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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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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会还有几日?”贑仁突然问道。
  
  “彼岸会?貌似是在十日之后吧……”侯昱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回道。
  
  在得到答案之后,贑仁坐了下来,提笔另写了一封信,然后再次用绳子系了递到了侯昱面前,道:“这个,请替朕交给那位公主。”
  
  侯昱没有收过那封信,只是弯了眉眼看着他。贑仁被他看得全身不舒服,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臣只是想要确定一下,陛下您是不是要再次把信收回去。”侯昱老实的说着,用扇子遮了嘴角,越发的笑得暧昧。
  
  被他的笑弄得有些尴尬,贑仁不免呵斥道:“侯昱先生!”
  
  “是!臣下僭越了。这就替您跑腿去!”说完,侯昱起身,大笑着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

  所谓,“彼岸会”便是春分前的三天举行的法会,不过也是公卿们公休出游的日子。因为在这初雪消融后的初春里,看那桃花初开,茧般的柳芽,嫩叶青葱,没有烟霞遮断澄澈的天空,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所以贑仁才会选择在这一日相邀对方外出。
  
  只是有一件,贑仁却是疏漏了,他只知道彼岸会这一日公卿们都外出踏青,却是不知也是公卿子弟和心仪女子私会的日子。所以在接到他的回信,看到上面写着相邀彼岸会出游的事,霞染不免得心跳漏了半拍,辗转几日都未曾安然入睡。
  
  到了那日,喜的是天色晴朗,小童前来禀报说藤原公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匆忙的换过衣裳之后,出了庭院,霞染远远的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牛车停在了门外,待近了,便是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那牛车旁。
  
  这大抵是她第一次这样打量对方,端正细致的容貌自是不用说的,他身上衣袍的颜色很鲜丽的,上边还留着束带的痕迹,只是宿直装束,衣裾则是高高的挽起,露出紫色的缚脚裤,和脚上深色的深靴配起来,甚是好看。
  
  “霞染公主。”见她来了,贑仁微微的欠了身道。
  
  虽然知他一贯都是这样的有礼数,霞染脸上却免不得微微的红了,她有些不安的回了礼,问道:“我们去哪里?”
  
  贑仁用扇子抵了自己的嘴角,沉吟了片刻,道:“今天是彼岸会,我们去贺茂川吧?很多人都在那里流放人形纸偶。”说罢,他将手递了过去,霞染迟疑了一下,却是避开了他的手,自己上了车。对于她的举动,贑仁只当她还是不满自己,于是在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之后,也跟着上了车。
  
  眼看着牛车驶出自己的视线,鹰司信辅不免得有些焦虑。身为父亲的他,眼下多少有些明白女儿的心态。按道理来说,女儿有了心仪的对象,他只当是要为此大大的张罗,而后将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侯昱站在他身边,展开扇子,笑道:“右大臣大人,您在担心什么?”
  
  “机智如侯昱先生,难道还看不出我在担心什么吗?”鹰司信辅说着摇了摇头,背着手回到了房间里。
  
  侯昱呵呵笑着跟着他进了房间,漂亮的眼眸转了两转,道:“侯昱只是觉得右大臣大人您的行事作风有些奇特,从上任天皇在任期间起,似乎关于霞染公主待选中宫的事,都未曾透露半点给家人,更莫说旁人了。”
  
  “侯昱先生你与我私交数年,算起来好歹也算是看着霞染长大的,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她的性格吗?”
  
  听他话到此,侯昱笑了起来。他记得当初自己因为同时和几名女子有染,其中一名便是霞染闺房密友的姐姐,所以她还因此怒骂过自己,并发誓此生不会找三妻四妾的男子为夫君。
  
  见他明白自己的话,鹰司信辅继续道:“当初正是忌讳她那男儿一般的性格,我才将待选中宫的事瞒了下来,好歹到时候让她进了宫,闹也闹不到哪里去。后来,待选的事落空了,也自然是没有再去与她说的道理。”
  
  “眼下她心仪那位公子,不是正是件美事吗?”侯昱笑道。
  
  “霞染是个烈性子的女子,莫说她不愿意和其他女子一同侍奉那位上殿,就是而今她愿意,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侯昱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今我必须忌讳一切有可能和陛下亲近的机会。女儿不得待选中宫,便是儿子,也只能降低两位去做六品的禁中侍卫。”
  
  听着他的话,侯昱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右大臣大人,您真是老脑筋了。不过也难怪您会如此,身为朝中元老,自然是放不开自己那尊贵的身份。不过有的事,可能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
  
  呵呵的笑了几声之后,侯昱以扇掩嘴,凑近他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起来。少顷,鹰司信辅的脸上有了些近乎是错愕的表情,再看侯昱,眼波流转,琥珀色的眼眸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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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牛车里,霞染几番想要说起关于那赌弓的事来,但是看着对方正襟危坐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于是一路上,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行了一段路之后,眼看已经近了贺茂川,霞染才开口道:“我们好像已经到了。”
  
  贑仁挑开帘子看了一眼,便命令小童将牛车停了下来。然后扶着霞染下了牛车。霞染原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离着那河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待到下了车,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她才知道,别说是车,纵是那人挤进去也是有困难的。
  
  “跟着我走。”贑仁说着拉了霞染的手步行着往那河边而去。事实上,他并不是如此的清楚会有这么多人,而是在出来的时候,侯昱告诉他,人多,车进不去,人下去步行的时候,也要好好的拉住了别人,别把人家女孩子弄丢了。虽说贑仁对于贸然拉人家的手觉得有些唐突,可是眼前这人山人海的状,却让他明白了侯昱的话并不是在瞎说。
  
  行了没几步,只听得前方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便是人潮涌动,霞染虽说个性像个男子,但是依旧是个女儿身,在一翻推攘之间,她的手突然之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和贑仁的手脱了开来,慌乱中,她被人推挤着,眼看就要被人潮推翻,身子却突然被人往后拽了一下,而后落入了一具胸膛里。
  
  “小心。”贑仁抓着她的手提醒道,“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太挤了。”
  
  霞染猛的抽回了手,呢喃着“知道了”便要往前走,手却又被他抓着了。瞬间,红晕侵袭了耳廓,对于她脸上的异状,贑仁没有看见,他只是拽了她的手,就往边上走。
  
  穿过人群之后,两个人来到河边的一个高丘上,在这里视野开阔,从上往下正好可以看见在河对面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的阴阳师们,他们真将一个个剪好的人形抛入河水中,而在一旁看着的众人,也跟着效仿。祭台上表演着蜘蛛舞,骏河舞和求子舞,那舞者身姿优美,歌声悠扬,想必,引起骚动的便是他们了。
  
  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舞台上的舞者,霞染道:“那是花之御所里的世阿弥,他每年会在春分和秋分的彼岸会上表演,算是替那位将军大人除秽。”
  
  “将军大人吗?”贑仁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道为什么,霞染总觉得他嘴角的那抹笑看上去十分的令人生寒。“霞染公主知道为什么要在贺茂川举行”彼岸会吗?”
  
  “不知道。”
  
  “彼岸,即不再迷惑、超越生死的理想境地,出自梵语「波罗密多」。贺茂川为河原,在这里最容易聚集一些污秽的东西,而所谓彼岸会就是要让那些徘徊在这里的亡魂超度到往生。”
  
  “然后呢?”
  
  “然后?”贑仁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那祭台上的舞者,继续道,“「恶实由己作,染污亦由己;由己不作恶,清净亦由己」,净与不净只看自己,怎么会有能够清净他人的人?所以,彼岸会,不过是依旧是一场游乐会罢了。”
  
  霞染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是《法句经》里的一句偈子。只是不知道为何从他口里出来多少显得有些无奈。
  
  “藤原公子,关于赌弓的事……”
  
  贑仁转过头看着她,笑了:“那件事,你不用介意。我只是因为最近有些事而没办法拜访右大臣大人。”
  
  “我说的并不是那个,我说的是……关于你让我一箭的事……”
  
  贑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个啊……呵……有吗?当时我记得似乎是手抖了一下,所以没中。不过说起来,输给公主您,的确是应该履行当初的约定,不应该再来右大臣大人的府邸。不然,怎么算得上一个君子?”
  
  “事实上我觉得你是一位君子。”霞染呢喃着微微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贑仁看着她依旧是笑着,却没有再回话。
  
  当阴阳师们将人形纸偶如数的全部流放完之后,人群一一的开始散去,眼看着人群开始往祭台那边涌去,贑仁便开始示意霞染跟着自己走,去河边看看。下坡的时候,霞染的木屐磕到一个石子,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直直的扑进了贑仁的怀里。
  
  不是第一次拥抱女子,但是当软玉馨香的女体突然的落到怀中的时候,贑仁依旧是错愕满面,然而当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扶着的地方正好是对方的胸部的时候,他脸上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的红了起来,双手忙不迭的松开了她。
  
  然后他看着霞染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正当他以为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唐突的时候,却发现在那低挽的青丝下,冰雪般的双颊飞起一抹蔷薇红,娇艳如花面……
  
  曾几何时,他曾经也这样看过一位女子有过这样的表情,他曾经发誓想将那名女子当做此生最疼惜的花珍藏,要免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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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惊鸿一瞥如同迷迭香一样深驻贑仁脑中的时候,却全然不住这一切也尽数的落入了不远处的某人眼里,只是比起他的怦然心动来,这个人的嘴里却是不免得多了几分嗤笑。
  
  察觉到主子嘴里发出的笑声,上杉定春挑开帘子往外看了去,当看到那位上殿正拉着一名女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往河边去的时候,他长大了口,有些错愕的道:“将军大人……那位是……”
  
  此时的足利異熾早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于上杉定春的诧异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他只是捏着扇子冷笑着道:“实在是意外得很呢!”
  
  耳边听着他的话,上杉却是依旧看着在往河边走去的两个人,因为他觉得那位上殿身边的女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说起来,每年这个时候,身为僧团艺人的世阿弥会在这里参加祭祀活动,将军大人也是为此而赶回来的。原本是打算是在这里要停下来观赏一番,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看见那位上殿在这里,而且是和一名女子。
  
  上杉放下帘子,拿斜眼瞟着将军大人,发现对方脸色暗沉得有些吓人。再看向车外的那位上殿,心里倒也明白了几分。眼前的那位上殿,身边似乎除了那名女子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侍从跟随了,看来对方并不是第一次出宫。
  
  事实上,从将军大人离开京都以来,基本上每十天都会有奏表从京都送来,上面写的无非就是一些关于朝廷里的一些事,此外的便是关于那位上殿的一些举动。但是,不管是哪一封的奏表里都没有提及关于那位上殿私自出外出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足以让将军大人恼怒的“意外”。
  
  在命令随从驾车离开之后,足利異熾捏着手中的扇子道:“上杉啊,十天前的奏表上都写了些什么?”
  
  “十天前的?似乎写了典内侍将各女官分配到位的情况,另外就是宫中的祭祀活动,其中包括有赌弓和射礼,当时您还问过射礼和赌弓上的优胜者有多少。”上杉如实回道。
  
  “射礼和赌弓吗?”足利異熾摸着下巴重复着他的话,没几秒却是突然的大笑了起来,令在一旁的上杉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上杉,回去之后,替我查一下,那些在射礼和赌弓仪式上的优胜者现在都在何处任职。”
  
  “是。”
  
  “另外……”说着,足利異熾用扇子挑起了那帘子望向车外。此时牛车已经开始远离贺茂川,嘈杂的人声早已经听不见了,更别提那人影了。看了半晌了之后,他才将帘子放了下来,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上杉只听得他话说了一半,就听见他笑了起来,又不方便问,只得纳闷的在一旁看着他。
  
  半晌之后,足利異熾收了笑意,继续吩咐道:“上杉啊,回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在这里看见那位上殿的事,更不要对世阿弥说我们到过这里,只说事情提前完成回来了。”
  
  “是。”




第七十三章

  照道理说,关于大尝宫的修葺事宜原本应该是将军大人亲自呈上奏表,但是意外的却是由上杉定春送来。而一见到身为将军家臣的武士又再度的出入禁中,公卿们虽由不满,但是看到那位上殿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所以也只能生生的将不满压了下去。
  
  粗看完奏表,贑仁客套性的问了问关于足利異熾的现状,却是意料之外的得知了对方是因为卧病在家而无法觐见上殿。然而如同他不知道这份奏表是在对方回到京都数日之后才命人送来的一样,他也不知道上杉定春在回答自己的问话的时候,更是小心的偷瞄着自己。
  
  “要小心的注意他的表情啊~上杉~”昨夜,上杉定春从他家将军大人手中接过奏表的时候,如是说。
  
  说起来,他真是有些纳闷将军大人。既然如此关心对方的反应,又怎么自己托病在家中而不觐见?这耳听总是比不得眼见的来得实在啊!上杉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将军大人为何要这样做,不免得错过了耳边那位上殿的询问声,直到对方开始大声的念他名字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上杉是否担心将军大人的身体?”贑仁捻着奏表的一角问道。
  
  上杉定春慌了一下,回道:“是的。将军大人的风寒症有些严重。”
  
  “一会你回去的时候,顺道去御医那里取一些上好的药材替将军大人送去,另外再转告将军大人,改日朕会亲自探望。”
  
  听他如是说,上杉定春磕头谢恩。他的话未完,便听得殿外一阵吵扰声,待到说话那人进了清凉殿,才发现原来是一直负责在大尝宫做祭祀祈祷仪式的阴阳头安倍有世。
  
  话说这大尝宫修建在平安京都外北隅,所需木料均由将军大人亲自从伊势神宫所属的林地选取,为的是更接近天照大神,以祈得整个大尝祭平稳顺利的进行。所以从修建的最初,祈祷和祭祀活动也一直不断的在大尝宫前进行着。而越是临近大尝祭的时候,身为阴阳头的安倍有世更是不得擅自离开大尝宫半步,眼下他的突然到来,立刻引发了清凉殿内所有人的不安,其中包括了贑仁。
  
  尚未给上殿请安,安倍有世直直的跪在贑仁面前道:“臣万死启奏天皇陛下,近日来,大尝宫每逢子夜之时,怪声不断,吾等做法亦不得解。昨日怪响更有甚之,臣下与阴阳寮诸位阴阳博士观天象占卜,候得三月是二十日巳时地鸣,如霹雳之声从东北艮位上来,行至正北之隅,有云气障天,良久未散。占曰:地鸣者,地中汹汹有声,是谓凶象。其地有殃,地中有声,混混其邑必……”
  
  他的话在最关键的那一句停了下来,引得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那口中吐出什么不祥之兆。贑仁的话尚未问出口,在一旁坐着的右大臣鹰司信辅却先发话,追问着未说出的内容。
  
  在他的追问下,安倍有世看了一眼那位端坐着的上殿,在确定对方点头示意但说无妨了之后,才开始继续道:“是「混混其邑必亡」,陛下。紫宸殿位于东北艮位,而践祚仪式的大尝宫则是位于正北之隅……此兆不详……”
  
  此语一出,在场的大臣们开始慌乱不堪,相反的,贑仁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他只是清咳了一声,示意公卿们冷静,然后问道:“阴阳寮的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些而存在的吗?应该有解决的法子吧?”
  
  “回陛下,所谓异状必定是有事逆行与常理,如果能知道是何事,必然会有迎解的法子。”
  
  他的一番话,令鹰司信辅不顾自己上等公卿的身份站了起来,怒喝道:“胡扯!陛下是神孙,所做的每一件的事都是天照大神授意,安倍有世,你胆敢质疑天照大神!?”
  
  对于鹰司信辅的指责,安倍有世深埋了自己的头,回道:“臣不敢。只是右大臣大人您也知道,这大尝宫可比不得别处,是用来盛放天皇游离的神魂安所,有天照大神的庇佑,任何污秽都不亲近不得。只是在大尝祭举行之前,天皇的神魂尚未归于肉体,依旧只是人之子,而今又少了在大尝祭中最重要的镇魂祭上的女御代,保不定这次不是天照大神的迁怒。”
  
  听到安倍有世提到女御代的事,上杉定春心里咯噔一下,他隐约的察觉到这其中事有蹊跷。斜眼看了一下依旧端坐着的那位上殿,之前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早已经换做了沉思,似乎对身边右大臣和阴阳头的争吵也并未听进去。上杉定春尚未揣测出对方的想法,就听得那位上殿已经开口说话了。
  
  “好了。这件事,等将军大人病好了之后再做决断吧。”发现两人之间的争吵开始愈演愈烈,贑仁罢了罢手,如是说道。
  
  见他发话,这二位也不再说什么,瞬间也便住了嘴。只是旁边的公卿们听他说的是要问过将军大人,眼下亦不知道那位将军大人要病到何时,不由得纷纷上奏说这事还是尽早决断的好。
  
  “上杉啊~”贑仁揉了揉眉心,喊道。
  
  听到对方叫自己,上杉膝行出列,叩头在他跟前。
  
  “今日你且先回去,眼前的事你也瞧了个真切,回去好好的问过将军大人,若他说不好决断,朕便亲自前往问候。”
  
  “是。”上杉回了话,膝行着后退出了清凉殿。
  
  见他出去了之后,贑仁环视一眼眼前的诸位公卿,道:“朕累了,今日事便到这里,有未议完的事,明日继续。”语毕之后,他也起身进了侧殿,剩下在场公卿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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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利異熾半眯着眼睛听着上杉定春从禁中带来的消息,当听到安倍有世和鹰司信辅二人在朝堂上相互指责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却又在转眼之间小时得无影无踪,这令上杉定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上杉,上次让你查的那件事你办了吗?”
  
  “哎!?”听到他突然问起和大尝宫异相事件相左的问题,上杉有些傻眼,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看了他一眼,足利異熾提醒道:“关于射礼和赌弓仪式上的优胜者和他们现在任职的所在。”
  
  “哦,查到了。一共有十二位,基本上都是六位公卿以下的年轻公子,这其中有五位在清凉殿做近身侍卫。不过,身为头筹的鹰司七夜并未入列其中。”
  
  “鹰司七夜?”
  
  “是的,那是右大臣大人的独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为第一名的他并没有接到天皇陛下的接见和赐宴,也更别说是升职到清凉殿,现在依旧是其他的殿所做侍卫。”
  
  “原因嘛……”足利異熾说着笑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见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道,“上杉,去吩咐下人们准备晚膳了。”
  
  对于他的吩咐,上杉定春并没有立即起身,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细声说道:“将军大人,天皇陛下……”
  
  “什么?”
  
  “天皇陛下还等着您的回复,关于大尝宫异相的事。”
  
  “那件事?”说着,足利異熾笑得暧昧,他倚着胁息,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道,“就算我反对,也是没用的,那样的做法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所以,上杉啊,且由着他们去吧,那位上殿,他若是想来便来吧……”话到此,他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而后又低头轻笑了起来。
  
  见这位也是打定了主意,上杉也不便再说什么,便告退了。在他退下之后,足利異熾自衣襟里取出了一纸信笺,那是在上杉进来之前,桥本遵从他的意思从某人那里取来的。
  
  “这是小的尊奉将军大人意思调查来的。在将军大人您在肥后,越前以及伊势的这段时间里,那位上殿私下出入右大臣的府邸数次,和那位上殿外出的则是右大臣的女儿,两位亦有过私下的信笺来往。此外负责那位上殿外出的则是棋士侯昱,所用的方法似乎是借以和上殿起居的典内侍女官的私情来混淆了在禁中做内线的侍卫视听。”
  
  想着之前桥本在将这信笺送到自己手中的说的这番话,足利異熾脸上的笑意敛去了,换做了有些阴冷的表情。
  
  他眯起眼睛看着信笺上那熟悉笔迹,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暗,以至于原本受传召而来的世阿弥只得有些惊恐的站在门外不敢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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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数日之后,贑仁等不到那位幕府将军的回复,差人数次去过问,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将军大人风寒加重,卧床不起,恐病情惊扰圣驾,故而遥望紫宸殿叩拜之,至于探病一事,还是另作商议的好,而对于那大尝宫异相的事只字不谈,更没有谈及什么时候病情会有好转之内的事。
  得闻此事,鹰司信辅显得十分的不安,在得到贑仁的首肯之后,他决定亲自拜访将军大人的府邸花之御所。
  
  说起来,这原本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拜访对方的府邸,之前总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而不得机会。于是这日,他穿戴妥当,连连询问过自家夫人自己有未有不妥才决定出发。然而就在他正欲出门的时候,却不曾想门前的小童连跑带摔的跑来说是看见有桐葵纹帐幔的牛车到了门前。这个消息惊得他连鞋也顾不得穿的就奔去了前门迎接。
  
  到前门一看,果然是那位将军大人到了,来不及寒暄什么,便匆匆忙忙的将这一行人迎入自己的府邸。当那位将军大人坐定的时候,鹰司信辅却更是惊讶这位抱病不朝觐的将军大人气色好得与常人并无其二。
  
  足利異熾笑他的夸张,然后毫不客气的说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阴阳头说的大尝宫异相的事来。鹰司信辅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位上殿而是来找自己。
  
  看到对方脸上那一脸的疑惑,足利異熾笑道:“没什么惊讶的。安倍有世是安倍晴明的第十四世孙,说起来也是位能人,所以他的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本将军在去往伊势神宫的时候,也听由那位斋宫说了,如果没有镇魂仪式上的那位女御代,恐怕会多生事端,今次回来倒也是真见了。可见是当真有这样的事。”
  
  心里已经大概知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鹰司信辅依旧是满嘴的疑惑问道:“将军大人您的意思……”
  
  “不妨就选一名女御代吧,只是得要一名身份尊贵的女子才行。”说着,足利異熾笑着支起了自己的下巴看着他。
  
  “距离大尝祭的时日已经无多了,眼下这样再去挑选……恐怕……”
  
  “挑选?”足利異熾说着,用扇子敲了敲榻榻米的边缘,指着边缘上的高丽花纹的道,“眼下不正是有一名合适的人选吗?” 
  
  微愣之后,鹰司信辅低头道:“臣下有些不太明白,还请将军大人明示。”
  
  看了一眼庭院中已经露出粉色花苞的樱花苞,足利異熾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深,用着平淡到不能的语气说道:“右大臣大人您的女儿不是曾经被先皇指定为太子妃吗?听闻上次的女御代的候选人中也有她,这次不妨就这样定了吧。”
  
  听到他提及霞染,鹰司信辅颇加为难的回道:“将军大人……这个……”
  
  “右大臣大人您在推脱什么呢?难道说这个不是您的意愿吗?”足利異熾说着将手中的扇子展开遮住了嘴角贴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为了将女儿得到那个位置,联合那位阴阳头做出的这等手段,您可别说不是侯昱支的招。”
  
  鹰司信辅被他的一番话惊得全身寒毛道理,冷汗一阵阵的出,濡湿了汗衫也不得知。
  
  “没有猜错的话,那位侯昱先生应该会对您说他十分的了解我吧?”足利異熾继续在他耳边说着,“右大臣大人您可别忘了,他了解我的同时,我也是同样了解他。您应该是相当清楚这个中的原由……”
  
  “是……”冷汗涔涔的鹰司信辅咽了口唾沫后回道,“臣十分清楚。”
  
  “当然……”足利異熾抽回身子微转了话锋道,“说起来,我赞成了这样的事,也算作做了件好事,我似乎听说那位上殿和您的女儿之间一直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而正是基于这种关系,所以右大臣您才会赞同了侯昱支的招。相信这件事,那位上殿也是被你们蒙在鼓里吧……真是不知道他在知道你们如此算计他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鹰司信辅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对方的话,基本上,在自己所有的步调都被看穿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您可是他最信任的右大臣,除了我之外的最有权利的太政官员,以及五摄家族领头人,若是被其他公卿知道你如此费尽心力的想要将女儿送入宫,我想那也一定是一番浩荡风景吧?”说完,他轻笑了几声,这笑声在鹰司信辅听来是尤其的刺耳。
  
  “将军大人您的意思,请说吧。”最终,鹰司信辅抵不过心里的挣扎,开了口。
  
  足利異熾笑着收起了扇子,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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