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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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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当主基殿的祭祀结束,一行人转到悠纪殿的时候,贑仁的脸色开始变得犹如死灰一般,走路的步伐也开始踉跄,连着好几次几乎被自己绊倒,更别提那执笏的手还发着抖。站在前排的大臣们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免起疑,碍着眼下的情景,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那位将军大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凝重起来。
  
  食物,酒,贑仁一一将这些东西供奉上神坛,最后一项便是那新下的谷物,只这一件,整个祭祀便算是结束了。阴阳师颂完祝词之后,将采女捧奉谷物的食案接了过来递到他的面前。贑仁双手合十在胸前拍了两下,伸手便要接过那食案,却没想到刚刚接过食案,双手便是克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然后“哐”的一声,那食案从他的手里摔落到了地板上。
  
  这一声摔得殿下众臣大惊失色,阴阳师也被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好不容易阴阳师反应过来,重新将颂词念完,贑仁的手却是在持续的抖着,他只觉得晕眩感阵阵逼来。
  
  咬着牙,他将那谷物重新摆放,然后用双手托起,想要供奉到那祭台上,却不知怎么的,那手不抖了,却又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沉重得抬不起来。
  
  相反的,那思维和意识却变得越来越轻,轻得如同要脱离这躯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啊……原本是早就写好的……但是这口口的和谐期,令我瞬间木有了贴文和写文的兴趣……口口有神啊……掩面……




第 77 章

  醒来的时候,贑仁发现自己不是在清凉殿。
  
  见他醒来,一直在一旁守着的数名女官立即出去两名了,看样子似是要去通知什么人。余下的倒是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扶着他坐了起来。
  
  房间很陌生,他不曾记得禁中会有这样的殿所。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脑子里一闪了而过的某些细枝末节,令他忆起自己是在大尝祭上体力不支晕过去了,那意味着整个大尝祭并没又顺利完成……大尝祭,在那个践祚仪式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上,居然因为自己的身体出现的这样纰漏……
  
  微微的动了下身子,发现身体并不是意料之中的那么糟糕。费了一番功夫,他扶着胁息站了起来,气有些微喘。守着他的女官见他站起来意欲往外走,面露难色,想要说什么,却又是不敢,所以只得纷纷抢步到他的面前跪着,以此借机拦了他的去路。
  
  看着这些女官在自己面前跪了一排,将那路牢牢的堵住,贑仁不免觉得有些恼怒,指着这些人,他喝道:“让开!!!”
  
  女官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儿,只有将那头埋得更低,那身子亦是不让分毫的堵在原处不让。
  
  僵持一番不下,先前出去的女官已经端着各色的食物走了进来,瞅着那跪着的女官让道的时候,贑仁突然的迈开大步冲了出去,惊得女官们面色苍白的追在他身后。
  
  那些回廊,反复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永远都是厢房和回廊,看不到一丝外景,令贑仁有一种莫名的焦躁感,转过几个走道,似是瞧见了不一样的景色,他脸上稍有欣喜,待到近了,才发现自己原来不过是站到了这莫名其妙阁楼顶上的外廊上。
  
  眼前出现的是一方被绿树环绕的湖水,湖的对面,樱花已经在枝头悄然绽放,远远的望去,似乎还能看见京都的朱雀大道。低头再看,四层高的阁楼似是浑身贴金的矗立在湖中央。
  
  这里的确不是禁中……禁中未曾有这样的建筑。
  
  但是这里是哪里?环顾四周环境,绿水环绕,环境宜人,似是一处修养的好处所,可是这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女官们好不容易追了上来,看见他在,又纷纷的跪下道:“陛下身体违和,请回房休息。”
  贑仁稍稍的转过身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女官们被他的高嗓门惊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却又是不敢回他的话,只得重复着之前的话:“陛下身体违和,请回房休息。”
  
  看着她们那战战兢兢的样儿,贑仁加大了嗓门,喝道:“既是知道朕的身份,又这般隐瞒,你们可知犯的欺君之罪吗!?”
  
  “欺君之罪”四个字一出来,吓得女官们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那身体抖得倒是和筛糠一样。
  
  贑仁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听见那转角后传出一人声儿来:“可倒是给我说说是什么样欺君之罪!?”迎着那话尾儿,又冒出一人来,一瞧见那人的眉目,贑仁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在那个晚上……居然……玷污了自己半神的……
  
  一想起那晚上的事,贑仁猛的捂住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奔着嘴里来了。
  
  足利異熾皱了眉,将手中拿着的折子递到了女官手里,迈步上前,一把将贑仁抱了起来。
  
  “干什么!?”贑仁挣扎着大喊道。
  
  “回房休息。”
  
  嘴里说着这话,亦无视对方的挣扎,足利異熾没有停下步子,抱着他就往那寝房去了。
  
  被带回房间,贑仁瞪着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再想起那些事,不免喝道:“朕要回去!”
  
  没有搭理他的话,足利異熾只是接过身边女官递上来的漆碗,说道:“吃了它。”
  
  一如男人的话语一般,递到面前的东西也是如此的不容拒绝,贑仁盯着那碗,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眼下纵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只得将那碗里的食物吃了,只是吃到那肚子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不适,令他几欲呕吐。
  
  “那是肉食。”足利異熾在一旁看着他,冷冷的道,“你身体不好,吃肉是好的。”
  
  贑仁捂住嘴,强压下那阵阵的恶心感,回道:“将军大人,我必须回到禁中去。”
  
  “天皇陛下身体违和,金阁寺是最适合您修养的地方,而且公卿们对御驾行幸金阁寺并没有任何不满,所以陛下您务虚担心,就连您的父亲,上任天皇也曾经在金阁寺呆过数月,所以更不用担心这里会让您不适。”
  
  几句话,便将贑仁想要说的数个回禁中的理由如数的驳了回去,令贑仁一时间无语以对。紧紧的攥着衣摆,贑仁一字一句的回道:“将军大人,大尝祭并未顺利举行,所以我必须回禁中,按照常规我必须要和新晋的皇后一同出现在公卿们的面前。”
  
  足利異熾眯了眯那双变得深邃的双眸,道:“新晋的皇后?是哦,那位女御的确是皇后呢……”
  
  言罢,他轻声的低笑了起来,只听得贑仁一阵头皮发麻,半晌之后,笑声停了。贑仁听得这个男人凑近他耳边道:“大尝祭最关键的一部分我已经替你完成了,又何以得见并未完成?你已经在这金阁寺内昏迷了数日,所谓的大尝祭后的设宴群臣也理所应当的取消了。”言语间,男人已经将他推倒在地,一双如同鹰般锐利的双眸牢牢的锁住他的,“所以,放弃吧你心中的念头吧……”话到此,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我倒是可以让你见另外一个人,我相信这个人是你非常乐意见的。”
  
  “侯昱!?”不知道怎滴,贑仁将这个名字猛的说了出来。
  
  足利異熾松开他,站起身来转身出去了。过了没一会,他又走了进来,然后贑仁便从那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侯昱。
  
  侯昱低着头走了进来,贑仁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自己又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侯昱冲他行礼之后,抬了头,道:“天皇陛下,侯昱是来给您辞行的。”
  
  “辞行!?”贑仁惊得不顾自己的身份大吼了出来,“你要去哪儿!?”
  
  “臣……要回明国去……”
  
  听见他说这话,足利異熾的眉毛挑了一下,女官们也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见贑仁不说话,侯昱继续道:“前几日,勘合大臣到了,捎来了一封信。”
  
  “什么信?”
  
  “是明朝皇帝捎来的信,说的内容是让微臣必须和这次的船队一起回朝中一次。”
  
  这番话,让贑仁猛的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装束,难怪……难怪……难怪自己会觉得对方不对劲儿……侯昱头上的乌帽早已经被那皂色的云巾替下,衣冠束带也换做了长袍直身,俨然衣服明朝人的打扮。
  
  看出对方是执意要走,贑仁不免垂下双目,揪着衣服,半晌之后才道:“那么……侯昱先生……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这么快!?”
  
  “是的。这次大明国的勘合大臣是为着天皇陛下的践祚仪式而来。所以,践祚仪式结束了,也就定了回去的时间。原本微臣想要早些时日通知天皇陛下,只是,将军大人说陛下身体不便,这便是拖到了今天。”
  
  贑仁看了一眼在身边坐着的足利異熾,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朕明日送你去吧。”
  
  侯昱摆了摆手,道:“不,天皇陛下身体违和,还是免了吧。”
  
  “大明国的使臣到了这里,朕因为身体抱恙而不得以见,明日即是要走了,去送送也是无可厚非的。”贑仁坚持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侯昱凝眉,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安,他正欲张嘴,原本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足利異熾突然站起身道:“侯昱先生,时候不早了,天皇陛下现在正在静养中。”
  
  见他一番逐客令说得是冠冕堂皇,侯昱有些不太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道:“天皇陛下请安心静养,早日回禁中。藤壶女御也十分关心陛下您的身体状况。”
  
  听他提到霞染,贑仁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安,他看着侯昱的眼睛,用眼神示意着对方自己想要多知道霞染的情况,然而侯昱却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侧过目光,起身告辞了。
  
  在他之后,足利異熾也起身离开了,贑仁伏在地上,只为强压住胸口那因为郁结而生出的疼痛感。
  
  他想见霞染……他想见她……他想告诉她,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在新婚之夜,将对方丢弃在空无一人的清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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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贑仁醒来的时候,侯昱已经从京都出发去港口,待到下午足利異熾回来告诉他的时候,侯昱所在的船队已经入海,行程千里了。当贑仁想要再从对方口里知道些什么的时候,足利異熾却是冷冷的转身走了。
  
  那个男人,自那日来告诉他侯昱的消息之后便是再也没有踏进这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中,只是上杉定春偶尔会来探望。只是上杉那个人,口风十分的紧,不管贑仁问什么,只要是涉及清凉殿和藤壶女御的话题,均以沉默回避之,这不禁让贑仁觉得十分的气闷。
  
  在碰了好几次这样的软钉子之后,贑仁倒也是放弃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改为开始熟悉这里的环境和生活。
  
  说起来,这金阁寺原本是上一任将军的修行所在,他的父皇在世的时候的确是经常来这里小住,只是当年他自己没有伴驾的资格,所以也就从来没有这里。这寺庙里有一个池塘,叫镜湖池,与金阁相互辉映,旁边种着红枫。每当用膳后漫步池塘边的时候,侍奉他的女官倒也告诉过他,每年秋分的时候,京都内的景色就数这里的最美。
  
  对于这样的溢美之词,贑仁显得有些兴趣缺缺。然而,他什么都不能说,他知道,虽然那个男人不来,但是并不代表那个男人不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因为身边的这些女官们每天做的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然后再去把自己每天所说的,所做的呈报给那个男人。
  
  站在那究竟顶上看着那湖面倒影的贑仁嘴角轻微的扯了一下,有些嘲笑自己眼下的处境。
  
  似乎是,彻底的成为了傀儡呢!?
  
  身后传来女官传膳的声音,贑仁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安静的跟着她们下楼,去法水院用膳。
  
  摆在面前的膳食,精致而简单,但是那食材却是每顿都不一样,烹调手法也是每日一换。贑仁哼笑了一下,他知道这是那位将军大人特意吩咐的。
  
  但是这样,于自己混吃等死的处境有什么不同呢?对于他来说,金阁寺毕竟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他是应该回京都里那个被称为“禁中”的地方。
  
  吃了几口之后,贑仁让人撤下了膳食,然后又是惯例一般的漫步镜湖池边。一行人行至某处的时候,贑仁停了下来,两眼直直的看着那树木之间若隐若现的黑瓦建筑物。
  
  那是他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来,觉得最怪异陌生的地方。
  
  金阁寺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富丽堂皇的,唯独只有这个建筑物朴素得不像话。若只是这样倒还罢了,偏偏那些女官每次在他看向那里的时候,就神色慌张,似是哪里藏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斜眼瞟了一些那些女官,脸色又是那样,他心里不免起了些恶作剧的念头,抬腿便往那树后的建筑后走去。女官们见他往那里去了,想要开口阻拦,却又是欲言又止,只得个个忐忑不安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近了那地儿,贑仁才发现这原本只是个唐风的佛堂,门前立着两个石灯笼,旁边种了些竹子和菖蒲,倒是显得风雅异常。
  
  看了一会,见那佛堂大门紧闭,贑仁也没有了进去的念头,便转身想要离开。只是在那转身的当会儿,却又听得身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第 78 章

  推门出来的是个少年,欣长的个子,浅葱色的绶衣,转过来乌帽子下露出如云的墨色鬓角,那眉目偏生得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义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贑仁面上不觉的挂了几分笑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几名女官脸色慌张的神色。
  
  乍见他时,义量面色微愣,却是又掩不住的欣喜在那眼睛里,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贑仁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着请安行礼的话。贑仁看着他那显得有些拘谨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倒是越集越多了。
  
  两人闲谈着从那佛堂门前往外走着,行到那池子边的小路上,义量看着贑仁那张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担忧。
  
  “陛下的身体好了些吗?”
  
  愣了一下,贑仁苦笑着回道:“应该是好了吧……”
  
  听着他的回答,义量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拉他,但是那手又在半途中停了下来,然后有些颓然的垂下。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见他不言语,贑仁开始问着别的话转移话题。
  
  义量将原本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脸上,半晌之后,方才答道:“是母亲大人的药。”
  
  贑仁皱眉:“母亲大人的药?”他记得吉门女院应该是住在别处的,眼下怎么搬到金阁寺了?
  
  “恩……”回答着他的话,义量转头看了一下在那片苍绿色中的灰色建筑,“数月之前,母亲大人的身体越发的不好。比起她之前住的那个小小佛堂来,这里的环境是要好一些,所以我按照侯昱大人的建议将母亲接到这里来。”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当然,这也是经过了父亲大人的同意。”
  
  贑仁看着他的脸,注意到对方提到“父亲”这个词时,脸上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的少年,除了年龄的增长,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那对于自己父亲某种忌讳莫深的感情却是一如既往持续着……
  
  叹了口气,贑仁抚上他的面颊。
  
  贑仁的举动让义量猛的一惊,身子不由得抖了几下,而后,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只年长自己几岁的少年。
  
  面颊上传来的温软的触感,将那种隐匿在心中多年的感情犹如湖边盛放的樱花一般,繁华,却又虚幻。
  
  大尝祭,他有去参加。
  
  于是,他看见了,他看见父亲在这位今上天皇晕倒的时候,最快速度的冲到那祭台上,以旁人都无法驳斥的坚决将对方抱离了大尝宫,然后并不是送回禁中,而是直接回了金阁寺……
  
  四年,四年……
  
  他是为了什么才等了这四年……
  
  而父亲,他的父亲,那位权倾天下的将军大人……
  
  居然什么理由,什么借口都不需要的,就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而自己……这四年的时间完全的不够……自己究竟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刮了起来,最开始樱花随风飘落,到最后竟然是一树的花被风刮得零落不堪。贑仁下意识的拽了拽衣襟,突然发现风好像小了很多,抬头一看,是义量站到他的身边,将那风遮挡了不少。
  
  在一旁的女官看着注意到风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的变了,便道:“起风了,请陛下回房吧?”
  
  贑仁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点了点头,便沉默着与之擦身而过。见他要走,自己心里的话还一些没有说出来,义量不免有些着急,于是猛然的伸出手拉住了他。被他一拽,贑仁的身体绊了一下,就势的倒在了义量的怀里。
  
  冷不丁的抱了他一个满怀,淡淡的熏香味和暖暖的体温透过鼻尖和手尖传过来,让义量禁不住有些脸红,双手和身子又怕对方跌倒而不敢挪步和松手,嘴里一直嘟哝着抱歉之类的词句。
  
  贑仁淡笑着站稳,看着他:“你还有事?”
  
  埋下头,不敢看他,义量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能来找您吗?”
  
  笑着摇了摇头,贑仁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刚想要什么什么,他身边的女官注意到雨下起来,病来有越下越大趋势,于是不断催促着他赶紧回房。无奈中,贑仁只得松开义量,转身离开了。待到义量抬起头来再看时,已经是细雨纷纷,弥蒙了自己的视线,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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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的时候,贑仁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给濡湿了,生怕他身体又有什么不适,女官们慌乱的替他换着衣裳,擦拭着发丝,等到一切弄好之后,又是大桶的热水抬进来方便他入浴。
  
  将身体没入那散发着熏香味道的热水中,贑仁的脑子里浮现出义量的脸来。
  
  他记得那个孩子是快十五了,因为是快到了成为殿上人的年纪,所以现在该是每天都会进宫去御小所学习公家礼仪。
  
  去御小所,要从宜秋门入,要绕过月华门,从紫宸殿的后面过去,便是要路过清凉殿,而清凉殿不远处就是飞香舍,那是只有皇后和中宫妃才能居住的御所,霞染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
  
  现在自己是被锁在这个地方哪里也去不得,侯昱似乎也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被迫离开日本,眼下似乎只有那个孩子了。因为……那个孩子……虽然是几年过去了,但是那眼神似乎还是和以前没有区别,始终是追随着自己的身影?
  
  正想着这事儿,屏风外“哗啦”一声响,似是门被人推开了。眯着眼看着那屏风上映着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贑仁眉梢微挑。那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挡住了原本就因春雨而变得阴霾的光线,当那人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贑仁低垂双目,避开了。
  
  足利異熾放下手里的漆碗,勾起贑仁鬓边濡湿的发丝,缠绕于指尖。看着那水滴顺着手指滴落到水面,泛起涟漪,足利異熾眯着眼睛,松开了发丝,手指顺着面颊的曲线下滑到颈项,最后游走于锁骨之间,带着几分微重的摩挲。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发梢上的水滴滴落到水中的声音。水温明明开始变得微凉,贑仁却觉得身体的温度在慢慢的升高,尤其是被对方时轻时重按压着的锁骨,更是好像如同被人在那里点了火一般,灼热得犯疼。
  
  突然,耳垂一凉,贑仁身体猛的一颤,他感觉得到耳垂被温润的口腔包裹,对方那灵活的舌尖正在准确的勾画着耳垂的轮廓,和自己过高的体温相比来,耳垂上那微凉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白天,都做了些什么呢?”
  
  男人的话语带着温润的鼻息喷拂在耳边,令贑仁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异样的感觉让脚尖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他用手紧紧的抵着木桶,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回道:“白天散步去了……”
  
  话只说到了一半,嘴唇就被人吻住了,齿关被对方的舌头抵开的时候,淡淡的药香和微苦的液体也瞬间充斥了自己的整个口腔,被迫着咽下了嘴里的不明液体,正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又被堵住了,如此往复,直到那漆碗里的褐色液体见了底,男人才松开了他。而像是想要拭去男人在自己嘴唇留下的触感,在对方松开自己的时候,贑仁使劲的用手背擦着嘴。
  
  足利異熾挑着眉看他,用手试过水温道:“水凉了,起来吧。”
  
  半晌之后,木桶里的人没有动,相反的却是用眼睛瞪着他,足利異熾笑了笑,取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道:“起来吧,你的身体,从里到外,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看过的呢?”
  
  “哗——”的一声,随着木桶里的人突然的起身,水溅了不少到地面上。瞄了一眼那白皙瘦弱的身体,足利異熾只是浅笑着将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贑仁拉了拉衣襟,拴上腰带后便不发一语出去了。
  
  看着眼前那桶还散发着余温的水,足利異熾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这药的味道果然是有些苦涩呢……”
  
  ——————————————————————————————————————————
  
  义量原本第二天就想要去找贑仁,怎奈自己那日回到花之御所之后便病得爬不起来,急得照顾他的保姆女官忙上忙下,抓药熬药,忙了数日之后那病才褪了。病愈之又赶着进宫去御小所参加宫中礼仪的实习,所以倒又是拖了数日才得再入金阁寺。
  
  在向自己的母亲问过安之后,他急匆匆的奔了贑仁住的夕雾阁。临近了夕雾阁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当他伸手想要推开厢房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他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仔细的听了一阵子,义量的脸色猛的变了。里面的争吵声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响起了衣服摩擦的瑟瑟之声,并伴随着浅浅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便是啪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拍打的声,再然后,他听见里面的人往外走的声音,于是他迅速的走下渡廊之下,将自己的隐藏了起来。少顷,他听见那门开了,那是专属于成年男子的稳健步伐。
  
  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他的父亲。
  
  当足利異熾从他藏身的渡廊下走过之时,义量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那源自于一种在自己内心中根深蒂固的,对于父亲的惧怕感。等到对方的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了,他才从渡廊下走了出来,冲着父亲消失的那一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向那夕雾阁槅门前。
  
  推开门,义量原本自然下垂着的手掌瞬间攥紧了,因为他看见的是贑仁衣裳不整的伏在地上,似是在哭,那肩膀正在不停的抖动着。
  
  注意到有人进来,贑仁猛的抬起头,看见是他,开始慌乱的想要把自己的衣襟拉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想要把衣服拉上,那衣服却是越往下滑,只把那还印着刚刚某人在颈项和胸膛上留下的红印露了出来。
  
  视线里突然猛的跳入这刺眼的红印,义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然后他看见贑仁的嘴唇在动,但是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笏板。
  
  攥得发白的手掌,突然被人握住了,义量却猛的将手抽了回来,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有些受伤的表情,他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其实都知道,这些事……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是真的看见……他原本是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人是天皇,他是半神之身的人,有着这世间最尊贵的血统和身份,正是这样的人,又是多年前那样温柔对待自己的人……
  
  他怎么能够让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被……被别人玷污……哪怕对方……是自己那至尊无上的父亲……
  
  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来,于是他顾不得贑仁的呼喊,匆忙的转身离开了夕雾阁。他的脑子里翻腾着那个人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个被他奉为“尊上”少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v= 
因为报名参加学车,现在又是记时打卡……学满30个小时才能参加理论考试……最近我回去重新做学生了……手里还没有存文……偷懒的结果……我恨我自己……
下个星期要开始上车学习了……啥时候啊……啥时候我才能完结这个文啊……
掩面哭……




第 79 章

  摸了摸自己的脸,贑仁开始慢慢的整理着散乱的衣襟,手指碰到胸前的红印的时候,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似是有些鄙夷,又似是有些嘲讽。
  
  看来,这个方法还真的是如此有效用呢?虽然有些不耻……利用了对方对于自己那暧昧不明的仰慕……
  
  不过说起来,即便是在那紫宸殿里,支撑着自己帝位的依旧不过是公卿们对于自己高贵血统的认同,从这一点上看来,这个孩子倒是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撇开了那高贵血统……自己还真是什么都不剩……
  
  只是啊,自己偏偏就是这样的身份了,不是吗?
  
  夺取权利本身就是件很残酷的事,说什么道德底线,一切不过都是些骗小孩子的不切实际的伪善 ,杀害一人者为犯罪者;讨杀百万人者即为征服者;招致灭绝者則是为神,做到极致的那一个才是最后的赢家,眼下的自己,比起那位将军大人来,做的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彼非君子,我何以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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