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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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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您的意思,请说吧。”最终,鹰司信辅抵不过心里的挣扎,开了口。
足利異熾笑着收起了扇子,知道他是妥协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右大臣虽说表面上对于那位上殿是忠心不二,但是依旧是执拗不过那骨子里傲人的公卿自尊,所以只要稍加利用,便是很好的一枚棋子。
这便是公卿们的通病,真是可笑而又可悲的特性,从上到下,连同那位上殿,无一幸免。
“右大臣您的女儿依旧是女御代,会在镇魂祭当夜送去大尝宫,只是我希望,在那之前,您最好还是不要透露即将和她同床共寝的人就是那一位,亦不要对那位上殿透露女御代是谁。”
听完他的要求,鹰司信辅觉得有些意外。这分明看上去是算不上要求的要求,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想想来,就算不说,自镇魂祭之后,那二人也会相互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另外,对于侯昱,亦请右大臣大人您保守秘密。”足利異熾继续说道。
“这个,自是应当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辞了。请右大臣大人在次日进宫的时候就说我的意思是同意,另挑了一名女御代准备镇魂祭。当然,至于本将军的病情,还请麻烦右大臣您继续说是病重中,卧床不起。”
在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后,足利異熾起身往外走,走下渡廊的时候,他远远的瞧见有一个少年公子纵马前来,慢慢的近了,他才瞧见那“少年公子”原本是个男装的女子。
霞染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在四目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令自己莫名胆颤的寒意,令她不由自主的拽紧了手中的缰绳。
“霞染,还不下来见过将军大人!”见女儿依旧是骑在马上,也不说话,鹰司信辅忙喝道。
将军……大人!?霞染皱了眉,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还是下马冲着足利異熾行了礼,只是不等到对方的回应便头也不回的牵着马离开了。
女儿的性格令鹰司信辅觉得有些尴尬,更有些后惊:“小女性格欠调教,还请将军大人见谅。”
“呵……这位霞染公主的名声我倒是听过……只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右大臣大人,您可真是养了一个出色的女儿。”足利異熾看着远去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
“将军大人说笑了……”鹰司信辅一边抹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尴尬的应付着。
对于他的反应,足利異熾看在眼里,却是笑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到年底了……啊……大人们……加油……话说我终于把香肠灌完了……下个月15号还得去熏香肠……累啊累……
第七十四章
送走将军大人后,鹰司信辅便急急的赶往了禁中,向贑仁告之了将军同意挑选女御代的事。贑仁虽疑心那位将军为何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这件事,但是眼下的确是时日不多,又生出这样的事端,令他不得细想,只得将这事应了下来,并问着女御代甄选事宜。对于他的问题,鹰司信辅早就话说,回之只是从原本的那些名单中选一名家世和性情出色的便可。见他如是回答,贑仁便也米有再说什么。
在得了他的应允之后,鹰司信辅便开始全力着手做出挑选女御代的场面来。假意的挑选了几日之后,鹰司信辅心怀忐忑的呈报说已经挑选出了合适的人选,生怕这位小天皇会问及女方的详细资料。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贑仁似乎就对这样的事毫无兴趣,只是惯例一般的问过对方家里是怎么样的条件之后便没有再细问,就连那名字也未曾问及。
得巧的混过这一关,鹰司信辅稍觉放心。然而回到家中,看到女儿,他不免又皱了眉头。他知女儿的脾气,若是直接告诉她要送她入宫,想必她是万死不可的。若说告诉她对方就是那位藤原公子,想来她可能还不会有那样的激烈反应,只是偏巧将军大人又不同意让霞染知道“藤原公子”的身份……
于是,在焦头烂额的想了几日之后,眼看着镇魂祭越发的近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霞染原本正伏在地上写字,看见父亲来了,慌忙的将那纸片拢进自己华美的衣摆下。鹰司信辅走到她的身边,弯腰拾起了遗落在衣摆外的一张贴纸,细看之后,便抑扬顿挫的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春之夜之,霜哉降礼留砥,见左右丹,荒垂屋门绪,照栖月影。”
听到父亲念着那纸片上的和歌,霞染的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敛的道:“父亲大人,请还给我。”
女儿脸上少有的羞涩令鹰司信辅觉得有些意外,他笑着将纸片还给了女儿,并道:“在用功呢?”
“恩……”霞染低着头折着手中纸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看了她半晌,鹰司信辅突然问道:“霞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经常到家里来的那位藤原公子吗?”
父亲突然的提问令霞染的手抖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抬头,只是含混的回问:“哪位藤原公子?”
“就是侯昱先生陪着一起来的那位藤原实仁公子,你觉得他如何?”
“那位啊……”霞染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了庭外,少顷之后,她回道,“是个挺有才学的人,和其他的贵族子弟很不一样……”说话间,她的眼睛却是一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从女儿那不常见的神情和语态中捕捉到了某种情绪的蛛丝马迹,鹰司信辅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霞染你今年也有十八了,我记得你母亲也替你说了好几门的婚事,你似乎并不满意那些公子。为父的平日里忙于公务,也少于过问你,今日得闲,只想问你一句,你想要嫁与什么样的男子为妻?”
怔了怔,霞染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父亲,眼睛里有着固有的坚持:“女儿尚未有婚嫁的念头……”
“并不是没有婚嫁的念头,只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吧?”鹰司信辅说着伸手摸了摸女儿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细腻的长发,“如果那位藤原公子,他上门提亲,说要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父亲的话令霞染彻底的呆住了,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之后,她的脸上却是有了比那枝梢上的早春樱花来得更娇媚的神态,双手也开始不停的掐着衣摆。
“你若是不愿意,父亲可就回绝他去了。”见她扭捏着不愿意回复,鹰司信辅作势要起身。
“父亲……”霞染一慌,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当真来提亲了?”
“是的,几日前,在禁中碰面的时候提的。你若不愿意,我回绝他便是。”说着,他微微的侧了身子,却发现女儿将自己的衣袖拽得越发的紧了。
“女儿也未曾说过……不愿意……”霞染紧紧的拽着着父亲的袖子,垂下眼睑道,声音却越发的细声起来。
鹰司信辅瞟了一眼她,发现她那原本还是粉色的面颊,在呢喃着那“愿意”二字的时候顿时变成了酡红,女儿家的娇态瞬间展露了无遗,不免得心上大喜。原本让他焦心的事竟然如此顺利的就解决了,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位上殿便是藤原公子,他说将入宫成为女御代说成藤原公子提亲,想来也不算违背了将军大人的意思,更何况,只要镇魂祭那一夜过了,一切事都明了了,就算女儿到时候再有埋怨,也不会说什么。
如此想着,他乐滋滋的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前去找自家夫人商讨为女儿准备嫁妆的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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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大尝祭近了,宫中原本应该有的所有活动均听停下来,全力应付这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鹰司信辅也开始连续几日几夜的逗留在清凉殿不能回到家中。而此时,在鹰司信辅的府邸中,也开始张罗一切霞染公主出嫁的所有事宜。
按照旧习,有了婚约的两人,自定婚约那日起 ,到成亲那日,也是不能再见面的,而眼下又加之临近大尝祭,所以对于为什么那位“藤原公子”没有再次登门拜访,霞染心里也没有多少的怀疑,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些婚嫁物品一批批的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最开始是两只大雁,然后有寝被,和喜饼,锦锻之类的东西,最后到镇魂祭前三日的时候,精神显得有些疲惫的父亲从禁中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名女官,手里捧着疑似礼服的衣服。
“这是藤原公子差人送来的嫁衣。”鹰司信辅指着女官手里折叠得整齐的衣服道。
霞染随手翻看了一下那衣服,那是上等的织物织就的衣服,其中包括了只有皇室女子才能用的唐锦葵纹表着。她记得父亲说过,藤原公子家里只是四品公卿,又如何能得这样的衣服?这个疑惑未解,另一个疑虑又起,那便是在这套十二单中,却少了最外面的那件唐衣。
看出她的疑虑,鹰司信辅道:“那件唐衣还有一些工艺还未完成,你先试试这些吧,有不哪里不合适的,我再拿去换。”
想要追问,但是看到父亲眼下那青黑的眼圈,霞染又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只得默默的让女官替自己换了衣服。而在整个漫长的试衣过程中,这两名女官仿佛是吃了哑口丸一般的一句话都不说,霞染说了两句话,想要问出些什么,也未果。
试完衣服之后,女官们放下衣服就告辞了。霞染在房间里坐了一会,越发觉得好像有什么被隐瞒着,心里开始怀疑这场婚事来,于是急匆匆的起身想要去追问父亲。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前,尚未敲开房间门,母亲便迎了出来。
“你父亲休息了。”桃若夫人说着掩上了门,并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
霞染顿了一下,漂亮的眉毛皱到了一起。桃若夫人见她斜咬着嘴角,一脸的愁容,只当她是临嫁前的焦虑,便拉了她的手说道:“霞染,这女子嫁做人妇是人之常情,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走来的。”说着,凑近她的耳边如此这般的教授了一番男女之事,而后才道,“这些事,你不用这样的担心……”
母亲的话,让霞染羞红了脸,她抽回手,低头道:“母亲,我不是为了这个事,而是别的……”
“别的?难道你不喜欢那位藤原公子?”
“并不是……”见母亲那满脸疑惑的样子,霞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母亲是尤其喜欢那位公子的,如果将眼下的一切疑虑告之母亲,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还有父亲,忙得数日不曾归家……思量之下,她终究是没有将话说出口,只是道:“没什么,母亲大人,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们……”
听得她说出这样的话,桃若夫人掩口笑了:“哪里有离开这一说,又不是嫁去远方或者是进了那皇宫之中,你也是可以时常回来的。”
“大概吧……”霞染淡笑了一下,拉住了母亲手,将头靠到了母亲的肩膀上。嗅着母亲身上那熟悉的桂香,她稍微的觉得安心了一些。
母亲和父亲,都是极爱自己的,又怎么可能在这种终身大事之上对自己有所隐瞒?这样的多虑……实是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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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日子转眼即逝,终于到镇魂祭这一日。
虽说镇魂祭是要在夜里开始,但是鹰司信辅早早的就换好了衣冠束带,手执玉笏在家里候着了。和他一样盛装等待着的还有霞染,然而因为这镇魂祭是整个大尝祭中最隐秘的一部分,所以她只是知道今天是自己将被夫君家的牛车揭去的日子,而不知今日是镇魂祭。
最外面的裳唐衣是在暮色降临的时候,经由典内侍送来的。而当典内侍将那大红色的织着凤凰鹤低菱纹的裳唐衣在霞染面前展开的时候,霞染的面色顿时吓得苍白,她知道,那凤凰纹只有天皇身边的女御才能够用。
“请藤壶女御换上礼服上车入宫。”挂念着祭祀仪式开始的时辰,典内侍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慌张,只是依旧展着外衣催促着。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霞染觉得自己有些站立不住,她捂着嘴倒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典内侍。藤壶……女御!?女御!?不是说夫家是藤原公子吗!?怎么转眼又成了宫中女御!?
在典内侍重复的催促中,霞染并没有选择穿上那件裳唐衣,而是慌乱的拨开围绕着自己的女官们,疾步前往前厅,想要去追问父亲这是为什么。然而当她到了前厅她才发现父亲已经不那里了,再转回到□,母亲也不在,弟弟也不在,整个府邸的人好像都在一瞬间蒸发了一般,连同仆人也不见了踪影。
“右大臣大人已经去了大尝宫了,请藤壶女御换好衣服也出发吧,不要错过了吉时。”典内侍站在她身后道。
被背叛的虚脱和无力感,让霞染在疾步之后瞬间瘫软跪坐到了地面上,眼泪从眼眶里汩汩而出,无法停止。她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父母都欺骗了自己,真的是骗了自己……
见她只是安静的流泪,并没有再有挣扎的意思,女官们有条不紊替她穿上了那件唐衣,替她绾好头发,插上钗钿,系上围裳,替她擦去眼泪,画上了最美丽的新娘妆,最后将一把用红绿丝绳系着的桧扇递到了她的手里,将她迎上了那辆早在府邸外停候了多时的华美牛车。
见女儿上了牛车,桃若夫人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也满是泪水。她是看着女儿慌乱的找着所有人,她知道女儿在埋怨自己和夫君欺骗了她。
可是,也只有今夜而已,今夜之后,一切的欺骗都不是欺骗,而是幸福的开端,女儿将陪伴在心爱的人身边过着幸福的生活……如此想着,她稍觉安心的停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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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尝宫内,贑仁已经在主基殿和悠纪殿献上用神田里的神米造成的食物和酒了。之后他沐浴更衣,穿上了庆典专用的纯白色御引直衣,并着绯色长绔,头戴双缨冠,由采女们引领着来到了镇魂祭最重要的场所,大尝宫三大殿之一的回立殿前。在这里,从伊势神宫赶来的大神官早已经等着他。
在诵念完冗长的咒语之后,神官用桔梗沾了水在贑仁的肩膀上点了两下,道:“皇者,神尔之坐者,真木乃立。荒山中尔,海成可闻。”然后他退到一边,给贑仁让开了通往回立殿的道路。
贑仁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信步走上了这条由草席铺就的道路。来到回立殿前,采女替他将大门推了开来,风鱼贯而入,使得里面原本昏暗的灯光摇曳起来,让里面的氛围看上去更为诡异。
“请天皇陛下耐心的在里面等待天户岩在开的时刻。”采女们在说完这一句之后,便将大门在他身后严实的关了起来。
眼睛有一些不太适应昏暗的光线,贑仁只隐约的看见在这新建的殿内,搁置了用以安歇的八重塌塌米和神褥、神被,同时亦有照明用的神灯和装饰用的帐幔。然而更重要的则是作为他天皇身份象征的神镜,出云神剑和勾玉,此刻,这三件物品正安稳的躺在八重榻榻米上的祭台上,用御绳结围了起来。而在那八重榻榻米的最里面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室内的照明有限,他只看见那烛光照射到了裳唐衣的一角。
那个人应该就是今夜侍寝的……女御代……
想到此,贑仁皱了眉。他突然想起了在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阴阳师在自己耳边嘱咐的种种,无非就是些和女人交合的事,而所谓的镇魂祭其实就是这样的仪式。但是,作为必要的仪式,加之之前出现那样的意外,所以即使他有万般不愿意,也得去做。
微叹了口气,他取过手边的一盏烛灯向那人走了过去。他知道,这种时刻,男人应该比女人要做得更宽容一些,也许对方比自己更不乐意做这种事也说不定。随着他离那八重榻榻米越来越近,那烛光映照的范围也开始越来越大,最终,贑仁终于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然而也正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令他在震惊和慌乱中将手中的烛火打翻了。
谁能想到,那个原本是和自己同寝的“女子”居然是一个男人!?而那张男人的脸,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当然,同样熟悉的还有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容……
足利異熾,那位将军大人,从伊势返回之后,自己就未曾见到面的将军大人!居然在这镇魂祭的仪式上出现在了合体场所的回立殿!?
第七十六章
霞染醒了。
在莫名其妙的打了寒战之后,她有些迷糊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里很黑,只是偶有光线从缝隙里透过来。身上依旧是有些凉,她借着光线发现身上的唐衣不在了,不免得一阵疑虑。
她记得自己是被典内侍从家里接去了大尝宫,在车上,她虽停了泪虽,但面上的淡妆也多少画了,所以典内侍掏了块面巾给自己说是让擦擦。她接过了那面巾,当面巾接触到鼻尖的时候,她嗅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而后便是一阵晕眩……
努力的想了几番,除了这些之外,她再也想不起来什么来了,反而是一阵头疼。此时她听见一阵乐声,那是专属于雅乐的平缓,顿时她明白自己的确是身处在大尝宫内,只是却不见那位……上殿……
屏息听了一会,她听得有些怪异的声音,是人的呻 吟声,像是被深深压抑后溢出的一般,听起来怪异至极。深刻的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所以她很好奇,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于是她起身摸着门边,将那虚掩着的门推了开来。
眼睛从黑暗里出来,有些不太适应月光,于是她眯了眼,耳边的呻吟声则是变得清晰起来,并独特的跳跃穿插在那平缓的雅乐声中。
她记得,那个清冽的夜晚,在同样的月光下,少年清瘦的背影……
她记得,相邀出行的日间,在皑皑的雪地旁,少年俊美的侧面……
所以纵使那发丝散乱,眼神迷蒙,面袭红潮,她依旧能够认出那是谁……
如果,知道这扇门之后是什么?也许自己就不用推开了吧……
她无法形容自己眼下的情绪是怎样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在可笑的做着这样的假设……
睁开眼,看见的是墨色发丝垂坠在雪 白的面庞上,与那殷红的唇交织在一起,月光下,汗珠淫 糜的泛上纠缠着两具躯体,抽象压抑的动作逐渐高扬,白皙的身体随之耸动,间或二人交 合的啧啧水声。没有出声,耳畔似乎响起大鼓的伴奏,终于有止不住的呻 吟从那张漂亮红唇中漏出,宛如合唱加入,这击乐多变的节奏,是原始音乐灼热的回荡 。
绯色长绔下的双腿隐隐的发着颤,喉间有苦楚传过,嘴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咬破,血丝渗进了嘴里,血腥味蔓延开来,眼泪看似即将滚落,却总是转着圈;不曾落下。
足利異熾斜着眼角看着霞染倚着门框,将手伸向了身下人胯 间早已经没有精神的性 器。在他熟练的□下,呻 吟声越发的大声了起来,间或者无意识的求饶声。而这一切,却是连着画面,每一声都狠狠的砸在霞染心上,令她只有让手狠狠的抓着门框,用力到几欲将指甲嵌入其中的程度,才能组织自己双腿发软的瘫坐到底下去。
手上的□配合着身体的抽 插,足利異熾察觉到贑仁即将迎来再一次高 潮,他哼笑了一下,用手指按住了对方性 器的前端,而后贑仁抱了起来,按住对方的腰,狠命的抽 插起来了。贑仁早已经因为之前频繁的射 精而变得有些意识模糊,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在体内驰骋的凶器重重的刺激着每一个敏感细胞下,他抱着对方的身体开始大声的呻 吟起来,当对方滚烫的体 液射进他体内的时候,他的小腹狠狠的收缩了几下,挺身释放了自己的欲 望。
亲眼目睹完这场性 事,看着那个男人将那不耻之物从贑仁身体里退出,并带出丝丝白液的时候,霞染最终撑不下去,瘫软在地上干呕了起来,眼泪也禁不住流了满面。
“本将军替公主您安排的这场镇魂祭,看得还算尽兴吗?”安置好昏睡过去的贑仁,足利異熾走到她身边问着她。
霞染抬头看他,对方眼中闪着的寒意令她想起那日在自家中碰见的情景,对话的话,以及女人特有的敏感,让她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见她不说话,足利異熾继续道:“那位,原是公主您……不……藤壶女御的夫君——今上天皇,亦是您心仪的藤原公子。能嫁与心仪之人,想必藤壶女御您应该是十分的高兴吧?”
深呼吸了几口气,霞染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强迫着自己不要退缩,一字一句的道:“将军大人,这是您爱人的手段?”
足利異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然后他转身往殿外走去,临到殿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回头道:“不知道藤壶女御喜欢朝颜还是夕颜?”
霞染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样没有头绪的问题来。
不等她回答,足利異熾继续道:“我比较喜欢朝颜,尤其喜欢清晨起来的时候,将枝头开得繁盛的花合着那露滴踩碎,看这它憔悴的迎接死亡。”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间,霞染伏在地板上痛哭起来。之前强硬着说了那番话,心里原本就虚着一着,那位将军大人一语相关的话下来,却早已经让她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里虽说性格似男子,但是她不过十八岁的光景,骨子里究竟是个少女。从知道自己要嫁人那一刻起,她想的是和心仪男子耳鬓厮磨,未曾料过有此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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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内侍原本是怕将军大人会对自己做什么,才答应了在面巾上洒了迷药让那位女御昏过去。将女御代送去大尝宫回来后,她越发觉得心里一阵阵的不安,于是半夜里便把侯昱抓了起来,将整件事说了出来。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侯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赶到了大尝宫,然后在辰时之前,赶在那些公卿贵族到来之前进了回立殿。
看见他进来,在殿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霞染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晕了过去,于是侯昱赶紧的招呼着典内侍将她扶了出去。然后自己则是神色慌乱的走到贑仁身边。见对方正安稳的熟睡着,他稍稍的放下心来做到了一边。
他是想要确定某件事才会特意安排让霞染成为女御代的。只是,他真的没有料到对方会做出这一番戏来……他知道在这殿内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却是没有料到那位将军大人会如此不忌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侯昱突然皱了眉。他看了一眼贑仁,正打算将手探进被褥里,却发现贑仁也开始悠悠转醒,令他不得不将那手收了回来。
贑仁睁开眼睛看见侯昱在身边,有些惊讶,想起身,侯昱却按住了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般,贑仁猛然忆起夜里发生的那些事,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用着几乎是发抖的声音问道:“霞染呢……”
侯昱楞了一下,他突然明白眼前的这位小天皇似乎并没有看到霞染。于是他顺着对方的话回道:“在清凉殿。”
“她一直都在清凉殿?”贑仁不放心的追问道。
“是的。一直都在,典内侍伺候到她睡着之后才来找我。”侯昱说着招手让殿外的女官走了进来,道,“快到辰时了,陛下请沐浴更衣。”
话到此,侯昱迟疑了一下,面上有些难色,贑仁却是只顾着起身,并未注意到一点。当他起身套上女官递过来的浴衣的时候,腿间流下来的液体却令他身体突然的抖了一下,双腿一软,做势便要倒下。
见此情景,侯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对着一旁的女官道:“你们都下去,这里我来就是了。”
女官们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侯昱刚要说话,贑仁道:“你们先下去,朕和侯昱先生有话要说。”听得他的话,女官们这才退了下去。
见她们退了出去,侯昱想要将贑仁扶到隔间的沐浴房,却发现一阵钻心的疼从手臂上传到自己的头皮,仔细一看才知,自己的手臂上被指甲刮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留下这血痕的人早已经瘫到了地面上。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呆愣了半晌,侯昱只得催促道:“时辰……”
话未落,他便听到眼前这个少年君王似是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心里一阵慌,他俯下 身去想要拉对方起来,却看见对方泪流满面,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露着杀戮的气息,牙齿似是被咬得咯咯作响,但那口中吐出的话却是清晰无比:“此仇我若不报,誓不为人!!!”
一句话直直的敲进侯昱的心里,想要去扶少年的手突然的顿住了,那是因为对方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猛的站了起来,虽然那步履还有些蹒跚,但是背影却让人看起来异常的坚决,只是那顺着他腿间滑下的白浊秽物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看起来有些讽刺。
没有说什么,侯昱只是安静的随着他进了沐浴房,而后替他清理完身体里的污秽,换上祭祀用的礼服,送着他出了回立殿。站在殿前,贑仁的目光扫过那一群来参加仪式的皇室成员和公卿,当他发现站在首位的便是那位将军大人,眼里的佞气一闪而过。当贑仁跟着阴阳师前往主基殿的时候,侯昱躬身退到了那群大臣的队伍当中。足利異熾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闭目等待着仪式的结束。
整个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当主基殿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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