边轻轻的走了过去,顺带的,在路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垂下握着扇子的手轻轻的扫过了他的手背。
  
  只是可惜的是,这次贑仁对他的举动并不感冒,因为他注意到了和这个男人一起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那个面貌俊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但是满脸却恬淡表情,嘴边还挂着一抹温暖笑意的年轻僧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宗纯,他的哥哥……
  
  贑仁看着那个年轻僧人坐在父亲的左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是一刻也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的笑容能够温暖得像阳光的一样的人,那么便是他了……
  
  所以当看着他的时候,他脸上的那恬淡笑容,才会让自己觉得是如此的平静和释然?
  
  注意他的目光,天皇问道:“贑仁你在看什么?”
  
  “儿臣好像未曾见过眼前这位法师,但是,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如此亲切。”贑仁老实的回道。
  
  “贑仁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朕也是这样,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宗纯法师,但是好像是与他认识了好长时间一样。真是奇怪啊。”
  
  天皇如此说着,在一旁坐着的宗纯双手合十,冲着贑仁行了个礼,道:“小僧宗纯见过贑仁亲王殿下。”
  
  贑仁回礼,问道:“宗纯法师以前在哪个寺庙修行呢?”
  
  “回亲王殿下,是在镰仓的建仁寺,不过现在是在京都的安国寺。”
  
  贑仁听到他提及这个地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足利異熾,对方盘着腿,握着扇子的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是有些无聊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发现他看向自己之后,足利異熾依旧只是暧昧的一笑。
  
  哥哥……是他从镰仓带回来的!?
  
  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
  
  看着他那一脸暧昧的笑意,贑仁越发的不明白这个人了。
  
  无法想得更多,他继续问着关于宗纯来京都的目的,方才得知他原本是要应安国寺之邀从镰仓赶来,不想正好赶上足利異熾前往镰仓看望病中的叔父。因为他在镰仓也是一直在替将军大人的叔父讲习佛法,所以在足利異熾返回京都的时候,便一起来了,顺道在路上听了关于禁中发生的一些事,又特地来看看,因为足利異熾对他说是怀疑禁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这样的回答对于贑仁来说,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宗纯是以皇子身份觐见天皇,没想到理由却是这样的。
  
  而那个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的“将军大人”,他邀请宗纯进宫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小僧进宫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宗纯在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又补了一句。
  
  “另外一个目的?”他的话,贑仁听得有些纳闷。
  
  “是这样的。”天皇接过了宗纯的话,道,“宗纯法师在镰仓的时候听将军谈起你,对于你写的一首和歌很有兴趣,所以这次进宫来也是特地想来看看你。”
  
  “和歌?”
  
  “是这个。”
  
  说着,宗纯从僧衣里取出了一张纸笺来,贑仁看到他手里的信笺,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而当从他手里接过这纸笺,看到上面写的内容的时候,脸色大变!!!
  
  这个是他在伊势神宫的时候回给姐姐的和歌!!!
  
  难道刚才藤原的欲言又止就是因为这个!!!???
  
  神乐舞当日他揣在衣服里,是想要在神乐舞之后找机会给姐姐,但是因为足利異熾突然插手,所以这信笺一直没交到姐姐手里。后来见到姐姐的时候他又因为太过兴奋而忘记了这档子事,以至于自己在什么弄丢了这纸笺都不知道!!!
  
  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拿走了这纸笺!!!???
  
  脑子里突然想起他和自己在神乐舞后起的争执,那个时候他是贴近了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是那个时候!!!???
  
  “这和歌是将军大人在和小僧参禅的时候给小僧的,说是亲王殿下您做的。小僧觉得这首和歌写得禅意十足,当小僧听闻亲王殿下仍是尚未及冠之年,却有这样的见地,所以萌生了想要见到亲王殿下的念头。”
  
  贑仁强扯出一丝笑意应付着,注意到足利異熾在一旁笑着看着自己,他的脸色却变得越发的铁青了起来。
  
  足利異熾笑道:“宗纯法师现在也已经见到了亲王殿下了,晚上是否就可以顺利的举行驱鬼仪式了?”
  
  “自然是这样的。不过亲王殿下是比小僧想象中的来得还要来得人中龙凤,眉宇之间那股清俊飘逸之气,是常人所不及的,日后必定也是成就非凡。”
  
  “说起来,朕看到这首和歌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不过贑仁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见地,加上现在宗纯法师的说法,看来朕在以后的日子可以不用担心贑仁是否能够成为一个称职的君王了。”听到他的回答,天皇在一旁赞许的道。
  
  宗纯双手合十,回道:“天皇陛下您是太过忧心了。亲王殿下他如此的有才德,又颇通禅学,日后必定是一代圣君。”
  
  这样的对话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些觐见的公卿们说的恭维话并无不同,但是在一旁坐着未发一话的平氏父子确是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而他们话题中的主角,坐在一旁的贑仁看着眼前的足利異熾,耳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令他不由得揪住了胸口,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
  
  他揣测不出他的想法!!!这个男人,果然危险,危险到令人害怕!!!
  
  他不可能看不出那首和歌所写的意思,他是那样一个嚣张跋扈,视礼法于无物的男人,他高高再上的俯视着自己,他怎么能够若无其事的容忍挑衅他权力的自己存在!!!???
  
  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殿下……”见他脸色越来越奇怪,坐在他身边的藤原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询问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藤原……这个男人……好可怕……
  
  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他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抬头望向宗纯,也许这个时候,他只能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以寻求一个支撑点,借以驱赶自己心里那股因为那个男人而产生的恐惧感。
  
  和宗纯的谈话持续着,涉及到各个方面,只是在说话的过程中,贑仁刻意的避开着足利異熾那锐利的目光,他总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会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躲。
  
  从他刻意的躲避上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足利異熾嘴角上的笑开始变得浑浊了起来,那近乎是步步紧逼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躲闪而有所收敛,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了。
  
  我可爱的皇子啊……
  
  你是想逃吗……
  
  没可能的……
  
  你是永远无法逃开的……
  
  我要谁坐那个位置,他就得在那个位置上……
  
  别人无法改变,你也无法改变……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贑仁……欺负你是我觉得最快乐滴事……
  法会在入夜时分开始。
  
  地址选在了飞香舍,因为中宫殿对东宫殿还有敌意的缘故,所以贑仁并没有前往参加法会。
  
  宗纯换上了深色的百纳衣,手执杵玲向足利異熾和平氏父子的站的渡廊边走来,待到到了跟前,他从着这三人单手行礼。
  
  足利異熾回礼问道:“宗纯法师今天念什么经驱邪?”
  
  “回将军大人,是金光明最胜王经。”
  
  听他说完,足利異熾侧身问着身边的二人:“左大臣和中纳言觉得如何呢?”
  
  平氏宿衡面无表情的回道:“禅宗本是将军大人的本家,我等又怎能明白?一切按照将军大人您的意思来就行了。”
  
  足利異熾看着他,知他二人心里略有不甘,转头冲着宗纯说:“那今天就有劳宗纯法师替早夭的皇子和体虚的中宫殿驱邪祈福了。”
  
  宗纯双手合十后,往前面那群僧人中走去。
  
  见他走远,中纳言平氏秀藏弹了弹袍子,道:“听说宗纯法师是镰仓府的权大纳言义嗣大人素日里最为倚重高僧,自宗纯法师四岁入佛门起,就一直是在镰仓府的特定寺庙里修行,将军大人今日能请他到这里,想必是花了一番功夫吧?”
  
  足利異熾斜眼看了一眼他之后,又望向那群在灯火中诵念经文的僧人,回道:“中纳言大人知道的挺多,对于宗纯法师的来由也这么清楚,想必是应该会对今天晚上的法会满意的吧?”
  
  “自然应该是要先感谢将军大人的美意,能够为中宫殿想到如此周到。只恐怕恶鬼易赶,恶人难驱。”
  
  听完他的话,足利異熾将扇子抵在下巴大笑了起来,而对于他这种反常的举动,平氏父子二人则是显得有些错愕。
  
  “恶鬼易赶,恶人难驱,中纳言的话真是说得相当的有哲理呢。” 如此说着,足利異熾将扇子打开来,微遮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慢条斯理的道,“不过,这话只适用于普通人。对于本将军而言,不管是鬼还是人,只要本将军有这个意愿,就算是天神,也得乖乖的给本将军让道!!!”
  
  微亮的灯火中,平氏父子只看见他扇子后的那上半张脸,那双眼睛诡异的光芒,如同林中猛兽盯上了猎物时候的感觉,让人寒从胆生……
  
  在这种眼神下,想要说什么却张不开口,想要离开,却挪不开脚步,他们只能看着这个男人合上扇子,留下唇边一抹诡异的笑转身进了偏殿内。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当他们觉得四周压抑的气氛稍微的缓了下来的时候,父子两个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转过身,看着那个在偏殿内握着酒盏和别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平氏宿衡脸色变得越发的铁青。
  
  是吗!?
  
  抢先我一步先把宗纯弄到手,用这样的方法告诉我你是在我之上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断了我的念头吗!?
  
  太幼稚了!!!
  
  “父亲……”平氏秀藏注意到父亲的举动,不由得往前靠了一步。
  
  平氏宿衡抬了手,示意他退下,随后平复了一下情绪,他也进了偏殿内,并且刻意的坐到了足利異熾身边。对于他的举动足利異熾非但不感到惊讶,相反的还亲自替他斟酒,这一切,平氏宿衡神态自若的接受着。
  
  举杯回敬给自己的斟酒的足利異熾,平氏宿衡一饮而尽。
  
  将军是吗?连天神也要为之让道的男人吗?
  
  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让道,还是我们让道……
  
  ——————————————————————————————————————————
  
  贑仁是被梦惊醒的。
  
  在梦中,一直被一个黑影追逐着,在那个空旷的空间里,没有地方那个可以供他躲藏,他一直不停的跑着,以至于最后摔倒,看着那个逐渐不断压过来的黑影,不停的后退,后退到最后,实在是无处可逃了,终于,也就被那黑影中伸出来的手给掐住了脖子。
  
  挣扎着,无法从那手中逃脱,渐渐的感觉到窒息,而在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去的那一刹那间,醒了。
  
  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好像那双要自己性命的手还停留在那里似的。
  
  原来,所谓的噩梦,就是为了让人庆幸自己还活着而存在的东西吧……
  
  他放下手,望向那隐隐传来嘈杂声的方向。
  
  那里,法会还在持续着。
  
  法会……应该会持续到天亮吧?
  
  他想着,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起身批了件外挂走出殿外,在殿外他能够看到飞香舍的方向灯火通明。
  
  父亲……中宫殿的家人……还有宗纯……都是应该在那里的……至于另外一个人……他不得而知……也许回了在自己的住处吧?
  
  若是那样就好了,想起白天的种种,他依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一切只是源自他无法揣测出那个男人的真实想法……
  
  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昭阳舍,冷清得如同一处死穴。
  
  也难怪,今天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应该就是飞香舍了,僧人,阴阳师,女御们,小童们都会聚集在那里,估计现在葵姬也是在那里的,所以醒来的时候,也没见她在殿外侯着。
  
  原来都是一样的啊……
  
  他叹息着,来到了紫藤花架下,凝视着那挂满了花苞的花串,有一些花蕾已经依稀绽放了,空气中也隐隐弥漫着的是紫藤花那股闻起来令人有些微薰的甜香味道。
  
  “开得这么早,不知道元服式那日,还能剩下多少呢?”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够到那串已经开了大半的花串,可是因为自己身材还不够高的关系,每每跳起来的时候,也只能轻轻的碰到花串的底部,而无法摘下她来。试了几次,他有些懊恼,于是放下了手,只是看着那花。
  
  “看来还是不要摘她的比较好呢……”
  
  他呢喃着,却突然发现横空多出来一只手,将那花串摘了下来,最后是放到了他的手中。转过头来,正想感谢,却发现是那个他以为已经回去了的将军大人,顿时原本很放松神经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足利異熾微敛双眸,借着远处隐隐的微光看着贑仁,然后伸出手来抚上了他的眉角,道:“我早该想到你肯定是不会用那些药的,所以这个地方看上去就是这样永远的会留下疤痕,不会长出眉毛了。”
  
  被他碰到了伤口,贑仁微微皱了一下眉角,有些疼。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的手感觉起来好像梦里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而一联想到上午他那寓意不明的笑和梦中的双手,他又开始觉得心惊肉跳起来,这种感觉令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疼吗!?”察觉到他表情上微微的不适,足利異熾勾起了嘴角,手上的力道渐渐的大了起来,贑仁的只觉得伤口越发的疼了起来,并开始灼热起来。
  
  “放开我!”感觉到眉角上有液体流了下来,他终于开了口,勒令他松手。
  
  足利異熾松开他,将手指放到嘴巴轻舔着沾到的血迹,笑了:“味道不错……”
  
  贑仁黑了脸,双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到这里做什么!?不是早就应该回花之御所了吗?”
  
  “是啊,正从那边过来,顺路看看你睡了没。”足利異熾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下巴,用拇指按着他的下唇道,“我可是日夜都牵挂着你的伤势,只是你的表情,未免让我太失望了一点。”
  
  “放手!!!”贑仁呵斥着,就算他心中有着对他的恐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屈服在他之下。
  
  “就是这样倔强的表情,才可爱啊……”说着,足利異熾再次掠夺了他的双唇。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只是觉得自己想念这双唇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管自己亲吻过多么甜美漂亮的嘴唇,都抵不上自己的手碰上这唇带来的触感。
  
  而不管这双唇的主人是多么的想要拂逆自己的意愿,是多么的倔强……他依旧是这样的想要触摸,想要亲吻……
  
  舌头上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令他松开了他,足利異熾伸出手摸了一下舌头,出血了,口腔里满是血的味道。
  
  多么熟悉的,血的味道!!!
  
  如果说刚刚眼前这个少年的血的味道只是令他有些□的话,那么现在口腔里这血的味道,激起的则是他杀戮的欲望,一如上次在伊势神宫那样,他突然上前,一把就掐住了眼前少年那纤细的脖子,并一点一点的使着劲。
  
  这次,他可没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松开他……
  
  他要好好的教给他一些另外的东西……
  
  贑仁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眼睛里弥漫着杀气,衬着那月光,看上去甚是骇人。
  
  这个男人,他想要杀了我吗!!??
  
  所以才会带宗纯回来吗!!!???
  
  我要被他杀死了吗!!!???
  
  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贑仁的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怪念头,他只觉得眼前男人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放开……我……”贑仁拼命的挣扎着,努力的想要掰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而之前在他手中的紫藤花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并在两人的抓扯中被踩得七零八落了。
  
  足利異熾抓着他的脖子,将他拽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呵道:“我可爱的亲王殿下,您在伊势神宫写的和歌令我非常的生气,您对我的拂逆,令我很想要一把拧断您这可爱的脖子!!!但是,您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您有趣……” 
  
  兀地,他的手突然松开,推开了他,得到自由的贑仁跪倒在了地上拼命的咳嗽着,只需再多一秒,他也许就无法从三途川上回来了!
  
  “只是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男人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冷冷的说着,“你最好让我觉得更有趣一点,要是你让我觉得太无趣了,我说不定会杀了你哦……”
  
  此时昭阳舍里突然传出葵姬寻他的声音,贑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昭阳舍,他并不想葵姬这个时候过来,如果碰上这个男人,他不知道会怎样!!!
  
  身边突然一阵风过,他猛的抬头一看,之前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确定了身边的那个危险男人不在了之后,贑仁才稍微觉得安心,他开始回应着葵姬的呼唤声。
  
  葵姬急匆匆的寻了过来,看见他之后,那一脸的不安才算散了去。并告诉他之前只是御医大人来吩咐她一些事情,因为明天御医说他要开始告假几天,所以她才临时出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殿内安睡的亲王殿下不见了,情急之下到处叫着他的名字找他。
  
  “殿下,您眉角上的伤,又裂开了,都有血出来了。”
  
  贑仁摸了摸脖子,看着地上的零乱的紫藤花瓣,回道:“可能是刚刚摘紫藤花不小心摔到了吧……”
  
  “殿下您真是的,葵姬先扶您回去给您上药吧,要是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哦,恩。”
  
  走了几步,贑仁再回头看了一眼那紫藤花架,那里没有任何人在……
  
  “殿下您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葵姬也回头望向那紫藤花架。
  
  “没什么,走吧。”
  
  脖子上依旧残留着窒息的感觉,之前的那个男人眼里的杀戮是真实的……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他也一定会杀了他!!!
  




第十三章

  从昭阳舍出来,足利異熾直接绕过了清凉殿,来到了专供天皇和进出禁中的殿上人们停放马车的地方——御驾所,在那里,他的“忠犬”上杉定春正在等着他。
  
  话说上杉定春在御驾所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见到了约定的时间上殿还没出来,他已经有些着急了,只是未有受到传召,他不得在夜间进入禁中,只得在外面着急的转着圈圈。
  
  眼看着上殿从里面一个人出来,他的担心才稍微的收了下来。
  
  “将军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足利異熾走到他跟前,啐了一口,将满口的血水吐了出来,道:“回御所。”
  
  受伤了!?映着牛车上的灯笼,上杉注意到了地上的那摊血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印象中,这位上殿应该是很少有机会受伤的啊,而且看他是从嘴里吐出来,难不成是自己咬到了舌头?
  
  “怎么还不走?”车上的人见他还不驾车离开,有些恼了。
  
  “是。”
  
  回答着,上杉心怀疑虑的赶着车从益秋门走了出去,并往花之御所赶去。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从禁中回到了花之御所。上杉定春将足利異熾从车上扶了下来之后,在门口侯着的小童便将牛车牵走赶回车棚里去。
  
  花之御所,原是足利異熾的父亲,前任将军大人义満所修建的,在他退位之前,一直都是住在这里,之所以称呼为花之御所,则是因为这里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而这里亦和他后来住的金阁寺一样,御所内的摆设无一样不是从中国那里寻来的宝物。
  
  足利異熾虽说是长子,但是脾气秉性却和自己的父亲大大的不同。大致是就是父亲喜欢的东西他基本上都不会去喜欢,譬如父亲喜欢中国的东西,而他不喜欢,所以他停止了和明朝的勘和政策,又如父亲喜欢场面热热闹闹的猿乐,能剧,而他只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听雅乐,更或者说,父亲喜欢的政治策略是怀柔政策,而他则喜欢高压政策。
  
  所以自从他接任将军一任以来,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否定父亲所有的做法,除了扶持现任东宫殿外。
  
  不过他这么做并不是上杉定春所认为的,是因为父亲有这样的遗愿,对于他来说,做某件事,必定要有一种既得利益作为交换条件,只是这利益必须要建立和自己所做的事价值同等的基础上。
  
  关于这一点,上杉定春并不了解他的主子。不过在足利異熾看来,他的不聪明是他的优点,因为有时候,他并不需要过于聪明的人在身边,像如此愚忠的,则是最好不过的。
  
  听到将军大人回来了,原本安静的御所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将军走过的渡廊,响起一阵铃声,女御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纷纷跪在寝殿外等候将军大人的召唤。
  
  只是,她们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在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两名女御将推门打开,足利異熾进了寝殿,此时另有两名女御上来给他奉上了清酒,并替他换下了身上的狩衣,他就这样只着白色中单斜躺着,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挂在了翘起的腿上,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上杉端坐在一旁看着他,由于太过思量宗纯法师的事,此刻他忘记自己本应该是回到自己的住所去的。
  
  将军大人突然去镰仓,并带回了疑为皇子的宗纯法师,这令他十分的错愕。他本以为将军大人要是有所举动的话,应该是查出谁是谋害东宫殿的黑手之类的,要不然就是去派自己和桥本去查关于中宫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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